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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把新婚法则当入职手册

作者:西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语调轻松随性,听起来不像是诘责。


    让云昼一下就感受到了灼灼的热意往脸上涌,但又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逗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京先生,你是在打趣我吗?”


    这个词汇一经在耳边响起,让京时延一瞬愣神。


    打趣?


    他笑了吗?


    短暂的松怔快得来不及捕捉,男人浮靡着丝丝缕缕玩味的眼底忽然沉熄下来,如暗夜的海面,看不清所有波涛,遑论涟漪。


    京时延又恢复了公事公办地正经,“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属于他的工作范围。你看到他银行卡余额和年薪的时候,会自动放弃对他的心疼的。”


    云昼:……


    是她多虑了。


    不过京时延当然可以毫无顾虑地安排成周做一切,但云昼还是要跟成助理打好关系的。


    毕竟同事之间的关系,脆弱而微妙。


    *


    这晚,云昼躺在充满清冷陌生气息的房间,有些失眠。


    可从今往后,这个不熟悉的空间,要变成她的家。


    四处都是单调沉闷的灰黑色彩,昏黄的地灯给这个偌大的房间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氛围。


    云昼有一些夜盲症,睡觉习惯开一盏小灯。


    但她的夜盲症不是完全病理上的,云昼去看过很多医生,更多的是由于心理原因。


    幽暗的禁闭室,密不透光。


    闷热,黑暗,窒息。


    那些记忆总在脑海中随着每一次云峰平对自己的责罚,和樊锦蕙失望地对她质问而更加清晰。


    可是她做错什么了呢?


    或许是数学没有拿满分。


    又或者是小提琴弹错了一个调。


    甚至小小的她第一次出现大人的饭局上,因为自己选的衣服跟合作方的女儿撞了颜色,引得爱美的小女孩不高兴,也要承受云峰平的怒火。


    惩罚,成为了贯穿她十几年人生中强烈的存在。


    也让云昼渐渐地,从小时候天真活泼的小太阳,变得越发沉默寡言,谨慎小心。


    这些年,云昼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手机屏幕反复亮起熄灭。


    樊锦蕙不停地在给云昼发消息,迫切想知道答案。


    但又碍于京时延而不敢给云昼打电话。


    【小昼,跟你结婚的那位,到底是京家的谁?】


    【你结婚了怎么第一时间没有告诉家里呢?你跟他结婚,他有没有许诺你什么利益?你有没有为家里多争取一些?】


    【他看起来比京文杰沉稳有权许多,但恐怕没有京文杰那么好哄。日后的相处,你可千万要注意。】


    【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云昼看完,自己整个埋进了被子里,一点想回的欲望都没有。


    *


    第二天,成周早早地等在了泊辛公馆的门口。


    云昼昨晚想要拜托的就是这件事。


    今天乐团一大早有集体练习,团里有要求,上班需带淡妆。


    云昼昨晚住下的意外而匆忙,没有带化妆品,她需要先回一趟自己的小公寓。


    泊辛公馆是标准的富人区,寸土寸金,极少有出租车在这附近打转儿,云昼怕来不及。


    她以为这个时间就够早了,没想到下楼时,公馆里早就没了京时延的身影。


    难道是他还在二楼没出来?


    上车时,云昼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公馆的二楼。


    成周意会一笑,“太太,老板一早去西临市出差了。”


    西临市的项目不大,但这是京老夫人去世前付出心血投资的最后一个项目,所以京时延会分外上心。


    而云昼听到这座城市心弦也动了一下。


    她大学就在那里读的,西临市有着国内最好的音乐学府。


    云昼有些佩服成周察言观色的能力,不仅仅是他仅凭自己一个回眸就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而是他站在京时延身边,有能力揣摩京时延讳莫如深的内心。


    要是她也能做到就好了,岂不是跟京时延相处会变得游刃有余?


    京市的早高峰来得比其他城市都要早,车一路走走停停开得缓慢。


    云昼坐在后座上,实在没忍住,想跟成周取取经。


    “成助理,你跟了京先生多久?”


    成周:“研究生一毕业就在老板手下工作了,到现在已经四年半。”


    云昼:“可是你看着很年轻。”


    成周很谦虚,“小时候脑子比较灵活,跳了几级。”


    果然,优秀是一个磁场,天才身边的人也一定都是天才。


    而京时延无疑是天才之中的佼佼者。


    他明明生来就拥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一切,却又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忙碌辛苦。


    “京时延的行程一直都这么紧密吗?”


    他似乎昨天才刚从国外飞回来,时差都不一定能倒完。


    成周说:“是的。不过老板掌权京盛不久,不仅需要革新,还需要服众,所以会比前几年更忙一些。”


    云昼了然。


    怪不得,他说他在京市的时间屈指可数。这么看来,的确如京时延所说,尽管云昼搬到泊辛公馆,但大多数时间都是云昼一个人住。


    云昼又问了一些京时延的喜恶,防止自己一个人自在住久了得意忘形。


    她要把那些京时延的喜恶全部记在自己的婚后法则……


    不,是任职手册中。


    遗憾的是,除了云昼已经观察出的那些,她并没有从成周口中得到更多的了解。


    “太太,老板在工作上是一个极其严格客观的人,情绪也轻易不显露,更遑论个人情绪而意气拍案过什么决定,所以很少有人能了解到老板的偏好。”


    其实有一点……


    成周犹豫了一下,没敢说。


    老板晕血。


    但这对于一个集团掌权人而言,很有可能会被有心之人抓住弱点,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所以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外传的秘密。


    “不过您既然跟老板已经结婚,一定会在相互熟知彼此的过程中,了解到老板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


    正是因为不熟,正是因为不想走弯路,云昼才想抄答案的。


    答案没抄到,云昼也不气馁。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大不了就谨慎一些。


    她不需要多了解京时延,只需要做到不惹他碍眼,不给他添麻烦就好。


    小公寓快到了,云昼昨晚就已经把自己要收拾的东西按照收纳分类列了清单。


    清单里,有一条云昼上个月刚大出血买的进口羊毛地毯,不舍得丢。


    很大尺寸的一条,放在泊辛公馆的客厅里也能适配。


    “京先生会介意我在泊辛公馆的客厅里,铺一块毛绒地毯吗?我怕他会有强迫症,看不惯。”


    云昼成功地问住成周了。


    如果不是太清楚太太跟老板之间的关系,成周差点就怀疑太太是老板派来旁敲侧击地考验他的!


    成周已经有些汗流浃背了,“太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您可以直接问老板。”


    小公寓到了。


    云昼下车,“谢谢你,成助理,剩下的我可以自己解决,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成周对待云昼很恭敬,“太太,我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听您差遣。”


    云昼对待成周也很客套:“感谢你百忙之中帮我处理这些小事,实在有些小材大用。”


    他看着云昼走进单元门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感觉太太对他的态度有点……


    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


    有点像总裁办新来的秘书,怕工作处理的不能令老板满意,而事先来找他过目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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