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的住宿条件比林安想象中要好得多。
作为新晋总旗,他分到了一间独立的厢房,
虽然不大,但好歹是个单间,比起东宫那七八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安环视一圈,觉得满意,
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睡梦中被人踢醒。
安顿后,他再次看向系统,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虽然现在有了炁体源流,可问题是,自己压根不知道怎么修炼!
系统给了功法,却没给修炼法门,这不是坑人吗?
他仔细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
昨日得到系统,然后和万贞儿,那一夜之后,炁体源流便初步掌握。
而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体内的能量似乎再也没有增长,
这说明,这功法的能量,并非想以前自己看到那般靠经验或者靠自己修行,
那来自什么?
林安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体内那股气流的脉动。
忽然,他想起今早离开万贞儿寝宫时的感觉,
那时候,体内的气流格外活跃,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
一个念头猛地升起,
不会吧....
林安睁开眼睛,表情有些复杂。
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那这门功法的修炼方式,岂不是要靠女人?
也就是所谓鼎炉。
双修!
这系统,这么变态的么。
可问题是,这到底是真是假?
要验证的话,只能再去找万贞儿一次。
想到万贞儿,林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张千娇百媚的脸,
还有那双仿佛永远燃烧着火焰的眸子。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
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
林安吹熄油灯,和衣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林安忽然被什么声音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一只灰扑扑的小鸟从半开的窗缝里钻了进来,落在床头的桌上,歪着脑袋看他。
林安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坐起身,伸手摸了摸那只鸟的羽毛。
小鸟也不怕人,反而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安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四下一扫,确认无人后,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跃上了墙头。
夜风拂面,月光如水。
林安的身影在屋顶上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西厂后院的一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抬头望着林安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
皇后寝宫位于皇城东侧,与东宫相距不远。
林安轻车熟路地绕过巡逻的侍卫,从一处隐蔽的角门闪身而入。
这条路线他走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林安穿过回廊,来到正殿门前,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
林安推门而入。
殿内暖香萦绕,珠帘半卷。
一位身着素色寝衣的女子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听到动静,只是抬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又偏过头去。
林安心头一跳。
四十多岁的年纪,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绝代风华。
一袭素衣,掩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段,反而更添几分成熟韵味。
林安看她这样子,心想这妮子好像又生气了,还是先哄着吧。
他走上前,在榻边坐下。
皇后没有理他,依旧看着手里的书。
林安笑了笑,伸手从旁边几案上的果盘里掰下一瓣橘子,递到她唇边。
皇后眼睫微颤,却还是没有看他。
那瓣橘子就在她唇边等着。
半晌,她终于微微张开嘴,顺从地吃了下去。
林安这才开口,
“娘娘这么晚还不睡,是在等谁?”
皇后冷哼一声,
“等谁?等那个没良心的。”
林安哭笑不得:“我怎么没良心了?”
“你心里清楚。”皇后终于转过头来,那双依旧明亮的眸子带着几分幽怨,
“哀家把你带进宫,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倒好,有了新人忘旧人。”
林安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说的新人是谁。
果然,皇后接着说道,
“听说你今天升了总旗?”
林安点头:“是,托娘娘的福。”
“托我的福?”皇后冷笑一声,“我可没那本事。是万贞儿那个小蹄子给你求的吧?”
林安心想果然,皇后是为这个生气,心一软,手就打算揽住皇后的腰身,
【叮!系统警告!危险逼近!雨化田正朝此方向而来,距离约三百步!】
林安心里一紧,手顿在半空,
这个雨化田,果然盯上自己了!
自己前脚刚到皇后寝宫,他后脚就跟了过来,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还好系统有提示,不然真被他撞见自己和皇后举止亲密,那可就彻底完了。
以雨化田的手段,怕是第二天就能把自己扒皮抽筋,死无全尸。
皇后原本见林安的手伸过来,心里一喜,身子都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结果等了半天,那只手却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她抬眸看去,只见林安脸色变幻,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咬了咬唇,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林安的肩膀,"你果然嫌弃我了。"
林安回过神来,脑子飞速转动。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委屈的神色,眉头微蹙,
“娘娘,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会嫌弃您,我只是想起今天的事,心里难受。”
皇后闻言,眉头微皱:"今天的事?什么事?"
林安叹了口气,低声道:
“娘娘您也知道,我今天升了总旗。确实是万贞儿帮我求来的,这点我不否认。”
皇后脸色又冷了几分。
林安赶紧接着说:
“可您知道吗?我今天刚到西厂,就被人欺负了。”
皇后一怔,脸色马上缓和下来,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欺负你?看来这个万贞儿还是能力欠缺了些,连这点事都没法给你打点干净。”
林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是雨化田。”
皇后听完,眉头紧锁,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雨化田?就是汪直手下那个年轻的?”
林安点点头:“对,正是他。”
皇后冷笑一声:“一个刚冒头的小太监,也敢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