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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奖励

作者:田田净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帝王身边的大太监快步赶来,擦了擦大冷天额头冒出的热汗,停在薛故身后,劝着:“哎哟,明日方是陛下的登基大典,现在来这污秽之地,奴才担心陛下沾了晦气。”


    薛故有些腻烦地“嗯”了一声,望向沈幼青的目光却不曾移开。


    带着审视,不含一丁点温情,声音比冬夜寒风更为肃清凛冽。


    “见到朕怎么不下跪?”


    沈幼青下了木床,膝盖缓缓弯曲,没有被逼着下跪的屈辱感,神色自若,说完请安的话,顾不得被老鼠爬过的肮脏地面,掌心朝下,头轻轻磕在地上,道:“请陛下明鉴,方才这狱卒对陛下大不敬,说出的话来简直不堪入耳,有辱圣听,罪民……罪民为陛下打抱不平,却被此人羞辱,请陛下做主!”


    狱卒双眼怒睁,换做平日就要大呼小叫了,薛故在旁边,他压着嗓子道:“你这是恶人先告状!陛下不会信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叛者的话!”说罢,立刻跪向薛故,哀嚎,“陛下,他在欺君,奴才被他害惨了!”


    沈幼青冷呵一声。


    在自己面前拿腔作势,在薛故面前又是一副受害苦主的模样。


    “惋惜什么,这御座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登基大典谁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沈幼青嘴角一勾,复刻出狱卒说过的话,戏谑的语气都学到入木三分。


    他接着煽风点火:“他诅咒陛下在位时间不长,此人必定图谋不轨。”


    狱卒倏地白了脸。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问对面那个狱卒大哥,他可是回了一句话。”


    不远处的人见自己被卷入风波,吓得两腿抖瑟,嗫嚅着说不出话。


    薛故眼神透着倦意,一挥手,对面的狱卒被一个御林军护卫带往铁牢中。


    “说,他所言是否属实。”


    “是是……不是,他说谎!不对,奴……奴才不知,奴才不知!”


    薛故懒得听下去了。


    御林军手起刀落,一道白光闪过,尸体倒下。速度太快,连血都未汹涌喷溅而出。


    沈幼青后退一步,心绪复杂。


    先前那个狱卒瘫软在地上,大喘气却不敢出声。


    薛故:“带走。”


    两个护卫将狱卒拖走了。


    沈幼青清楚,这人下场只会比刚死的狱卒更为凄惨。


    “三日了,叛军余党在哪儿?”薛故眸光沉寂,整个人不像即将登位,满是雄心抱负且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微醺的醉意之下,是一潭死水。


    沈幼青嘴唇微张:“我不知。”


    他真的不知道。


    原著里对他跟着李胥,同薛故作对的剧情着墨不多。李胥虽人坏,但没什么大抱负。他父亲武安候拥兵自重,想坐立为王,没来得及实施,皇帝就死了。死就算了,还把他大半兵权带进土里,害得武安候前功尽弃,只好按兵不动,慢慢筹谋。


    没有立储的诏书,也没有其他皇亲国戚的阻拦,薛故顺势拿下玉玺,美名其曰暂时代理皇帝处理朝政之责,实则手揽大权,只等天时地利人和就可以即位。那段剧情金手指拉满,满朝上下对他心服口服,也有不服的,只是很快就死了。


    薛故称帝之时,正好是沈幼青来年的祭日。


    后面的剧情他一概不知。


    原著中这个节点并没有出现什么叛军,更别提叛军余孽了。


    薛故的主角光环呢?


    来不及多想,薛故看着他轻笑一声,笑意不及眼底,里面隐隐藏了几分恨意。


    “背叛朕之时,可有想过会有这天,朕还活着,而你,已是阶下之囚。”薛故俯下身,两根细长手指,捏住他的下颌,向上一抬,似想要看清楚他的每个表情。


    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也没有羞耻。


    沈幼青不说话,沉默良久。


    薛故掐住他下巴的手指愈发用力,泛起刺痛,不用看都知道留下印子了。


    沈幼青蹙眉:“陛下……”


    薛故卸了力气,背过身,看了一眼旁边待命的狱卒,狱卒出了门,再次回来时,带来了一堆看不清材质的刑具,上面沾满干涸的污血。


    沈幼青不禁往后退,背抵在坚硬的床缘,没有退路。


    想起梦中那个受刑后浑身上下看不到一块好肉的囚犯,沈幼青脸色骤变,一股寒意爬上脊椎。


    “不,不要。”沈幼青的声音堵在嗓子眼里,一时急剧的恐惧让他几欲作呕。


    待命的狱卒问:“陛下,想先用哪种?”


    薛故:“让他自己选。”


    沈幼青眼泪瞬间夺出眼眶,垂下头,挨着地面,语无伦次道:“我真的不知,你放过我吧,我想不起来了,之前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很久听不到回应,沈幼青抬起头,眼前烛火通明,三足错金炉正蒸着白烟,香气氤氲,周边的物件摆饰都是稀罕物,上等品。


    他回来了。


    沈幼青大口呼吸着,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系统,滚出来。这算是什么奖励,你就是这样欺骗宿主的?我不管,等我离开这个世界,我就向主世界举报你的所作所为!”


    沈幼青破口大骂。


    “已检验刚才发放过的奖励,确凿无误,正是所有奖励其中之一,并没有发放错。”


    沈幼青:“?”


    他“哈”了一声,气笑了:“既然是奖励,就请建立在宿主的身心健康的基础上,对宿主予以关怀或是优待,而不是把人丢在死牢里,差点体验十大刑具的滋味。”


    “抱歉,给宿主带来的不便和不良体验,我们已经得到反馈并且记录在档,会进一步修复优化奖励的发放。”


    沈幼青还是气不过,不打算退让,话里带着威胁:“我受了这么大的罪过,反馈完只记录到档有什么用,还不是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过段时间又重蹈覆辙了怎么办?我不会接受的。任务我不做了,我也不回家了,该上哪上哪,哪怕在这里待一辈子,或是早早死在薛故手里,我也不做任务了。”


    系统果然有点“慌”了,没有起伏的机械音此时带着仓促:“请宿主消消气,已发放过的奖励是穿到未来半个时辰,对于大部分体验过的人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鉴于此次给宿主造成不好的感受,我们会给予宿主补偿。”


    本来听到“未来”两字,沈幼青闭了闭眼,蓦然体会到什么是活人微死感,直到听到补偿,眼睛顿时一亮:“什么补偿?”


    “痛觉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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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个普通不起眼的金手指,但对于怕死怕痛的沈幼青来说,可以屏蔽痛觉太好太妙了。


    从小到大被病痛折磨得不轻,有了这个也不怕日后再生病。


    沈幼青哼了一声:“还不错。”


    当下就让系统给他开了痛觉屏蔽,沈幼青吐出一口浊气,前几日发热残留下来的不适感消失殆尽,手脚也比平常更有力气,大抵修仙之人闭关多年出来就是这种感觉。


    天刚破晓,沈幼青一觉无梦。


    或许是薛咎派来的眼线被铲除干净,门口的守卫放他出院,也没限制他的行动。


    沈幼青在偌大的定王府四处溜达,但唯独不靠近薛故起居那一带。


    薛故要上朝,早出晚归,沈幼青就这么悠哉了几天,两个人也没打过照面。


    薛故的下属把沈太傅写的书信递给了他,上面只有两个字——“耻乎!”。沈幼青连回家的心思都歇了,恐怕这次家法伺候都是轻的。


    加上定王府太过舒适,美景吃食都是极好的,沈幼青打算再住一阵子就跟薛故请辞。


    刚开始,家仆望向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探究,像对待平常的客人那般,不热络也不失礼。


    几天过去,他经过之处,附近视线“唰”得一下聚集在他身上,导致沈幼青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言行举止不妥当。


    直到第三天下午,沈幼青把一个频频偷看他的侍女喊出来。


    “为何你们一直看我?”


    侍女有些畏缩,见沈幼青态度温和,只是出于好奇,就大着胆子道:“奴婢们都在猜公子是殿下的什么人。”说完捂嘴偷笑。


    沈幼青恍然大悟:“这有什么好猜的,我……”


    话语戛然而止,沈幼青顿住。


    等等,这个场面有点熟悉。


    侍女边打量他边捂嘴笑:“公子是殿下第一个带回来住这么久的人,生得比胜仙阁的姑娘还要好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道歉,“奴婢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公子生得很好看。”


    沈幼青嘴角微微上翘,只是笑容僵硬。


    李胥把霸总身边医生的台词套进书里,他当初看的时候就想吐槽。


    最难以忍受的是,这句台词,此情此景,本来是李胥写给女主的,关他沈幼青什么事。


    “殿下回来了!”


    马蹄声动,府前路上尘沙卷起。


    “公子快去迎接殿下啊。”侍女催他。


    沈幼青顾左右而言他,支吾着:“这有什么好迎接的。”


    他又不是薛故养在府里的小妾。


    侍女焦急道:“公子怎么不为自己未来考虑,虽以男子身份当不上正室,但如果抓住殿下的心,何愁以后在府里不能穿金戴玉,安享晚年。”


    沈幼青大惊失色,手指自己:“我?”


    侍女倾身附耳低语:“奴婢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什么了?


    沈幼青此时心情无法言状。


    “奴婢会保密的。”侍女笑道。


    沈幼青虽穿了很久的女装,可还是不习惯离女子太近,后退揉了揉耳朵。


    大门敞开,沈幼青一抬头就看见薛故利落地翻身下马,正朝这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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