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天狼星在海边重逢的日子,实在太美好了,好到让莫提斯想效仿那个在阿尔巴尼亚度假失踪的伯莎乔金斯,给自己也整“失踪”算了,从此和小天狼星浪迹天涯。
小天狼星一头冷水浇下来,说她是喝醉了的胡话:“别忘了,咱们还有哈利。我是他的教父,因为自己逃亡身份很难对哈利履行责任了,可你不一样,你在魔法部可以保护他,因为你信息灵通……”
“等一下。”莫提斯摇晃着高脚杯,闻着酒香,“詹姆和莉莉让你当哈利教父,你为朋友两肋插刀义不容辞我理解。可我对哈利可没有什么责任啊,我是自由人!”
小天狼星一本正经说:“我是哈利的教父,你跟我结婚,就是哈利的教母,这不对吗?”
莫提斯脸通红。她只是出来度个假,怎么就变成跟他结婚。
“说正事。我明天就要飞回英国,去见魔法部部长。部里有同事在阿尔巴尼亚失踪,那是伏地魔魂魄出现的地方,这件事必须引起重视。还有马上就是魁地奇世界杯,筹备工作……想想就让人头疼!”
小天狼星伸手抚摸她的头发,然后恶作剧的她头发揉乱。
休假结束回对角巷的第一天,莫提斯看见魔法部寄来的大大小小信件,已经把甜品店的门堵上了。
她再次感叹自己选用麻瓜交通工具是英明的。寄件猫头鹰找不到她,魔法部的人探测不到她去了马来西亚,更不可能抓到小天狼星。想到这里,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个逃亡的人,此刻应该正在某个热带海滩上晒太阳吧。
信件大部分是工作相关,主要是八月魁地奇世界杯的各种安保措施,以及九月开学后霍格沃茨将要恢复一项重要比赛,需要魔法部参与。她粗略翻了翻,光是场馆周边的麻瓜驱逐计划就有三十多页。
莫提斯从山一样的信件中,终于翻出三封不是工作相关的信。
第一封是哈利寄来的,他回德思礼家没多久就写信了。
自从德思礼知道他认了一个教父,那个教父还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他们对哈利客气了很多。虽然他暂时没办法和小天狼星一起住,但德思礼家也不像从前那么为难他了——毕竟他威胁过,只要自己不高兴就给小天狼星写信。
哈利在信里提到了魁地奇世界杯,字迹有些潦草,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罗恩说决赛是爱尔兰对保加利亚!克鲁姆会来!你能想象吗?”
莫提斯回信问他是否需要球票,她可以想办法弄到好位置。
第二封信是小天狼星的。莫提斯算了下时间,很可能她从马来西亚返回伦敦的飞机还没起飞,这封信已经被猫头鹰扔进她店里了。
信上说他不能在一个国家久留,准备启程去非洲。担心信被拦截或出意外,就不告诉她具体在哪个城市了。
“这里的太阳真好,”他写道,“好得让我这种在黑暗中待了十二年的人有点不习惯。等安定下来,再给你写信。”
他还嘱咐了很多——他知道魁地奇世界杯要开始了,世界各地的人都会来英国观赛,现场会比较乱,让她一定要保证哈利的安全。
那段话写了又划掉,划掉又重写,最后变成一句:“那孩子太像詹姆了,有时候我真担心他会和詹姆一样莽撞。”
好像他自己上学的时候有多听话老实。
最后他还送她一个包裹,里面是各种热带神奇动物的皮毛、骨头和内脏。
“送你的礼物,亲爱的,希望你喜欢。”他在信尾写道,字迹突然变得俏皮起来。
莫提斯实在无语。把这些东西打包转赠给哈利,说不定他新学期魔药课用得上。她几乎能想象斯内普教授看到这些材料时那张永远阴沉的脸。
最后一行,他在信里附言说自己非常想看魁地奇世界杯,恨不得八月能回英国。还加了三个感叹号,力透纸背。
莫提斯盯着那三个感叹号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她保证,她不会把自己能弄到球票的事写在给小天狼星的回信里。
第三封信是罗恩的,这倒出乎她的意料。
罗恩没提魁地奇世界杯的事,而是说他父亲最近在部里忙得脚不沾地,好像是因为学校开学后有个什么比赛,听起来非常有趣。
“我问了爸爸无数次,他每次都卖关子,笑得神神秘秘的,烦死了。”罗恩在信里抱怨。
他来信主要想问莫提斯,是否知道学校有什么活动?他能不能报名参加?
最后又说,他的哥哥弗雷德和乔治最近制作了很多恶作剧小把戏,现在到处找人试用,可能会在对角巷发广告,叫莫提斯千万不要理会——“那些东西真的会把人脸炸飞,我发誓,赫敏的眼睛到现在还有黑眼圈。”
刚看完最后一句,门口有人敲门。
莫提斯开门,看见一对红头发双胞胎兄弟。
两人脸长得一模一样,连衣服都一样,身高体重看着差不多,完全分辨不出来。只是左边的那个嘴角咧得比右边的高了那么一点点。
“你好啊莫提斯,我是弗雷德。”左边的说。
“我是乔治。”右边的说,“我们在学校见过。”
“不过没说过话。”两人异口同声。
“罗恩跟我们提过你,说你是个厉害的傲罗。”弗雷德——或者乔治——眨眨眼睛。
“我觉得你对我们的新产品应该会有兴趣,放心,不要钱。”另一个接话。
“免费试用,提点小建议就可以了。”两人又同时说完,然后一起咧嘴笑起来。
莫提斯已经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了,就在心里叫他们韦斯莱A和韦斯莱B。
他们每人手里挎着一个包,里面放满眼镜——一个包里是红眼镜,一个包里是蓝眼镜。
镜片巨大,镜框夸张得不像话,像一对长了翅膀的小蝙蝠,正张着翅膀准备扑向猎物。
“这是什么?”莫提斯好奇地问。
挎着红眼镜包的韦斯莱说:“这是千里镜。两个人分别戴上红色和蓝色眼镜,就能相互看到对方看到的东西。”
挎着蓝眼镜包的韦斯莱说:“不过这个东西还在试验阶段,可能会受两人间的距离、当地气温影响,生效时间也不会太长。我和弗雷德测试过,最多十二小时。”
“也可能更短,十小时不到。”另一个补充。
“所以不到特别想让对方看到的时候,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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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戴,浪费时间。”两人又异口同声。
“而且这个东西可能有意外,就是会在脸上留下烧伤痕迹。”红眼镜包的韦斯莱说得很轻松。
“不过你放心,这是小概率事件,而且我们有治疗烧伤的特效药。”蓝眼镜包的韦斯莱掏出一管紫色药膏晃了晃。
莫提斯终于理解罗恩说的“他们的小把戏会把人脸炸飞”是什么意思了。
“要来一对试试吗?”红头发男孩笑得很灿烂,“你和你的同事执行任务,可以戴着眼镜相互看到对方看到的场景,便于跟踪和抓捕黑巫师。”
莫提斯盯着那副夸张的蝙蝠眼镜,脑海里浮现出小天狼星在信尾那三个力透纸背的感叹号。她不想扫这两个男孩的兴,更不想让那个在非洲某个角落躲藏的人失望。
“我来一对吧。”她说,“回头测试一下,给你们点建议。”
“太好了,谢谢!”男孩把蓝眼镜和红眼镜递给她。
莫提斯接过眼镜,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男孩:“谢谢你,弗雷德。”
男孩笑得更开了:“我是乔治,他才是弗雷德。”
双胞胎兄弟走后,莫提斯站在店里,手里攥着那副蓝色眼镜。她想象着那个遥远的、不知名的非洲城市,想象着那个人收到眼镜时惊讶的表情。
她把蓝颜色的蝙蝠翅膀眼镜塞进给小天狼星的回信里,在信的末尾又加了一句话:千里镜,魁地奇世界杯比赛开始时戴上,也许能“看”到球赛。附言:韦斯莱兄弟的小把戏,有毁容风险,慎重,慎重。
写到最后两个字时,她特意描粗了笔迹。
至于罗恩的信,莫提斯只能继续卖关子,说保密。魔法部下了死命令——在正式宣布前必须保密,因为涉及另外两所学校,加上比赛的危险性,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说出去。
三强争霸赛。
莫提斯记得,好像死了一个人。
当时她在图书馆,听见有女生偷偷在书架后面哭。据传死的是她男朋友,一个很优秀的赫奇帕奇男生。
好像叫什么格里克?
哈利波特也参赛了。按说年龄没到不能报名,这么危险的事他不会没轻重。莫提斯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隐隐不安。有人偷偷替哈利报名,故意害他?
她揉了揉疼痛的后脑勺,每次想关于未来的事,那里就会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
她无法阻止哈利返校,只能给他的回信加一句话:保持警惕,假期多翻翻高级魔咒书,开学后用得上。
所有回信都送出去后,她收拾了一个巨大的箱子,准备住到办公室。
这个暑期会忙到晕头转向。
黑猫莫妮卡年纪大了,不适合再跟着她到处折腾。莫提斯把猫托付给破釜酒吧的老板,关上甜品铺店门,把行李箱塞进无限伸缩袋。
幻影移形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店。
玻璃窗上还贴着几个月前“甜点巫师”宣传广告,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她没时间照顾店铺,甜品店口碑也不好,不如把店铺租出去收租金。
嗯,下次写信的时候要和小天狼星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