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快离开吧。”越荒州再次闭上了眼。
黑暗的洞窟中又恢复了安静。
离开?
何不见与本时空唯一的联系就是越荒州,离开又能去哪里?
况且在系统不回复的情况下,他也根本无法“离开”。
何不见再此反观自身,他发觉之前还在他身边的后天灵宝消失不见了。
也对,到达灵宝这一层次,在不同时空具有唯一性。
根本不可能出现一个时空中存在两个紫虚云卷。
此外他储物法宝内的其他东西和身上的法宝倒是都在。
何不见取出了自己常备的用于疗伤和恢复灵力的真元丹,递向越荒州。
越荒州再次睁开眼注视着丹药,却没有接过去。
“依你所言,外面不知徘徊着多少怨灵,不如待你恢复好,我们一同离去。”
何不见取出一粒丹药,在越荒州面前碾碎,感受着丹药内蕴含的灵力向周围散开,碎末在手中很快消失不见。
他在向越荒州证明灵丹确实只是单纯的灵丹。
“有魔修在追杀我,同我一起,除却怨灵之外你还要面对暗处的敌人。”越荒州再次拒绝。
被追杀?说起来越荒州为何会被困在血魔秘境里?
这秘境内的众生血和万魔窟对魔修来说极具吸引力,正道修士按理来说应当避之唯恐不及。
之前的时空,越荒州去赴飞来剑派之约,中途被人伏击只能一路逃亡到万魔窟,后面自己前往与他一道离开万魔窟。
难道因为这个时空没有自己去救越荒州,越荒州便一直被困在万魔窟内,恰巧多年后万灵血池异动与万魔窟忽然贯通,他也就被连带着卷入了血魔秘境?
可是,说到底,到底是谁伏击了越荒州?
赴约路上伏击越荒州的就是那个拿着幻形灵宝的红衣人,越荒州不可能有机会逃脱?
再说那红衣人又为何伏击他们师兄弟二人?
一切都透着古怪。
何不见只能暂时放弃去想红衣人和他来的时空的两次伏击,
“追杀?师……道友又是惹到了哪些魔修?”何不见忍不住追问道。
“又?”
何不见只能笑笑,道:“就当另一次交易,我还是觉得独自离去风险太大了,万一我出去就被怨灵围殴了呢?我打算和道友一起行动。”
“我刚刚看了眼储物法宝里还有不少灵丹妙药,道友丹药耗尽、我又惧怕独行危险,我们一同行动岂不是正好。”
“既然要一起行动,我总得知道究竟是谁追杀道友,对未来可能对付的魔修有点预期。”
越荒州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了真灵丹,道:“天罗化血宗。”
“我师父萧淡水有一挚友叛出宗门,堕入天罗化血宗。他对我师父旧恨难消,察觉我乃师父徒弟后欲图杀我,反被我诛灭。”
“因此我与天罗化血宗结下血仇,被追杀至万灵血池,恰逢万灵血池异动被卷入秘境之内。”
“跟在我身后的追兵大概率也被卷入了秘境内,不过对化血宗的魔修而言,万灵血更为重要。他们应该被分散了注意力,前去探索秘境、寻找万灵血了。”
玉轻尘?
越荒州的话倒是让何不见想起了这个他快要忘了的人,原来在他不存在的时间线,故事是这样发展的。
“原来如此。”何不见点了点头,“那待道友恢复之后,我们再寻找离去的机会吧。”
见越荒州服下丹药开始冥想,何不见终于松了口气,眼中再次带上了笑意。
到底没有看上去得那么冷漠无情,该说的还是说了,也接受了丹药。
有了真元丹的辅助,越荒州的灵力快速恢复,连白衣遮盖下的血痕都迅速愈合。
也就在这时,何不见放出的灵识在地面上捕捉到了一股极强的意念波动。
他们所处的干燥地面之外,那满地泥泞的血腥污秽逐渐“沸腾”,向着四周扩散……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呜呜呜呜……我好恨……好恨啊……”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难道从头到尾你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不想分清……”
一道道强烈的意念如魔音直刺神魂。
何不见看越荒州仍在冥想,不由得伸手放出了紫烟宝珠。
他的本命法器以九皇星辰为纲炼化不同材料作为宝珠,紫烟宝珠正是由可以影响神魂的天材地宝玲珑化紫烟炼制而成。
紫烟宝珠亦可以干涉神魂。
在紫芒的照耀下,那些强烈的意念被大大削弱。
可地面上的血污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一跃而起,直接扑向两人。
铮——
一道剑气放出,斩破血污前沿的同时带着血污倒卷而去。
“走。”越荒州睁开眼,向着洞窟深处遁去。
何不见也施展遁术紧随其后。
离开刚刚那处洞窟后,外面的景象更为骇人。
四周的岩壁都被泥泞的血污覆盖,血污中浮现了无数张“脸”,有人面亦有兽面,每张脸孔都咆哮着痛苦、怨恨和不甘。
在最下方,污血已经淤积得连灵识都无法探到底。
血池中屹立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身影,这些影子有的透明有的凝实,凝实和透明又在不停转换。
他们在上方一掠而过之时,血池中有凝实的身影猛地抬头,伸出一双双沾满血污的手,试图抓住他们。
“救救我……救救我……”
“不想沉沦在此……”
“为什么不救我?”
在这里,何不见接收到的意念更为清晰。
他不想贸然在越荒州面前暴露自己功法同出于太无宗,施展遁术的同时也施展了幻法幻身术用来遮掩。
剑修的遁速本就极快,何不见分心之下,落后了越荒州不少。
极速向前了一段距离后,不仅是下方血池里,连被污血覆盖的四周和上方的洞顶都探出了手臂。
整个洞窟宛如长出无数獠牙的巨口,扭动着想要将两人吞入其中。
何不见眼见前方越荒州离自己越来越远,正想放弃遮掩全力施展遁术时,忽见越荒州的遁光慢了下来。
很快越荒州就来到了他身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一道简短地传音传入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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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
下一刻,越荒州便带着何不见加速向前方冲去。
轻盈迅捷的遁光穿过那些张牙舞爪的手臂,在何不见的灵识中,被他们甩到后面的手臂交织在一起紧紧追在他们身后,既像血污漩涡又像是某种怒放的食人花朵。
眼见后面的手臂追不上他们,他们前方的手臂也开始互相交织在一起,试图堵住前方的洞窟好将他们堵在洞窟中。
越荒州见此全力催动遁术,硬生生在前方的手臂彻底合控之前,从空隙中穿了过去。
穿过即将合拢的手臂后,他们猛地来到了一处满是金顶红墙建筑的宫殿群内。
与何不见印象中的宫殿相比,这片宫殿群内绿化尤其好,处处是古木藤蔓。
抬头望去,碧翠的藤叶间远处熠熠生辉的金顶依稀可见。
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洞窟中的血污,在一片整洁与静谧间透出些许诡异。
“这是……”
何不见与越荒州也终于能停下来喘口气。
经过刚刚的逃亡,何不见对血魔秘境的凶险也有了一定认知,他可不信这里会如此安静美好。
“小心。”越荒州的目光中有紫光一闪而过,“某些怨灵的怨念太过庞大,会虚构出他怨念最重的场景。”
何不见顿时想到他在万魔窟外围看到的景象,当时万魔窟外围便是各式各样虚假的街道。
如今那些假形假相有了真实的怨念作为依托,几近于真实,连灵识都难以看透。
越荒州话音刚落,他们忽然在青玉铺就的甬道内听见了啪、啪的奇怪声音。
灵识也没有探查到实体,只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怨念。
那声音,也并不像脚步声。
反倒像是……像是……
何不见循声望去的同时,召唤出了赤红宝珠与新炼化的玄武宝珠——前者用于攻击、后者用于防御。
像是濒死的鱼在岸上拍动尾巴发出的声音。
在何不见与越荒州的注视中,一双手臂自甬道尽头的拐角探出,接着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那双手臂用力,将他的上半身拖拽了出来。
接着再次抬起手臂向前,猛地将身体向前一拖……
奇异的是,他的下半身并不是双腿,而是一条粗壮的蛇尾。
那人勉强爬到转角,转身向着何不见与越荒州的方向继续艰难地爬着……
“王……王……”
转过来的他露出了生有竖瞳和鳞片的脸。
他就像是没有看到何不见与越荒州一样,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前爬……
怨灵吗?
何不见灵觉感知到的那团阴冷能量就是他。
蛇尾、人身……这些加起来,能修出半个人身起码有筑基期的修为。
然而让何不见头皮发麻的是,他的感知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阴冷能量体。
就在他在地上缓慢移动的时候,甬道尽头探出了一双、两双、三双……许许多多双手臂。
他们上半身大多维持着人类的模样,下半身不论修为都显露着蛇尾。
他们以一种扭曲而痛苦的姿势,一点一点地朝着翠叶掩映的金顶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