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
林知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站在那片白色的空间里。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脚下流动的星光和面前那个暖黄色的光球。
“欢迎回来。”小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世界,获得勇气碎片·坚韧。”
林知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和进入世界之前一样,干净,完整。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宿主。”小污轻轻叫了一声,“你还好吗?”
林知白抬起头。
“挺好。”他说,“下一个世界的后续呢?放吧。”
小污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要看?”
“看。”
光屏在面前展开。
画面里是沈墨。
他站在操场的看台上,就是林知白最后离开的那个地方。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林知白。”他说,声音很轻,“你走了?”
没有人回答。
风从操场上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沈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恨我。”他说,“我也恨我自己。”
画面一转。
一年后。
沈墨没有去上大学。他休学了,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每天对着电脑发呆。桌上堆满了啤酒瓶和外卖盒,窗帘永远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的室友来看他。
“沈墨,你这样不行,出去走走吧。”
沈墨摇摇头。
“不想去。”
室友叹了口气。
“你还在想那个人?”
沈墨没说话。
但他的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画面拉近——是一枚胸针。树叶形状的,银色的,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绿色宝石。
林知白愣住了。
那是他临走前,留在宿舍桌上的。
他以为沈墨不会在意。
“他说过不恨我。”沈墨喃喃自语,“他说不恨我……但也不原谅我。”
他把胸针贴在胸口。
“林知白。”他说,“你在哪儿?”
画面再转。
三年后。
沈墨出现在一个寺庙里。
他剃了光头,穿着灰色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他跪在佛像前,嘴里念着什么。
镜头拉近,能听见他的声音。
“……愿以此功德,回向给林知白。愿他平安,愿他喜乐,愿他……忘了我。”
旁边的小沙弥问他。
“师兄,你每天都在回向给同一个人。他是你什么人?”
沈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小沙弥不懂。
沈墨没有解释。
他只是继续念经,继续回向。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画面渐渐变淡。
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沈墨老了,头发全白了,坐在寺庙的院子里,手里还拿着那枚胸针。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
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画面暗了下去。
林知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宿主。”小污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还好吗?”
林知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黑暗,想着沈墨最后那个笑容。
“他……等了一辈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小污说,“四十七年。每天都在回向,每天都在想你。那枚胸针,他到死都握着。”
林知白的眼眶热了。
他想起沈墨最后说的那句话——“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那时候他以为只是任务完成。
没想到,是真的爱了一辈子。
“宿主。”小污的声音又响起,“你后悔吗?”
林知白想了想。
“不后悔。”他说,“但我有点难过。”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
“行了,放第三个世界的预告吧。”
小污愣了一下。
“你不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林知白说,“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去。”
小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宿主,你真的变了。”
光屏再次亮起。
这次出现的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峰,仙鹤飞过,钟声悠扬。
“第三个世界:仙侠。”小污说,“你是清虚子的弟子,入门三个月。他是你的师尊,清冷出尘,对你却格外照顾。”
画面里出现一个白衣男子,长身玉立,面容如霜雪。他站在山巅,衣袂被风吹起,像随时要飞升而去。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小污继续说,“不是师徒之间的那种关心,是别的什么。”
林知白看着那张脸。
很好看。
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
但他的眼神——
林知白愣了一下。
那个眼神,他见过。
在顾霆琛眼里,在沈墨眼里。
是那种“我在意你”的眼神。
“师尊?”他问。
“对。”小污说,“清虚子。表面上是仙门第一人,实际上——”
它顿了顿。
“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他知道你的体质。”小污说,“至阴之体。可以用来加固封印的至阴之体。”
林知白的心沉了下去。
“所以他对我的好,是因为——”
“不一定。”小污打断他,“他很矛盾。他想保护你,但又不得不牺牲你。这个世界,你可能会死。”
林知白沉默了。
“宿主。”小污问,“你还去吗?”
林知白看着画面里那个白衣男子,看着他清冷的脸,看着他复杂的眼神。
然后他笑了。
“去。”他说,“为什么不去?”
小污愣住了。
“你不怕?”
“怕什么?”林知白说,“死过两次了,还怕第三次?”
小污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笑了。
“宿主,你刚才那句话,有点帅。”
林知白翻了个白眼。
“行了,传送吧。”
白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青草,露水,还有淡淡的檀香。
耳边传来悠远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峰,远处有飞瀑流泉,近处有古松翠柏。他站在一座大殿前,脚下是汉白玉的石阶,身后是高大的朱红柱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白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浅青色的丝绦。袖口宽大,绣着淡淡的云纹。
“徒儿。”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很清冷,像山间的泉水,又像冬日的霜雪。
林知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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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身。
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不远处,长身玉立,面容如霜雪。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的眼睛很深,像藏着一汪寒潭。
但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他。
带着一丝温柔。
“该练功了。”他说。
林知白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他认识吗?
不,不认识。
但他的眼神,好熟悉。
“宿主。”小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很轻,“他就是清虚子。你的师尊。”
林知白深吸一口气。
“是,师尊。”
他走过去,站在清虚子身边。
清虚子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前走。
“跟上。”
林知白跟在他身后,沿着石阶往上走。
周围云雾缭绕,看不清远处。只能听见钟声,听见风声,听见自己的心跳。
走了很久,清虚子停下来。
前面是一片悬崖,云雾在脚下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
“知道这是哪儿吗?”清虚子问。
林知白摇摇头。
“无妄崖。”清虚子说,“从这里跳下去,就能离开仙门。”
林知白愣住了。
“师尊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清虚子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因为有一天,你可能想离开。”他说,“那时候,你知道该怎么走。”
林知白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虚子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知白的头。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走吧。”他说,“练功去。”
他转身离开。
林知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他刚才那个眼神……”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林知白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我会死。”他说,“他提前告诉我离开的路。”
小污没说话。
林知白转身,看着那片翻涌的云雾。
无妄崖。
跳下去就能离开。
但他不会跳。
因为任务还没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清虚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云雾翻涌。
像在等待着什么。
练功房里,清虚子手把手教林知白运功。
他的手指很凉,触在林知白手腕上,像一片冰。
“集中精神。”他说,“别分心。”
林知白点点头,闭上眼睛。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很久很久。
晚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桌上放着一碗热汤,还有一张纸条。
“趁热喝。——师尊”
林知白看着那张纸条,愣住了。
他想起第一个世界,顾霆琛留下的“吃药”。
想起第二个世界,沈墨每天送的早餐。
现在又是师尊。
每一个世界,都有人对他好。
但每一个世界,最后都会伤害他。
“宿主。”小污的声音响起,“你喝吗?”
林知白看着那碗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端起来,喝了。
“为什么不喝?”
林知白放下碗。
“因为现在,他还是真的对我好。”他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