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反咬一口的畜生!”
李岚坐在旁边,手里端着半杯红酒,冷哼一声:“老公,你消消气。”
她抿了一口红酒:“我今天可是把户口本给她了,但这死丫头能不能把事情办成,那可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说着,她放下酒杯,嘴角勾起笑意。
“她背后的那个老男人要是再敢拿生意威胁夏家,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夏羽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听着爸妈的话,她眉头皱了起来。
大人物?
老男人?
夏羽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首都大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男人虽然气场强大,但她夏羽好歹也混了五年的京城名媛圈,那些真正有头有脸的顶级权贵,她就算没见过真人,也绝对在八卦杂志或者酒会上见过照片。
那个男人,她根本毫无印象。
长得再帅有什么用?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就是个穷光蛋,肯定是哪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逼,仗着租来的豪车装门面罢了。
那爸妈口中那个能威胁夏家的大人物,又是谁?
想着,她放下筷子出声:“爸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夏建国和李岚齐刷刷地看向她。
“小羽,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岚问。
夏羽撇撇嘴,语气不屑道:“我之前在校门口,亲眼看到夏茉的老公了,根本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就是长得稍微帅一点而已。”
“我敢打包票,京城的富豪圈子里,绝对没有这号人。”
“她那个穷老公,怎么可能威胁得了咱们家?”
闻言,夏建国和李岚面面相觑。
片刻后。
李岚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哈哈哈,我就说呢!”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个夏茉啊,真是长本事了,居然敢脚踏两条船!”
夏建国皱着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脚踏两条船?”
“老公,你这还不明白吗?”
李岚鄙夷地撇嘴:“这死丫头肯定是嫌弃包养她的那个金主肥头大耳年纪大,拿不出手,所以拿着金主的钱,在外面偷偷养了个小白脸穷老公呗。”
“打电话威胁你的,肯定是那个有钱有势的金主。”
“而她结婚证上那个老公,根本就是个吃软饭的穷逼!”
听完这番分析,夏建国恍然大悟,气得脸色发紫。
“不要脸,简直丢尽了我们夏家的脸。”
“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夏羽在心里冷笑。
夏茉倒是找了个好靠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绿茶段位,可比她高多了。
正当夏家三口骂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刘妈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先生,太太!”
刘妈喘着粗气:“茉茉小姐在外面,她...她还带了个律师来。”
听到这话,李岚的脸色登时大变:“律师?”
她站起身,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她居然还真敢带律师上门?反了天了她!”
夏建国也没想到夏茉居然敢闹到这种地步,他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吩咐刘妈:“把人带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刘妈赶紧转身跑出去。
没一会儿,夏茉走在前面,身板挺得笔直,李律师提着公文包,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
餐厅的饭菜已经被佣人撤了下去。
夏家三口大喇喇地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三双眼睛冷冷地盯着走进来的夏茉。
夏茉站定,眼神冰冷地扫过沙发上的三人:“李律师,麻烦您了。”
李律师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从公文包里拿出相关的证件和文件。
“夏先生,夏太太。”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我是夏茉小姐委托的代理律师,关于贵方在未经过当事人夏茉小姐的同意和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迁移其户口的行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这已经构成了违法行为。”
“我们有权依法追究...”
“够了!”
话还没说完,李岚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双手叉腰,完全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少在这里跟我咬文嚼字,我听不懂你这些狗屁法律!”
李岚指着夏茉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下午在电话里让你去报警,你晚上就给我带个律师上门?你真是翅膀硬了,敢拿法律来压你老娘了是不是!”
夏羽坐在沙发上,幸灾乐祸地看着夏茉。
随后,她装出一副柔弱善解人意的模样,赶紧拉住李岚的胳膊:“妈,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姐姐可能也是一时糊涂,被外人骗了才这么做的。”
看着乖巧的夏羽,再看看冷若冰霜的夏茉,这种鲜明的对比,让李岚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
“一时糊涂?我看她就是蓄谋已久!”
李岚开始借机卖惨,眼泪说来就来:“我们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把你这个丧门星领养回来,要不是因为养你,我们怎么会错过寻找亲生女儿的最佳时间?”
“害得我们家小羽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不说,你现在不仅不感恩,还带着外人来咬我们,简直猪狗不如啊。”
这些话,夏茉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翻来覆去就是这些道德绑架的陈词滥调。
她冷着脸,直接打断了李岚的表演:“说够了吗?”
夏茉眼神锐利,直逼李岚。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们忆苦思甜的。”
“我只问一句,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我的户口被迁到哪里去了。”
闻言,李岚冷笑一声,她拍了拍夏羽的手,慢条斯理地坐回沙发上。
“急什么。”
她理了理头发,假惺惺地开口:“夏茉,你好歹也和我们生活了二十年,虽然不是血缘至亲,但怎么说也有感情在。”
“可你今天带着律师上门来逼问我们,这事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夏茉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若不是你们逼迫至此,我会带律师来吗?”
夏建国冷哼一声,重重地靠在沙发背上。
“你带律师来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