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门口那两个人。
一个浑身是伤,血还没干透,站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是林知白。
另一个,穿着破旧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是个陌生老人。
但掌门看见那个老人的时候,脸色全变了。
“师……师尊?”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殿中的长老们一片哗然。
“太上长老?”
“怎么可能?他闭关三百年了!”
“不是说从不出关吗?”
清虚子站在殿中央,看着那个老人,一动不动。
他的手在抖。
嘴唇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师兄?”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是你吗?”
老人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八百年了。
这张脸,他想了八百年。
“小师弟。”他说,“是我。”
清虚子的眼泪掉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老人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和八百年前一模一样。
“傻子。”他说,“还是这么傻。”
清虚子终于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满是皱纹,苍老得不像样子。
但那双眼睛,他认得。
那是他想了八百年的眼睛。
“师兄。”他说,声音抖得厉害,“你没死?”
老人摇摇头。
“没死成。”他说,“被师尊救了。”
清虚子愣住了。
“师尊?他……”
“他用了一半的修为,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老人说,“但我答应过他,这辈子不再见你。”
清虚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为什么?”
老人看着他,眼神温柔。
“因为我在,你就长不大。”他说,“师尊说,只有我消失,你才能真正成为仙门第一人。”
清虚子摇摇头。
“我不要什么仙门第一人。”他说,“我只要你活着。”
老人笑了。
“傻话。”他说,“都八百岁了,还说这种傻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满脸皱纹,一个泪流满面。
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八百年没见的思念。
八百年没见的委屈。
八百年没见的……爱。
林知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的伤还在疼,但他一点都不觉得。
他只是看着师尊,看着师伯,看着他们眼中的泪光和笑容。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点点头。
“挺好。”他说。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一百三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是感动吧。”
小污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也……有点感动。”它的声音有点别扭,“本系统一般不感动的。”
林知白笑了。
“那你现在可以感动一下。”
“咳。”掌门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沉默。
他看着那个老人,表情复杂。
“师尊,您……怎么出关了?”
老人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和八百年前一模一样。
“我不出关,你是不是要逼死清虚子?”
掌门的脸色变了。
“师尊,我……”
“我知道。”老人打断他,“封印的事,我知道。玄天镜的事,我也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我问你一句——用别人的命换封印,这就是你学的道?”
掌门沉默了。
殿中的长老们也沉默了。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失望。
“我教了你三百年。”他说,“你就学会了这个?”
掌门的眼眶红了。
“师尊,封印快破了,我没办法——”
“没办法就想办法。”老人打断他,“没办法就用自己的命去填。用别人的命,算什么本事?”
殿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掌门低着头,脸色很难看。
老人看着他,叹了口气。
“玄天镜呢?”
掌门愣了一下。
“在……在我这儿。”
“拿出来。”
掌门犹豫了一秒,从怀里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
那镜子很旧,边缘刻着繁复的花纹,镜面泛着淡淡的光。
老人接过镜子,看了看。
然后他转身,走向清虚子。
“小师弟。”他说,“这镜子给你。”
清虚子愣住了。
“师兄?”
老人笑了笑。
“八百年前,你救不了我。”他说,“八百年后,我救你。”
清虚子的眼眶又红了。
“师兄,你——”
“别说了。”老人把镜子塞进他手里,“拿着。用这个加固封印,你就不用死了。”
清虚子看着手里的镜子,又看看老人。
“那你呢?”
老人笑了笑。
“我?”他说,“我活够了。八百年,够久了。”
清虚子摇摇头。
“不行。”
“什么不行?”
“你不能走。”清虚子看着他,“我等了你八百年,你不能走。”
老人愣住了。
他看着清虚子,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泪光和固执。
然后他笑了。
“傻子。”他说,“还是这么傻。”
清虚子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瘦,很老,但很暖。
“师兄。”他说,“留下来。”
老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挣脱。
殿中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掌门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师尊。”他说,“我错了。”
老人转过头,看着他。
“错哪儿了?”
掌门低下头。
“错在用别人的命,换封印。”他说,“错在逼清虚师叔。”
老人点点头。
“知道错就好。”他说,“那封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掌门抬起头,看着那面镜子。
“用玄天镜。”他说,“我来。”
老人愣了一下。
“你来?”
掌门点点头。
“我是掌门。”他说,“守护仙门,是我的责任。”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这才像我的徒弟。”他说。
掌门笑了笑,走向清虚子。
“清虚师叔。”他伸出手,“镜子给我吧。”
清虚子看着那面镜子,又看看老人。
老人点点头。
清虚子把镜子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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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接过镜子,转身面对众人。
“各位。”他说,“三天后,我亲自用玄天镜加固封印。如果我失败了,新任掌门由太上长老指定。”
殿中一片哗然。
“掌门!”
“不可!”
“您是三百年第一人,不能冒险!”
掌门摆摆手。
“我意已决。”他说,“不必再劝。”
他转身离开。
走过林知白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
“你。”他说。
林知白看着他。
掌门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运气好。”他说,“遇到两个傻子护着你。”
林知白愣住了。
掌门没有再多说,径直离开。
殿中的长老们也跟着散去。
只剩下清虚子、老人和林知白。
林知白站在那儿,浑身是伤,但心里很暖。
清虚子走过来,扶住他。
“疼吗?”
林知白摇摇头。
“不疼。”
清虚子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傻子。”他说,“你们都是傻子。”
老人走过来,看着林知白。
“孩子。”他说,“谢谢你。”
林知白愣住了。
“谢我?”
老人点点头。
“谢你把我带出来。”他说,“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他看了一眼清虚子,眼神温柔。
“八百年了。”他说,“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林知白看着他,又看看清虚子。
他突然笑了。
“师伯。”他说,“师尊等了你八百年,你不能辜负他。”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崽子,教训起我来了?”
林知白摇摇头。
“不是教训。”他说,“是实话。”
老人看着他,又看看清虚子。
然后他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留下来。”
清虚子的眼睛亮了。
“真的?”
老人点点头。
“真的。”
清虚子笑了。
笑得很深,笑得很暖。
八百年来,第一次这样笑。
林知白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这冰冷的仙门里,慢慢融化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的任务进度……百分之九十了。”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
“清虚子还没说那三个字。”小污说,“但他很快就会说了。”
林知白看着清虚子,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然后他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不急。”
窗外,月光很亮。
照进大殿,落在三个人身上。
八百年后,终于团圆。
三天后。
掌门站在封印前,手持玄天镜。
所有人都看着他。
清虚子站在人群中,握着林知白的手。
林知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师尊。”他轻声问,“你担心他?”
清虚子点点头。
“他是好掌门。”他说,“我不想他出事。”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师尊担心的不只是掌门。
还有师伯。
那个等了八百年的人。
封印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