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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夫妻私生活

作者:西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没被撞晕但是因低血糖晕倒的糗事已经传到京宅了吗?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电子锁解开的声音。


    芬姨赶忙上前迎过去,“时延先生,你怎么回来了?我给您发消息您不是说不回来用饭吗?”


    她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今晚没做您喜欢的,全是太太爱吃的,我重新给您做?”


    “我吃过了。”


    那道低沉的声音没有越传越近,“你来的匆忙,还有什么忘记带来的联系谢铭。”


    是今早送云昼回来的司机。


    云昼从两人对话外的细枝末节中品出了一个足以让她大脑宕机的信息量——


    那就是芬姨来到泊辛公馆,京时延是知道的!


    甚至,很有可能是京时延安排的。


    所以,是她视友为敌了?


    脚步声徐徐地往楼上走去。


    想到她自作聪明的那一出,云昼猛然起身,脸色都不对劲了,但还是出于礼貌跟芬姨打了声招呼,“芬姨,我吃好了,我也先上楼。”


    她受伤的脚实在有些不方便,京时延又人高腿长的。云昼心急如焚,上楼梯时干脆扶着栏杆,以单腿蹦跶的姿势一节节台阶地跳。


    “京先生,你等等我。”


    楼梯上方始终没有回应。


    云昼怕踩空,视线的注意力都在脚下,费力跳出最后一节台阶时,她以为京时延已经回到卧室了。


    云昼灰败的抬头,却见长廊一侧,京时延靠在某一扇厚重的房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冒失地闯入自己的领地。


    像极了守株待兔,


    还是一只瘸腿的兔。


    “京太太,有何指教?”偶然改变的称呼,缓慢的咬字,像是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云昼现在的思绪根本不在这里,她紧张地看着京时延身侧的门把手,“京先生,我好像做了一件蠢事。”


    原来不是守株待兔,是她自投罗网。


    他几乎瞬间联想到了那个没有下文的短信,云昼能耐得住性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打他的电话,却又在此刻打破了对他避之不及的行为准则。


    所以,给他打电话要比她单腿蹦跳着的行为都要困难?


    京时延深邃的眼眸落在云昼身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云昼心想,他应该问自己给他制造了什么麻烦。


    女人视线低垂着,目光范围内所有的地砖纹路都描摹了个遍,就是不看京时延的眼睛,声音也细若蚊呐,“我把我的东西搬到你的房间里了。”


    怪不得她上楼时第一反应是看门把手。


    京时延第一反应不是皱眉,反倒诧异。


    他几乎瞬间推开了身后的那扇门走进去。


    那方完全属于他的清冷天地,零零散散多了些属于云昼的痕迹。


    她的玩偶,发绳,护肤品,闹钟出现在卧室的不同角落。


    如同色调单一的黑白画上,溅落的彩色颜料,非但不突兀,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谐。


    云昼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解释。


    京时延确信自己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悦的表现,更遑论指责。但身后的女人似乎已经带入了被误会的角色,再故作平静的解释也藏不住尾调里的委屈。


    “我给成助理发过短信,他没有回。我推测你在忙,所以没有打电话打扰你。只能自作主张的进行一下风险防控。”


    “这些东西还是我腿脚不便又掩耳盗铃的楼上楼下收拾了好多趟。我以为芬姨是京宅安插进来的眼线,用来……催生的。”


    那双过分清润的眼眸给京时延一种错觉,是不是以后她做什么自己都不会介意。


    云昼还沉浸在懊恼自己自作聪明的世界里,积极补救,“我不知道芬姨是你叫来的。我现在就把东西收拾回去。”


    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会少看一些我闺蜜写的短剧剧本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双驱变1.5驱,云昼发誓自己会用最快的速度卷铺盖回到三楼。


    但事实上她只能像一只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挪动。


    为了营造生活痕迹,云昼的东西放得东一块西一块。


    床上的垂耳兔玩偶最为显眼,云昼正准备先把玩偶收起。


    京时延并不在意她的忏悔,反倒是她提到闺蜜,让京时延想到了另外一茬儿,他咽部一涩。


    “你跟你闺蜜很喜欢聊我们的夫妻生活?”


    轰——


    有火山爆发的声音在云昼脑海中炸开。


    黎微棠那条消息精准地出现在云昼的记忆里,不停地在眼前放大放大。


    而京时延的脸就出现在这些字幕的后面,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回答。


    “不……”


    云昼有些气虚,生怕被京时延当做变态诘责,“这是闺蜜间正常的探讨,不仅我们会聊,绝大多数闺蜜聊天都会涉及到这种隐私话题,这是闺蜜间友好的私房话,没有任何恶趣味。”


    解释完,才恍然觉得自己越描越黑,懊恼的倒吸一口气,“不是的,我们不怎么聊。”


    云昼的双手徒劳在半空中挥了挥,似乎这样就能挥散男人的记忆。


    但她自己也觉得立不住脚,男人间的友谊跟女人间的友谊终归不一样,何况他是京时延。


    最终,那双手覆盖在了云昼的脸上,掌心下是她脸颊滚烫的温度,连同云昼的声音都闷闷的,像是放弃挣扎的小鱼,“京先生,你会理解我的。”


    “对吧?”


    眼前的视线悉数被遮挡。因此云昼看不见男人灯光下愈发晦暗的双眸。她睡裙的青色衬得皮肤洁白似雪,与深灰色的床单行程鲜明对比。


    而她这样悉听发落的姿态,在此刻,更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有些事情,一旦做过,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世界的大门。


    京时延记得她遮住脸颊的这双手,如同抓浮木般在环住他腰际的柔软感觉。


    也许是话题带了些隐秘的私事,暧昧的因子一经蔓延,再清冷自持的人也会心猿意马。


    空气沉默。


    云昼将食指和中指掰开了些,在透过指缝浸入的零星光线中,云昼听见京时延用她的句式答非所问道:“云昼,我会注意你的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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