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惊蛰万物苏, 正是万物能量迸发的时候。
庄泊桥扬眉笑道:“我曾读过一首诗,题目正是《惊蛰》,孩子的名字取自诗中。你听听可好?”
“说来听听。”柳莺时叫他勾起了好奇心, 眼睫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庄泊桥象征地咳一声无谓的嗽, 清清嗓子,“陌上杨柳方竞春,塘中鲫鲥早成荫。忽闻天公霹雳声,禽兽虫豸倒乾坤。”
他念得抑扬顿挫,柳莺时听得认真, 听完心下茫然,略顿了下,“名字是哪几个字呢?”
庄泊桥双眉舒展,语气里尽是得意,“孩子出生在惊蛰这日,就以惊蛰和竞春为名。”说罢眼波一转,落在她脸上,“柳惊蛰, 柳竞春, 你觉得如何?”
“还好还好!”柳莺时轻抚了抚月匈口,小声嘀咕。
庄泊桥愕然打量她几眼, 高高挑起的眉头耷拉下来,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你不喜欢?”
柳莺时眼里涌起和煦的笑意,说不是,“我听你念完这首诗,心里正担心呢。”
“担心什么?”庄泊桥愈发迷蒙了。
柳莺时面色讪讪,干笑两声, 支吾道:“我只当你要为孩子起霹雳、乾坤这样响当当的名字呢!可叫我捏了一把汗。”
庄泊桥一时语塞,半晌方才憋出一句话来,“那还用等到惊蛰这一日吗?”
“我很喜欢。”柳莺时捧着他的手亲了亲,由衷道,“我喜欢你为孩子们起的名字。赶明儿就写信给兄长,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话庄泊桥听了很是受用,他为孩子们精挑细选的名字,柳莺时很喜欢,更是迫不及待要跟家里人分享,可见是认可他的。
思及此,满腔喜悦快要顺着眼角淌出来了,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凑过去亲吻那双潋滟的唇瓣。
柔韧的舌端轻扫过微阖的唇齿,尤不满足,正欲往里深|入,却叫柳莺时抢了先。
后背抵着临窗安放的美人榻,庄泊桥双手撑在身侧,微微仰首迎合她由浅及深的探索。
急促的喘|息叫她堵在喉咙里,好容易喘口气,怀里的人过分急躁,他这厢一口气尚未喘匀呢,脖颈上裸|露在外的一抹点缀猝不及防叫人一|口叼|住,疼得庄泊桥忽而闷|哼一声,身子本能地往后仰。
身后是一堵坚实的墙壁,退无可退,只得攥紧美人榻的扶手,任凭柳莺时为所欲为。
柳枝迎风摇曳,缓缓吐出鲜嫩的柳芽,于掌心的呵护下展现蓬|勃生机。
庄泊桥咬紧下唇,极力不让喉|咙里压抑已久的呻|吟溢|出。
O.o…………
春寒料峭,雨后初晴。
O.o…………
O.o…………
“唔——”
…………,……都散发出一阵干扰神魂的音波,额角的汗珠晶莹透亮,一颗一颗往下滚落。月匈中的惊涛骇然突然有了好去处,…………。
柳莺时呢,唯恐伤及腹中孩子,此番与他亲近的时候尤为小心翼翼,行事轻柔缓慢,却又恰到好处。
倏忽之间,口鼻间乃香四溢,下意识吞咽了下,身与心一样餍|足。
庄泊桥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四肢自然而然舒展开来,长长舒出口气,
柳莺时往后撤开几步距离,卷起袖子抹了抹唇角溢出的乃汁,“好多啊!”
庄泊桥尚未从情|事的余|韵里抽|离,闻言恍恍惚惚望了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情慾。
“什么好多?”
“你的乃水。”柳莺时曼声道,随即将一只湿淰淰的手举到庄泊桥跟前,示意他看个清楚明了,“你瞧瞧我的手。”
望着她指尖淅淅沥沥往下滴的乳白色汁液,庄泊桥脸上悄悄爬上可疑的红云,唇齿微动,喉咙却像是黏住了,半日没言语。
虽不愿承认,但自从有了身孕,他愈发贪恋柳莺时的精心爱护。如今月份渐大,他在某些方面的需|求更是强|烈、迫切又旺盛到了极致,恨不能时时刻刻依恋在柳莺时身上,叫她悉心呵护自己身心内外每一寸领域。
而今月份大了,不敢胡闹,只得强忍着心中那点越积越多的渴|求,独属于情慾的烈焰熊熊燃烧,在月匈腔内横冲直撞,快要把他闷坏了。
视线里长出丝线,缠缠绵绵往柳莺时身上钻,庄泊桥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湿|润的、黏|腻的触感触及掌心,舌尖轻轻拂过圆润的指腹,品尝到了并不陌生的气息。
一点一点舔|舐干净,竟有一种酒足饭饱的餍足感,声音里带着点嗔怪的意味,“你自找的。”
“你脸红什么呀?”柳莺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着替庄泊桥整理了湿澾澾、皱巴巴的衣襟,欺身附在他耳畔呢喃,“第一次噴乃,可是不习惯?”
“你——”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庄泊桥咬住舌尖,勉力叫自己冷静下来。两下里成婚将近一年了,他至今吃不消柳莺时冷不丁冒出来的某些字眼,火星子一般直往耳朵里钻,烫得人心猿意马。
“好啦好啦!”柳莺时轻轻捏了捏他灼热柔软的耳垂,贴心地宽慰道,“人的身体很是敏|感,突然经受刺|激,总会出现难以想象的症状,多经历几次,就能习惯了。”
“柳莺时,”庄泊桥敛眉瞪着她,月匈口剧烈起伏着,“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曾见过的?”
“又连名带姓叫我。”柳莺时撇撇嘴,不满地哼哼,“每次你这么叫我,我都心里发慌,总以为你要凶我了。”
“并非凶你。”庄泊桥暗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成亲近一年了,柳莺时在钻研他身心这件事上愈发胆大妄为,永无止境。没承想自身胆量毫无长进,说话稍微大声了,神情略严肃了,都能吓着她。
“不是凶我,那是做什么?”柳莺时愕然,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一本正经道:“提醒你不可取笑我。”
唇角耷拉下去,柳莺时有点委屈,耐心解释道:“我说的都有医学根据,没有取笑你。”
“医学根据?”庄泊桥闻言一哂,追根究底起来,“什么书名?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什么书会专程讲到——”余下的两个字烫嘴,支吾良久,到底没说出口。
吃饱喝足,又饱览了无尽春色,柳莺时情绪高涨,兴致不减,明知道他说不出口,却偏偏装傻充愣,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瞪他,“讲到什么?”
月匈口月长痛得厉害,庄泊桥咬着牙,暗暗“嘶”了声,叫这无情的月长乃现象折磨得叫苦连天,隐忍了半日,方才含糊道:“溢乃。”
“很多年前读过的一本医书,不记得书名了。”伸出手去探了探他额头,有点烫手,“哪里不舒服吗?”
隐隐有些担忧,莫不是兴致上来了失了分寸,没轻没重给人累着了。
庄泊桥把脸贴着她手背,咬紧牙关,用坚强的意志压住这阵泛溢,说没事,“估计是快生了,胸口疼。”
他这么一说,柳莺时霎时就明白了,埋首就要帮忙,“我帮你吧。”
“不用。”庄泊桥用掌心抵住她额头,将人往后推,“再继续下去,怕是今晚就能生了。”
“这可不行。”柳莺时猛地站直身子,撅嘴道,“还没到惊蛰呢。”
听了这话,庄泊桥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闷闷的,恍若一簇一簇燃烧着的小火苗,直往人心坎里钻。
“你笑什么呀?”柳莺时叫他笑得头皮发麻。
“我高兴。”庄泊桥强忍住心口的不适,“你喜欢我为孩子们起的名字,我甚是高兴。”
提起孩子,柳莺时蓦地想起一桩正事来,略斟酌了下,温存道:“泊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难得见她正经起来,庄泊桥略一挑眉,“什么事?这么认真。”
“你不能服用麻醉灵药,我始终放心不下,就去信向奶娘打听,有无其余办法减轻痛苦。”
心脏忽而柔软得没力量跳动。庄泊桥调开视线,半晌方才回过头来看她,“奶娘怎么说?”
“奶娘说有办法,但是——”支吾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把心一横,终于说出口来,“生产时奶娘需得在场。”
是了,庄泊桥不愿奶娘为他接生,是以柳莺时踌躇着开不了口。
心坎里暖融融的,庄泊桥内心触动,请奶娘为他接生,属实难为情了,但如今这个节骨眼上,柳莺时始终放心不下,他也不忍心看她为此事担惊受怕,略思忖了下,只得应承下来。
“奶娘说用什么法子了吗?”
柳莺时摇头,说没有,“到时候就知道了,不用服药,孩子们是安全的。”
转过天来,到了正月十七。惊蛰时节,气温回暖,春雷乍动,万物生机盎然。
天刚蒙蒙亮,柳莺时突然就醒了,实则一夜没睡得安稳,半梦半醒熬到这时,心里发慌,总也不踏实。
奶娘头天晌午便到了,向她二人交代了诸多生产相关事宜。柳莺时越听心中慌乱越甚,又不敢在庄泊桥跟前显露出来,平白叫他跟着紧张。
照常用过早膳,陪着庄泊桥回卧室歇着,上半晌一切安好,孩子们在腹中睡得安稳,并无发作的迹象。
未料正午时分天就变了,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听着窗外滴答滴答的雨点声,两下里正说着话呢,庄泊桥忽地捂住肚子呻|吟了声,吓得柳莺时腾地从圈椅里弹起来,急切地嚷嚷着唤来奶娘与云矾师傅,预备为他接生。
恰在此时,袅袅扑棱几下翅膀,火急火燎从窗口掠进屋来,张大鸟喙尖声吵嚷,“莺时,大公子来信了。”说着,将一封印有落英谷专属印花的信函往她跟前递了递,“应是夫人有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惊蛰》(唐)刘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