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现在越发聪明了。”
江别意轻轻笑了笑,啧啧叹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果然,跟在我身边,就是会越来越聪明。”
见微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搀扶着江别意的手又紧了紧,身子也离她更近了些。
“都是夫人教的好。”
江别意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我自然是要见见我这位四姑母的,只是我也没想到,她这般不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惹得祖母动了大怒。若非如此,我也不必费心费力出去见她。”
说罢,她秀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平白耽误她许多功夫。
——
观月楼二楼雅间,松萝茶的香气漫在室内。
越过一张花屏,江春一袭素白长衫临窗而坐,素净的颜色衬得他眉目清隽,气质温雅如竹。
他指尖轻捻一支羊毫,镇纸稳稳压在一张契书之上,清劲有力地落笔,在契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毕,他将墨迹微干的契书推至对面。
“这些银子,权当我欠你的,日后定当奉还。”
对面之人接过契书,面上笑意难掩。
正是苏玉。
他轻摇素面折扇,朗笑一声:“还什么还。你肯想通自立门户开家铺子,我高兴还来不及,这些银子,便算我入伙了。”
说着,执起茶壶为江春添上半盏热茶,“以你的本事,不出半载,这铺子必能在江都声名鹊起,风生水起。”
自江春换了这具躯壳,便一心系在江别意身上,凡事皆以她为先,事事皆为她筹谋,为她鞍前马后,连自己的前程都抛诸脑后。
身为多年挚友,苏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番劝说江春一定要多为自己以后考量。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江春终于开窍了。
天知道苏玉在知道江春要自己开几间铺子时,内心有多欢喜。
江春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得风生水起。
他脑海里已然浮现出江春回到昔日风光无限的模样了。
不料这时,江春温声开口:“若是铺子开得好,多赚点银子,我便能多给她买些新年贺礼。”
苏玉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折扇啪地一声合上,语气里满是不解。
“新年贺礼?她都贵为江家主母了,要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哪里需要你去准备新年贺礼?”
江春放下茶盏,抬眸望向窗外,眼底漾开一抹柔光。
“你不懂,她有的,与我给的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
苏玉一时语塞,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还以为是铁树开窍,不曾想开得还是伺候江别意的窍。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铺子采买的琐事。
末了,江春起身,步履沉稳地往楼下走。
苏玉连忙跟上,二人刚踏下观月楼的木梯,穿过熙熙攘攘的宾客,苏玉似乎瞧见了什么,突然伸手拽住了江春的衣袖。
“怎么了?”江春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眼底满是不解。
苏玉压低声音,嘴朝方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人努了努,声音压得极低:“快看那边,那位夫人与你如今这具身体的脸长得好生相像。”
说着,苏玉悄悄指了指方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夫人。
江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恰好与那回过头来的夫人对上视线。
那夫人眉眼如画,生得极美,此刻眼眶却是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两个人对视上的那一瞬间,那夫人的瞳孔骤然一缩,眸底翻涌着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手中的丝帕都险些滑落。
江春只是微微颔首,便收回目光,反手拽着苏玉快步离开。
“只是凑巧罢了。”他道。
江幼薇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江春离去的方向,指尖死死攥着丝帕。
身旁的侍女采风见她这般模样,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问道:“姨娘,您在看什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他...”
江幼薇张了张嘴,唇瓣颤了颤,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那张脸,那张脸好像那个人。
也...好像她。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江幼薇的怔忡。
“江姨娘,你怎来了江都?”
是赵元昭的声音。
赵元昭一袭墨蓝锦袍,腰间系着玉带。
他本是在楼下茶座歇脚,一眼便瞥见了站在人群中的江幼薇,眼底满是意外。
她不在府上好好呆着,为何要来江都?
襄王府的姨娘很多,他虽然都见过,但基本上光靠看脸是认不出谁是谁的。
但他能认得出江幼薇。
因为江幼薇的那张脸,在一众姨娘里,实在太过于出众。
江幼薇回过神来,抬眸看向赵元昭,同样也很惊讶:“世子?你怎么也在这?”
赵元昭走到她对面的四方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他抬眸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不知道我在江都?”
他在江都待了有些时日了,江幼薇竟丝毫不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江幼薇长得跟个仙女似的,难道就真两耳不闻窗外事?
江幼薇反应过来,骤然想起那封从江都传回京城来的信。
“所以那封信,是世子殿下传回去的。”
紧接着,她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来江都的目的,上前一步坐到赵元昭对面,语气里满是焦灼。
“世子殿下可知道兰亭如今怎么样了?他可还好?江都府衙的人可对他用了刑?”
赵元昭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江姨娘您就放心吧,赵兰亭如今好着呢。”
他花了重金买通了狱卒,给狱中的赵兰亭安排了最好的待遇。
那么多银子砸了进去,赵兰亭过得能不好吗?
好在王青海对待此事以及对待他这个世子殿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才能趁机钻了空子。
这话一出,江幼薇悬着的心骤然落了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抬手抚着心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后又想起方才在江府的言行,不禁有些后悔。
她此次前来江都,为的是求江府出手救一救自己的儿子,怎能因为自己那些脾气,便惹得母亲不悦。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