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知白看着清虚子,等他回答。
清虚子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寒潭,此刻正在微微颤动。
“谁告诉你的?”他问,声音很轻。
“大师兄。”
清虚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多嘴了。”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否认。
那就是真的。
“师尊。”他的声音有点抖,“是真的吗?”
清虚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知白的头。
那动作和昨天一样温柔,但林知白感觉,那手比昨天更凉了。
“林知白。”清虚子说,“每个人都会死的。我也一样。”
“可是——”
“没有可是。”清虚子打断他,“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站起来,走向窗边。
背对着林知白,看不清表情。
“今天的课取消。”他说,“你回去休息吧。”
林知白站起来,看着那个背影。
白色的衣袍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几缕碎发被风吹起,在脸侧轻轻飘动。
他想走过去,想抱住他,想问他为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林知白脑子里乱糟糟的。
师尊要死了。
那个对他好的人,要死了。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本系统查了一下。”小污继续说,“清虚子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他的灵力一直在流失,修为也在下降。具体原因,本系统查不到,但应该和他的过去有关。”
林知白停下脚步。
“什么过去?”
“不知道。”小污说,“仙门的人嘴都很严。但本系统猜测,可能和你有关。”
林知白愣住了。
“和我有关?”
“准确说,和你的体质有关。”小污说,“你是至阴之体,可以用来加固封印。清虚子一直在用自己的灵力温养你,这会让他的损耗更快。”
林知白的心猛地抽紧了。
所以,师尊对他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小污沉默了几秒。
“这你得问他。”它说,“本系统只能提供数据,分析不了人心。”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山峰。
云雾缭绕,仙鹤飞过。
很美。
但他的心,很乱。
下午,林知白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他练得很用力,每一剑都像是要把空气劈开。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小师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知白停下剑,转过头。
清远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大师兄。”
清远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还在练?”
“嗯。”
清远看着他,眼神复杂。
“早上的事,对不起。”他说,“我不该跟你说那些。”
林知白摇摇头。
“没事。”
清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小师弟,你知道吗,师尊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知白看着他。
“什么意思?”
清远看着远处的山峰,眼神变得悠远。
“我刚入门的时候,师尊很冷。”他说,“对谁都冷。说话不超过三句,表情永远不变。我们都怕他。”
林知白想起清虚子那张清冷的脸。
确实很冷。
“但后来,他变了。”清远继续说,“变得会关心人,会照顾人。虽然还是冷,但那种冷,不一样了。”
林知白心里一动。
“什么时候变的?”
清远转过头,看着他。
“你入门之后。”
林知白愣住了。
“我?”
清远点点头。
“你入门那天,师尊亲自来接你。”他说,“你不知道吧?他从不下山的,那天却亲自去了山门。我们都在猜,这个新来的小师弟,是什么来头。”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后来他对你那么好,我们都不奇怪。”清远说,“因为从你来的那天起,他就变了。”
他拍了拍林知白的肩膀。
“小师弟,我不知道你和师尊之间有什么渊源。”他说,“但我知道,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转身离开。
林知白站在原地,握着剑,一动不动。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听见了吗?”
林知白点点头。
“他说,我入门那天,师尊亲自来接我。”
“嗯。”
“为什么?”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也不知道。
但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也许,师尊认识他。
也许,师尊等了他很久。
晚上,林知白没有回房间。
他一个人坐在无妄崖边,看着脚下的云雾翻涌。
月光很亮,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一个人在他旁边坐下。
是清虚子。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很久之后,清虚子开口了。
“怎么在这儿?”
林知白看着脚下的云雾。
“想事情。”
“想什么?”
林知白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显得格外苍白。
“想师尊。”他说。
清虚子的眼神动了动。
“想我什么?”
林知白想了想。
“想你为什么对我好。”他说,“想你是不是认识我。想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清虚子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林知白。”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是真的?”
清虚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云雾,眼神变得悠远。
“很多年前。”他说,“我认识一个人。他和你长得很像,性格也很像。他对我很好,好到我以为这辈子都会和他在一起。”
林知白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他死了。”清虚子继续说,“死在我面前。我没能救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从那以后,我就变了。”他说,“变得冷,变得不爱说话。因为我怕,怕再对一个人好,怕再失去。”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直到你来了。”清虚子转过头,看着他,“你和他那么像。像到我以为,是他回来了。”
林知白愣住了。
所以,他也是替身?
和第一个世界一样?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开启识谎,看看他说的真假。”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开启技能。
数据跳动——心率上升,体温升高,微表情紧张。
真话。
都是真话。
“师尊。”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所以你对我的好,是因为我像他?”
清虚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摇头。
“一开始是。”他说,“但现在不是了。”
林知白愣住了。
“现在?”
清虚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现在,你就是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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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是谁的替身。是我的徒儿,是我在意的人。”
林知白的眼泪掉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可能是因为感动。
可能是因为难过。
也可能是因为,他终于听懂了这句话。
不是替身。
是他自己。
“师尊。”他说。
清虚子看着他。
“嗯?”
“不管你能活多久。”林知白说,“这剩下的日子,我陪着你。”
清虚子愣住了。
他看着林知白,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深。
“好。”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无妄崖边,看着月亮慢慢移动。
云雾翻涌,夜风吹过。
但林知白不觉得冷。
因为身边有人陪着他。
很久之后,清虚子站起来。
“回去吧。”他说,“明天还要练功。”
林知白点点头,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几步,清虚子突然停下来。
“林知白。”
林知白看着他。
清虚子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声音,很轻,很认真。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他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林知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小污说的——你的体质特殊,是用来加固封印的至阴之体。
他想起清远说的——师尊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他想起清虚子每次看自己时那复杂的眼神。
“师尊。”他开口。
清虚子等着他说。
林知白张了张嘴,想问他——那你到底会不会伤害我?
但他没问。
他只是走过去,抱住了清虚子。
清虚子愣住了。
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他抬起手,轻轻抱住林知白。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站在月光下。
很久很久。
“回去吧。”清虚子说。
林知白松开他,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月光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很长。
很暖。
回到房间,林知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今天抱他了。”
林知白点点头。
“嗯。”
“你动心了?”
林知白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那一刻,我想抱他。”
小污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叹了口气。
“宿主,你完了。”它说,“你这是要恋爱脑复发的节奏。”
林知白笑了。
“你不是说我在虐里找糖吗?”他说,“现在找到糖了,你又不高兴。”
小污噎住了。
“本系统……本系统只是提醒你,后面可能很虐。”
林知白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但至少现在,糖是真的。”
他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亮。
他想起清虚子最后那句话。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愿意相信。
至少这一刻,愿意相信。
第二天,林知白照常去练功。
但清虚子没来。
他等了很久,等到太阳升到头顶,还是没来。
他去找大师兄。
“大师兄,师尊呢?”
清远看着他,眼神复杂。
“掌门召他去了。”他说,“可能要商量那件事。”
林知白心里一紧。
“什么事?”
清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魔界封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