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还没正式入冬,潮州浓密的大雪好像要把矮山都吞噬掉。
雪光映得屋内大亮,乔明熙熬了个通宵。
两条修长的腿把海豚抱枕紧紧夹住。
整张脸埋在抱枕里,难耐地蹭动时,睡衣领口滑到肩膀下。
昂贵的面料带起一层红色的,小米似的疙瘩。
“哈......”
乔明熙吐出一口热气,再紧紧叼起抱枕一角。
昨夜吃了药,周身的潮热也褪不下去。
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嗡嗡——
床头手机响起来。
“乔乔,新的相册看了吗?”乔明轩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谨慎,“有满意的吗?哥马上给你安排。”
“别再给我推销你那些丑东西了!”乔明熙本来就焦躁。
“这次真的不一样,乔乔,你看一眼吧。”乔明轩轻声细语,“就看第三页那个也行,刚拿了最佳新人奖呢,颜值很能打的。乔乔,看一眼吧,妈妈也很担心你。”
电话那头,乔明轩把手机给乔母,乔母连连摆手,“不不不,你讲,你讲。”
乔明轩开了免提,夹着嗓子,“乔乔,哥给你保证是最后一次,这次你还不喜欢,哥再也不给你送男人了。”
乔明熙嘴巴厉害,心里知道爸妈哥哥都担心他的身体,撑着酸软的身体下楼去看相册。
“第一页是我刚签约的小网红,这款之前没给你看过。”
乔明熙打开第一页。
妈呀,丑他一大跳。
“这人大小眼!乔明轩你.....”
“第二个,第二个比第一个帅。”
乔明熙翻到第二眼。
丑得他看了第一眼不敢看第二眼。
乔明熙正要骂人,一口气没提上来。
乔明轩敏锐地抢过话头,“第三个!第三个真的,粉丝量涨幅连续半年排行第一。”
乔明熙缓过那口气,准备好好骂人。
相册不小心翻到第三页。
上面的人脸勾得他反胃,全身都像被虫子爬了一遍。
手上仿佛还残留着被那人摸过恶心感。
那天,他刚确认自己患上肌肤饥渴症。
因为他竟然对长满胸毛的外国人同学升起一股拥抱的冲动。
吓得他连夜包机从英国回来。
到乔明轩公司的时候,他浑身燥热难耐。
他尽量躲着人走,被相册上那人发现了异样。
那人说带他去找乔明轩,却把他带到封闭会议室里。
那人还摸了他的手!!
看到那人整容过度的脸,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好他还有点力气,用烟灰缸砸破了那人填充过的鼻子,和削尖的下巴。
被那种丑东西触碰就是他人生的污点!奇耻大辱!
“乔乔,要不,我让他再去整个容?”乔明轩试探问道。
乔明熙强撑着干涩的嗓子,说:“乔明轩,你去做亲子鉴定,妈呢,妈!这人不可能是我哥!!他脑子里头是空的,他没有脑筋。”
乔母忙拿过手机,“妈妈在这儿呢,别气啊,乖乖,别气别气,妈妈下午就带你哥....不,带明轩去做亲子鉴定,你现在身体可不能生气。”
“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乔明轩,你再给我送男人试试呢。”乔明熙狠狠戳了一下手机屏幕挂断。
乔明轩:真希望自己是捡来的啊。
乔明熙拖着身子,去给自己换了一套衣服。
起床就不能再穿睡衣了。
不好看。
镜中自己面色白的像纸,就嘴唇还有一点淡淡的粉。
他抬着酸软的手,给自己抹上一层晶莹的唇膏。
就算死,他也要漂漂亮亮地去死。
自从医生说让他快点找个伴儿,每天定时定量被安抚后,家里人就开始疯狂让他相亲。
乔明熙不信。
命运不会让他下半辈子和一个丑东西一起过。
他搬到潮州边缘的别墅里,除了一周三次送药送饭的阿姨,他禁止任何人踏足这栋房子。
他一定能靠自己熬过去。
他必须得让身体知道,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窗外一片素白,乔明熙想用冷风压压他身上潮热。
走出庭院,一个黑色的长条形身影躺在他家门口。
乔明熙叹一口气,有气无力道:“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地上的人没反应。
乔明熙又道:“你用苦肉计也没用,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依旧没有回应。
乔明熙不满地微微皱眉,他最讨厌这些没有边界感的追求者。
曾经有个人天天去他家楼下堵他,害得他一个月搬了三次家。
眼前这个不说话,也不动。
“喂。”乔明熙不客气地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人。
“再不起来,我就拉黑你了。”乔明熙又踢了一下。
男人半张脸从帽子中露出来。轮廓瘦长清晰,带着一股冷硬的雕塑感。
乔明熙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号人。
他蹲下,把男人彻底翻过身。
哇,好土的夹克。
哇,好高级的一张脸。
眉毛天然浓黑,野生杂乱,眉峰处有个微微扬起的折角。
乔明熙指尖落在他山根处,这里与眉骨衔接极度完美,鼻梁很高,线条直而挺。
撑住了整张脸的立体感。
看多了他哥找的油头粉面的明星,看一眼这个男人,眼睛都被洗涤了。
连身体的潮热都消散了一些。
不妙的是,这个男人好像在发烧。
肩膀还有一处渗血的伤口。
苦肉计都做到这份上了?
难道是想晕在他家门口,赖上他?
做梦!!!
-
乔明熙把沾血的医用纱布进垃圾桶。
累的小脸通红,气喘吁吁。
天花板上柔和的白光打在男人的深邃的眉眼上,像窗外矮山铺开白雪。
这张脸擦干净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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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看了。
乔明熙把人扶起来靠坐到床头,医用纱布穿过男人肩膀下方,再到后背。
指尖不时碰到男人热度高涨的肌肉。
背肌的线条并不因为受伤而逊色。
“你知道我把你弄回家多累吗?这可不是占你便宜啊,”乔明熙呼吸都乱了一瞬,“你,你不能赖上我。”
话音刚落,男人腰侧的手突然握住乔明熙指尖。
男人的带着力道的体温压制了他体内的潮热。
乔明熙这几日昏涨的大脑也轻松了一点。
“难道抚摸真有用?”乔明熙自言自语。
他掌心贴上男人赤,裸的胸膛。
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再贴近一点。
像是饿死鬼见到满汉全席。
乔明熙手掌游移到男人没受伤的手臂。
好粗啊。
比他小臂粗了一倍。
他戳了戳。
还很硬。
但是很有弹性。
他的神经末梢突然变得异常敏感,把这肌肤相贴的舒适感传遍四肢百骸。
他感到很疲惫。
很困。
这几天,他被这肌肤饥渴症折磨得要死不活,明明没精神,又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就是睡不着,累极了睡过去,也一会儿就会醒来。
连带着头疼发晕。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睡。
乔明熙改坐为趴,撑着脑袋打量男人。
他指尖落在男人的唇线上,大约是生病难受,嘴唇抿成一条非常生硬的直线。
这款男人在乔明熙身边很少见。
看起来有点凶。
乔明熙眨眼的频率越来越低,脑袋往旁边一栽,倒在了男人肩膀的伤口上。
寂静的房间中,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侧颈的肌肉也崩起,青筋蜿蜒,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戒备地打量着周遭。
落到身边时,锐利的目光一顿。
窗缝露过的风吹起白色窗纱,吹动床上人的发丝,贴在雪白的皮肤上。
压在床单上的侧脸挤出一点肉,淡粉的嘴唇翘起。
瘦弱的身体蜷缩起来,只有很小一只。
又一股风吹来,大约是被吹冷了。
瘦小的身子在床单上蹭,贴到了他肩膀下方。
他光,裸的身体,触到一阵绵软的肉感。
贴着他的人,满意地打了个小呼噜。
睡得很香。
他后脑钝痛,脑子里一团混沌。
方才梦里也没有景象,他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跑,好像快被什么东西追上。
他是谁?
这是哪儿?
他撑着手臂做起来,肩膀伤口牵扯,“嘶——”
热源移动,睡梦中的乔明熙不满地醒来。
入眼是一个半裸的男人,他茫然一瞬后,往床边挪了挪,掩饰性地轻轻咳了一下。
男人也往旁边移了一点,同乔明熙拉开距离,问:“我的衣服呢?”
乔明熙:“你的衣服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