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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山中有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号角响过三旬,拂晓将至,天际微微泛起光亮,一抹赤色映照在点将高台之上之上。


    俯瞰台下,三军重甲持刀肃杀之气逼人,只待主将发令便可踏地出发。


    “拔营!”


    袁术高声斥令,将令一出,步卒立即应声,迅速列阵,长枪如林,戈矛在浅淡的日光下泛着寒意。


    先锋阵营铁骑率先进发,滚雷蔓延般纵马而出,雷声未歇中军立即跟上,紧随其后缓缓涌动。


    忽闻马蹄声由远及近袭来,中军两侧步兵立刻侧身避让,军阵中央豁然让出一条宽敞大路。


    一骑白马破阵而出,马上人身穿银白札甲,晨光落肩他身,亮如寒星。


    他手中稳稳执着一杆硕大的玄色金边大旗,上面斗大的“袁”字迎风猎猎展开,整个人气势非常。


    然而比那更夺人目光的,是甲胄之内的一抹赤红——


    自领口袖间微微显露,如一团烈火嵌入,凌冽中添了几分灼眼艳色。


    “仲道!”


    那人声音带笑策马缓行至袁禄身边,眉眼弯弯,颇为自然的唤她小字。


    袁禄侧过头抬眼望向来人轻声应道:“公瑾可有事?”


    “确有一事。”


    周瑜一手勒住缰绳,转过马身与袁禄并肩,目光眺望行军队伍,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杨弘身上言道:


    “此番开赴兖州兵分两路,仲道以为为何是我二人?”


    袁禄闻言顺着望过去,心中细细盘算片刻,淡淡回道:


    “木株同根则势大,分处则力微,古来驭下之术向来如此。”


    出发前一晚,袁术召集他们于帐下安排随军职位,孙策英勇善战领了先锋,周瑜文武兼备领了牙旗,而她被安排了行参军一职。


    简单来说就是实习生,她倒是不恼唯有她一人军阶这么低下,反而是袁术后面的安排让人费解。


    南阳粮草被截,袁术号令此行于谯县分为两队,孙策与孙贲二人随他和阎象前往南阳取粮补给,而周瑜和她则跟随纪灵、杨弘前往兖州。


    明眼人都看得清两处孰轻孰重,取粮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况且陈珪这个老狐狸口中的“被截”究竟有无,尚未可知。


    这么一来用文的锁住武的,用武的再制衡文的,既用其谋又妨其变,恩威并施堪称教科书般的人心算计,非擅长制衡分化之术的杨弘手笔,再无第二人。


    话音落,她复又望向周瑜,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嗔意,补上一句:“公瑾既已看透其中缘由,何故还考察我一番?”


    周瑜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是我多虑了,仲道心思通透,若是伯符一定想不到这一层的。”


    他微微收了笑意,神色稍正压低声音道:“玩闹结束,如今说正事。此行,我们一行计划在谯县补粮,但谯县地势局促,流散乱兵又多,瑜觉得不妥。”


    “故而我意不若改道而行,沿途遇富庶的城郭,比如陈留一带,再进行补粮!”


    听得这话袁禄垂眸手中把玩着缰绳心中暗自盘算,此前他已让路昭往曹操处递过消息,曹操这等心思敏锐之人定有防备。


    谯县便是一处好机遇,其中惶然会有布置。现在还不是复仇的时机,这场仗她需要赢才能稳住脚跟落地袁营,再徐徐图之后事。


    想明白这层她开口回答:“改道事关重大,中途变数难料,按规该先禀告杨长史......”


    话音微顿,袁禄语气一转反问道:“公瑾既有此谋,想来是心中已有成算?”


    “尚有一计。”


    周瑜眼中掠过一丝浅淡利色,他压低声音整个人欺身贴近袁禄,只教两人之间才能听清。


    “可令伯符一行先大张旗鼓,做出要从谯县境内穿过的姿态,若有曹军哨探探得风声,叫他们以为我军必在谯县补给。”


    “伯符南下,如此一来,曹军探马即便追来,谯县便是一座空营,只会扑个空。待他们察觉之时,我军早已……踏入陈留之地了。”


    听完周瑜所说,她默然。这个人果然智谋百出手段非常,如他所说,孙策与袁术本就是计划南下取粮,于谯县中转。


    按此,故意将动向泄露摆出假象,曹军斥候听闻定会以为这遭是冲着谯县来,敛兵自守忽略侧下其他。


    这样一来,不仅不费一兵一卒避开了隐患,也无受袭等后顾之忧,一计两全。


    “公瑾虚实相济之计实在厉害,收回前话,论心思通透聪慧你当属第一。”


    说罢二人对视一眼已然达成共识。微风阵阵拂过,二人并马而立,不知是因距离现下贴得太近还是风势偏巧,一缕极淡的香气自袁禄身上漫来。


    那味道不浓,清冽干净极具穿透性,丝丝缕缕绕进鼻尖,香气清润微凉,一瞬便让周瑜失了神。


    想起那日宴席上孙策失言,当时只当是他头脑简单,一根筋胡说八道,原来是真的......


    确实很香......


    袁禄并未察觉到周瑜瞬间的失态,只目光平视前方暗自沉思,孙策主先锋,调和一事倒是好说,但杨弘那里该如何劝告改道实非易事。


    待心中略有些成算,她转头,恰好对上周瑜的似有所思的目光,眼中浮现几分疑惑。


    经上次胡府雅宴那番过后,当时孙策笑着开口说,既是同道知己,不如便互称小字,免了那些客套的兄来弟去。


    这样一来好像他们之间确实亲近了许多。


    “公瑾?”


    周瑜喉间微滚,不动声色地拉开半寸距离躲避开袁禄的视线:


    “便如此吧,等行军暂歇,我先去寻伯符言说清楚,随后你我同去禀报杨长史。”


    话音落定,再无多余言语。


    日暮,眼看着夜色慢慢自边际收拢压来,前军很快就有司官快马驰来,传令队伍放缓行进速度,就地安营扎寨。


    军令传下,三军依令而动,二人依言一同前往中军大帐拜见杨弘。


    一路上,但见士卒各司其职,或整理军械、或搬运粮草,军纪整肃。


    行至营中偏侧一隅,数顶小帐零星散落,帐外立着几名松散看守的兵士。


    帐门微敞半扇,余光隐约可见内里一片艳色,帐内女子身姿窈窕,丰腴有致,衣着轻薄暴露,曲线毕露。


    她们两两倚立低语,柔媚的笑声压不住俏意,断断续续飘出,与周遭肃杀的军容相比格格不入。


    袁禄见状心中好奇,忍不住侧首:“此处是何地?这些女子又是?”


    周瑜目光匆匆扫过,恰有一名女子瞥见他看过来,眉眼一挑,朝他轻轻拋了个媚眼。


    他微一错愕,当即收回视线,耳根微红,面上浮现一丝不自在的神色。


    “此乃随军妇人,袁公好美色,不算稀奇。”


    话说到此处,他有意无意观察到袁禄一副茫然的反应,似是随口一问:“此事于世家子弟而言不算隐秘,仲道这么好奇,莫非也好此道?”


    袁禄心下已经了然这些女子的身份,只是,她两辈子母单,这些风月情事是真的不懂......


    正愁不知如何作答,她转念一想,眼前不就是答案案!


    心中计较一番,她唇角勾起散漫笑意,只留下一句“食色性也,男子本色,何须避讳?”,整个人瞧着颇有一番风流意味。


    周瑜听她这般说,眼下掠过一丝了然,并未再多言。


    入帐,周瑜将改道陈留,虚计惑敌的计策细细禀明杨弘。袁禄亦从旁较计补述,两相配合的无懈可击,杨弘听得片刻便准奏了。


    出得帐外,天色已经大黑,两人在帐口拱手告别,便各自折返。


    身为随性参军,她并无亲兵随身伺候,士卒引着袁禄到她暂住的小帐前,行礼之后就自行退下了。


    小帐内没有燃烛火,四下寂静,她也懒得摸索去点火烛了,行军的疲惫翻涌,现下只想好好休息,想着袁禄径直朝榻边走去。


    刚俯身躺下,耳边拂过一缕温热的气息。腻人的甜香四溢,一双娇嫩的手从身后攀附上来,将袁禄稳稳的环扣在怀中。


    袁禄浑身一僵,厉声道:“谁?”


    身后人不语,反倒贴的更近了些,温软压上后背,怯生生回道:“妾名阿芷,是专程来侍奉大人的!”


    袁禄心下一沉,不再多言反手猛地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轻而易举的颠覆二人体位。


    另一只手飞速摸过点燃榻边烛火。


    昏黄火光下,榻上女子眉眼妖冶,衣着比适才所见到的那些随军妇人更加轻薄,曲线分明。


    “不必了,你退下吧!”袁禄冷声道:


    阿芷迎上她冷淡的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妾已经被许给大人,若是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回去,怕是之后便会被安排任人欺辱,再无半分活路。”


    身下女子说时,美目间已然渐染水光。泪珠悬在长睫上,似落非落,将本就娇艳的容颜衬的愈发楚楚动人,端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无依的菟丝花模样。


    袁禄瞧着这般,终于算亲身领教了,什么叫“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本就算不得什么至纯至善之人,介入他人的因果果,难免会增加自身风险的几率。


    心中有一万个理由劝诫自己不该管这种麻烦事,可当下见了这般绝色的美人含泪哀求,袁禄缓缓松开钳制对方的手,心中动容,对方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同为女子,所求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便容她一晚也无伤大雅。


    沉默片刻,她垂眸,淡淡警告对方:


    “既如此,就在榻角暂宿一夜,待到天明再作打算。切记,不准靠近我,若敢有其他心思,肆意妄动,便直接将你丢出去!”


    阿芷连忙温顺点头,轻声应了句“是,妾记住了”。


    她心中暗自松口气,忙小心翼翼从对方身下挪开,轻手轻脚缩到塌角躺下。袁禄并未熄去烛火,侧身躺下白日里行军的疲惫一涌而上,不多时便已沉沉睡去。


    阿芷听着身旁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知身旁的人是睡熟了,才敢抬眼,借着微弱的烛火偷偷打量起眼前这个姿容较好的公子。


    这是行军的第一夜,晨间出发时她就暗自忐忑,不知会被如何调配。军中多是粗犷武夫或是家族地位显赫的年长将官,她做好了受苦的准备任人领着在这间小帐等待,可万万没想到,自己服侍的人不仅年岁不高,容貌更是难得一见的好颜色。


    只是这样天仙一般的人......待她实在古怪,没有被赶走,那便是收下了吧!既如此,对方似乎并没有亲近自己的意思,反倒再三警告她不许靠近。


    阿芷暗自纳闷,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难道是自己魅力不足,入不了她的眼吗?


    这位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一夜,袁禄睡得极浅,阿芷的出现让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袁术好色,帐中有侍奉之人也不足为奇。只是,她不过是个随行参军,无甚权势,竟也被安排了这档子事,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转念一想,以周瑜那样的容貌风姿加之出身地位,想来今夜帐中也逃不过会有有类似安排吧,一念及此,一股异样的情绪攀上心头,说不出是烦躁还是其他什么。


    次日天刚蒙蒙亮,大军便要拔营前行,号角声高悬,袁禄整理好衣袍,转身回见阿芷,见她身上衣料太过轻薄,便取了一件自己的外袍丢给她。


    待阿芷披好裹紧,袁禄这才掀开帐帘,淡淡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后,一同走了出去。


    帐外几名士卒瞥见这样娇美动人的女子从参军帐中出来,又披着男子衣袍,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笑意,看向袁禄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了然。


    袁禄淡漠地将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显,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她随口一句的风流,算是言出法随彻底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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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等着阿芷收拾妥当,袁禄耽误了片刻,周瑜在集结的地点等了半天,始终不见来人,知她不是会拖延偷懒的人,便问询了士兵,直接找了过来。


    他刚寻到士兵告知的方位,恰好撞见袁禄带着人从帐中走出。周瑜脚步一顿,淡淡扫过跟在她身后披着男子外袍的女子,眼底神色微动,瞬间明白了七八分,旋即径直迈步走去,轻叹道:


    “瑜四处寻你都寻不到,缘是被美人绊住了脚!”


    袁禄站住脚,平静回道:“公瑾何须打趣我?”


    周瑜闻言,笑意更甚:“并非,识你许久,素来见你对万事都淡漠疏离,不曾想仲道也会是好此道的人,心中感慨而已。”


    袁禄没有理会周瑜,继续迈步向前,阿芷也紧随其后。周瑜看在眼里,只觉这个人还真就不算个好脾气的,平日里沉默寡言,动起怒来确是半点不留情面。明明是他担忧对方,主动来寻,现下不过打趣几句......


    瞧瞧,又不理人自己走了!


    想到这里周瑜摇了摇头,大抵是天才人物都有这种乖戾的怪癖吧,旋即他追上二人的脚步,一同往军前走去。


    一路行至营中分界处,阿芷知道自己该回到随军安置的地方去了,便轻声向袁禄躬身辞别。


    虽然只相处了一夜,但她知道这位公子是个出奇冷漠寡言的,没等来袁禄的回应,她便直接转身投入人群之中,很快就没了踪影。


    大军晨昏连行数日后,兵卒面色难掩疲惫,终于远观得见中原的轮廓才得振奋。


    只见前方地势渐渐开阔平坦,远处亦有稀疏村落炊烟渐起,显然很快就要入谯县地界了。


    正行其间,前方大道忽然扬起滚滚烟尘,一骑快马破风而出,孙策轻收缰绳,骏马在原地踏了两步,稳稳停在了袁禄与周瑜所在的中军阵前。


    他目光灼灼的将袁禄和周瑜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打趣道:“仲道、公瑾你俩这一身甲胄看着倒是惹眼,可论起霸气还差我几分!”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身上那身兽皮镶边的虎纹重甲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张扬:“男子汉大丈夫,征战沙场便该穿我这样的甲胄,才够英武,够气派!”


    周瑜无奈失笑低声叹道:“伯符,少贫嘴说正事,前方一路可还顺畅。”


    “顺畅的很!”孙策拍拍马鞍:“斥候进出无碍,一路上皆无异常!主公与我往南阳取粮,我部便在此分路了。”


    袁禄微微颔首言道:“此处距兖州虽远,但已经进入了曹营的地界,不可大意,伯符。”


    周瑜亦轻轻点头赞同袁禄的说法,小心为上总是好的。他看向孙策,语气郑重道:“伯符一路保重,切勿冒进行事,待凯旋后寿春再会。”


    “好!”


    孙策抱拳一礼向他们挥挥手,一声令下便调转方向,他麾下铁骑紧随其后烟尘大起往西南疾驰而去。


    两军分道之后,袁禄一行独往兖州,周瑜即刻转为先锋亲领前队开道,疾驰最前方。


    袁氏阵前那杆象征着威仪的玄色金边大旗依旧由他执掌,远远望去威风赫赫。


    马蹄碾过黄土官道,袁禄端坐马背上,面色早已透着几分掩不住的憔悴。趁着左右无人留意。她悄悄背过手在身后轻捶酸痛难忍的腰,心底无声轻叹。


    这就是真正的三国军队……没有滤镜,没有特效,全是活生生的人。刀光剑影在前,戎马倥偬在后,一路千里一步都不能歇。


    虽然这次计谋是她所想,是史书上完全没有的,可亲身踏入,才知道这片土地的每一步无论是身体还是所见的事物原来都这么沉重。


    越往西行沿途田土越荒芜,偶有残破村落剩下的老弱流民,皆扶着断臂远远观望大军,混浊的眼睛里尽是麻木。


    史书上一句“中原萧条,民多饥乏”轻如鸿毛,落到这现实里是这么沉重。


    按计划又行两日,行至谷中腹地终于寻得一处僻静,日头正盛,狭长古道上山谷连绵,草木幽深,仅中间一条小道蜿蜒向前直通陈留郡城内。


    这是周瑜观舆图早就计划好的,此地离陈留不过二十里,两日来的奔袭大军早已人困马乏。周瑜请示了杨弘,得到批准后直接下令,就地休整暂歇片刻。


    待休整完毕,便从此处攻进城内补给粮草。


    休息的命令传下,士兵们顿时如蒙大赦,纷纷卸甲就地寻处坐下,取水的取水,进食的进食,四下一派松懈休憩之态。


    袁禄也终于能放松下来,跌撞着翻身下马,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终日行军两条腿经马鞍反复摩擦,早已是火辣辣的灼痛,稍一用力便疼得倒抽冷气。


    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从未经受过这般连日不休的高强度行军,简直是一种折磨。


    踉跄几步袁禄终于寻得一处即清净又能倚靠的宝地。她将沉重的铠甲脱在一旁,只着内甲靠着一颗老树干坐下。失去了重物禁锢,她只觉周身瞬间轻盈了许多,伸手从包裹里拿出一块麦饼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准备补充一点体力。


    远观周瑜,颇为接地气的混在士兵堆里,有说有笑姿态谦和毫无半点疲色显露脸上。


    见他依旧精神利落,再想想自己方才那几步犹如八十老人的蹒跚步子难免心中暗叹:“看来往后,真该好好锻炼体力了...”


    她仍沉浸在脑中风暴里,突然一个抱着长矛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兵轻手轻脚挪到袁禄身边,红着脸怯生生的问道:


    “将军,我……我能坐这儿吗?”


    袁禄点头声音放轻:“坐吧。”


    远观其余士兵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啃干粮补充体力,这个小兵坐下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抱着水囊小口抿着,一双稚嫩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袁禄。


    他略一犹豫好一会,鼓起勇气主动搭话,语气里全是崇拜:“小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将军这么漂亮的人,简直像神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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