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乔清月正常去上学。
她去的时间较早,学校还没开始早自习,她便坐在座位上用草稿纸分析着母亲的离婚方案。
第一,她需要拟一份离婚协议,要保证她和母亲的绝对的权益,还要把乔建的这些年所欠的贷款都清理出来,做一个区分……
这些东西无疑很费时费力,光靠乔清月一人很难短时间完成,她得找专业人士咨询,这无疑是一笔开销,所以乔清月决定接一份家教兼职来储存这笔钱。
第二,如何让乔建自愿签署离婚?
乔建现在摊在床上,不良于行,恨极了乔清月和徐珍,让他离婚比杀了他还难,想让他自愿便只有威逼利诱一条路。
乔清月目前没有想到很好的办法,只能考虑到时候真拿把刀架人脖子上。
她现在对乔建可是一点父女感情都没有,一个对她生命没有任何作用的父亲,一个没尽到家庭义务还赌博家暴的懦弱男人,即便现在他活得连狗的不如,也没什么值得怜悯。
乔清月那点善良心理,在乔建举起刀,要剁她时,便消失无踪了。
她举起了拳头选择了反抗,她在那一刻便已经发生了改变。
早自习铃声响起,乔清月的班主任进了教室,与往常进来讲课不同,班主任这次进教室身后还带了一个人。
“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转学生,牧左。”
随着班主任的声音响起,班上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到那带进来的转校生身上,待看清对方样貌状态后,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乔清月也不例外。
这是个十六岁少年,五官优异,皮肤白净,气质矜贵。
当然让大家惊讶的并不是他优于常人的容貌,而是这个少年是坐着轮椅进来的。
他是个残疾人?
还是个相貌优异像小少爷的残疾人?
班上同学在意识到这点后,纷纷互相对视,窃窃私语讨论了几句。
乔清月听了一耳朵,发现大家的谈话内容都集中在少年相貌和身世上,大家似乎对其早有了解,貌似这个叫牧左的人是从S市来的少爷,家里是做生意,非常有钱,就是可惜年纪轻轻的就患了病,身体常年体弱。
真是个令人怜爱的少爷……真是长得好看又美强惨的少爷……
但少爷还是少爷,他们这些普通人要是能跟他相处好,那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们都想和少爷做朋友……
乔清月一时感到奇怪,她再次看向讲台上那面带病弱的少年,心想为什么大家都对这素未谋面的人如此了解?
只是见了一面,为什么大家对他如此有好感?
只是因为他是个富有的少爷?这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她有些迷茫地想着,但还没想出具体哪里出了问题,台上的牧左便已经自我介绍完,遥控着轮椅在班级里选座位了。
班上的同学见状下意识的便挺直了腰背,他们在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来吸引这位少爷的注意力。
无疑他们都想成为这位少爷的同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就是很崇拜他,倾慕仰慕他,牧左此时就像一个具有优等资源标志一般,炙手可热。
然而让这些同学们都失望了,牧左看也没看其他人,遥控轮椅直接来到了乔清月的身边。
他在众人的炙热的目光中,面色如常的开口:“我坐她的身边。”
牧左的话音落地,众人神情出现了失落,而乔清月身上却莫名多出几道敌意的目光,这种敌意好像她抢了什么珍贵的资源一般。
问题是眼前的这个男的,算什么珍贵资源?
大家貌似才第一次见到他吧?
为什么都对他如此了解?
乔清月感到莫名其妙,她见牧左要在自己身旁落座,当下便道:“这个位置有人了,是我同桌的。”
她说的是实话,她是有同桌的,只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同桌的女生没来,所以位置空了出来。
然而乔清月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牧左已经将自己所带的皮质书包塞了进去。
他侧头目光冷淡带着一点天然的优越,瞧着乔清月:“以后我就是你同桌。”
乔清月:“哈?”
她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点大病,听不懂人话?
面对乔清月质疑的眼神,牧左没有给任何回应,他神情平静又带着点难以掩盖的傲意,仿若天然比旁人高一等般。
看起来真讨厌,乔清月想。
而班主任见气氛有些微妙,似怕惹牧左不快一般,立马迎着笑脸打圆场:“清月,你的同桌昨天就转学了,位置确实是空出来了,牧左同学他刚转来 ,刚好能坐这个位置。”
乔清月听闻这消息,真的有点懵了,心想自己同桌昨天还和自己笑呵呵地讨论课后作业,怎么今天人就转学了?
这一切也突然了,不仅原来的同桌没了,她身边还直接来了个奇怪的男的。
乔清月心里疑惑扩大,同时隐隐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她说什么也没有,只能接受现实,继续专心做着自己的事。
反正对她来说,现在努力读书,努力搞钱才是重要的,其他的东西她通通没心思深究。
乔清月想通之后,便不打算和牧左深聊了,继续翻开课本温习课题。
但她安静了,新来的同桌牧左貌似不太对劲。
上课期间乔清月总感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这道目光阴冷黏腻,贴在她身后让她后背生寒。
乔清月自从练了体术后,便对外部的一切很敏感,她再次确定那道目光在注视自己后,便猛地抬头去看身旁。
身旁的男生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平静盯着讲台,神情淡然又认真,仿佛从未为乔清月分心半分。
乔清月见状皱了眉,心里怪怪的,她总觉得哪没对,但就是找不出原因,索性又将头低了回去。
只是这次她没有去看课本,而是从课本里抽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她稍微将镜子偏移,将身旁的一切斜斜照了进去。
乔清月看清了镜子中的画面,霎时后背汗毛倒立。
镜面之中,牧左那双略带三白眼的双眸,正斜斜地注视着这方。
他的眼神不是刚才那般淡然,而是带着审视的冷漠。
而最让乔清月胆寒的,是牧左看她的目光。
那目光不是看人的,而是在看一个物品,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寒凉,阴湿,凶恶,残暴……不带感情的恶鬼一般……
*
“别一直盯着她看,会被发现的。”
牧左的脑子里响起一阵机械提示音,他听清内容后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放回了无聊的讲台。
“至于这么小心吗?”牧左在脑海中对系统道:“她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直接找人把她搞过来关起来就行,干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接近她。”
真是浪费时间。
系统听他这么说,便哼笑一声:“本来按照原计划她是会直接被送到你面前,但是你那个下属,真是没用,联系了这么久都没把她搞来。 ”
“她是本世界的女主,身上有强大的气运缠身,旁人无法轻易夺得,而夺她气运的唯一办法,那就是让她自愿让出自己的气运,让她喜欢你……否则你就算把她绑到自己身边也无用。”
牧左闻言心里嗤笑:“真有这么邪乎?”
“邪不邪乎,你不也转校了。”系统声音轻松:“而且你如果想平安活到百岁,坐拥财富和权利,是少不了她的帮助的。”
“她可是唯一能给你延长生命的人。”
“而你只需要让她爱上你,依赖你,奉献一切,用你的金钱和地位征服她,就能换取世界气运,非常简单。”
牧左听后情绪稍微起伏了一下,说实话他的确瞧不起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女生,但是他已经病入膏肓,世界上最好的医疗团队,都无法治愈他的先天疾病。
现在的他只是再靠着金钱堆砌勉强苟活着,等到他到了20岁,身体机能彻底失去活性时,他便会迎来死亡。
牧左是含着金汤钥匙出生的人,他出生便拥有世界最多的财富和祝福,但这些并不能换来他的健康。
上天真是不公平,非要给牧左开这种劣质玩笑。但他偏不信命,他一定要活下来,不论什么方法,哪怕杀人夺命。
换句话说,他都这么富有了,多条命怎么了?
难道他还不配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他还比不上这些凡夫俗子?
在牧左心中,自己就该拥有一切,他不接受自己的残缺,高配地位的他,根本不把和自己同样为人的乔清月放在眼里。
所以对于获得乔清月的喜爱,牧左虽然表面接受系统的安排做出了行动,但内心依旧是倨傲的。
不过是帮他续命的工具罢了,他根本不可能真心实意地对她喜欢。
当然,像她这么普通的女生,能喜欢上他也是她的荣幸。
*
乔清月不知道,坐在身旁的男生的心理活动,她只觉得背后发冷,第六感一直在告诉着她,事情的不对劲。
她的直觉自己要离牧左远一点,否则会出大问题。
乔清月很相信这种直觉,所以一下课她便去找了班主任,要求调座位。
但是平日最尊重学生想法的班主任,今天却一反常态,严厉告诉乔清月要对新来的同学多包容,不要一有事就来找老师。
在班主任看来,牧左那可是牧家的大少爷,身份背景相当了不得,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现在他投资这所破落学校来读书,完全是他们学校沾光,所以学校上下的领导对牧左是众星捧月。
一切都要以这个少爷心情为主,少爷想坐在乔清月身边,那是乔清月的荣幸,她要是主动提换座位,那不就是给牧左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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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要知道牧左不高兴了,他们丢掉工作也是分分钟的事。
乔清月被一顿说教后,神情怔愣,她本是心中有些愤懑,想据理力争,但在对上办公室老师略带警惕和敌意的目光时,她的头脑冷静下来。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那个叫牧左的家伙身份不简单,学校老师还有同学都对他青睐有加。
而乔清月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却远不如牧左,虽然这很奇怪,但这就是事实。
在众多人喜爱牧左的环境下与他对着干,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乔清月只能选择先观察,找到问题所在后再行动。
她心中稍定,想着之后凤傲回来后,和对方讨论一下情况,说不定凤傲能有破局的办法。
乔清月想到这,便有些的颓废了,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成长了,但是在遇到牧左这件事上发现自己的脑子还是不够用,离开了凤傲她感觉自己做什么都艰难。
那种感觉就像在迷途之中,找不到应有的方向,她只能一步步地摸着石头过河。
学校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乔清月背上书包准备回家。
教室外面正下着雨,本来是细绵无声的,但随着乔清月走到天空下,细雨便成了珠子大小,狂风吹过将乔清月的伞吹得偏偏倒倒。
乔清月的雨伞质量本来就不好,被风一吹直接翻折过去,雨直接淋了她一身。
乔清月没有办法,只能收了伞快速跑去公交车站,她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家。
然而很不巧这次末班车提前了一分钟到站,她紧赶慢赶地终于看见公交车的影子,但人还没跑到站台,最后一班公交车就毫无停顿地离开了。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乔清月喃喃自语。
她虽然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怎么样,但像今天这般屡屡碰壁真的是很少见。
不仅被换了一个奇怪的同桌,还被淋成落汤鸡,现在就连今天最后的末班车都错过了。
真倒霉……
不过好在,乔清月现在周末兼职了家教,身上有了一些零花钱,打个车回去的钱还是有的。
乔清月掏出了手机,准备打个网约车,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暴雨的影响,手机信号一直不满格,软件点开一直无法连接网络。
她硬生生在站台等了十分钟都没把车打到。
“见鬼了。”
乔清月皱眉,心想自己今天难道真的犯太岁了。
再次确认无法联网后,乔清月只能将手机收起来,准备找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蹭一下网。
她将衣领拉了起来,带上兜帽,书包抱进怀里避雨,就在她准备埋头冲进雨中时。
一辆黑色的加长豪车挡住了,乔清月的去路。
乔清月一怔,她若有所感地看向落下的黑色车窗。
少年苍白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他神情矜贵又淡然地朝乔清月望来,同时倨傲的声音在雨中响起:“上车。”
简短的两个字,是命令的语气,充满了不容拒绝。
乔清月心中一跳,心想忍不住吐槽,这人怎么跟乔建一样讨厌?
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真让人火大和厌烦。
还是那句话,她讨厌乔建这样的男人,特别是学着乔建说话的男人。
烦躁,想刀。
牧左见站台上被淋成落汤鸡的女生迟迟未动,他不禁皱了眉,心里有些不耐烦。
他想这女生可真够呆的,话都听不懂。
换做旁人,牧左管都不会管,连看一眼都费劲,但是谁叫这女的内脏能救他呢,她可真够幸运居然有种这样健康的身体……
牧左目中晦暗,他再次张口:“还不上来?脑子淋进水了?”
“还是说,你想一个人在雨夜站到天亮?”
他的话音一贯的不留情面,也不讨人喜欢,但他不在乎,所有人都会捧着他,他不用为了别人而改变。
这一次,乔清月仿佛反应了过来,她身侧的拳头缓缓捏了起来,黑亮的眼睛盯着牧左。
乔清月:“你才脑子淋进水了。”
牧左:“?”
乔清月:“你全家脑子都进水了。”
牧左:“!”
乔清月骂完两句后,心里火没有歇,接着继续怼:“牧同学,没人教过你好好说话吗?基本尊重人的礼貌都不会?”
“真的很怀疑你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出门没带脑子的话,麻烦就别找人搭讪了,这样很让人怀疑你的小脑是否发育完全。”
牧左本是慵懒眯着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些许,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骂。
他的脸都黑了。
牧左危险地眯眼道:“乔清月,你发什么疯?”
他能屈尊降贵的来接乔清月回家,已经是大发慈悲,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不知好歹!
他就应该让人把她直接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