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敛今日穿的是一件浅色的连帽卫衣,配深灰色牛仔裤,显得身高腿长。
看向简弋时,那张英俊面孔上隐隐透露出犹疑的意味。
很好,很好。
简弋把一切尽收眼底,只觉得希望近在眼前。等再霸凌裴敛三四周,他就可以挥手让其彻底滚蛋了,狗血文2与他再无瓜葛。
见裴敛没有立刻过来,他冷笑:“难道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裴敛不发一言,走上前来,无可避免地迎上他的目光。
身量确实不错,比185cm的他都要高出2、3厘米。
但高有什么用,还是得被自己欺负。
想起在岛上的时候,自己被姜黎星折磨的不堪过往,他微微一笑,一手按住裴敛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就往裴敛的脸上打过去。
“啪——”
响亮的一声耳光。
裴敛的脸上迅速烧起一点红,黑色的眼珠里有着无措的晦暗,同样漆黑的发丝凌乱。
简弋也是微微一怔,有些不可置信。
他拉长了前摇,故意拖慢起手动作,就是想让裴敛躲开,就像他躲姜黎星。
谁知道这人真就不躲的啊!
“……为什么?”裴敛的身体有些颤抖,话音也是如此,“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我始终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还没来得及做错什么,错的是未来的你。
他凝着裴敛鼻梁侧的那颗痣,灰黑的眼珠里闪过戏谑的意味,宛若一对质地极好的黑曜石。
“我打你,”简弋用开玩笑的口吻道,“你不会躲吗?”
其实,他发自内心想这样问。
姜黎星抬手要扇他的时候,可没有他这样故意放水的前摇,他还是眼疾手快躲开了啊!
裴敛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处在爆发的边缘,抿着嘴唇,像是社会新闻上被逼疯了要砍人的、经年累月饱受欺凌的老实人。
简弋并不忌惮。
目前为止,真把他逼到没招的只有姜黎星。
况且这是在他家里,管家、佣人、打手、保镖他都有,还能让裴敛把他乱刀砍死?
果然,裴敛身上那股要爆发的气势渐消,几秒钟后,他闭了闭眼睛,垂下头颅,黑色的发丝遮住了眼底尖锐的情绪。
简弋犹嫌不足,吐出两个字:
“废物。”
半晌,裴敛重新抬起头,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底,问:
“弋哥,我想知道,你被陈泷绑在床上做的时候,也会这么骂人吗?”
空气寂静。
简弋喉结吞咽了几下,深色的瞳孔顷刻扩散,又缩小回原点。
他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毫不留情又甩了一巴掌。
“啪——!”
这巴掌不是放水,用上了实打实的力度,打得裴敛半张脸迅速烧起一片绯红。
简弋一把攥住裴敛的头发,迫使其看着他,看清自己眼底的愤怒,声音冷而沉:
“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却一顿。
他望见裴敛眼底不正常的、亢奋的黑色光芒,就好像裴敛早就期待着他打下去,眼神饱含憎恨……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仿佛有什么黑色的藤类,从那双眼眸中生长,一路蜿蜒流淌而出。
沉静片刻,简弋收敛了火气。
反正今天凌辱的KPI超标了。
“冷敷一下,看着太难看了。”他淡淡道,“再把水果给我拿过来。”
裴敛没应声,却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趁着这个空挡,他又测了体温,37.4℃。
应该不会再反复发烧了吧?毕竟系统说过,那药大概率无效用。
待裴敛把切好摆好盘的水果端上来时,正好撞见陈泷。
“哎呀,”陈泷勾起唇角,却没真的在笑,又转头看向简弋,“是我满足不了你吗?”
简弋没忘记那场发高烧的运动。
那又如何?
“是啊,”他无所谓地一笑,拿起剥好的蜜柚,“你们两个一起才能满足我。”
虽然体温降下来,现在才37.4℃,但简弋仍旧当自己在生病期间。
病人口无遮拦一些,怎么了?
陈泷不应该包容他吗?就像在飞机上那样。
“好,”陈泷揉了揉微微卷曲的发丝,忍住没当病人的面发作,可言语中仍旧带着些刺,“那我还能说什么?”
“你身体可太好了,好到我都羡慕,发着烧还想玩3/P。”
裴敛默不作声,被打出来的红色印记已经消退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陈泷眨了眨眼睛,叉起水果喂到他嘴边,很有些强硬的意味,“吃果果。”
简弋:“……”
宣誓主权的方法真的幼稚。
裴敛的视线也凝在他身上,带着些令人不适的幽暗。
就在这个瞬间,他感到有些奇怪。
冥冥中,似乎耳畔响起“叮”的一声,悠远绵长。
这道声音仿佛在提示他,某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还没等他细想,陈泷又把叉子怼近了一厘米,差点怼到他嘴里,说:
“我手举得好酸,快吃。”
他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
青蓝色血管在陈泷的手背上微微凸起,鎏金的小叉子表面跳跃出灿烂的光泽。
简弋张口吃掉果肉,甜蜜的芬芳弥散在口腔中,滑入食道。
陈泷微微笑着,又走到裴敛面前,轻轻道:“一会儿你过来一下,我要和你说些事情。”
话音很轻,特意没让简弋听见。
看着两人微妙的互动,简弋的头又有些疼,索性什么也不想,当自己还在发高烧。
本想忽略这两人,但他受不了这气氛,也不想听陈泷阴阳怪气的发言,便找了个借口,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至于这两人要单独谈什么,与他又没有关系。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夜色笼罩,细小的雪花从高空坠落下来,纷纷扬扬。
手机振动响起,简弋拿起一看,忍不住蹙眉。
……是姜黎星。
在没收他手机期间,姜黎星擅自加了联系方式和好友。
不是,姜黎星怎么知道他手机密码?
简弋思索片刻,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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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面无表情道:“你谁啊?诈骗电话我拒绝的哈。”
“简弋你个渣男大骗子!”姜黎星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我会找到你,然后——”
他受不了姜黎星的控诉,拿远了手机,直到半分钟后才放到耳畔,问:
“你怎么解锁我手机的?”
姜的声音更愤怒了:“你关心的只有这个吗???”
他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时他被药倒了人事不省,姜黎星完全可以直接用他的指纹解锁。
……他真是发烧发傻了。
*
裴敛跟着陈泷走到一条通体粉白的走廊。
这是庄园的核心区,原本考究的装潢越发奢华。
粉金交织的帷幔垂落在羊毛地毯上,四壁缀满层层的粉白玫瑰浮雕。每隔两步嵌着一扇华丽的大玫瑰窗,一盏盏水晶吊灯悬在头顶,点亮了窗外深浓的夜色和片片飘零的雪花。
陈泷站在窗前,抬眸看向对方,“他很喜欢你。”
裴敛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奇怪,“喜欢?”
“简弋看上了你,”陈泷笑道,“他给你钱,让你陪他在这里,不是吗?”
“只是我不明白,简弋为什么会选择你。”
陈泷没有阴阳怪气,是真的有些疑惑。
毕竟他以前,从没听说过简弋花钱养谁。
其他人反过来追简弋,才符合常理。
“你想错了,简弋不喜欢我。”裴敛扬起眉头,声音平而沉,“我宁愿从没有遇见他。”
陈泷眼珠转动,双手捧在胸前,“我不明白。”
“我宁愿从没有遇见他,”陈泷重复了一遍,又说,“我宁愿从来没有遇见你们这些人。”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着实费解,“按照常理,你是插足其他人感情的小三,这么嚣张的啊?”
他还没发难呢,倒被裴敛先扫射一通。
莫名其妙。
裴敛望着陈泷,凝着这幢穷尽奢华的庄园,感受着满满的金钱气息,又望向窗外飘零的雪花。
看它们辗转着落下,落入草坪中,落入车道旁,而后消失不见。
——就像他自己。
脸上似乎又泛起被扇巴掌的疼。
裴敛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搞笑,这些他妈的该死的富二代都在搞笑。
于是他笑起来,笑得很好看,脸颊凹陷下一枚酒窝,然而眼神阴郁而幽暗。
“是,我不应该嚣张。”他一边笑,一边说,语调令人联想到某种阴冷的东西,“我生来就应该被你们这种人玩乐取笑。”
陈泷惊疑不定,不知道裴敛受了什么刺激。
“是,都是我的错,我该死。”裴敛继续笑着说,“您希望我跪在地上,这样向您道歉吗,陈少爷?”
陈泷皱起眉毛,看着裴敛的喉结抽动着,连同英俊的脸庞都变得有些不正常。
“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你跟我爆发什么?”
“简弋盯上我是我的错,他找我麻烦也是我的错,”裴敛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叙事,说着他一知半解的话语,“我被逼看你们玩情/趣也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