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弱弱没有立刻上前,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小小的办公室,最终停在那扇宽敞的窗前。
窗外天色已暗,路灯接连亮起,剧院门口拉着封条,街面空旷无人。只有一辆墨绿色的车短暂停下,询问了什么,又很快驶离。
“弱弱,你过来看看。”沐一晨和李警官、尹风流都已凑到显示器前,朝她唤道,“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
林弱弱快步走去。
尹风流此时也意识到这姑娘不简单,立刻起身让开座位,顺手把进度条拖到那伙人开始玩游戏的位置。
“……老板,你刚才说,是几个人聚会?”林弱弱又数了一遍在她眼中闪烁不停的监控画面。
“十个,正好十个。”尹风流用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十个。”
林弱弱微微直起身,眉心渐渐蹙紧,画面里,有十一道影子。
“哎呀!”下一秒,她突然用双手捂住眼睛,连人带椅子猛地向后一退!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沐一晨心头一跳,他反手稳住妹妹的椅子,另一只手接住了被她撞落、险些砸到她的书:“怎么了?”
“…它…它看到我了…呜呜呜…”不出意外的,林弱弱泪失禁体质又被启动了。
沐一晨二话不说,拉起妹妹走到窗边,警惕地环顾四周,握她的手紧了又紧:“它?看到你?可这是一个月前的监控……”
林弱弱抽噎着,努力平复呼吸:“我……我数到第十一个的时候……它抬头看了我一眼,还……还对我笑……”
她能忍住没一拳打穿显示器,已经算很克制了。
任谁正看着录像,里面的“人”却突然抬头与你对视,还勾起嘴角,恐怕都难以保持镇定。
她拽着哥哥的袖口,借着他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场,慢慢驱散方才那一瞬的寒意。
“老板,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沐一晨问道。
显示器前的李警官和尹风流,此刻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警官清了清嗓子,有些不确定地开口:“碟仙……是叫这个吧?”他说着,抓了抓鬓角,看向尹风流。
尹风流放大画面,皱着眉点了点头。
“这东西不是骗人的吗?”沐一晨语气略带不屑,“我更相信弱弱。是有东西混在那十个人里,后来不知为何被困在剧院出不去,才闹出这些解释不清的事。”
就在这时,林弱弱隐约听见了什么……她疑惑地拉了拉哥哥,又走回显示器前:“老板……能切到现在的演出厅画面吗?”
尹风流依言操作。很快,屏幕变成四宫格,全是演出厅的实时监控。
沐一晨明显感觉到妹妹身子一僵,立即将她护进怀里,目光锐利地投向空无一人的画面。
林弱弱轻轻发着颤,泪水无声滚落,视线却无法从屏幕上移开…
在旁人眼中空旷寂静的舞台,于她而言,却是另一番景象。
——‘家住在汴梁城奴名柳金蝉~’——
——‘贼李保贪财好色…诓奴到喜鹊桥边,掠去我锦绣的绫罗、头上的簪环,害奴我命丧黄泉…’——
一位身着素白褶子、头戴白绸银饰的女子,身影飘忽地在台上移动,水袖随唱词在半空翻飞。
那唱腔与姿态里,浸满了哀怨与冤屈……
林弱弱揪住心口的衣服,缓缓将视线移到观众席的监控画面上…
本该空旷的百人座席,竟挤满了面色惨白、身形飘荡、正在“听戏”的魂灵。
它们的脸色,比她在门口所见时还要灰败。
沐一晨看着妹妹越来越委屈的嘴角,直接伸手拔掉了显示器电源。
画面骤然一暗,林弱弱却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支撑,腿一软,靠在了哥哥手臂上。
也在那片黑暗的反光里,她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
眼下这状态,她和那些灵体似乎也没差多少。
就在这时——
“滋啦”一声,断了电的显示器突然爆闪一瞬!连办公室顶灯都跟着明灭了几下,随后彻底熄灭。
林弱弱一愣,紧接着咬住下唇,呜地哭了出来,想也没想就抓起手边那本书,狠狠砸向显示器!
嘭的一声…
尹风流看着这破坏力十足的兄妹两,只能抿抿嘴…认了。
“吓…吓我一跳……呜呜呜…”
林弱弱转身靠近哥哥,抬着眸子,眼泪哗哗的流着,“它们…它们刚刚一切凑到监视器前面瞪我…呜呜呜…”
沐一晨轻轻拍着她的背,与李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再叫几个人进来吧。”
李警官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小姑娘,你……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尹风流打开手机手电,去饮水机接了杯水递过来,“真……真有鬼?”
林弱弱接过水,小口喝了半杯,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点了点头:“剧场里,有一个……唱京剧的女鬼。台下坐着的都是生灵,只有唱戏的那个是真正的鬼魂……也就是碟仙游戏里,多出来的那个‘人’。”
“啊?”尹风流立马双手合十,朝着四方拜了拜,面色难看,“这这这怎么办啊…”
“沐队!”李警官推门回来,神色严肃,“电源被断,剧院门打不开了。”
他看了一眼默默往后缩的尹风流,“电表箱在哪儿?”
“在…在…化妆间…”尹风流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要不是不好意思,他也想哭。
“我和你去!”李警官打开了身前的记录仪,从腰间抽了手电筒出来,“不要怕!邪不压正!”
尹风流求助似的看向林弱弱:“妹子,你能不能……”
不等林弱弱拒绝,沐一晨已经一把将他推到李警官身前:“男子汉大丈夫,去吧!”
房门关上,带进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气流。
林弱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朝哥哥身边靠了靠:“哥哥……师父估计不会管这事。叫师姐来吧,人太多了,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沐一晨脱下外套裹住她,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干嘛~~~”——
“听风剧院…”沐一晨顿了顿,“你和…洪大师说一下,这…”
——“师父去了外省。”——易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个剧院不是闹鬼?你接了案子?”——
“师姐……”林弱弱接过电话,小声重复了她看到的一切。
“……我看到的就这样。生灵被困,看起来……也被控制了。那个唱戏的女鬼,怨气很重。”
——“哟哟哟~师妹不得了啊~连监控都能看出怨气啦~”——
林弱弱抬起眼,悄悄瞟了瞟办公椅方向,压低声音:“……她现在就坐在我两米外……”
——“卧槽!等我!”——
电话挂断,林弱弱又把身上的警服裹紧了些,默默挪到哥哥身后,尽量避免与那个笑容阴森的女鬼对视。
只盼着师姐快些到……
又过了半晌。
“她在那里?”
沐一晨见指了指隐于黑暗中的办公椅,半护着妹妹退到窗边稍亮处,将她严实挡住,“人间有人间的道,鬼魂走不了。既然生命已逝,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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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执念放不下。”
林弱弱微微侧头,看向那团白影,只听那女鬼阴恻恻地笑了笑,又开始重复那两句唱词。她记下唱词,从证物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查了查。
女鬼唱的是《探阴山》里的一段。
“这出戏讲的是,一个叫柳金蝉的女子在元宵灯会被无赖害死,书生颜查散被冤枉成凶手,含冤而死……包公为了查清真相,亲自下阴曹地府,查访鬼魂,发现判官徇私,最终为她与书生昭雪……”
“她是唱的戏还是她自己?”沐一晨侧头问道,“唱的戏…还好说,要是唱的她自己…这事儿,可不小。”
“……姐姐,你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吗?”林弱弱鼓起勇气开口,“你说……我来转达,我哥哥很厉害的……”
沐一晨下意识站直身子,还没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响亮的摩托车引擎声。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办公椅方向。
“若你真有冤屈,我会尽力帮你。”沐一晨声音低沉,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前提是,你必须放了那些无辜的人。”
那女鬼却已然起身,踏着飘忽的步子,朝门外移去。
几乎是女鬼消失的同时间—— ——嘭!
办公室门被大力推开!
易简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挤开沐一晨,上下打量着林弱弱,摸摸小脸又摸摸脉搏,嘴里开始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
还是沐一晨实在听不下去,推了她一把:“行了…一个女孩子…”
“女鬼呢!”易简不理他,只压着怒意心疼地揉揉林弱弱的脸,“师姐去砍了她!师父怕因果,师姐可不怕~师姐这命格,你知道的,硬得很!”
“你进来之前,就飘走了。”林弱弱指了指门口,又把手机中查到的《探阴山》给她看了看,“她唱的是这个…”
“嘶……”易简终于分给了沐一晨一个眼神,“这……要是唱的自己,或是戏灵成形……那恐怕只能物理超度了。”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你怎么进来的?没看到我们的人在外面?”沐一晨倒是察觉到了异常。
小李和尹风流去了这么久没回,如果易简能进来,警方的人也应该能进来……他想着,转身看向楼下。
黑漆漆一片…别说人影,鬼影也没有…
“这楼阴气又重又凶。”易简撇撇嘴,“我就在附近吃夜宵啊,听到我的宝贝师妹需要我,就直接冲过来了。刚刚直接从楼上天井爬进来的~小意思~”
沐一晨疑惑的拿出手机,没有讯号…
“李警官和这的老板……去了化妆间。”他声音沉下去,“现在,他们两个也失联了。”
林弱弱看了眼哥哥无信号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我有…”
两人齐刷刷看向她满格电满格网略的手机,微微摇头,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
“看来,只有弱弱和我走的出去。”易简神在在的套了个罗盘出来,“沐一晨,这单我接了…双倍报酬。”
沐一晨接过弱弱手机,给自己部门的小叶子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让他们继续待命。
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易简:“你行么?”
走到门口的易简顿住脚步,举着手电筒晃着沐一晨那张建模脸:“我可是正儿八经道教学院的高材生!”
林弱弱轻轻拉了拉哥哥的手腕,低声笑了:“师姐是来救我的~回头我和爸爸、哥哥都会单独给你包红包的~”
“还是我们弱弱宝宝最好!”易简瞬间精神焕发,率先冲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