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科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下周一准定把新鲜的鱼和螃蟹送过来。”
签完山货收购合同,林秀秀跟陈为民道别后,三人也就推着空架子车去县城里转。
“嫂子,咱先去哪逛?”
林秀秀抬眼扫了扫街道,目光落在不远处人来人往的百货商店。
“先去百货商店瞅瞅,看看咱编的藤编、竹编,在县城能卖啥价钱,有没有人要。咱总不能只靠食品厂的订单,多找条路子,多赚点钱,弄鱼塘的底气也足些。”
周万山咧嘴一笑,使劲点了点头,“中!听嫂子的!”
他说着话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推着架子车大步流星往前走,差点撞到路边摆摊的老大娘。
“你慢点,慌啥!”
林秀秀连忙拉住他,无奈地笑了笑,“咱是来打探行情的,又不是抢东西,急不得。”
周万山挠了挠头,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放慢了脚步,“我这不是高兴嘛……”
三人说说笑笑,不多会儿就到了百货商店。
林秀秀看到角落里摆着几个竹编筐子,样式简单,做工也不精致,便也上去问价格。
“同志,我想问哈,你们这卖的竹编筐子都是啥价钱?还有,要是我们自己编的藤编、竹编,能不能拿到你们这寄卖?”
那店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抬眼看了看林秀秀他们,语气平淡道:“我们这的竹编筐子,普通的大篮子八毛钱一个,小点的五毛钱,精致点的藤编茶叶罐,一块二一个。”
“不过啊,这东西买的人不多,都是县城里那些不大会编、又懒得编的人家才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寄卖,我们这不收。”
“你要是想卖,就跟那些货郎一样,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或者在集市上摆个小摊,说不定还能卖出去些。我们这只卖供销社统一调配的货。”
林秀秀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们编的藤编比这货架上的精致多了,纹路规整,结实耐用,要是走街串巷卖,价格稍微定低一点,肯定比这些好卖。而且再过几个月小麦就熟了,簸箕、箩筐到时候需求量肯定大。
周鸿年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货架上的竹编,小声对林秀秀说道:“嫂子,咱编的比这好太多了,要是卖八毛钱一个肯定能卖出去,而且还能稍微贵一点,毕竟咱的做工摆在这。”
“走街串巷卖也挺好,不用给商店交手续费,赚的都是自己的。”
“嗯,你说得对。”
林秀秀点了点头,又对着店员问道:“同志,我再问哈,那些走街串巷卖藤编的,一般都往哪片去?生意咋样?”
那店员倒是个健谈的,大概是因为看着林秀秀跟他们差不多年纪,也就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要真打算编了自己挑着去卖,那就去那些大厂的家属院、学校附近啥的,能卖。”
“晓得了,谢谢你啊同志。”
林秀秀笑着道谢,拉着周鸿年和周万山,转身走出了百货商店。
出了商店,林秀秀又带着两人在县城最热闹的几条街转了转,留意着挑担的货郎主要卖的东西和价格,又往别处转了转后,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行了,行情差不多摸清了。”
他们编的藤编精致耐用,定价可以比百货商店的稍微高点,普通的藤筐卖九毛钱,精致的茶叶罐卖一块三,走街串巷卖,再送点小赠品,比如编的小筐子,肯定能卖得好。
另外,再过几个月小麦熟了,簸箕、箩筐的需求量大,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到时候不光卖给周家沟和附近的的乡亲,还能拉到县城来卖。
做生意嘛,有时候也讲究个时节性。
周万山立马点头,嗓门洪亮地说道:“嫂子,我听你的!咱回去就多编点簸箕、箩筐。”
“是啊嫂子,这个主意好。”
周鸿年闻声也点了点头,接话道:“食品厂的订单咱不能丢,走街串巷卖藤编也能多赚点钱,双管齐下,用不了多久,咱就能凑够弄鱼塘的钱了。”
“而且,等鱼塘弄起来招待所、食品厂,还能拿到县城来卖,又是一笔收入。”
林秀秀脸上露出了笑容,眼里满是期待。
“可不是嘛!只要咱好好干,不愁赚不到钱,不愁过不上好日子。”
“行了,时间不早了,咱赶紧回去,家里人肯定还等着咱的消息呢。”
三人推着架子车当会走,路上又细细商讨着卖藤编的细节。
“嫂子,咱可以让春和、万民他们也帮忙编点小赠品,比如小竹篮、小藤筐,送给出钱买藤编的人,这样人家下次还会买咱的。”
“我还可以跟鸿飞一起,负责走街串巷卖,你们在家编,这样分工明确,也不耽误事。”
“嗯,咱们回去咱就跟家里人商量,好好分工,把这事干起来。”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脚步也格外轻快。
林秀秀走在一旁,看着身边这两个憨厚又能干的小叔子,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穿书来到这里遇到的是这样一家人,虽然日子苦点,但至少是有奔头的。
不知不觉,三人就走到了周家村村口。
林秀秀远远地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乡亲,正唠着家常。看到他们回来,立马有人喊道:“秀丫头,鸿年,万山,你们这是干啥去了?”
“哎哟,你看你这话问的。那人家前两天不是说今儿个要去县城送编筐吗?”
“是的呢。你看他们推着架子车,那还能是干啥?”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言语里有羡慕也有嫉妒。
林秀秀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简单说了几句就往家里走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走进一看,周文海和刘翠云正坐在院子里,跟周江海、孙桂香边收拾竹条和藤条边唠着嗑。
周云峰、周鸿飞、周万民也在一旁,手里拿着藤条编着,时不时插几句话。
“秀,你们可回来咧!”
孙桂香听到院门口的动静抬头,看到他们顿时面露喜色,立马站起身走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县城的事办得咋样?合同签了没?钱拿到了没?”
周江海也放下手里的旱烟袋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却难掩眼里的期待。
“是啊秀秀,快说说,情况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