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吉祥,已经审问过被九公主撵走的宫女,得知了二人的‘恩怨’!
在矮个子宫女口中,秦重就是不知好歹,公主几次招揽,他竟然端架子。
甚至还敢陷害公主。
公主大度不生气,她只是替公主不值,多说了几句,就被公主从身边撵走。
她还求吉祥,帮她在公主面前求情,她想回到公主身边。
吉祥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想驾驭主子的奴婢,自然不能留,九公主做得好。
于是把宫女送进浣衣局洗衣服了。然后把事情回报给了皇帝。
皇帝放心了,既然秦重没有包藏祸心,女儿也难得求自己一次。
把冷寒秋的正事办了,顺手就把女儿的事情办了,一下安排两个官职。
但秦重无法接受。
一个是狗都不干的锦衣卫,一个是去给皇帝种菜,你大方个屁啊!
“我,一介书生,干不了锦衣卫,陛下,这多少有点跑偏。”
“还有,这上林苑不是种菜的么?我,解元,解元啊!陛下珍惜一下!”
秦重大声申诉,表示不服。
这叫什么事儿?他现在有点懵,教进宫来一顿问,问完了就这?
“朕都直接给你授官了,还不够珍惜?你走吧,朕就不留你吃饭了。”
皇帝扭了扭脖子,一挥手送客。
秦重被两个小太监请走了。
皇帝一回头,却发现老太监面色古怪,好像刚才一直站那里没动过。
“你练的什么功,一动不动?”
皇帝疑惑的问道。
这吉祥最知道心意,这个时候要么跟着自己,要么收拾东西,准备晚膳。
或者跟出去,私下给秦重说几句话,把自己的意思传达明白。
怎么呆若木鸡?
“陛下,老奴罪过!”
老太监吉祥快哭了,他站在原地,撩起自己的袍子,脚下一滩水。
皇帝瞬间明白了。
老太监吉祥,老脸一红。武英殿上撒尿,他是头一个,这可是大罪。
“哼哼……”
皇帝鼻子发出两声哼哼。
“陛下恕罪,刚才秦重,触及您的龙头,奴婢吓得,没夹住。”
老太监窘迫的请罪。
皇帝转过身去,鼻子又哼哼了两声,只不过肩膀一耸一耸的。
“吉祥,对不住,那个朕真不是故意的,但是在是……”
“哈哈哈……”
皇帝大步走出武英殿,笑声一路远去,老太监吉祥,气得一跺脚。
“秦重小子,你坑死咱家了。”
出了皇城。
‘阿嚏,阿嚏……’
秦重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心中琢磨,肯定又有人在背后骂自己。
皇城距离侯府其实不远,秦重拐了个弯,顺便买了点猪头肉。
回到靖远侯府,正好晚饭时间,一进门,一个家丁就跟了上来。
“三少爷,侯爷说,你若是回来,直接去书房找他。”
家丁客气地说道。
自从中了解元,这些下人就变得客气了,虽然只是表面上的。
“就说我没回来。”
秦重说着直接拐向偏院子,这个时间正是吃饭的时候,别让冬儿等急了。
家丁无奈,只能去禀告侯爷。
回到偏院,果然冬儿已经把晚饭拿回来,正在等秦重。
“我若不回来,你就先吃。”秦重一边把猪头肉给冬儿,一边说道。
“那怎么能成,少爷现在是解元公了,以后就是一家之主,哪有主子不在,奴才先吃的,没有这个规矩。”
冬儿一边用盘子把猪头肉放好,一边给秦重摆好椅子碗筷,站在一边准备伺候。
“呵呵,你还是个封建余孽。赶紧吃吧,咱家没那个规矩。”
拉着冬儿坐下,两人吃饭。
“少爷,那吴千金怎么办?真要让她带着肚子进门?这过分了!”
吃完饭,冬儿收拾了碗筷,一遍絮絮叨叨说道,对这个婚事,她极不满意。
若是这吴千金,是个完璧之身,嫁给少爷倒也般配,那就完美了。
可是婚事是侯爷定的,冬儿不敢都说。
“今天出去,就为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很快就会有办法。”
秦重说道。
只要新娘子不抬进门,一切就都来得及。他不想让冬儿操心。
“嗯……”
突然一声咳嗽,冬儿立即停止动作,靖远侯已经到了门口。
秦重装没看见。
“重儿,今日陛下召你何事?”
靖远侯背着手走进来,看似悠闲散步,实际上心里郁闷。
谁是儿子,谁是爹?
爹叫不动儿子,可无可奈何,还要主动来找儿子,为父的尊严荡然无存。
“与你无关,干什么?”
秦重冷着脸说道。
靖远侯沉默了一下,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没有让仆人跟着。
否则被他们看家,自己被儿子怼了,还不敢发火,那就太丢人了。
“好,无关最好。”
靖远侯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来是告诉你,吴家对你很满意,想看的事情就不需要了。”
“纳彩问吉从速,十月初九是黄道吉日,你跟吴家千金完婚。”
听了这话,秦重盯着靖远侯的脑袋,真想抄起椅子,把他开瓢。
“你就这么自信,她能进门?”
秦重冷冷的说道。
听他发出威胁,靖远侯心里突然平衡了,你也有着急的时候?
他背着手绕着秦重溜达。
“我劝你认了,配合把事情办了,虽然有点丢脸,但有你实惠。”
“若是你执意闹,弄出个违背父母之命,那就是不孝,丢的就是前程了。”
靖远侯说着有些得意。
以前的时候,这小子是光脚的,不敢惹他,怕他把替考的事情宣扬。
但现在他是解元了,有了值得珍惜的身份,还有打破一切的勇气么?
秦重没有反驳。
虽然讨厌靖远侯说的每一个字,但是,这就是大乾的运行规则。
大乾重孝道,尤其这几年,太后全不遗余力地强调宣扬,儿子必须遵从父母。
否则就是不孝。
太后还说,一个人对父母不孝,就不能指望他对国家忠诚,而对国家不忠诚之人,坚决不能为官,不能进入朝堂。
这就是靖远侯掌握的武器。
“走着瞧?”
秦重冷冷的说道。
“嗯,我相信你能想明白。”
靖远侯伸手想要拍拍秦重肩膀,却被秦重侧身闪开,他跟高兴了。
小子,我是你爹,还拿捏不了你?
等你完婚,救出墨儿之后,马上给你撵出去单过,跟侯府无关。
靖远侯走了,冬儿凑过来。
“少爷,你有什么办法?”
冬儿悄悄地问道。
秦重暂时也没有好办法,其实,他今天见到皇帝,就想提这事儿。
但是由于再三放弃了。
这是私事,用私事麻烦皇帝,先不说皇帝怎么想,显得自己无能。
“有办法,只要办丧事,就不用结婚了,我今晚摸过去把靖远侯给……”
秦重恶狠狠地说道。
吓得冬儿一下跳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着四周。
“少爷,你疯了,不能啊!”
冬儿颤声说道。
秦重当然知道不能,他就是发泄一下。
皇帝用完晚膳,在御花园里面溜达,老太监吉祥跟在身后。
“陛下,奴婢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是关于秦重的。”
吉祥说道。
“嗯,这小子又干什么了?”
皇帝随口问道。
“靖远侯府,给他订了一件婚事,是刑部吴侍郎的千金。”
吉祥说道。
“吴侍郎?谁的人,为何要跟秦重联姻,他想要干什么?”
皇帝警觉起来。
秦重是他欣赏的年轻人,朝中局势复杂,他可不想让其卷入。
“陛下,吴侍郎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女儿有孕在身,而靖远侯府知道。”
吉祥说道。
“什么?”
皇帝难以置信,瞬间火气上头。
“就算秦重是庶出,他也是解元,靖远侯怎么当爹的?”
“等等,秦重知道么?”
皇帝想到了什么。
“应该是知道了!正在想办法破局,但是第一个办法失败了。”
吉祥说道。
皇帝摸了摸胡子,恢复冷静。
“朕明白了,靖远侯是为了秦墨吧,想要刑部侍郎帮忙,就把小儿子贱卖了?”
“这个局不好破,你说,他最后会不会解决不了,还来求朕出手?”
皇帝突然有些得意,他很期待,秦重低头耷拉脑的,来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