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昼甫一回到乐团,小秋就迫不及待拉着云昼同步乐团最新消息。
“你可终于回来了云小昼!周三那场演出你没去简直太可惜了,竟然是跟政F合作的,我又看到了那个超帅的副处长!你知道在一排穿着中山装的老头里,看到那张脸的救赎感吗?!”
“而且他真的好绅士啊,我还看到结束后他买了路边小女孩卖的气球,语气好温柔好温柔。”
哪怕没有小秋绘声绘色的描述,云昼也能想象到黎听序单膝蹲在地上,温文尔雅,压低嗓音的模样。眼底的笑,大概一如既往地温柔吧?
第一次见黎听序,是在黎微棠跟黎家闹决裂那次。
黎微棠失联,黎家所有人都在指责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果然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点都不在乎黎家的声誉。
只有黎听序不一样。
在黎家试图找到黎微棠有血缘关系重病垂危的奶奶做要挟的时候,黎听序也在满城市的寻找他相处十几年的妹妹。
那天,云昼比黎听序先一步在大厦的天台找到黎微棠。
乌云密布,风中都是潮闷的水汽,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至。
云昼抱着浑身颤抖的黎微棠。
她这样不甘的大闹一场,无非也只是想证明,血缘是假的,但过去的爱是真的。
可黎家真的不会再给她一丝一缕的温暖,只有利用。
因此,在黎听序找到天台时,云昼防备地挡在黎微棠面前,“你不能带她走。”
黎微棠的情绪仍在崩溃,“黎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没人要我,没有人在乎我!我凭什么要在乎你们家族的声望!”
那样歇斯底里。
可黎听序却缓步走过来,半蹲在地上,与她们的视线对齐。
“微棠,哥哥要你。”
“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带她们离开时,那如安抚黎微棠时那般温润,问云昼,“你是微棠的朋友?”
云昼自我介绍。
他说,“云昼,谢谢你来找她。”
那时候,云昼16岁。
再后来,变成了,“云昼,谢谢你来爱我。”
那时候,云昼18岁。
再后来,分手。她没有等到一句:“云昼,再见。”
那时候,云昼20岁。
黎微棠总说黎听序绅士又体面。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体面到,连再见,都不必说。
失神的片刻,让云昼错过了小秋接下来好多句八卦。
直到小秋一拍大腿,中期十足的一句:“还有个扬眉吐气的爽文,你听了肯定神清气爽!”让云昼思绪彻底归位。
“什么事?”
“蔺姿如这几天来乐团,眼都是红肿的,据说是跟男朋友闹别扭了。”
上次大小姐站在云昼面前,神情倨傲又轻蔑的话小秋可一句都没忘。又是说云昼攀高枝又是说她自不量力带的。
现在轮到自己感情受挫,也不见往日风光了。
小秋歪着头细细端详云昼,“倒是你,满面红光,坠入爱河啦?”
云昼喝了口水。
如果做的爱也算爱的话,理论上说,也没错。
她没否认的点头。
小秋哀嚎:“啊——哪一头猪拱了你这颗绝美白菜!”
作为云昼的头号美貌粉丝,小秋可是目睹了云昼拒绝了无数富二代的示爱。
猪的形容放在京时延身上实在割裂,云昼保卫着京时延的形象,“不是拱!他很好的。”
小秋一副“看吧看吧,坠入爱河的女人都那样”的表情。
这还是她清冷美人的小云昼吗?
小秋摸了摸云昼的头,“奇怪啊,摩托车怎么把你恋爱脑撞出来了?”
面对逻辑鬼才,云昼解释不清。她干脆平静坦白:
“不是恋爱,我们结婚了。”
在小秋化身尖叫鸡之前,云昼紧接着补充:“商业联姻,我们的婚姻有名无实。”
就这么一瞬间的事。
小秋已经名侦探似得透过V领上衣发现了云昼锁骨处的红痕,一秒接受这个设定,暧昧的眨了眨眼,“无实?”
云昼难得磕拌了一下,“我说的实是指感情,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的。”
想八卦的心熄灭,小秋肉眼可见的惋惜起来,“那你岂不每天都不幸福,小昼,我有点为你抱不平。”
云昼不知道幸福的定义是什么,但觉得幸福与否,这个评判不该用在不相爱的两个人身上。
“他真的很好的。内敛、沉稳,有责任感,也很尊重我。而且虽然他不爱我,但我也不爱他。我们之间很公平。”
公平的不相爱,也公平的do爱?
原本小秋还在为云昼惋惜,英年早婚,但听到云昼这么说,她虽迟但到的发出一声怪叫,“事情变得有点带感起来了。”
云昼用眼神发问。
“床下不熟,床上熟透。先婚后爱的小H文都这么写的。”一谈到颜色,小秋立马来了精神,大有滔滔不绝的当代文豪趋势,“幻想一下,你俩白天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裙摆整洁,两个人端庄优雅。但身躯已然冰封,灵魂仍旧火热啊!”
“你俩携手走在相敬如宾的名利场游刃有余时,难道不会想到对方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赤L交织的模样吗?”
这让昨晚才交织过的云昼一下变得口干舌燥。
在小秋越发暧昧的眼神中,云昼无处可躲,只能捂着脸,“不行!你知道的太多了小秋,我只能删光你的小H文。”
这个威胁很管用,小秋一下在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云小昼,你怎么有点玩不起了。嘤嘤嘤。”
*
接下来的日子,京时延的确没有回家。
而云昼也陷入了紧锣密鼓的排练中。
乐团接了一个重要的商演,要出差到海城,是一个神秘商业交流宴,据说到场的大多都是巨擘,乐团很重视。
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
只是云昼复工后第一晚回到泊辛公馆时会有些恍惚。
明明这里已经装满了她的痕迹。
但她却莫名觉得。
还是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