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已经两天了,林安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心里一直挂念着一个人,
杨巧儿,
弯弯的眉眼,干干净净的笑,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最好的时候
晚上,林安翻了个身,望着头顶的房梁,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穿到古代又过了好多年,可真正让他心动的,竟是那个在荒郊客栈里遇见的小姑娘。
万贞儿媚骨天成,皇后端庄雍容,可她们骨子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只有巧儿不一样。
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林安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人。
这两日西厂上下忙着处理虎符保管的事宜,汪直每日进宫面圣,雨化田也被派去清点库房,根本没人顾得上自己。
正是偷溜出宫的好时机。
林安换了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从西厂后门的角门闪身而出。
皇城的守卫认得他是西厂的人,也没多问,便放他出了宫。
林安一路往北,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来到那座小县城。
他在巷口停下脚步,远远望向那家客栈。
这一望,心便沉了下来。
客栈门口,三三两两地蹲着几个卖菜的农人,可那菜筐里的菜叶子都蔫了,也不见他们吆喝叫卖。
对面茶摊上,坐着两个喝茶的汉子,一碗茶端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喝完。
巷子拐角处,还有个算命的瞎子,可那瞎子时不时睁眼往客栈方向瞟一眼,
林安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人,极有可能是东厂的,
可他们怎么知道巧儿在这儿的?
林安来不及多想,转身闪进一条小巷,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系统,使用易容术。”
【叮!请宿主锁定易容对象。】
林安想了想,锁定了一个方才在巷口看见的卖菜老农的模样。
他摸了摸脸,粗糙的触感传来,还摸到了一把花白的胡子。
林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巷子里走出来,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往客栈走去。
他走到客栈门口,那几个卖菜的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林安推开门,慢吞吞地走进去
店小二迎上来,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老头儿,打尖还是住店?”
林安哑着嗓子道:
“小老儿来找人的。前两日有个姑娘住在这儿,说是姓杨,在哪个房间?”
店小二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往柜台方向扫了一眼。
林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账房先生,正低着头拨算盘,可那腰间的鼓囊,分明藏着把刀。
店小二压低声音道:
“老头儿,你找错地方了,这儿没有姓杨的姑娘。”
林安心里有数了。
他点了点头,也不多问,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身子一晃,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
店小二皱了皱眉,上前一步:
“老头儿,你怎么了?”
就在这一瞬间,林安忽然直起身,一掌切在他后颈。
店小二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林安扶住他,将他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打瞌睡的模样,然后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去。
那几个暗探还在门外盯着,暂时不会发现异样。
林安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目光一扫,便看见最里头那间厢房的门紧闭着。
他快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林安又敲了敲,压低声音道:
“是我,开门。”
片刻后,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缝里看过来,
林安认出那是赵叔的眼睛,轻声道:
“赵叔,是我。”
赵叔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紧皱:
“你是......谁?”
林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易着容,连忙道:
“我是林安,那个太监。先进去再说。”
赵叔犹豫了一下,终于打开门。
林安闪身进去,随手关上门。
刚转过身,一道劲风便扑面而来!
林安下意识侧身一闪,抬手一格,顺势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哎哟!”
赵叔吃痛,整个人被拧得转过身去,动弹不得。
林安这才看清,袭击自己的正是赵叔。
他松开手,苦笑道:
“赵叔,真的是我,别动手。”
赵叔揉着发麻的手腕,“我见过林安,他并不长你这模样。”
林安无奈,只得在心中默念:
“系统,解除易容。”
下一刻,他脸上的皱纹和胡子纷纷褪去,粗糙的皮肤也变得白皙,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赵叔瞪大了眼睛,
“这......这......”
他揉了揉眼睛,又盯着林安看了半天,终于结结巴巴地道:
“林、林公公?真的是你?!”
林安点了点头。
赵叔抓住他的手臂,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公公!你可算来了!你这易容术也太神奇了,刚才那个老头儿,我愣是没认出来!这怎么做到的?眨眼之间就换回来了?”
林安摆了摆手:
“一点小把戏罢了。先不说这个,现在什么情况?巧儿呢?”
赵叔脸色一正,连忙道:
“小姐没事,在里头躲着呢。”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轻轻敲了敲柜门:
“小姐,出来吧,是自己人。”
柜门打开,一道素色的身影从里头钻了出来。
林安看见那张脸,心里莫名一软。
巧儿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血丝,显然这几日没睡好。
赵叔在一旁道:
“林公公,现在外头到处都是暗探,好像都是东厂的人。”
林安眉头一皱,心想估计是东厂不服气,并且查到了杨宇轩还有个女儿,就来抓人了,
不过他们速度也太快了,这么快就查到在这。
林安沉吟片刻,问道: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赵叔道:
“昨天就来了。”
他顿了顿,“林公公,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趁夜冲出去?”
林安摇了摇头:
“冲不出去。前后门都有人盯着,硬闯就是找死。”
赵叔急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