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处!”林宁声音微弱。
但是陈智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你先别说话。”
林宁没理他,自顾自的道,“他家书房,毛选书页。”
“抽屉里面,钥匙。”
“还有,加密,通讯器。”
“安全屋,智象公寓,3-12。地板下,丑国身份”
林宁没有说全,但是点出这两个地方,相信陈智他们会连颗灰尘都不会放过。
说完,林宁闭目躺在后座,咬牙忍耐着那种空虚到嗜灼心肺的感觉,一阵一阵的眩晕让他有点想吐。
可是整体,比之前两次好太多了,最起码他没有失去意识。
他觉得他再好好练练,或者再升级一次,他的精神力就可以应付“窥因之眼”的抽取了。
不用每次都这么狼狈、痛苦。
车刚刚停到医院停车场,一群人便围了上来。
林宁这会儿恢复了一点点,但是他还是装作半昏迷的样子,任由这些人的摆布。
各种检查做了又做,光血就抽了五大管,最后要插尿管的时候,林宁实在忍不住了,不装了:“你们要干嘛?我至于需要这玩意儿了?”
“还有核磁,你们照几遍了?骗检查费啊?”
说着,就要扯下头上和胸前的磁力贴片。
被两个护士眼疾手快的按住,“哎,别动!”
人家是白衣天使小姐姐,这俩大姐,他需要叫“姨”。
而且,这里是军医院,膀大腰圆不敢说,但一身腱子肉是真的有。
林宁像个小鸡仔似得被按在床上,配合着他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林宁看她们还要扒他裤子,像条鱼一样挣扎, “我自己能尿,你们要尿样是吧,我自己来,要多少我尿多少!”
那个叫何虹的大姨,不满的“渍”了一声,但是想到什么还是放开了手。
“麻烦!”她有点不耐烦的把托盘端过来,“快点,小心点身上的线,插个尿管多好,就你事多!”
林宁看着那一盘子的试管,又看看就守在床边看着他的两个大姨,“在这?”
她们理所应当的,“那咋了?!”
林宁快崩溃了,不是,这是什么土匪窝吗?这就是军医护士吗?
抵死不从。
林宁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被守在门口的大姨又稳又快的,一把夺过托盘。
另一个大姨过来扶着他,把线又连在床头的一排的机器上。
林宁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他想去X01,他错了,曾经有一份温柔的救死扶伤之情,他没有珍惜,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嘎吱”门一开,又进来几个医生和护士。
有个老头,坐在床边开始给他号脉。
看机器数据的看数据,查体的查体,号脉的号脉,低声讨论的讨论。
混不当林宁是个清醒的人。
林宁闭上眼睛,随便吧!
来来回回几次,他又被推去做了几个检查,什么fNIRS、EMG、HD-SEMG、LSCI什么他听都没听过的。
又听他们讨论代谢组学分析出结果了,让人催一催快点把全基因组甲基化测序排上。
林宁心里渐渐明了,哂笑一声。
陈智的今天表现和那奇怪的情绪,都有了解释。
试探吗?还想探查他身体的状况吗?哈!
他说没情绪是假的,但却不是愤怒或失望。
伤心吗?或许吧!
毕竟他也开始了他试探,这就是成人的现实世界吧。
如果是他在那个位置上,他也会这么做吧?
解开心中疑惑,林宁反而放松了,不管不顾的睡了天昏地暗。
再醒来,已是夜幕时分。
意识稍微回笼,林宁先是听到了陈智的声音,低低切切从门外传来。
林宁恢复大半的精神力顺着方向就探了出去。
“……查什么?你能给个具体的方向吗?所有仪器全上了,除了肌酐极低,但肌酸激酶正常这个情况和前白蛋白几乎为零外,目前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
“我们只是想了解他的身体全面的一些情况,也没有什么方向。他在做一些特殊的,嗯,他会突然变的很虚弱,这个你们检查出原因了吗?”
“我说了啊,就肌酐,嗯,白话就是在极短的时间突然大量营养热量被急剧消耗。你们是在做什么极端环境人体实验吗?我看他也不像死刑……”
陈智打断许院的话,“哎哎哎,没有,我们没有!!”
林宁睁开双眼。
又过了一会儿,陈智推门进来。
林宁看了过去,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两人同时扬起微笑。
“来了?”
“醒了?”
就怕空气突然的寂静。
林宁到底还是段位低,再说不出其他话。
陈智清了一下喉咙,提起李贤民“有个情况和你说一下,你不要着急。”
林宁静静的听着,他其实已经通过记忆碎片看到了,李贤民向沈鑫城打探消息,只得到了一个有人举报的答案,甚至他们都以为是多人分散举报,更何论林宁就是举报人的信息了。
当时林宁还很满意,毕竟这也证明了陈智还是靠谱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李贤民竟然为了能继续敲诈那个什么“艺术家”撒谎,更是拿一个普普通通的编外“顾问”林宁来编造一个取信于人的假情报。
想到这儿,林宁气血上涌,新仇旧恨,恶狠狠的看着陈智,“你们玩情报的真特么又脏又损!”
陈智一下也生气了,“你说谁呢小兔崽子!”
“老兔子,你管我说谁呢?”林宁完全不带怕的,嘴上他还能认输了,“还有捡骂的?!”
“我特么楔死你!”
林宁扒拉掉头上身上连接的线,坐了起来,不甘示弱。
“来来来!冲我头上来!你楔不死我,我特么……”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一群人在一个老头的带领下冲了进来,看着散乱在床上的磁片线和脸红不自粗对峙的两个人,顿了一下,咆哮道,“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啊!想死我成全你们!!”
一刻钟后,林宁老老实实躺在床上,重新连接上了各种线。
陈智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角,陪着笑脸送走许院。
门关上。
陈智疲累的叹了口气,走到林宁床前坐下。
看着林宁气鼓鼓的不看他。
嗤笑一声,特别光棍,也含有深意的,“小崽子,这不也是你希望的,还推了一把吗?搁我这儿闹什么脾气?”
林宁斜眼看他,冷笑,“那等你收编我,然后领我多去给领导身边做排查!”
陈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