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埃欧尔的那些话语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他被抛弃了,再一次地,被他所珍视的人,彻底地、毫无留恋地抛弃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痛楚。而这一次不同,他曾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归处,一个可以不再隐藏,不再漂泊的港湾。
然而眼前这片死寂的荒芜,这干净得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的土地,将他的幻想击得粉碎。原来那些温暖、承诺,和他视若珍宝的情谊,在时间的洪流和人类的抉择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日夜牵挂,心怀愧疚,以为自己在他们眼中同样重要,却原来他的消失与否根本无足轻重。他们就这样走了,抛下了他向着新生活出发,甚至没有留下一个标记。
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他哭得全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用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唯有身体的疼痛才能稍稍缓解那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埃欧尔就站在他身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切。黑暗精灵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打动的痕迹,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
他看着弥林崩溃大哭,在打击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内心有种将美丽事物彻底打碎、掌控一切带来的愉悦和满足感。他甚至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终于达到了预期的高潮。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埃欧尔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包裹着温柔的伪装,“把你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从此你不会再被虚妄的希望所折磨,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心碎。”
弥林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剧烈的抽泣让他呼吸困难,喉咙像是被火灼烧过一般疼痛。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埃欧尔。
“为什么……”弥林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与痛苦,“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只是……想和他们在一起……”
“因为你与他们不同,弥林。”埃欧尔打断他,“你天生携带着光明,而他们是善变且健忘的种族。他们无法真正理解你,最终只会恐惧你,排斥你,或者在利用完你的价值后将你遗忘。这是他们的天性,无关善恶。”
“但是在南埃尔莫斯,情况完全不同。”埃欧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导性,“森林需要你的光芒,它因你的存在而欢欣。而我理解你的价值,欣赏你的本质。这里没有背叛,没有遗忘,只有永恒的宁静与接纳。森林和石屋才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容身之所,外面的世界只会带给你伤害,就像它一次又一次证明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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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弥林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回来吧,弥林,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你才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异类,而是被需要,被珍视的存在。”
弥林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他还能去哪里呢?
人类两次将他推开,绿精灵的森林虽好,却并非他真正的归属。
悲伤和茫然吞噬了他最后一点意识,他甚至不再流泪,只是麻木地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埃欧尔知道时机成熟了,他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拉了拉弥林的胳膊,转身向着南埃尔莫斯的方向走去。
弥林没有任何反抗,他像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脚步虚浮跟在埃欧尔身后。他不再看向欧西瑞安德尚且明媚的风景,也不再理会耳畔小鸟的鸣叫和潺潺流水,他的世界只剩下前方那道引路的背影。
他们重新踏入了南埃尔莫斯森林,森林的入口在弥林眼中仿佛是一张等待着吞噬猎物的黑色嘴巴。埃欧尔走在前面的背影,在愈发浓重的黑暗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阴森。
他们沉默地行走在熟悉而压抑的林间小径上,弥林低着头,脑海中不再有任何思绪。
道路的尽头,那座熟悉的石屋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