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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见钟情?

作者:孤白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楼观鹤面不改色,力求让自己看起来临危不乱、大义凛然。


    只是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太子殿下瞥向他的眸光似怨似恼,平白地叫他像个负心薄幸的浪荡子。


    必定是错觉。


    宴辞霜眼里的笑散了个干净,偏唇角还挂着那抹如沐春风的和善笑意。


    虚假的像带了层假面。


    “你还真是……”宴辞霜没说下去,隐没在极轻的叹息中。


    他比谁都清楚这人的不惜命,只是多年过去,总期望着能变一变,却还是落空。


    宴辞霜俯身抬手,不过触及楼观鹤的颈侧,眼前忽而一花。


    天旋地转,再回神,宴辞霜已被楼观鹤压在了床榻间,原用于防止人逃跑的锁链被利用起来,摁在喉间,令呼吸轻微阻塞。


    “放了我。”楼观鹤开门见山,直抒胸意。


    难怪太子会是反派呢,竟如此掉以轻心,孤身来瞧个行动能力几乎不受限的杀手,还如实相告“高手”只是口技一类的小把戏。


    胆大包天。


    想着,楼观鹤力道加重,威胁的味道不言而喻。


    不料宴辞霜不仅没有半点恐慌,竟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并非是讥讽,反而像是……欣慰和畅意?


    莫不是有毛病?


    被人勒住要害了还能笑得如此真心实意?


    有诈?


    楼观鹤凝眉,可这样近的距离,宴辞霜能有什么法子脱困?


    宴辞霜自顾自笑了好一会儿,见楼观鹤紧绷的模样,幽幽道:“你如今挟持了我,怎反倒愁眉不展?”


    楼观鹤不答,反道:“解开我腕间的镣铐。”


    宴辞霜:“倘若我不……咳咳!”


    锁链勒紧皮肉里,霎时间太子的面上就充了层淡淡的血色,他急促咳了两声,笑意却不减分毫。


    到底笑什么?


    楼观鹤无端烦躁。


    如此性命之忧,还笑得出来?宴辞霜——


    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宴辞霜闻言又笑了:“这话好怪,你是受人指使的杀手,任务应当在性命之上,如今大好机会在你手中,怎么张嘴就是要我放你走?”


    楼观鹤不语。


    能活着又何必寻死?更何况既然知晓他并非无关紧要的芸芸众生,为自己挣条活路又怎么了?


    “你舍不得杀我。”宴辞霜笃定道。


    楼观鹤瞳孔微缩,面上却仍波澜不惊:“胡言乱语。”


    “是吗?”宴辞霜笑道,“竹林刺杀,你的剑偏了半寸。”


    楼观鹤没料到如此细微的偏差也能被察觉,他无端恼恨,只道:“那又如何?”


    宴辞霜道:“若不是那半寸,我早已命丧黄泉。”


    “……”


    楼观鹤瞧着近在咫尺的得意眉眼,五指紧了松,松了又紧,最终也没更用力。


    他不承认自己留情,道:“不过技不如人。”


    “你分明是犹豫了。”宴辞霜不顾脖颈的疼痛,仰头抵近,他眼也不眨地盯着楼观鹤,“只一眼,你就犹豫了,你认得我?”


    楼观鹤不合时宜地想起方才太子那似怨似恼的眸光,心尖颤了又颤。


    要了杀手命了,越发像情债了。


    可他这等见不得光的人物,哪里会认得太子殿下?


    必然不可能。


    “你当说这些,我就不会动手?”楼观鹤说完,又觉得这话好似没什么威胁力,正思忖着要补句什么,嘴唇骤然贴上两片暖意。


    “!”


    楼观鹤立时被吓得要往后退,一时间锁链碰撞,哗啦作响,怎料宴辞霜竟伸手攥住他的领口不许他退,更甚轻轻舔过他的唇缝——


    “你!”


    当真是气急了,竟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


    宴辞霜心想,得寸进尺,探入舌尖,在楼观鹤唇齿间肆意妄为。


    楼观鹤心如擂鼓,脑里的思绪却是乱七八糟——


    这吻未免太奇怪了,无论是主动吻的,还是被吻的,竟没一个闭眼,都睁着双眼,仿佛要将眼前人模样映在心尖——


    呸呸呸,谁要把这登徒子映在心尖?


    等安然出去,他必杀了这人交差换赏钱!


    眼瞧着宴辞霜越发过分,楼观鹤也被激起了两分火气,只是他兴许真被气糊涂了,一没推开宴辞霜,二也不曾勒紧锁链叫宴辞霜喘不上气,而是重重咬在作乱的舌尖上。


    “嘶。”


    一声痛呼,宴辞霜总算仰躺回床榻间,只是瞧着没半点恼意,反而尽是心满意足的得意。


    得意什么?楼观鹤唇角带血,面无表情地想,总不能是得意舌头没被咬断吧。


    宴辞霜呼了两口气,慢条斯理地擦去唇边的血迹,淡笑道:“我如此冒犯,你也不杀我吗?”


    楼观鹤皱眉,这人怎么话里话外都激着要他动手?


    故意寻死么?


    楼观鹤心底生恼,偏要逆着来:“我偏不杀你。”


    “那你要如何?”


    要如何?


    楼观鹤没想好。


    他很少执行任务,身边的人都晓得他是只有三五招的花架子,叫他出去执行任务和白白送死没什么区别,还平白多了被发现的可能。


    任务做得少了,许多手段他也忘得差不多了,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法子。


    “你不说把我如何,”宴辞霜抬手,顺着脖颈间的锁链抚摸到楼观鹤的手背。


    他看着楼观鹤震惊的目光,强忍笑意,“那我可就说了?”


    楼观鹤盯着覆在手背上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能恶狠狠地瞪,恨不得目光能如刀子,能迫使宴辞霜收手。


    可惜,不过无用功。


    “你方才咽了我的血。”宴辞霜眉眼间的笑意淡了,“我幼时遭人下毒,虽无恙,但血里却带了毒性,不致命,却能成瘾,三天发作一次。”


    楼观鹤眉宇下压,尽显肃杀之意。


    百毒不侵,对这瘾能有效么?八成不行。


    楼观鹤和阿悄认识多年,吃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丹丸药物,对毒药、迷药都略知一二,而唯独瘾,区别于二者。


    这玩意儿既非毒,自然谈不上解毒。


    他没怀疑真假,若不是有应对之策,宴辞霜又怎么会这般肆无忌惮的来见他?


    无非是认定他不愿鱼死网破,故而拿这些手段牵制他。


    “殿下?”


    房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粉衣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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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鬟急匆匆闯进来,小跑着进了里屋,目光触及床帏中隐隐绰绰的人影,猛地瞪大眼睛,急急停住脚步,又快步退出去。


    人跑了,没一会儿又仓促跑回来把门关上了。


    屋内比方才更静了几分,楼观鹤冷脸瞧着,心头更添几分不虞。


    宴辞霜粲然一笑:“啊呀,好像被误会了?”


    眼见着楼观鹤的注意力又回到他脸上,他道:“倒也不算误会?毕竟……”


    宴辞霜的目光淡淡扫过,带了些意味不明的味道:“你我如今好似也不算清白。”


    哪里算不得清白了?


    楼观鹤忿忿在心底唾骂一句,随即又想他实在搞不清此人意欲何为,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杀手,何须堂堂太子殿下屈尊亲自舍身布局?


    威逼利诱、严刑拷打,哪样不行?就算真撬不开他的嘴,左右人已经落到了宴辞霜手中,怀疑谁不能栽赃?


    “你为何……”楼观鹤触及宴辞霜期待的眸光,忽而不想问了。


    直觉宴辞霜不会吐出什么好话来。


    民间传闻里太子芝兰玉树、光风月霁,虽有些荒唐事,却体察百姓,数次为民请命。


    又因生了张芙蓉面,诸多传言话本戏剧里都将太子殿下描绘成谪仙般的人物。


    果然,传言便是传言,除了芙蓉面,旁的半点信不得。


    宴辞霜见他不说,不识趣地追问:“我为何?”


    楼观鹤默然不语。


    “你想问我为何不杀你?”


    楼观鹤维持缄默。


    宴辞霜也不介意,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既然有真话,那谁想听假话?


    楼观鹤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无甚波澜:“真。”


    “真话啊……”宴辞霜有意吊人胃口,轻飘飘挑开喉间锁链,拂过楼观鹤戴着镣铐的手腕。


    楼观鹤手腕一转,甩开宴辞霜的手,如今看来难以脱身,再这么坚持也毫无意义。


    他松开宴辞霜,起身,想往最远处站,只是锁链还没绷直,就听见——


    “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情深似海,难以割舍。”


    楼观鹤:“……?”


    宴辞霜笑眯眯瞧他:“不相信?”


    “……”


    楼观鹤缓了半晌,道:“假话。”


    宴辞霜垂眸:“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至于怎么个有用法,他没说,楼观鹤也不追问。


    真话定然是假的,假话么,肯定是真的了。


    平白无故的,非要说这种恶心话,真真是可恶。


    宴辞霜见楼观鹤面如寒霜,扯着锁链躲在了角落,这才慢慢从床榻间坐起来:“怎的躲那么远?”


    楼观鹤扭头看窗外,怕被非礼。


    “怕我非礼你?”


    楼观鹤后背一僵,险些破功回头。


    又是一声笑。


    楼观鹤寻思着现在回头同归于尽还来不来得及。


    宴辞霜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衫,托着下颌,道:“虽我对你爱之痴狂,倒也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


    楼观鹤:“……”


    “霸王硬上弓到底失了意趣,我更爱两心相许、情投意合——”


    楼观鹤:“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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