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先生,我不打算签这份合约。”
幽静的咖啡厅里,乔清月再次提出了拒绝。
坐在卡座对面的西装男子微愣,随即面上保持微笑:“乔小姐是觉得合约有什么不妥,还是金额太少?”
“没关系的,这些可以商量的。”
乔清月摇头,她提起书包背上道:“就是不合适。”
虽然五百万是个不小的数目,但比起“掏心掏肺”的场面,她更想安稳活着。
况且有凤傲的帮忙和警告,乔清月现在生活的主要问题都解决了,更没必要去冒险了。
西装男人见乔清月背着书包要离开,顿时有些坐不住,他喊道:“乔小姐,你要想清楚,五百万或者一千万可不是普通人能挣到的数目,以你现在的状态,将来就算考了大学,出来找工作月入过万都是勉强……”
“乔小姐,还是珍惜当下吧!”
乔清月离去的步伐一顿,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一千万对她来说真的很有吸引力,而且对方也说得对,她短时间内不可能赚到这笔钱。
但是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一跃雷池便步步错。
乔清月胆子还是没那么大的,她现在有母亲要照顾,她不可能冒这个险的。
“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执着让我答应合约,但是我真的不打算签合约了。”乔清月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她郑重道;“我只想安静读书,请你以后别再打扰了,谢谢!”
话音落下,乔清月冲人礼貌点头后,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咖啡厅。
她害怕自己内心犹豫,这次离开脚步很快,连带着小跑,西装男人甚至没来得及挽留,她便跑得无影了。
咖啡厅的卡座上,只剩西装男人一人,他望着窗外女生登上公交的背影,神情有些不安。
西装男人犹豫一会后,从兜里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恭敬地喊:“少爷……”
“签下了?”
“没有,她没答应。”
“废物。”
西装男人因这两个字,头埋得更低了,他尽量压低声音道:“抱歉少爷,是我无能,但是乔小姐好像有了资助,目前并不需要钱,并且对签合约比较抵触,您看我们还要继续找她吗?”
他这话问了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西装男人不敢挂电话,继续耐心等着,同时心里忐忑着少爷的发怒。
他可知道少爷对签下乔清月的事很重视,那么多优秀的人他不选,非盯上这个平平无奇的女高中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中邪了……
西装男人心里嘀咕一阵,电话那头的电流声消失了,同时清晰的男声的咒骂:“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的,真麻烦……”
“这件事不用你管了。”手机里面的声音落下后,电话便挂断了。
西装男人总算松了口气,至少这麻烦事不会落到他头上了。
*
乔清月回到家后,打开门就瞧见家里一片狼藉,座椅板凳倒地不说,就连新买的碗筷也砸在地上。
她见状顿时一惊,连忙去看了小房间里的乔建,瞧着这个男人如同死猪一样,摊在床上干瞪眼。
乔清月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乔建出问题了。
“清月?”徐珍听见动静后,从厕所里走出来,她手上正拿着拖布和扫帚,看模样是准备打扫卫生。
乔清月连忙上前,帮忙接过拖布询问道:“妈,家里怎么这么乱?”
“喔,今天催债的人来过一趟。”徐珍回答,她的神情较为平静,像说的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乔清月闻言顿时急了:“催债?咱们这个月不是交了钱吗?怎么还来催?”
“妈,你有没有受伤?”乔清月可记得那群催债的人凶恶得很,每次来都拳打脚踢的。
徐珍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要让我们提前还款,但是当时我没在家,这群催债的人倒是进了屋,把乔建拖出来打了一顿……”
乔清月听这话,这才回想起刚刚瞧乔建那脸上的淤青,她还以为是这家伙自己磕的,原来是被人打。
“那后面怎么解决的?”
“隔壁有人听到动静后,报了警把这群人抓了,我被叫去跟他们在警局聊了一下……他们放高利贷赌博本来就违法,然后就被拘留了。”
徐珍叹着气道:“这群人都是乔建当初招惹上的,个个都不要命,他们要的那笔钱我们一时半会也给不完……”
乔清月闻言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她原以为解决了乔建就能步入新生活,但是乔建的欠债还一直让她们背负着,她们要承担着随时被人找上来的风险。
可这是为什么?
明明去赌博,去借高利贷的是乔建,用这些钱也是乔建,但这些问题却背到了徐珍和她的身上?
仅仅是因为徐珍和乔建结了婚,她乔清月是乔建的女儿,她们就要为这个人渣擦屁股?
这不公平!这不合理!
此时的乔清月心中生出了不贫,她对这个结果感到愤怒而无力,她想做点什么,但一时又想不出法子。
要是凤傲在这就好了……
乔清月生出了这个想法,随即又止住了,凤傲是系统,不会一直在她身边陪着,乔清月也不可能一有问题就找凤傲解决,也不可能一辈子依靠凤傲。
所以她要想办法解决当下的问题。
乔清月深吸了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妈,你离婚吧。”
徐珍闻言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对于徐珍来说,她生活最大的问题就是乔建的家暴,现在乔建倒了,她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打了,平日里挣的钱也没人来抢了,徐珍觉得生活目前还不错,所以也没再想过离婚。
人就是这样,从一个地狱到稍微不像地狱的环境便生出心安,不再探索更好的生存条件,这大概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但是这只是表象,仅仅只是不像以前但生活依然充满危机,不管危机藏得多深,人总是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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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虚假的平静总会被打破,不如在危机来临前先将事情解决。
乔清月想将那股不安的火种提前按下。
她拉着母亲的手解释道:“你离了婚,乔建借的高利贷可以划分出去,这样我们就不用承担乔建惹的事。”
这个是乔清月根据凤傲提供的信息,翻阅网上资料得到的结论。
徐珍愣了愣,她觉得女儿说得有道理,但是她依旧有些忧虑道:“现在乔建摊在床上,他没法动身,也不可能答应离婚……”
“就算让签了离婚协议,他也没办法偿还债务,到时候那帮放贷的还会找到我们。”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在这个世界里,两个人一旦领证结婚,利益就会绑定在一起,一方欠债另一方便也会被波及,即便离婚逃离若对方偿还不上,追债人依然可以找上曾经的另一方。
这是个很麻烦的局面,如果遇到像乔建这样的烂人,几乎就是死结。
乔清月第一次生出男人是个麻烦,和麻烦的男人结婚更是个灾难的想法。
她抿了唇,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对徐珍道:“一定要离婚,我会查资料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的。”
乔清月现在只想母亲甩掉这个男人,不管以后如何,她都要把乔建从她们家踢出去。
徐珍见女儿这么坚定,她也跟着心中一定,她答应了女儿的提议。
乔清月对于母亲的态度非常开心,她对母亲叮嘱道:“妈,这段时间你别一个人回家,等我放学了去接你回来。”
“那些追债的估计也关不了多久,我怕他们再次找上门,有我接你要安全一些。”
徐珍闻言失笑,她打量着女儿瘦弱的身形,摇头道:“应该是我保护清月才对。”
身为母亲,她一直很愧疚不能给女儿提供好的生活环境,到头来反而害得女儿跟着她一起受苦。
曾经的徐珍也是学习好,求上进,但家庭的关系一度将她压得喘不过气,徐珍年轻的时候选择逃避,听从家里的安排,但是这次一次次的退让却让她陷入了一层又一层的深渊。
再后来女儿出生了,女儿像她一样,她聪明学习好,但也像徐珍安静乖巧,徐珍曾一度欣慰,又一度不安心,她不希望女儿也走上她的老路。
徐珍曾为此后悔过,也为此苦恼过,但是女儿比她想象中还要棒,她给了她另一种希望,她从女儿身上看见了曾经倔强的自己,那个不服输敢去闯荡的自己。
徐珍想或许她能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去帮助女儿,做点什么去改变现状,就像帮助曾经选错路的她,鼓起勇气再选一次……
乔清月感受到母亲情绪波动,她抱住了徐珍,蹭着她的头发。
乔清月很认真的道:“妈妈已经为了我做了很多了,妈妈已经很棒了,清月只希望能和妈妈一起好好生活。”
“好清月……”徐珍眼眶有些水光,她同样抱住女儿道:“妈妈也想和清月好好生活。”
母女两人相拥,这一刻她们成为彼此最坚强的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