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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番外】

作者:戏命师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捌[VIP]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一顿一顿的声音过后是一长串的警报声, 整个舱体都闪着绿光,把熬夜看操作台的傅宸鸣惊醒了,他睁开眼睛, 猛的跑向程时序的舱体, 看见舱体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疯狂在跳, 以及导管链接的仪器上显示出的字。


    实验成功,断开链接。


    “阿予——阿予——”傅宸鸣头也没回的拿出手机打电话,一年多来他们都是轮流守着舱体的操作台,今天何予家公司新品发布会所以是他来,电话打不通,他又立刻给程秀娥打过去, “阿姨!阿序的舱体提示实验成功了!”


    不到半个小时, 在食堂打饭的程秀娥抓住程父的手跑到病房。


    这间病房早被他们改造成专属实验室, “小鸣!”程秀娥拎着保温盒, 肩上还挂着一只迷你派大星毛绒玩偶,“醒了吗?!”她们夫妻俩都看向舱体里的程时序, “他没醒啊”瞧见程时序还是紧闭双眼后, 语气里满含失落。


    一年多来,程秀娥也憔悴了许多,或多或少身体素质也降低不少, 很久不生病的她挂了两次点滴。


    “实验成功了,不过, 我也不知道阿序为什么还没醒。”傅宸鸣还在给何予打电话,一接通就骂骂咧咧地说:“臭小子你还知道接电话!舱体提示实验成功,你快过来看看!”这项实验他没有参与, 饶是再聪明的脑子也实在没办法破解核心技术,平常他也就是对着舱体自言自语。


    另外一边路间的舱体也绿光忽闪忽闪的, 还是程秀娥听到了路间舱体传来的‘断开链接’声音,“小间他不是要醒了?”程父捏着手帕拭泪,“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冲动呢。”


    这时傅宸鸣才把注意力分一些给路间,神色复杂的落在舱里的路间脸上,他确实不喜欢路间,可以说很讨厌。


    就像金意讨厌程时序一样。


    何予做生意免不了和路间打交道,他可没什么产业需要用到路间的。


    发小是因为路间才变得他都不认识,他从不认为他讨厌路间是错的,现在自从路间义无反顾的决定成为辅助实验品开始,他对路间也没办法再理直气壮的讨厌。


    至少程时序那死小子选择的对象是真心的,不是那种连情绪价值都给不了还pua的人。


    比他更快的是金意,金意原本在上厕所,外面的纷纷扰扰他都没搭理,直到传来路间舱体的变化声,他才急忙拉上拉链跑出去。


    舱体绿光过后是一阵紫光,迎着刺眼的光线,路间缓缓睁开眼睛,抬起贴满导线的手遮住眼睛,他看向舱体外的人,有程秀娥担心的目光,有程父忧愁的神色,有金意大张着嘴又惊又喜的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舱体完全隔音,他只能按下左侧的绿色按钮,舱体门渐渐打开,“路哥!”金意的声音率先闯进来,“路哥”带着颤声,金意想抱他又不敢乱动,“这些管子”


    “小间,你还好吗?饿不饿啊?”程秀娥忧心地问:“你爸今天还做了糖醋排骨呢,念叨着你爱吃。”


    程父把食盒拎到身前,点头,“是啊,做了五六斤排骨呢。”


    路间躺着看向他们,跟金意点头示意他没事,看向程母程父,“谢谢妈谢谢爸。我一会儿就吃光。”院长离世后,除了金意偶尔的插科打诨,还是跟程时序在一起他才体会到真实的、触手可及的、父母的关心。


    随后他跟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傅宸鸣对上视线,他弯了弯嘴角,傅宸鸣只是点点头没说话,很快又离开了他的视线,他猜测应该是去看程时序了,“时序那里怎么样?”他还要等何予来拆管子才敢动。


    “他还没醒,不过提示实验成功了,这次你是在哪个空间?”程秀娥宽慰中询问道。


    路间说:“这次,我一开始也没记忆,就像我真的重新活过一次。可是,时序有记忆,所以应该是唤醒了。”


    说话间,何予带着一大堆医生进来,“路间,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路间:“还行。”


    何予拿起平板疯狂点击,打出无数行代码,身侧的医生都按照他的指示上前帮路间拆掉身上链接的导管,矩阵代码运行,最终在平板上显示出一系列对照组的数据。


    “怎么样小予?”“阿予?”“何予?”


    何予脸色严肃的看了一圈他们的脸,又走向程时序的舱体前,转身说:“阿予的脑细胞正在逐步恢复活跃指数,陈医生?”


    陈医生诊断过后说:“除了丧失作为正常人标志的意识、思维、自主行为等核心机能外,基本生命体征都很正常。或许可以看看做一下认知反射测试。”她也无法断定程时序能否苏醒,但目前情况来看,是比一般植物人的身体机能要好一些,“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怎么做?”


    陈医生说:“做一下DBS(脑深部电刺激)或者SCS(脊髓电刺激)吧。”这两项是植物人会用到的外界干预手段,但几乎没什么用处,程时序一直没做过,手术结束后就在舱体里。


    何予说:“ok。舱体里可以直接做,准备一下。”


    说完他看向其它人,走到程秀娥夫妻俩面前,“程姨,时叔,我们都先出去外面等吧。”


    *


    舱体里的程时序想睁开眼睛却无法睁开,他听得到周围传来细碎的讨论声,许多手和仪器在触碰他的身体,好奇怪。


    他明明刚和路间讨论‘是否用套’,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他就像无数次在实验室晕倒一样失去了意识。


    意识消散前,他看见路间嘴边漾着苦涩的笑意,对他说:“醒来吧。”


    狗路间不会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吧?就为了不用兄弟?


    没必要啊,真不想在上,那他上呗,他和路间倒是没在这种地方争吵过,一般是兴致来了就做,没想到重生一次,倒是来这一出。


    看他醒了不把路间gui.头mo成猪头。


    突然,头好疼,好像要长脑子了。


    他似乎从一片海域里挣脱,猛的睁开眼睛,呼吸到新鲜空气,却又意识到不对劲,他愣愣的看着面前几个脑袋,是陈姨和她的助理


    想开口说话却发现他挂着氧气罩,“我”


    “醒了醒了!真是奇迹啊——”陈医生放下仪器,俯身去问:“小序?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昏迷这么久还能醒来的植物人病例不多,她回头得写研究报告提上去,“告诉陈姨。”


    程时序的声音从氧气罩里面传出,瓮声瓮气,“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了”不会是X缺氧被送医院来了吧?!


    不要哇,他都没感觉到有和路间做,刚脱了衣服他就这么激动吗?


    很快,陈医生激动的声音引来门外所有人,程秀娥冲到舱体前看见睁开眼睛的程时序,一直紧绷的线终于还是断了,“小序,你吓死妈妈了。”


    “时序。”


    “阿序。”


    “小序,爸爸也被你吓到了~醒来真的太好了,我跟你妈这一年多都不敢合眼,就怕就怕”程父还没说完就被程秀娥捂住嘴,“别说晦气话!”


    “妈妈,爸爸,我”程时序看了一圈,发现不对劲,怎么大家都老了很多啊,他才十八岁,妈妈也才四十八呀,可年轻了,每天有数不完的精力爬山,怎么会头发白了呢。


    目光移动到挤在角落里的一撮白毛上,瞳孔颤动,“路间你”不是十八岁的路间,是他最熟悉的,三十五岁、功成名就的路总。


    “你们都让一下,让空气流通。”陈医生提醒道。她回头跟助理们以及其它医生说:“都出去吧,告诉院长,实验应该是成功了,这台仪器留在我们院里。”这里有精神科,内科外科所有的主任医生,都两眼放光的看着这台舱体以及苏醒的程时序。


    “时序,是我。”路间看程秀娥让了一步,他走上前,蹲在程时序床旁,低下脑袋凑过去,“是我”他小心翼翼的捧起程时序没有插营养管的另外一只手,将脸埋在他掌心,很快打湿了一大片,“你终于醒了。”


    *


    醒来半年后,程时序终于出院了,在这期间,他每天都跟来守床的不同人询问,他不是车祸死后重生,而是在全息空间里进行无数次对照组实验。


    所以他其实没有死。


    确认这个消息,程时序开心之余,又很是愧疚,让大家为他担心。


    死了一了百了,他重生后还高兴呢,高兴可以重活一次,却没想过那些活着得知他死亡消息的亲人朋友会是怎样的心痛。


    光这半年,老爸就在他床头用光了十几盒纸巾,擦眼泪鼻涕擦的。


    “我经历的那些都是数据为我编织的?”


    路间坐在床边削苹果,从两年前一夜白头后,他头发也没再黑回去,原本想直接剃成寸头,但是想想程时序也不在意他什么发型,就干脆修了个刘海,蓄起了头发,“嗯。我觉得你认知里产生‘重生’这个念头才是关键。”


    前面很多次,程时序都没有这个概念,所以一直都不认识路间,记不得路间。


    后来突然有了前面一次记忆。


    是的,每一次链接醒来,路间都经历了程时序的车祸现场,不论他怎么规避还是会出车祸。


    在倒数第二次时,他在原定的时间地点和程时序相遇,时时刻刻都提醒着程时序注意安全。


    “啊?那我现在记忆好混乱啊。我们16岁到底认不认识啊?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是不是高考状元啊,你是不是真的23岁就开始喜欢我啊。”程时序很难理清那些。


    路间一一为他解答:“16岁见过一次后,一直到你23岁在海边拉我,中间没有见过面。”他把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递过去,看程时序叉起一块吃又说:“以前一直觉得不喜欢你,对你只是有点不同的感情,直到你相亲坐错桌,坐到我面前,我才确定我喜欢你的。”


    他低头剥橙子,“我是陆家流落在外的小孙子,所以也算富二代吧,但我没有回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我自己的。高考状元也没有骗你。我后来考了成人本科,我是我们那个教学机构里那一届分数最高的。”


    “啊?你个吊毛,难怪能做生意呢,说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是吧?让我自己体会?”程时序白他一眼,抢过他手里剥到一半的橙子大咬了一口,拿着纸巾擦流出来的汁水,剩下的一半他直接塞路间嘴里,“陆野害了你的亲生父母吗?”


    路间点头,他把手擦干净后坐上床,让程时序靠着他,他拿着平板放电视剧看,“他跑去国外了。”具体事情他不想多说,已经过去了,程时序还在恢复期,想这么多对脑子不好,“不过,你见过我那么多不好的样子。竟然还会喜欢我,真是让我很意外。”


    程时序嚼下橙子,“我去,你真把我当乖乖仔啊?还陪着我装,你知道我全部样子对不对?”既然那么早就见过,路间对他肯定有一个认识,他还傻乎乎的以为相亲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装得昏天黑地,实则早就漏了,“我就是想给你留个好印象,谁让你连追我的时候用的招数都那么土,我心想啊,你这种老古板肯定看不惯我花天酒地咯。”


    路间眼睛弯弯的,“哟,对我这么满意啊?怕我跟你分手?”


    “嗯哼。是很满意啊。”程时序一巴掌拍在他胸肌上,很快将脸埋进去,猛猛吸了好几口,“舒服了,还是路总胸肌大啊,小路就那么一点点。”他拇指指甲抵着小拇指,做出夸装的表情,“摸还是亲都不舒服嘞。路总要多吃饭,多运动,争取再大一些。”


    都不用摸胸肌就能感觉到路间瘦成了竹竿,陪着他进实验,精神身体双重压力,这半年他在休养,路间又何尝不是在休养呢。


    病房外。


    “看完没?猥不猥琐?”


    何予看着趴在门框上头盔的金意,无语的扯过他领子,“别再偷看了,路间就算再在意阿序,他也是把你当家人的啊,你不会变成孤儿的。”


    “你懂个屁。”金意瞪他,“你这种从小父母双全,身边有亲朋好友,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懂个屁!”


    看他脸色不太好,何予也没继续讥讽他,反而说:“那以后我当你的家人吧。”好歹也是发小的老公的死党,他打好关系总没错。


    金意:“嘤嘤嘤~”


    何予一愣,“我靠,你个大猛男嘤什么啊?”还没说完他就被人扑了过来将他紧紧搂住,“你干啥啊?”神经病啊,在走廊抱他,被发现,他何总的威名还要不要?


    “你说当我家人的哦?”金意手臂粗壮有力,肱二头肌高高鼓起,如同充气的皮球,小臂上的青筋暴起,充满了爆发力,抱住何予时,从后面看完全遮挡住何予的体型。


    何予手无处安放,最终放在金意的腰上,“是啊。你早说你要家人啊,我一大堆呢,全都介绍给你。”他说着说着,注意力全被掌心下的触感吸引,“我去,你腰这么窄啊?”背部肌肉那么发达,竟然是蜂腰欸,“你这打拳的时候,被一把握住的吧?”


    “我握你大爷!”金意气得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随即推开了他,再次看向病房内相谈甚欢,偶尔互相动手动脚的俩人,说:“这样就挺好的。”


    路间不像以前在程时序面前,端着一副好坐姿和站姿,说话轻声细语,肢体动作又小,装得老神在在的鬼样子,“我认可你哥们了。”


    “欸?我哥们需要你认可?”何予拍他腰上,触感真好啊。


    金意捂着腰,“你有病啊?”


    何予说:“拍两下而已,都是男人。你放心,我早就封心锁爱了,对你没兴趣的。”


    金意束起耳朵,“封心锁爱?”啊?竟然没有再网恋吗?


    “嗯。以前网恋过一个嘤嘤怪,不知怎么的就跟我分手了,都是骗子,我给他游戏里冲那么多钱,说拉黑老子就拉黑。”


    嘤嘤怪:“”


    “看他俩甜甜蜜蜜的,我也不纠结你哥们带不带阿序见家长了,就这样吧。你呢?你有没有谈对象?”


    金意阴阳怪气的握起拳头,“网恋过一个骚包,每次跟他说看看腿,他都要我嘤嘤嘤,最后一次嗓子夹不起来,干脆分手了,看个腿那么多附加条件,发来的腿照还是穿黑丝的,骚得很,你说是吧?”


    “你”何予睁大眼睛看着放到面前的拳头,“是你!清冷美男?”


    “就是我这个嘤嘤怪!孤独帅锅!”一拳砸过去,何予措手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立刻变成熊猫眼,“你!”迎面再来一拳时,何予抬手挡住,膝盖抵着金意的腹部将人壁咚在墙壁上,“原来是你。”他看着金意生气的脸,歪头邪里邪气的笑了起来,“早知道你腰这么窄,我就不让你嘤嘤嘤了。”他摸着金意的脸,“你的腰,照我喜好练的吧?”


    “滚犊子吧你。”金意又是一拳击在何予腹部上,何予吃痛的放开,看金意气得肌肉都在抖,笑意盈盈地问:“是不是啊?”


    清冷美男总跟他要腿照,所以他练腿练得很勤快,游戏里一起做情缘任务时,他提过一次游戏角色的蜂腰他特别喜欢,“你早就认出我了对不对?”


    金意哼一声别过脸,“那又如何。我们啊,两个世界的人,我也是封心锁爱!”他双臂成X状挡在面前,“哒没!”


    “外面在吵什么呢?”程时序纳闷的看向病房外,路间捧住他的脸,“别看他们了。来接个吻吧。”


    程时序:“你还问!你”轻轻的吻落在他的额间,像羽毛扫过一样,他眼睫毛颤了两下,“这么素?别装了,你什么样儿我都知道啦。”


    路间一本正经地说:“故意的,那咋了,不让问啊。”看程时序气炸了,他才拿出这些天刚扎好的棉花娃娃,“上次那个丢了,这个你再戴着。”


    掌心大小的派大星棉花娃娃和之前那个一样,扎出来的形状有些变形,程时序点头说好,眼睛瞧着路间脖子上那条‘s’项链,“别戴这条了,阿予送我的,你总戴他给我的东西,我吃醋。”


    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着一对戒指,“我让人按照我的设计图纸打造的,喜欢吗?”


    路间手指都在抖,“你在像我求婚?”


    “是啊,不知道路总愿不愿意。”程时序拿起一枚戒指,其实他很早就准备好了一对戒指,经历过那些‘重生’,发现路间真实样子后,他又重新打造了一对,从简约对戒换成刻有图腾的戒指,“你看这个。”


    路间低头去看戒圈旁的纹路,“是我的纹身?”


    “我查过了,你的纹身是拉丁语和图腾融合‘Audentes fortuna juvat’,意为:命运眷顾勇敢者。”


    你是命运对我的眷顾,亦是被眷顾的勇敢者。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后面就全是番外了,如果有的话,番外更新时间不定期哈。


    这篇文陆陆续续更新,拖了很久,本来大纲还挺长的,应该有三十万字左右,被我砍掉了三分之二(嘻嘻)。


    还是感谢追更的小伙伴,辛苦了。


    接下去会把电竞文那本坑先填完,以及炮灰2第三个位面也会写完。


    顺便也说一下《爱你老澈,床上见》那本的情况。


    会存在明面上‘威逼利诱’对方上床的情节。


    敲重点:小季不是什么好人!他没什么道德观念,只有澈哥才能栓住这条疯狗。


    总之,情感洁癖,道德洁癖的可以避雷一下。


    第32章  番外·宁深vs傅宸鸣[番外]


    咖啡厅。


    “我家里有两套房, 你跟我结婚的话,我们就住大的那套,以后你也不用去上班, 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 你就在家里做饭做家务等我回家就行。我这条件”


    宁深端着咖啡, 无语的听对面相亲对象的侃侃而谈,顺手把冰淇淋整颗球都塞咖啡杯里搅拌,他看看时间,伸手打开包,露出里面的一件警服。


    “怎么样?”相亲对象撩起头发,散了一地的头皮屑, 看起来头有点秃, 戴着大金表, “你长得一般, 身材勉强,我凑合凑合得了。”


    宁深忍无可忍, “爸呀大哥, 你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吗?”他一拍桌,指着对面的人说:“你六四开的身材耶,头发没头发, 肌肉全是肥肉,你什么玩意儿啊, 还挑上我了!”


    相亲男被这么一通数落,周围传来些许讥笑声,恼羞成怒的抬起手, 立刻被怼到面前的警官证惊在原地。


    “想袭警吗?”宁深看他冷静下来,收回警官证, “真丢人,你自己喝咖啡去吧。”他收拾东西起身,临走前又忿忿地骂道:“猪儿。”


    “你!”


    “噗~”


    相亲男气急败坏的声音和笑声一同响起,宁深回过头,看见不远处柱子上靠着一个男人,手指捻着长发打转,戏谑的瞧着他,他无语的想转身,但没办法,长发男在的位置是出去的必经之路。


    他走过去,经过时,傅宸鸣小小拍了两下手,慢悠悠地说:“小宁警官派头真大啊,没瞧上人家?”


    宁深冷哼一声,“要你管。”他一刻不停的离开。


    身后脚步声跟来,他坐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真晦气,趁午休没执勤的时间出来吃个饭,大伯非要他来见个相亲对象,说得天花乱坠,就是个蠢猪。


    “小宁警官,带我一程呗,我想去你们警局看看。”傅宸鸣很快坐上了后座。


    宁深说:“摩托车后座不得坐十二岁以上的人,给我下去。”


    傅宸鸣笑道:“我刚好十一岁。”


    “滚啊!”宁深下了车,扯住他领子往下拉,“不要妨碍公务!”


    “你来相亲也是公务?不查案了?”傅宸鸣纹丝不动的坐在摩托车上,“我知道你们局里最近接了一个大案子,我有点头绪。”他邀功地说:“我这种提供线索的三好市民是不是能颁发个奖杯?”


    宁深瞪着他,“我不把你抓进去就不错了!你的场子闹了多少事?”


    半个月前,傅宸鸣公司旗下的酒店里查出违禁品,他例行公事把负责人带回局子里问话,结果就被缠上了。


    “线索你要是不要?”傅宸鸣再度抛出诱饵。


    宁深没好气,“要。”


    “那带我回警局吧。”傅宸鸣倾身凑近,弯着嘴角道:“小宁、警官。”马上脑袋就挨了一巴掌,连着宁深身上那股香草冰淇淋的味道一起袭来。


    “小宁警官!小宁警官!”宁深说一下打他一下,“都说了,叫宁队!三十七八岁的人了,你知不知羞啊?”


    傅宸鸣也不恼,“不知羞。只知小宁警官。”


    宁深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转身打了辆车,“走!回警局。”


    傅宸鸣说:“摩托车不要啦?”


    “说了!后座不能坐超过十二岁人,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等下要是不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就把你拷了。”宁深从屁股口袋里掏出手铐扬了扬。


    下一秒,前面就伸过来一只手臂,傅宸鸣笑得流里流气的,“拷我吧警官,把我拷在床头狠狠鞭打。”


    宁深:“”


    近期西城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从老人到小孩皆有,这些人之间查不到任何联系,要不是凶案现场布置,以及行凶手段一致还真没办法归为一起。


    每一个受害者都死于知悉,身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纸。


    纸扎人的纸,看起来很像邪教的某种献祭仪式。


    警局。


    “宁队。”


    “宁队,maer让你去一趟解剖间,尸检报告还没出,说是有点疑问要亲自跟你说。”


    宁深把警官证别在胸口,套上警服,转头看傅宸鸣还跟着,“你去旁边坐。”


    “我要一起去看。”


    宁深:“你没这个权限。再不老实,我有权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扣留你24小时!”


    傅宸鸣:“”行8。


    办公室里的人都对他很熟悉,看他坐在休息区就当没看见他,他三天两头跑来警局,有时候宁深出警时也总能撞见,几个下属私底下还好奇的问过宁深是不是老公,宁深差点没把他们脑袋打破。


    傅宸鸣瞧着二郎腿在玩手机,屏幕里好几份资料和照片在滚动,他确实是有线索才来找宁深的,其中一个受害者是他的远房亲戚,平时就很喜欢玩一些神秘图腾。


    收拾遗物时,他发现了一张图。


    他从怀里拿出来,打开,纸张上浑然画着一条龙,龙的身上用朱砂点了七个点,按照那些风水术士的人来说,几个点连起来是一条龙脉。


    警方查案都依据科学,加上作案现场虽然比较怪异,但除了死者身上的纸外没什么其它,所以肯定没往这方面想。


    解剖室。


    “又有骨钉?”宁深盯着铁盘里的钉子,神情凝重,“这次是在哪里?”


    法医说:“尾椎骨。活生生敲进去的。不过死者身上挣扎痕迹不重,很有可能是昏迷时敲进去的,依据前面几个被害者的情况来看,进一步检查应该也检查不出什么药物残留痕迹。”


    “嗯。”宁深听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案件影响极大,上头给了死命令要尽快破案,他一点线索都没有,走访很多死者的家属亲人,还是一无所获。


    无差别作案的可能性很大,也意味着破案难度很高。


    万一是个反社会人格,见人就想杀,那现在整个城市的人陷入了危险,还是得今早找到几个死者之间的联系。


    “等报告出来跟我说一下。我再去找一遍死者的家属。”宁深说完才想起外面坐着的傅宸鸣,他没把傅宸鸣说有线索的话当回事儿,毕竟傅宸鸣每回来找他都有一大堆借口。


    上一次是钢笔失踪、上上次是办公室饭盒失踪事件、上上上次是宠物机器狗遗失,每次都是趁他休息时来吵他,他打着哈欠去现场,发现钢笔掉在沙发后,饭盒被清洁工收走,宠物机器狗程序失灵自己跑出去,卡在楼梯口不会回来。


    当初就该继续深造美术的,考什么警校。不过如果他没有美术天赋,可能晋升没那么快,三十六岁坐到队长的位置,还多亏了三年前一起贩毒杀人案。


    凶手做事隐蔽,他靠着现场的痕迹做出侧写,一个礼拜便抓获了凶手。


    不过,也是原来的搭档离职的缘故,空出来的位置他顶上了。


    这次作案现场他也做了一定的侧写,凶手年纪在30-40岁之间,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还是个左撇子。


    也仅仅只有这些了。


    “说吧。你有什么线索?”宁深拿着保温杯坐下。


    傅宸鸣把纸递过去,“你看看。”


    宁深看见图案,眼神变了变,“谁画的?”线条挥洒自如,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尽显深厚功底,龙也犹如要冲出纸张一样栩栩如生,身上七个红点更是点睛之笔。


    “我不知道。从我表弟房间里搜出来的。”


    宁深知道有个死者是傅宸鸣的远房亲戚,这才会纵容他跟踪这个案子,受害者家属想知道破案进展再正常不过。


    虽然傅宸鸣平日里很不靠谱,至少不会在大是大非前搅局。


    “这个很像神秘种族的寻龙仪式。”


    休息室墙上贴着西城的地图,宁深仰头看看地图,又看看手里的图案,转身进了办公室,傅宸鸣跟进去在他身边,“发现什么没?是不是有用的线索?”


    “别吵。”


    傅宸鸣抿嘴:“”他微微弯腰,长发有几根落在了宁深的脑袋上,他看着宁深打开电脑,把图案扫描进去,附在西城的地图上,那几个红点都被他特别标记。


    只见红点所在的位置渐渐和前面五起作案现场对上,宁深眼睛里发出亮光,“红点如果是作案地点,那按照顺序,下一次是二区皇冠会所。”


    傅宸鸣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一味的盯着他张合的嘴唇看,粉粉的很想亲,他撩起长发别到耳后,右手撑在桌面上,远远看像是将宁深整个人锁在怀里,等着宁深一转头,他的唇擦过了宁深的发丝,宁深没注意到,一把推开他:“起开!”


    他跑出去,“快,小马小江,你们俩带人守在二区皇冠会所,24小时都要有人轮守。下一次作案地点很可能是那里。”


    凶案间隔时间不固定,第一个受害人和第二个受害人之间间隔15天,第二个和第三个间隔13天,第三个和第四个间隔10天,第四个和第五个间隔5天,但能确定的是越来越短,距离第五个受害者死亡时间至今已经两天了。


    如果凶手还会作案,应该是三天内。


    “这三天大家都盯紧点。”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宁深把抢别在腰上,换了常服出去,傅宸鸣追过去,“你去哪儿?不吃饭吗?”


    宁深:“这三天我要住在皇冠会所。”


    傅宸鸣:“”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何予,你地盘要出命案了。


    叮叮叮~


    “喂,宸鸣,我带金意来见哥几个,就你不在,死哪儿去了?”


    傅宸鸣听见何予骂骂咧咧的话,淡定地说:“死小宁警官身上了。”


    坐在驾驶座正在倒车的宁深听了真想一榔头给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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