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业虽然表面上赔着笑,但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继续跟蒋妮待在这里怕不是捞不到好处还得赔进去。
一顿饭吃下来,陈敬业十分安静,偶尔回答蒋妮几句话,但两人没有特别深入的聊天,跟之前的说话方式也大有不同。
蒋妮心里虽然诧异,但始终觉得,陈敬业就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所以才导致他有些不适应。
吃过午饭,蒋妮勾着陈敬业的手在花园里散步聊天,正好被楼上的许婉莹看见。
她拍了拍蒋时的胳膊,“你看陈敬业的脸色,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蒋时的眼睛从书上移到了花园处两人的脸上,陈敬业虽然句句有回应,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不自然,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蒋时嗯了一声,淡漠的把视线收了回来,他对陈敬业的事情并不关心。
许婉莹瘪瘪嘴,虽然她也不太在意这两人,但好奇心就是止不住,总是会时不时观察着两人的路线。
直到两人进了客厅,她才把视线放回到手机上。
晚饭点,蒋谦亲自来敲门,许婉莹看见是他的时候,立马从床上坐起身来,蒋谦对着她摆摆手,“慢点慢点,下楼吃饭吧。”
许婉莹的紧张都被蒋谦看在眼里,他尽量放轻声音。
“好,这就来。”
蒋谦听到许婉莹的回应,关上房门下了楼,她的动作有些着急,险些让鞋子绊倒,好在蒋时在旁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别急,慢慢来。”
蒋时蹲下身,抬起许婉莹的脚帮着她穿些,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许婉莹有些不适应,这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亲自帮她穿鞋。
两人肩并肩一起下了楼。
蒋妮跟陈敬业早早在餐厅霸了主位。
许婉莹跟着蒋时在蒋谦的身侧坐下,三人沉默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敬业,多吃点这个,李姨煮这个是最拿手的。”
蒋妮一个劲的往他的碗里夹着菜,陈敬业虽然一直在点头,眼睛却总是在另外三人的身上游走,见他们保持着漠不关心的态度,这才稍微松口气。
直到吃完晚饭,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许婉莹跟蒋时在沙发上休息,蒋谦从楼上下来,在两人对面坐下。
“公司最近怎么样?”
蒋谦对蒋时发起询问,蒋时微楞后老实回答,“稳定。”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蒋谦看着早已退却幼稚的蒋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孤傲寡言,就连对他这个父亲也不黏腻,到现在话都没多少。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中,还是许婉莹率先打破了这寂静,“爸,您平时在海上都干些什么?”
她对这个还是很好奇的,如果没有新奇的玩意,恐怕蒋谦也不会停留这么久。
蒋谦扯动唇角,露出标准的微笑,“海上好玩的东西可多,平时我就喜欢钓钓鱼,要么跟朋友一起参加派对,下次有机会爸爸带你去感受一下。”
许婉莹的嘴巴微微张开,那个好字还没说出去,就被蒋时抢先一步,“她不去。”
“啧,儿子,这就是你的不对啦,儿媳妇去不去哪能由你来做决定的?”
蒋谦诧异的看着蒋时,还是第一次听见儿子反对,看来这许婉莹对他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
“海上没什么好玩的,上去了下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蒋时这句话是对着许婉莹说的,听者有心,蒋谦总觉得蒋时这是在埋怨自己。
“诶,这可不一定,我们可以上短途的船,一两天就靠岸了。”
蒋谦依然想为自己辩解,可蒋时这个时候怎么听得进去,蒋谦只要一走,就是半年起步。
“哼,说是这么说,上去也不知道要待几天。”
“你这臭小子...真是没法跟你沟通。”
他说一句蒋时怼一句,说的他来气,干脆直接起身回了房间,留下两人在客厅里。
许婉莹有些不乐意,她瞪着蒋时,“你怎么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他应得的。”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堵得许婉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干脆也回了房间,不再跟蒋时沟通。
深夜。
许婉莹被一阵尖叫声吵醒,她迷糊的从床上坐起身来,摇晃了一下旁边的蒋时,“你有没有听见尖叫声?”
恐怖的气息瞬间涌了上来,山庄本来就大,人也不算多,一到晚上许婉莹压根不敢出房门。
蒋时嗯了一声坐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打算下床看看,一只脚刚落地,手腕就被许婉莹抓住,“你等等,我跟你一起,不要把我自己留在房间里...”
她抓住了蒋时之后,就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扒拉着蒋时,就差整个人挂他身上。
这样的动作,让蒋时走起路来都有些费劲。
两人慢慢悠悠的走下一楼客厅,原本的尖叫声成了啜泣声。
一会儿是哭声一会儿又是说话声。
蒋时摸到了开关边,一开灯,正好碰到了同样下来查看的蒋谦。
“爸...”
许婉莹弱弱地喊了一声,蒋时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转身朝着声音的来源地走。
声音越来越近,许婉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见蹲坐在地上哭泣的蒋妮,她身上的衣服没穿好,白花花一片全部裸露在外。
蒋时跟蒋谦同一时间回避,许婉莹脱掉身上的毛绒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姑姑?您这是怎么了。”
蒋妮听见许婉莹的声音,紧张兮兮的抓住她的手腕,“你帮我找陈敬业回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他的,他怎么舍得丢下我自己走了?”
她说的话虽然有些不清晰,但许婉莹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陈敬业跑路了。
“你说话呀...你帮我找她回来好不好,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钱对吗?我的钱都给你,老爷子的家产我也不要了,我就要陈敬业。”
蒋妮失去了理智,抓着许婉莹的两条胳膊使劲摇晃,像极了冷宫里疯了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