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这副眼波流转、双颊生晕的模样,落在别人眼里,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娇媚。
傅峙行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深邃的目光在夏茉红透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黑眸里,飞快地划过一抹隐秘的暗光。
昨晚她确实累坏了,到了后半夜,原本软糯的嗓音都哭哑了,一个劲地求饶。
想到那些画面,傅峙行喉结微滚,眼神愈发深沉。
但他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
连脸部硬朗的线条都没有丝毫崩塌。
他微微偏过头,淡淡地瞥了正捂着嘴偷笑的傅筱一眼。
“食不言,寝不语。”
男人的嗓音低沉冷厉,带着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傅筱被自家养父这冷冰冰的眼神一扫,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十分识趣地吐了吐舌头。
她虽然平时偶尔敢在傅峙行面前皮一下。
但骨子里对这个不苟言笑的长辈还是有着天然的敬畏。
小丫头乖乖地端起粥碗,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只敢用眼神继续和夏茉进行单方面的交流。
傅峙行收回视线,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旁边的一双公筷。
他动作自然而然地从蒸笼里夹起一个晶莹剔透小笼包。
然后,在夏茉错愕的目光中,将小笼包放入了她面前的骨碟里。
“多吃点。”
男人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夏茉的耳畔。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低哑气音,缓缓吐出两个字。
“补补。”
夏茉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这父女两,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个字,虽然听起来充满了长辈般的关怀。
但在这种情境下,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她为什么需要补?
还不是因为他昨晚像个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样,翻来覆去地折腾她!
夏茉死死地咬着下唇,将头埋得更低了。
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面前的粥碗里。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鸵鸟模样。
傅峙行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一顿原本应该平淡无奇的早餐。
就在这种诡异又暧昧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过饭后,傅峙行站在玄关处。
一边系着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了接下来的行程。
“去拿包,我先送你们去学校,然后再去公司。”
夏茉愣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摆手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傅先生,我们自己打车或者坐地铁去就行了……”
然而,她拒绝的话才刚说到一半。
傅峙行的目光便直直地扫了过来。
夏茉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自从被赶出夏家之后,早就习惯了所有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
独立、坚强、不给别人添麻烦,是她这两年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保护色。
三人一同走出公寓大门。
夏茉背着一个有些洗发白的帆布单肩包,正准备下台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傅峙行二话不说,极其自然地从她单薄的肩膀上接过了那个略显沉重的包。
他身材高大挺拔,足足有一米九一。
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此刻,他的手里却极其违和地拎着一个充满学生气的女式帆布包。
画面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谐。
夏茉怔怔地看着男人那宽阔伟岸的背影,眼眶莫名地泛起了一阵酸涩。
曾几何时,她也是被夏家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女。
也有人会温柔地接过她的书包,摸着她的头夸她乖。
可自从真千金夏羽被认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成了鸠占鹊巢的罪人。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用这样强势却又温柔的姿态,替她分担过肩上的重量了?
早晨这顿充满烟火气的早餐,以及此刻男人手里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让夏茉那颗早已被现实冻结的心,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协议关系所能带来的温度。
那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家。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喧闹的早高峰车流中,车厢内的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嘈杂。
可能是傅筱趋于傅峙行的淫威,一路上安静如鸡!
主要是她做后座,不方便和坐在副驾的夏茉蛐蛐!
大约二十分钟后。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首都大学的校门前。
傅筱背着书包,像只欢快的鸟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夏茉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跟着下车,身旁的男人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夏茉。”
夏茉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傅先……”
她那个“生”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张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黑色卡片便被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我的副卡,拿着。”
傅峙行的声音平静。
“昨天下午刚让助理去办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夏茉猛地瞪大了眼睛,像看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看着那张卡,连连摆手,身体都在抗拒地往后缩。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虽然穷,但她直到分寸!
她和傅峙行结婚是因为那场荒唐的意外,绝不是为了图他的钱!
“拿着。”
傅峙行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直接执起夏茉纤细的手腕,强硬地将那黑卡塞进了她的掌心里。
“夫妻之间,不用把界限划得这么清。”
男人的目光深邃如海,锁住她有些慌乱的眼睛。
“夏茉,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傅太太。”
“傅太太花丈夫的钱,天经地义。”
夏茉握着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卡片,只觉得掌心一阵发烫。
心跳也渐渐失去了原本的频率。
“还有……”
就在夏茉准备推开车门的时候,傅峙行再次开口。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刻意伪装坚强的脸上。
“以后有什么事,不管是好的坏的,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想起傅筱说的那件事!
他不想逼她,只想等她自己亲口告诉他!
“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死扛着,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