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娟丽,落款只有一个梁字。
桑林盯着便签看了半天,越发感到愧疚。在这里生活几天,他似乎也没尽到照顾小天的职责,把事情全丢给梁嘉树一个人,就连上班都不得不带孩子,肯定很累吧?
【叮咚——任务对象想见你,请多陪伴】
【我知道,我会多陪陪他的啦。】
他拨通了梁嘉树的号码。
“嘟——”是在忙吗?这么久了还没接。
铃声响了有半分钟,桑林百无聊赖,瘫在沙发上等着,又开始开始瞎想。
忙得没空接电话,还要照顾小天。
自己也太不称职了。
“桑桑,早。”终于接通了。
桑林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十点四十七,实在算不上早。
但他还是说:“早呀。”
“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啦。你现在在哪里?我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吗?”
对面片刻安静,麦克风只收录到那边的杂音,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梁嘉树才道:“刚刚那里吵,换了个角落。桑桑是要来找我们吗?”
桑林把自己翻一面,趴在抱枕上,声音闷闷的:“嗯。我现在就过去吗?”
“抱歉,我暂时抽不开身,没办法接你,我找个朋友帮忙吧。”
“我自己打车就好了呀,不用麻烦你朋友。”经过几天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他甚至已经敢像朋友一样开玩笑了,“梁先生是怕我不会打车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沙沙的,磨得人耳根发痒。
“我当然相信你。桑桑是个聪明的小朋友,对吗?”
什么小朋友,他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吧?一副老叔叔逗小孩的样子。
桑林撇嘴,并不回答。
“那你把定位发我,去忙吧,我换身衣服就出发。”
挂断电话后,对面很快发来了地址,是一长串看不懂意思的外文,搜了才知道是个画廊。
他居然在画廊工作吗?还以为是白领呢。
桑林提前打了车,在司机过来之前,他又对着衣柜开始犯难。
穿什么呢?
其实他不是爱犹豫穿搭的人,毕竟他一个人住的时候,衣柜里除了卫衣就是短袖,穿上就让人能看出来是个大学生,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衣服。长袖短袖,各种配色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整齐叠着一黑一白两套西装。
怎么还有西装?他哪里有机会穿呢。
虽然心里好奇,但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一件件去试穿。看了眼气温和天气预报,桑林终于选了一件黄色的针织外套,裤子随便拿了条牛仔裤,便抓着手机匆匆下楼了。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他连嘴唇都是白的。
自己什么时候晕车这么严重了?桑林也不知道。
在路边缓了好半天,他才想起来给梁嘉树发信息。
【我到啦,你来接我吗?好像要邀请函才能进去?????】
【不哭,马上来。】
桑林对着这五个字,哭笑不得。
【我没有哭呀,只是一个表情,我还有很多,我笑给你看哦?>?<>
【很可爱。】
可爱?表情的确很可爱。
【你】
谁知又补了一个字?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脸就先一步升温了。
什么意思?很可爱?你?你很可爱?他?不不不,应该是有话没说完吧,找他有什么事吗?
可还没等来“没说完的话”,先等来了说话的人。
“桑桑,这边。”
他回头,就见到了不远处的梁嘉树,穿着棕色西装,身材高挑,宽肩窄腰,在人群之中格外出挑。
梁嘉树朝他弯唇一笑。
桑林也跟着雀跃起来,一开始是走的,后面步子越来越快,几乎是扑到对方身边,被人稳稳接住了。
“很开心?”
他想了想,很是坦诚地点头了,——虽然开心的原因,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紧接着抬头,眼睛亮亮的,还是没忍住说出心里话:“你这样好帅呀,像……像小说里面的总裁,西装很适合你!”
其实长成这样,穿什么不适合呢?桑林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桑桑喜欢就好。”梁嘉树抬手,整理他乱掉的发丝。
他低着头任其作为,嘴巴却抿起来,发现了对方话里的问题:“我没说喜欢呀,我就是夸夸你。”
梁嘉树睨他一眼“桑桑不喜欢?”
桑林被他噎住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他及时转移话题,没有让少年为难。
两人并肩而行,向门卫出示了工作牌后,梁嘉树带着他进入画廊。今天好像有画展,画家的介绍牌立在门前,但桑林没来得及看。
他被带着来到了不对外人开放的VIP室,小天的婴儿车也在这里。
“么么呀。”桑林没有听到熟悉的咿咿呀呀声,来到车旁,原来这小不点又睡着了。
“么么怎么老是睡觉。”
梁嘉树闻声笑了:“么么还小,觉多是正常的,而且他今天醒的可比你早,要是算时长,你也不赖。”
桑林脸上臊红,不满道:“我就是偶尔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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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他没反驳,递过来一杯温水。
“谢谢。”桑林接过,小小抿了一口,又起了心思,“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梁嘉树一眼识破:“想看展?”
“想!”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VIP室。
在对方的介绍下,桑林得知这是一位画家的私人画展,在圈里小有名气,并不对外公开真名,只有一个代号——“D”。
还挺神秘。
他跟着梁嘉树的步伐,走过一幅又一幅画。
大都是些风景画,用色却不平常,几乎颠覆现实中的颜色,红色的天空,云彩却是黄色的;窗外晴朗,屋里却下着紫色的雨……堪称大胆的画面,又不至于超脱大众审美,让桑林这种“外行人”也能欣赏几分。
“没有了吗?”没看几幅便走到了头,桑林颇感遗憾。
“画室还有一些,跟我来吧。”
闻言,他又雀跃起来,弯着眼睛仰头望向梁嘉树,道:“谢谢呀。不过那应该是员工才能去的吧,带我没问题吗?”
梁嘉树笑了一声:“配偶也可以享有员工福利。”
他说不出话了,再不敢看向对方。虽然说在这个世界里,两人的关系的确是……嗯,配偶,但大家都知道只是表面关系嘛,怎么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呢。
真是的!
等对方转过身后,桑林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呼出来,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热乎乎的脸,试图冷静下来。
全然没注意到一旁反光的玻璃,正倒映出他一切动作。
画室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几乎坐落在画展的角落,一路上连灯都没开几盏,黑黢黢的,有点儿阴森。
桑林默默上前一步,靠他又近了些,肩膀几乎是贴着的。——他还记得呢,梁嘉树看鬼片都害怕,说不定也会怕黑?
“嘎吱——”门没有上锁,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看起来很久没人来了。里头也是幽黑一片,按下开关后,天花板上的电灯明明灭灭,最后还灭了一盏,只剩下另一盏还努力地发着亮。
这里的画不多,总共也就十来幅,大都被安放在画架上,少数几张蒙着红布,很是神秘。
梁嘉树带着他来到一副被蒙住的画作前,伸手就要掀开。
“等等,”桑林比他还要紧张,“这样是可以的吗?”难道不需要过问主办方吗?员工的权利这么大?
递过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红布落下,露出全貌。
这是场馆里最大的一幅画,几乎有桑林胸口那么高,画里画着的,却不再是前场的景象,而是一个身影。
准确来说,是一个赤裸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