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了我。”年月泷下了结论。
身上千斤的压迫消失了,她站起来,拍拍衣角上的灰尘。
张冠被伤得不轻,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你也是吸别人灵气的鬼。根本不是什么人魔——而温无渡也是好人。”年月泷没有半点害怕,一步一顿地接近他。
张冠抬手阻止,咳着嗓子:“别别……别靠近我。你身上好像有什么保护机制,有点伤我根基了。”
“我真是人魔,是……我骗了你,就是单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好骗而已。没有任何伤害你的意思。”
年月泷在床边坐下来,一只手臂支在下巴上,无语地问:“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我是被温无渡从九龙庙带回来的,我们见过的,我是那个住持,我附身在他的□□上。”
年月泷若有所思:“这样啊。细说吧,人魔到底是什么东西,温无渡又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被他带回来?”
张冠闻言,有些支支吾吾。
“你有什么顾虑吗?”女孩认真地问他。
“现在什么时间了,我怕那个温无渡回来……咱俩被发现了怎么办。”张冠真的伤得有些重了,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于是乎他便找了面墙体靠着。
年月泷说:“早着呢,他下班还得几个小时。而且他往家里走,会给我打电话,你放心吧。”
张冠松了一口气,说:“行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年月泷,你好张冠。”
“年……年月泷?”人魔听了这话,面色变了又变。可是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嘴里嘟囔着:“不是不是,不是一个人。”
“你含含糊糊地说什么呢?”
张冠只是摇摇头:“我跟你说吧……”
“这个世界其实不只有人类的存在,还有天域、冥域。”
天域六位主神,分别是白帝、黑龙、烈阳神君、器灵神君、掌境神君和祈星神君。
其中白帝与黑龙、烈阳神君同属天地龙族,掌境神君是黑龙的配偶,而烈阳神君便是黑龙的女儿。
白帝统治天域,黑龙掌控天域兵权。而那烈阳神君则为天地崇拜敬仰的战神。
“还是家族企业呢,”年月泷评价道。
张冠说:“大人说话小孩别打岔。”
“哦。”
神、仙、灵人。
仙、灵人做错了事情,被贬入冥域前会成为人魔,只能终日如鬼魂般困在人界,等待着冥使来接下去。
冥域只有一位神,他出生于天地轮回命盘,司掌命途轮转。可以说,不管你是这世间的什么东西,你的兴衰都由他掌管。
“那神做错了事情不会被贬下来?”年月泷问。
张冠大概是恢复了力气,拉了椅子,挪动了位置:“是,在天地大阵的限制下,神天生是神。而天域就那六位主神,谁有资格来管他们六个。剩下的仙灵要不然是各个维度内人界中人得道飞升,要不然是动物精怪满了功德。”
张冠则是那众多仙灵中的其中一位,他本是汉朝的一位道士,在山间救了位黄大仙,得了机缘。修行时间不长,在最年轻的时候飞升天域。
天域中人都唤他,道严灵君。
在天域的世界太长了,他已经彻底地将自己曾在凡间的名字忘却了,堕了人魔后便让温无渡给他赐了个名字。
“所以你做了什么错事?”年月泷非常好奇。
张冠说:“天域跟冥域打仗,烈阳神君和冥域神君一起陨落。本来我的灵力就很微薄,所以我就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附身在九龙庙住持身上偷烈阳神君的功德。”说到这里,张冠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雀跃。
年月泷有些无语,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还挺光荣。”
张冠叹了口气,把玩着长发:“不是成仙就摒弃七情六欲了好吗。”
“我是真没想到,那天遇见温无渡后,事情败露当场就堕为人魔了。”
“温无渡这人也是奇怪,许是冥域的冥使吧。他也没有细说……谁管他呢。我要不是贪他那点力量,我根本不会跟他回你俩这不足五千平方米的小窝窝。”
张冠说完,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定定地看着年月泷的脸。
他说:“我之所以意外是因为,我说的那位烈阳神君,她常用的名字也是年月泷。但你不是她,你只是在人类中算灵气充裕的那一部分人。而且脸……”
“仔细看你俩虽然有些相像,但长得比烈阳神君好看多了。”
年月泷笑了:“你倒还蛮会夸人的。”
人魔这时却摇摇头:“我是提醒你。温无渡不知道是冥域的何方神圣,而在这个世界,有无数人敬仰爱慕天界那位烈阳神君。你可能因为长相相像,灵气充沛,名字也一样,还是弱小的人类,被他当成了烈阳神君的替身。”
年月泷听了这话,一股凉意突然贯入了心脏的最深处,怔住了。
许是见到小姑娘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张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赶紧安慰年月泷,“别生气啊,这只是我的猜测。”
“而且我先前骗你是有依据的。温无渡真的不是人,他经常在你无知无觉的时候摄取你的灵气。”
“人没了灵气会怎么样?”年月泷认真地问张冠。
张冠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意为刚刚逃跑的王忠实:“……会死。”
年月泷眨了下眼睛,“你不会又骗我吧?”
“你身上的保护阵法我已经领教过了。怎么可能骗你?”张冠有些无奈地趴下身子,气喘吁吁的。“其实我现在很需要温无渡给我力量,给我疗伤。你能不能给温无渡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这时仔细瞧了下张冠的状况,他的指尖竟然愈发泛起了透明。
这情况比想象中的糟糕,年月泷如临大敌,没有任何迟疑地拨了温无渡的电话。
直到清润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亮起,年月泷喉间却突然凝固了。
找什么理由让他回来呢?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什么事情?”
年月泷看了眼张冠,说:“那个风水先生走了……嗯,我要给他付钱但是他不要。”
“没事,可能他道家人比较大度。”温无渡说。
什么道家人!分明是个骗子——
“现在公司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年月泷问他。
温无渡摇头,说:“我开完会就没事了。”
“原来你正在开会啊……”年月泷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她在张冠身边蹲了下来,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还有一点要收尾,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那边的温无渡垂眸看了眼时间,跟会议室门口的助理直接告知会议结束,抓起外套就上了电梯。“我回家,等着我。”
年月泷挂了电话,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她安慰张冠:“没事,他马上就回来了。”
张冠欲哭无泪:“这次是我贪了。”
“你待在这里也起不了作用,你不是收留了两只小猫嘛,赶紧去管那猫崽子吧。”张冠说,“把床让给我躺着,我躺地上怪凉的。”
“可是……”
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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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没事吗?剩下的话年月泷没有说出口。
她抬腿带上了阁楼房间的门,出去了。
倚靠在楼梯口,年月泷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
张冠的话不断在脑内联想,逐渐生成各种莫须有的画面。
特别是“替身”这个词。
人有时候不能立刻否定自己。
但是张冠的存在,直接打破了她二十四年来所有的认知。
回想来,她和温无渡的开始似乎也有些太顺利了点。
她前半生一直过得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大风大浪。
白手起家的贵公子回头与很多年没见过但从小青梅竹马的灰姑娘结婚,怎么看都有点像小说里的剧情。
抬头看着从顶楼天花板垂至一楼的水晶吊灯,在阴天的日子里折射出几道寒光。
年月泷深呼一口气后,还是有些伤心。
王忠实跑得彻底,摆在客厅的香炉一个都没带走。
她把炉子全部收了起来,放在了储物间,以免哪天王先生突然想起来,好归还于他。
温无渡回来得很快。
年月泷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故作悠闲地喝着茶。两只小猫窝在她的怀里,睡得正香。
她将两只小咪轻轻地放在身旁的猫窝里,然后去给他解开领带。
温无渡扣住她的腰,一把拥进了怀里。
年月泷有些猝不及防。
“嗯……现在没事了,就是有点想你了。”年月泷贴着他的胸膛。
她可以清晰地听见,来自温无渡胸膛里的心跳。
“没事就好,”温无渡在她的嘴角亲了亲。
这个吻如同过电般穿过了年月泷的身体。
温无渡回来她确实很开心。
可是……
“风水先生在阁楼里烧了一堆纸,我收拾了好久。”年月泷拉着他的手腕,“跟我上去看看,我感觉这个风水先生有点实力诶,他处理完后,阁楼都暖和不少。”
莫名的,年月泷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温无渡笑着:“好,那我去看看。”
……
年月泷回主卧躺着去了。
温无渡随她一进阁楼房间,脸色就大变了。
张冠的情况确实糟糕,糟糕到已经饭点,他还没从那房间出来。
﹉
温无渡扎破了手指,将血落在了张冠的身上。
血滴灼烧着,疼得张冠嗷嗷叫。
“好家伙,你温无渡这么狠,请的道士要把我赶尽杀绝啊。”张冠默契地将发生的一切推给了那位临时逃跑的王忠实。
温无渡冷声道:“没想到你这么弱,连个江湖骗子使些江湖把戏都能被伤成这样。”
“我叫那骗子来,只是安慰阿年。你倒好……”
张冠的身体沾了温无渡的血后,以极快的速度开始修复,不消一会儿便恢复如初。
他试着飘起来,行动自如没有任何迟滞。
“哎呦,你这血还挺管用的。”张冠在天花板边上活动着筋骨,“你到底是谁啊?连血都这么强。”
温无渡言语间更加冷了:“你很好奇吗?”
“不好奇不好奇。”张冠立刻否认,但他顿了几秒,突然话锋一转,“我对那女孩挺好奇的,她叫什么名字?”
温无渡说:“年月泷。”
张冠故作惊讶地飞到他耳边,小心翼翼地说:“你不会也是天域那位战神的无数倾慕者之一吧,甚至在凡间都要找个同名同姓长得都很像的替身……”
温无渡抬手将他拍上了墙。
“怎么?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