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 第一百二十章 盼头 临近年关,东关街上越发热闹。 挑着冰糖葫芦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酒楼新出的菜品香气四溢,往来行人衣着光鲜,脸上都带着几分盼年的喜色。 距离乌程县孩童被拐一案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百姓们逐渐淡忘了此事,唯有那些家中仍有孩子未寻回的人家,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往衙门跑。 他们往衙门跑不为状告,只为了问上一句乌程县一案的进展。 即使有些人家住得很远,走到衙门也要走两个时辰,因着每次过去都盼着衙门能有孩子们的消息,所以他们再远再苦也都不嫌累。 这期间,景在云给江别意传过消息,言简意赅地告知她,青山已随着周岑月一同入了傅恒的府邸。 傅恒此人深不可测,府中守卫更是密不透风,青山落在他手里吉凶难料。 但好在,现在还活着。 江别意请景在云留几个得力暗卫在京城,暗中盯着傅府的一举一动,务必确保青山的安全,寻得良机便设法将人救出。 傅恒身边守卫森严,景在云的护卫无法近身,故而傅恒回京这一程,景在云的人虽然已经发现了青山在傅恒随行队伍里,但因为傅恒守卫严密,他们的人一直没找到机会近身救出青山,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山被带进了傅府。 江别意在知道青山目前安全,悬了多日的心稍稍落地,立刻让人去幸川坞给茹娘捎了信。 此时的茹娘正站在知府衙门的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专心致志询问着乌程县一案的进展。 这一个月来,她瘦得脱了形,肤色也变得极其蜡黄。 在听到衙役说暂时没有任何进展时,她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这么多天以来,一直都是这个结果。 这些官,究竟是怎么做的官? 就在这时,幸川坞的村民匆匆赶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青山还活着,茹娘的那双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两行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她抬手用袖口胡乱擦拭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青山是她唯一的孩子,是她的命。 自从青山被拐走的那一天起,茹娘便像是丢了魂,日夜难安,茶饭不思。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平日里连一口热饭都咽不下去。 满心满眼,就只有找回青山这一个念头。 她是多么盼着青山能活着回来。 如今知晓青山还活着,压在她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一半。 只要活着,就有盼头,只要活着,青山就总有回家的那一天。 江别意今日难得得了空闲,想着年关将至府中还需采买些新岁物件,便打算叫上江春一同出门。 可她走到江春的卧房门口,推门进去,屋内却空荡荡的。 “他又去了哪?”江别意蹙眉,走到廊下问知着。 知着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木铲,小心翼翼地翻着花园里的泥土,面前摆着几株腊梅幼苗。鼻尖上还沾了点泥土,显得憨态可掬。 听到江别意的问话,她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啊夫人,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连句话都没留。这几日他总这样,天天往外跑,您前几日忙着处理府中琐事,许是没注意到。” “又往外跑??”江别意很是不悦,冷哼一声,“等他回来了告诉他,再这般整日不着家、往外乱跑,以后就别回这江府了!” 知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兴奋地放下手里的铲子。 “真的?” 江别意见她这般兴奋,脸上露出几分狐疑。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知着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换上一副义正严辞的模样,挠了挠头改口道:“哪有高兴,他身为咱们江府掌事,却成日往外跑,就该被好好罚一罚,赶出去也是应该的!”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江别意没再追问,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不悦,转身便朝府门外走去。 江春不在,她便自己出门。 见微从廊下匆匆跑了过来,她神色慌张,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一边跑一边急声问知着:“知着,夫人呢?府上出事了。” 知着先是一愣,脸上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连忙伸手指向江别意离去的方向,语速极快:“夫人刚走,你快追,应该还能追上!” 见微不敢耽搁,连忙追了过去。 可等到她气喘吁吁地追到江别意身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江别意刚走到府门口,脚步便顿住,目光落在了门口。 只见府门口的青石板地上,跪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得极美,肌肤白皙细腻,像是刚出水的芙蓉。 此刻她脸上挂着晶莹的泪花,一双杏眼哭得通红,正用一方锦帕轻轻擦拭着眼泪。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惹人心疼。 见微快步走到江别意身边,喘着气,正欲凑到她耳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却见江别意微微侧过身,眼底带着几分疑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怎在咱们这哭?咱家有人惹她不开心了?” “夫人,这是咱家的。” “咱家的?我怎不知咱家还有这么个小娘子?” 江别意本很是错愕,但回过神来之后,瞧见这美人脸庞与江春有几分相像,转念一想,江家人她没见过的确实很多,江春的胞妹,还有二房那位小姐,她似乎都没见过。 见微声音更低了些:“夫人,她便是当年执意嫁去襄王府做姨娘的那位,咱们家的四姑太太。” 竟然是她? 不顾整个江家上下百般劝阻,嫁去襄王府做姨娘的江幼薇。 难怪和江春长得那般像。 她本欲走过去扶起江幼薇,却在刚迈下一个台阶时,听到后边传来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四姑太太,随老奴进来吧。” 是秦嬷嬷的声音。 江别意回过头,便见秦嬷嬷神色沉稳,正朝她微微颔首,恭敬道:“夫人也一并来吧。” 跪在地上的江幼薇,在听到秦嬷嬷的声音时,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了些。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的小女儿 她微微抬起头,眼底的泪水还未干,却多了几分希望。 秦嬷嬷是母亲身边最得力的人,既然秦嬷嬷肯让她进去,那就说明她今日能见到母亲。 只要能见到母亲,只要能求得母亲的帮助,那一切便还有机会。 她被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跪得太久,早已麻木僵硬,起身时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手紧紧攥住丫鬟的衣袖,才勉强稳住身形。 从江别意身边走过时,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江别意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这位是江夫人?哪个江夫人? 江幼薇离开江家太久,竟然已经认不出如今家里这些人了。 椿萱堂内。 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怒气,手里端着一盏早已凉透的清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她显然是动了真怒。 在瞧见江幼薇缓缓走进椿萱堂的身影时,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飞快地闪过几分复杂的怅然,转即又消失殆尽。 下一秒,便又被冰冷的怒意所取代。 砰的一声,老夫人将茶盏猛地重重放到手边的案几上,茶盏边缘微微磕碰,溅出几滴凉茶,她冷哼一声。 江幼薇时隔二十余年再见到母亲,目光先是落到她苍老的面容上,后又立马垂下眼眸不敢继续看。 那一瞬,积压在心底的愧疚瞬间爆发,眼中瞬间涌出滚烫的热泪。 她猛地推开扶着自己的丫鬟,踉跄着扑到堂下,噗通一声跪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母亲,是女儿错了,都是女儿的错。女儿知错了,求您原谅女儿这一次......” 老夫人的余光瞥见她哭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指尖微微颤动,下意识地便想抬手,可转念一想二十余年的怨怼,又猛地将视线移开,语气依旧冰冷刻薄,没有半分缓和。 “我江家早已与你断绝一切关系,你不是我江家的女儿,也不必再叫我母亲!今日若非看你跪在府门外,人来人往,被百姓们瞧见了,非议我们江家无情无义,我才不会让秦嬷嬷放你进来。” 江幼薇含着泪,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愧疚更甚,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女儿都明白,都是女儿的错。” 江别意走进椿萱堂后,将这母女二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便没敢擅自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江幼薇,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到老夫人身边,伸出手轻轻为老夫人捏着肩,动作轻柔舒缓,语气温顺。 “祖母,这位便是四姑母吧?生得可真美,眉眼间与您有几分相似,一看便是您的女儿。” 老夫人显然没料到江别意会这般说,她愣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江幼薇。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堂内瞬间陷入了死寂,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老夫人看着女儿鬓边隐约的几缕银丝,看着她眼底的憔悴与委屈,那些狠话与斥责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二十余年了。 她的小女儿,竟然也长出白头发了。 整整二十余年,她们母女再也没有见过面。 江幼薇听到江别意的话,瞬间便想通了江别意的身份。 她唤老夫人祖母,衣着又这般华贵,想必便是江家孙辈的媳妇。 只是她离家太久又远在京城,鲜少能接触到外界的消息,江家这些年的变迁她一概不知。 江别意瞧着老夫人紧绷的神色,便试探性地轻声问道:“祖母,四姑母跪了这么久,身子怕是吃不消,要不要先让四姑母坐下,有话慢慢说?” 老夫人扭过头,没说话。 江别意心中了然,连忙向着一旁的秦嬷嬷使了个眼色,秦嬷嬷心领神会,快步走上前,轻轻扶起江幼薇。 江幼薇被秦嬷嬷扶着,缓缓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放在膝上,眼神忐忑地望着老夫人。 心底的不安丝毫未减。 沉默了许久,她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许久没回家了,没想到家里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她本想借着这话,缓和一下气氛。 老夫人却直接开口问:“别跟我来这套,说吧,你这次回来,到底是想要什么?”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当年执意要嫁去襄王府,甚至不惜与江家断绝关系,如今时隔二十余年杳无音讯,突然回来,绝不会是单纯的想家,定然是在襄王府遇到了什么难处,才会想起江家,想起她这个母亲。 江幼薇有些难堪地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是直接将来意说明,怕是会被母亲立马撵出去。 犹豫了许久,她才道:“只是太久没回家,想念家里的这些孩子们,也想见见您,想陪您说说话。” 老夫人眼神复杂,沉默不语。 见老夫人不说话,江幼薇心里越发忐忑,便连忙转移话题,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江别意。 “想来这位便是鹤亭的夫人吧?瞧着生得可真美,鹤亭真是好福气,只是怎不见鹤亭?” 听到这话,江别意神色一顿。 老夫人更是瞬间动了怒,原本紧绷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猛地一拍案几,怒气冲冲地看向江幼薇,声音里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家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半点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是挂念这些孩子们?!” 江幼薇愣住。 江别意缓缓开口,声音悲凉,轻声解释:“鹤亭已经去了。” 听到这话,江幼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再次跪到老夫人跟前重重地磕着头,泪水汹涌而出。 “母亲,求您莫要怪罪,我成日里在襄王府,鲜少有机会能出门,竟然连鹤亭走了这么大的事都一无所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说着,便伏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哭了良久,她才稳住情绪,又看向江别意问:“那大嫂她们如何?”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她从小疼到大的亲女儿 江别意淡淡应道:“母亲一切安好。” 江幼薇添了几分小心翼翼,追着问道:“家中其他人呢?二嫂她们,都还好吗?” 江别意的眼眸又垂了垂,唇瓣动了动,终究是没回答。 她怎好此刻开口? 总不能这时候告诉幼薇,其实二房林氏也已去了吧。 光是这几个月,江家便发生了这么多大事。 江幼薇二十余年杳无音讯,这些事她一件都不知道。 若是要从头讲起,不知要讲到何时,更不知要戳中老夫人多少伤心处。 况且,林氏的事儿,也不好她开口去讲。 见江别意这般模样,便知是有难言之隐。 她连忙压下眼底的失落,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转了话头:“瞧我,倒是急糊涂了。我从京城带了些上好的雨前龙井,是我在京中常喝的,都是些上好的茶,待会儿让人送进来,母亲您尝尝鲜。” 话音刚落,老夫人便猛地拍了下桌,茶盏在桌上轻轻晃动。 她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寒意:“你是觉得我诺大江家,连一口好茶都买不起了?还是觉得江家如今不似从前,你便带着这几两茶叶来羞辱我,羞辱江家不成?” 江幼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亮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委屈与茫然。 “母亲,我没有,我绝无此意啊!” 她哪有这个意思? 她怎么会羞辱江家?怎么会羞辱自己的母亲? 母亲如今,便是这般看待她的吗? 在母亲心里,她便是这样一个人? 一旁的江别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打圆场:“祖母息怒,想来姑母绝无此意。您素来爱喝茶,姑母记在心里,这才千里迢迢从京城带了自己平日里最爱的茶叶,想着让您尝尝不一样的滋味,全是一片挂念之心,哪里谈得上羞辱呢?” 她说话时,语气平缓,眼神诚恳。 一边说,一边轻轻替老夫人顺着背。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压下老夫人的怒火。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里的怒火更甚,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挂念之心?” “她若是有半分挂念之心,就不会连着二十多年...二十多年都杳无音讯!倒不如死在外面好了!她倒好,如今想起还有我这个母亲,还有江家了?” 这话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江幼薇的心里。 她猛地抬眸,眼眶通红,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母亲,您怎能这样说我?当年明明是您不愿见我,是您说要与我断绝一切关系,说我再踏回江家一步,便将我逐出门去。” 老夫人听到她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幼薇的手指都在颤抖。 “我就是不愿见你!就是要和你这个不孝女断绝一切关系!” “你明知做姨娘抬不起头,偏要一头栽进去,丢尽江家的脸面!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江家,我不想再看见你!” 江幼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自家母亲对自己这幅决绝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还以为母亲今日肯见我,是改变了主意,是愿意原谅我了,不曾想,母亲还是这般冷血无情。”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她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女儿啊。 是她从小疼到大的亲女儿。 她只是想嫁给一个自己心爱之人,哪怕要受委屈,她都不在意。母亲为何非要揪着那些俗人的眼光,揪着所谓的家风不放? 那些虚无缥缈的家族清誉,那些旁人的闲言碎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能抵得过她这个女儿一生的幸福? 重要到,能让她二十余年不愿见自己一面? 老夫人被她这话气得胸口发闷,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喘着气,指着江幼薇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说我冷血无情?” “你不知好歹,你给我滚,给我滚出去!” 她越说越急,见江幼薇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头指着一旁的秦嬷嬷,厉声吩咐道:“秦嬷嬷!给我把她轰出去!拖出去!丢到府门外,永远不要再放她入府,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她!” 秦嬷嬷面露难色,可老夫人的吩咐她终究不敢违背,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到江幼薇身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四姑太太,咱们先回去吧。” 江幼薇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咬着唇赌气道:“走便走!既然母亲这般不待见我,我留在这儿,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此时此刻,满心的委屈与愤慨,已经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甚至全然忘记了,此次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江都的真正目的。 老夫人那句话,让她陷入了离府时的回忆,脑子里全是当年被母亲驱赶的委屈。 哪里还记得自己来江都这一趟,是为了想办法救她那个不成器的孩子? 江别意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 她原本以为,即便老夫人心中有气,也能勉强耐着性子听她说几句话,却不曾想三言两语便彻底激化了矛盾。 她扶着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夫人,轻声软语地劝了许久,好容易才让老夫人的情绪平复了些,扶着她回内室休息去了。 离开椿萱堂之后,江别意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淡去,她叫住候在廊下的见微。 “江幼薇出府了?” 见微点头,“走了好大一会儿了,不过奴婢已经派人悄悄跟上去了。” 江别意闻言,抬眸看了见微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此事做得漂亮,心思缜密,没白跟着我。” 见微得了夸奖,心下一阵欣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又连忙压了下去,不敢在江别意面前表露太多。 只是愈发恭敬地搀扶着江别意的手臂,慢慢往外走,轻声问道:“夫人,四姑太太这一次回江都,定然是为了赵兰亭而来,夫人可要去见她?”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啊,现在越发聪明了。” 江别意轻轻笑了笑,啧啧叹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果然,跟在我身边,就是会越来越聪明。” 见微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搀扶着江别意的手又紧了紧,身子也离她更近了些。 “都是夫人教的好。” 江别意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我自然是要见见我这位四姑母的,只是我也没想到,她这般不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惹得祖母动了大怒。若非如此,我也不必费心费力出去见她。” 说罢,她秀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平白耽误她许多功夫。 —— 观月楼二楼雅间,松萝茶的香气漫在室内。 越过一张花屏,江春一袭素白长衫临窗而坐,素净的颜色衬得他眉目清隽,气质温雅如竹。 他指尖轻捻一支羊毫,镇纸稳稳压在一张契书之上,清劲有力地落笔,在契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毕,他将墨迹微干的契书推至对面。 “这些银子,权当我欠你的,日后定当奉还。” 对面之人接过契书,面上笑意难掩。 正是苏玉。 他轻摇素面折扇,朗笑一声:“还什么还。你肯想通自立门户开家铺子,我高兴还来不及,这些银子,便算我入伙了。” 说着,执起茶壶为江春添上半盏热茶,“以你的本事,不出半载,这铺子必能在江都声名鹊起,风生水起。” 自江春换了这具躯壳,便一心系在江别意身上,凡事皆以她为先,事事皆为她筹谋,为她鞍前马后,连自己的前程都抛诸脑后。 身为多年挚友,苏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番劝说江春一定要多为自己以后考量。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江春终于开窍了。 天知道苏玉在知道江春要自己开几间铺子时,内心有多欢喜。 江春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得风生水起。 他脑海里已然浮现出江春回到昔日风光无限的模样了。 不料这时,江春温声开口:“若是铺子开得好,多赚点银子,我便能多给她买些新年贺礼。” 苏玉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折扇啪地一声合上,语气里满是不解。 “新年贺礼?她都贵为江家主母了,要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哪里需要你去准备新年贺礼?” 江春放下茶盏,抬眸望向窗外,眼底漾开一抹柔光。 “你不懂,她有的,与我给的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 苏玉一时语塞,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还以为是铁树开窍,不曾想开得还是伺候江别意的窍。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铺子采买的琐事。 末了,江春起身,步履沉稳地往楼下走。 苏玉连忙跟上,二人刚踏下观月楼的木梯,穿过熙熙攘攘的宾客,苏玉似乎瞧见了什么,突然伸手拽住了江春的衣袖。 “怎么了?”江春顿住脚步,回头看他,眼底满是不解。 苏玉压低声音,嘴朝方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人努了努,声音压得极低:“快看那边,那位夫人与你如今这具身体的脸长得好生相像。” 说着,苏玉悄悄指了指方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夫人。 江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恰好与那回过头来的夫人对上视线。 那夫人眉眼如画,生得极美,此刻眼眶却是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两个人对视上的那一瞬间,那夫人的瞳孔骤然一缩,眸底翻涌着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手中的丝帕都险些滑落。 江春只是微微颔首,便收回目光,反手拽着苏玉快步离开。 “只是凑巧罢了。”他道。 江幼薇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江春离去的方向,指尖死死攥着丝帕。 身旁的侍女采风见她这般模样,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问道:“姨娘,您在看什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他...” 江幼薇张了张嘴,唇瓣颤了颤,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那张脸,那张脸好像那个人。 也...好像她。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江幼薇的怔忡。 “江姨娘,你怎来了江都?” 是赵元昭的声音。 赵元昭一袭墨蓝锦袍,腰间系着玉带。 他本是在楼下茶座歇脚,一眼便瞥见了站在人群中的江幼薇,眼底满是意外。 她不在府上好好呆着,为何要来江都? 襄王府的姨娘很多,他虽然都见过,但基本上光靠看脸是认不出谁是谁的。 但他能认得出江幼薇。 因为江幼薇的那张脸,在一众姨娘里,实在太过于出众。 江幼薇回过神来,抬眸看向赵元昭,同样也很惊讶:“世子?你怎么也在这?” 赵元昭走到她对面的四方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他抬眸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不知道我在江都?” 他在江都待了有些时日了,江幼薇竟丝毫不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江幼薇长得跟个仙女似的,难道就真两耳不闻窗外事? 江幼薇反应过来,骤然想起那封从江都传回京城来的信。 “所以那封信,是世子殿下传回去的。” 紧接着,她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来江都的目的,上前一步坐到赵元昭对面,语气里满是焦灼。 “世子殿下可知道兰亭如今怎么样了?他可还好?江都府衙的人可对他用了刑?” 赵元昭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江姨娘您就放心吧,赵兰亭如今好着呢。” 他花了重金买通了狱卒,给狱中的赵兰亭安排了最好的待遇。 那么多银子砸了进去,赵兰亭过得能不好吗? 好在王青海对待此事以及对待他这个世子殿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才能趁机钻了空子。 这话一出,江幼薇悬着的心骤然落了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抬手抚着心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后又想起方才在江府的言行,不禁有些后悔。 她此次前来江都,为的是求江府出手救一救自己的儿子,怎能因为自己那些脾气,便惹得母亲不悦。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江别意给他下了什么药 “江姨娘此次南下江都,可是为了赵兰亭一事?” 赵元昭端坐在席,语气平淡地开口,眉眼间不见半分多余情绪,只静静等着对方应答。 江幼薇微微颔首,不自觉攥紧了帕子,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灼。 “兰亭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知消息后寝食难安,先前也曾去求过王爷,可他...” 话音陡然顿住,她垂眸掩去眸中水光,眉宇间覆上一层悲戚。 不用她继续往下说,赵元昭便心中已然明了。 定是父王不愿插手此事,江幼薇走投无路,才孤身一人千里迢迢赶来江都。 可她一介深宅妇人,无官无职无依无靠,便是来了又能有什么办法? 见她眼眶泛红,泫然欲泣,一副随时要哭出声的模样,赵元昭不愿在此多做周旋,当即起身。 “江姨娘,我府中尚有事务处理,便先告辞了。” 江幼薇慌忙抬手,用丝帕匆匆拭去眼角湿意,急步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哀求。 “世子留步,您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我进府衙,见一见兰亭可好?我只与他说几句话,问个平安,绝不惹事,绝不给您惹麻烦。” 如今巡抚亲自盯案,守卫森严,莫说她一介妇人,便是自己这个世子,也难以随意出入。 赵元昭语气依旧客气:“并非我不愿相助,实在是如今巡抚大人看管极严,便是我,也说不上半句话,无能为力。”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迈步离去。 江幼薇心下一沉,正要扬声再唤,却被身旁的采风轻轻拉住衣袖,柔声拦下。 “姨娘。” 采风扶着她微微发颤的手臂,低声劝慰:“世子自有世子的难处与考量,咱们身在江都,莫要强世子所难,平白惹人生厌。” “可我放心不下兰亭。”江幼薇声音哽咽,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力。 “姨娘莫急,方才世子亲口所言,少爷在府衙中一切安好,并未受苛待。世子断不会欺瞒您,您且安心等候便是。” 采风一边柔声安抚,一边小心翼翼扶着心绪不宁的江幼薇步入二楼雅间。 她熟练地为江幼薇斟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又细心点了几样江都本地精致可口的特色小菜,摆放在桌前。 待周遭安静下来,江幼薇眼底依旧愁云密布,沉默片刻,才低声吩咐:“采风,你出去一趟,暗中打探一番,近些年来江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采风点了点头,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房门。 江幼薇独自临窗而坐,心不在焉地提起茶盏,缓缓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热气氤氲而上,杯中清茶她端在手中良久,却一口也难以下咽,满心皆是不安。 此时,东关街上人流如织,一派热闹市井景象。 江春缓步走在人群中,步履从容衣袂翩然。忽然一缕清甜醇厚的酒香随风飘来,他鼻尖轻轻一动。 这味道好生熟悉。 他当即循着香气迈步而去,不多时便停在一处小摊前。 只见摊位上方悬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工整刻着冰酒酿三字。 这味道分明是城南那家的徐记冰酒酿,怎会忽然在城北街头也摆起了摊子? 酒酿摊的摊主是个面色黝黑的壮汉,见他驻足打量,立刻笑着招呼:“这位公子,要不要来一坛尝尝?保证好喝!” 江春微微颔首,不再多问,随手取出碎银递了过去。 摊主喜笑颜开,连忙搬过一坛封好的冰酒酿,仔细用麻布包裹妥当,递到他手中。 就在江春伸手接过酒坛的刹那,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见微,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夫人! 他瞬间便辨出那是江别意的声音,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循着声音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江别意也正带着侍女见微朝着这边走来,二人迎面相遇。她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眉梢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江春先开了口:“夫人你今日怎得了空出门?” 江别意并未答话,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径直落在他身后的冰酒酿摊子上,沉默一瞬,才淡淡吩咐身侧的见微:“去买一坛。” 见微应了句是,便要迈步上前。 江春连忙将手中的酒坛捧起,递到她面前,温声笑道:“方才我已为夫人买过了,这味道与夫人爱喝的城南那家一模一样,以后夫人想喝,便不用跑那么远去买了。” 江别意却仿若未闻,连眼神都未曾落在他手里那酒坛上一刻,只淡淡给见微递了一个眼色。 见微心领神会,上前向摊主又买了一坛。 江春脸上的笑意微滞,眼中掠过一丝不解,轻声唤道:“夫人?” 怎么不理会自己? 一旁的苏玉看得满脸茫然,暗自纳罕。 这二人什么情况? 又闹别扭了? 不应该吧。 以江春这般处处迁就的性子,别说吵架,便是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怎么可能惹得江别意生气? 江别意始终未曾理会江春,待见微捧着新买的酒坛回来,她便径直抬步,继续往前走去。 江春连忙收好酒坛,快步跟了上去,语气依旧温和。 “夫人要去往何处?” 江别意淡淡瞥了他一眼,终于开了口。 却是冷冷的三个字:“要你管。” 苏玉立刻抬眼,飞快扫过江春的神色。 却见他面色丝毫未变,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笑意盈盈道:“我只是随口问问,夫人若是嫌烦,那我便不问了。只是,夫人可要我随同?” 苏玉在一旁看得暗自咂舌,满心无语。 江别意这般冷冰冰的态度,换作旁人早已尴尬得灰溜溜走了。 可江春倒好,非但没半分不悦,反倒愈发耐心,依旧笑意盈盈。 苏玉偷偷打量着他,心里直犯嘀咕,江别意究竟是给他下了什么药啊??? 江别意脚步未停,只冷冷侧眸扫了他一眼,薄唇紧抿。 片刻后她吐出一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话:“没事干就回府待着,少在这儿跟着碍眼。”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江别意话说得冷硬决绝,江春却依旧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他只是识趣地闭了嘴,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苏玉彻底看不下去了。 这江春是真没脾气还是被灌了迷魂汤? 他怎么觉得,江别意现在是训狗一样对待江春? 正这般胡乱想着,江春忽然侧过头来看向他,方才对着江别意的那副温软笑意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那般沉静冷淡的模样。 “你该回去便回去,一直跟着做甚?” 似乎是认真地在问他。 苏玉:??? 他当场一愣,眼睛瞪得溜圆,险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好片刻才缓过神来,心底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合着对着夫人就温声软语,笑意盈盈,活像个没脾气的软性子。 一转脸对着自己,就立马换了副面孔,还要撵他走? 他与江春自幼相识,这份交情,居然还比不过他与江别意认识这短短十年? 苏玉心中顿时不服气起来,梗着脖子扬声道:“我偏要跟着,你能怎样?” 江春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懒得再与他计较。 抬眼望见江别意已抬步踏上观月楼的雕花台阶,江春当即收敛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哪里还顾得上身后气鼓鼓的苏玉。 苏玉气得轻嗤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襟,低声骂了句重色轻友,却还是忍不住抬脚快步跟了上去。 不让他跟着,他就偏要跟着。 一踏入观月楼内,雅致的茶香扑面而来。 见微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凑近一旁候着的小厮,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吩咐了两句。 小厮何等机灵,当即心领神会,躬着身,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请随小人往二楼雅间。” 说罢,便引着江别意一行人,沿着楼梯缓缓往二楼走去。 行至一间雅间门前,小厮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抬起右手,轻轻叩了三下门板,朗声道:“夫人,您点的菜品已经备好了,请您慢用。” 屋内很快传来一道略显疲惫的女子声音:“进来吧。” 小厮朝见微恭敬颔首示意,又躬了躬身,才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见微伸手,轻轻推开雅间的木门。 待江别意款步走入屋内,见微便伸手,想要轻轻合上房门。 可她的手刚碰到门板,就被江春伸手一把稳稳抵住,江春目光扫过屋内,瞧见江别意的身影,便不由分说地侧身挤了进去。 而苏玉也立马有样学样,趁着见微分神的间隙,快步侧身跟着挤了进去,挤进门时,还故意撞了一下江春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挑衅。 江春皱眉瞪了他一眼,却没出声呵斥,只示意他安静,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见微看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人,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声,只得待众人都进了房,才轻轻合上房门。 画屏之后,江幼薇正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眉头紧紧蹙着,眼底满是愁云。 她满心忧虑赵兰亭的事,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戚。 听见屋内接连不断的脚步声,江幼薇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轻声开口:“不过是传几道菜,怎的来了这许多人?这般吵闹。” 江别意缓步绕过画屏,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是我,四姑母。” 原本正怔怔出神的江幼薇,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抬眼望去,待看清眼前之人确实是江别意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你...你怎会在这?” 江别意直接道:“四姑母莫怪,我这次来找四姑母,是特意为了赵兰亭的事而来。” 江幼薇更是愕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听到赵兰亭的名字,她也不顾其他的,快步上前,伸手便要拉江别意的手,引着她在一旁坐下。 只是行至江别意近前,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别意身后的江春,脚步猛地一顿,呼吸骤然一滞,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她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想要问。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强行按捺了下去,只先扶着江别意坐下。 江春听到江别意这话很是惊诧,一是惊诧此人竟然是他那位早早离了家的四姑母,二是惊诧江别意此行竟然是为了赵兰亭。 他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说话,只静静听着。 苏玉脸上写满了好奇,他倒没什么别的心思,只觉这事越发有趣,满心等着看热闹。 江别意坐定在梨花木椅上,抬手轻轻拂了拂裙摆。 “想来四姑母也知道,赵兰亭是在江家杀的人,事发之后,也是江家将他送去的府衙。” 江幼薇的余光仍不自觉地落在江春身上,眼神飘忽,一时有些失神。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此事我知晓,只是兰亭那孩子自幼心性纯善,待人温和,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怎会做出杀人这等十恶不赦的恶事?” “这中间,定然有什么误会,一定是有人冤枉了他。” 江别意默然不语,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旁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江幼薇倒好,是慈母眼里出善儿。 就赵兰亭那种满口混账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行事张扬跋扈的模样。 江幼薇究竟是从哪里瞧出他心性纯善,待人温和的? 江幼薇说着,眼眶一红,晶莹的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 “徽之,你可有什么办法?兰亭是我唯一的骨肉,我不能没有兰亭,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成了。” 江别意慢条斯理慢条斯理地取过刚买来的冰酒酿,拧开酒坛的封塞,提起酒坛缓缓为江幼薇斟满一杯,问道:“此时襄王怎么说?他可有什么安排?难不成是只让四姑母一人独自回江都料理此事?” 江幼薇抿了一口冰酒酿,轻轻叹了口气。 “王爷子嗣众多,兰亭虽然年长,但始终不是世子殿下。所以...他并不打算插手此事。”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下人而已 这话一出,江别意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竟然不管么? 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管? 她犹豫片刻,等到江幼薇喝完手里的冰酒之后,才执起酒壶,缓缓又斟了一杯。 她抬眼看向江幼薇,眼神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试探,意味深长地问道:“四姑母既这般忧心,那京城之中,便再没有其他人能管此事了?” 江幼薇却半点没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眉头拧得紧紧的,愁容满面地摇了摇头。 江别意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眼神不自觉地往江春那边瞥了一眼。 心底暗暗腹诽:你江家怎有这般蠢的四姑母? 江春已察觉出江别意这是借着问话,打探赵兰亭背后是否还有靠山。 赵兰亭的靠山,也便是指使他做这一切的人。 江幼薇这时才回过神,拉着江别意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徽之,方才是我一时失言,惹得母亲动了气,被她逐了出来。你可否回去,再帮我同母亲说说情?” 为了赵兰亭,为了自己的儿子。 她就算被母亲厌弃,也要想办法回到江家,再求一求母亲,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肯放弃。 江别意神色一动,问:“姑母这般急切地想见祖母,想来,也是为了赵兰亭的事吧?” 江幼薇有些难为情,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话音里满是急切与无助。 “此次我急匆匆回江都,的确全是为了兰亭。是江家送他进的府衙,我......我想回来求求母亲,看她能不能想办法,救兰亭一命。” 江别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愈发诚恳,眼底也染上了几分担忧,一副全然为她着想的模样。 “姑母,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祖母如今正在气头上,此刻去提赵兰亭的事,只会火上浇油,惹得祖母再次动怒,反倒得不偿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故意放缓了语气:“可赵兰亭在府衙里已经待了许久,府衙的规矩你也清楚,怕是也等不了太久了。” 江幼薇听到这话瞬间慌了神,她急切地握住江别意的手,“徽之,姑母求求你,求你想想办法,救救兰亭,好不好?” 她脸上写满了祈求,在刚刚经历过被母亲逐出江府之后,此刻已经把江别意当做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对她温言软语,看似为她着想的侄媳,正是亲自送赵兰亭入府衙的人呢? 江别意故作为难,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搭在腮边,作沉思状。 不一会儿,她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一旁的苏玉身上。 苏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直白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打量,像是在打量一件可以利用的物件。 他下意识地往江春身后缩了缩,避开了江别意的视线,心底暗自犯嘀咕,不知这江别意又在打什么主意。 江幼薇也察觉到了江别意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瞧见江春和苏玉二人,轻声问道:“这几位是?” 说话时,她的目光多在江春身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并不关心苏玉是谁,只在意江春。 江别意指着江春,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淡淡道:“这个,不过是府上的一个下人罢了。” 江春听了后没什么反应,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轻慢。 反倒是一旁的苏玉,听到江别意这轻慢的语气,心底顿时升起几分不平。 江别意明明已经知晓江春身份,怎还在其他人面前这般不给他留面子? 他刚想开口,却见江别意的手指转了个方向,直直指向了自己,语气比方才对江春时稍显客气。 “他嘛,是江都盐商会馆的苏副总商。” 江幼薇闻言,朝着二人微微颔首示意,望向江春的神色带着几分意外。 苏玉到了嘴边的话,见此情景也只好咽了回去,只不情不愿地回了一礼。 江别意呷了口茶,目光重新落回苏玉身上。 “副总商,我听闻,王大人近些日子,都歇在你的宝香阁里。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帮忙,不知苏副总商可否愿意赏脸?” 苏玉的大脑瞬间飞速运转起来,心底瞬间明了。 怪不得方才江别意一直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王青海对外一直声称自己身患重病,闭门养病,鲜少有人知晓他竟躲在自己的宝香阁里,江别意能知道这件事,定然是江春透的风声。 想到这里,苏玉气鼓鼓地看了江春一眼,眼底满是控诉。 他不用猜也知道,江别意找王青海,定然是为了替江幼薇救那个赵兰亭。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江别意明明是自己亲手把赵兰亭送进的府衙,如今怎又这般积极地张罗着救他? 这里面,定然没什么好事。 江别意见苏玉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回应,脸上渐渐染上了几分不耐,催促道:“苏玉?” 苏玉连忙收敛了神色,语气坚决地拒绝道:“我与王大人并不算熟络,这忙,我怕是帮不上。” 他可不像江春那样,事事都顺着江别意的心意。 他又不是个傻子,江别意这般明显的算计,他可不会傻乎乎地往里跳。 “在下府中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说完,苏玉便要走。 江幼薇听着苏玉说的话,只觉得好生熟悉。 似乎刚刚在哪听过。 江别意见苏玉说走就走,而一旁的江春却始终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连忙开口唤住他:“苏福总商,留步。” 此刻的苏玉只恨自己怎么走得那么慢,竟没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踏出这间屋子! 他僵在原地,既不愿回头,又不好再往前走。 江别意见他停了下来,勾唇一笑悠悠开口:“若此事苏福总商愿意帮忙,我愿让江家盐场的晒盐师,去你苏家盐场走上一遭。” 这话对旁人来说也许没有半点吸引力,可对于苏玉来说却不一样。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 苏玉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又走了回去。 不是他没骨气,实在是江别意给的条件,对眼下的苏家来说实在太有诱惑力,容不得他拒绝。 这几个月来,江都的气候变化无常,时晴时雨,偶尔还要下一场雪,苏家的盐场受此影响,晒盐进程几近停滞,这么久以来,竟再没成功晒出精盐。 府中上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四处奔走求助,却始终无果。 可江家盐场却依旧一如往常,晒出的精盐成色依旧上乘。 江都无人不知江家的晒盐术乃是江都一绝,千金不换。 他从前也想过请江春帮忙说情,求江家的晒盐师指点一二,可他也清楚,江春如今在江府不过是个下人的身份,纵使有心相助,怕是也空有其心而无其力。 如今江别意忽然抛出这般诱饵,定然是早已摸清了苏家的难处,算准了他不会拒绝,才这般胸有成竹地开口。 罢了罢了,苏玉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违背本心的事,他能帮便帮了。 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 江别意似乎猜到了苏玉心底在想些什么,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开口安抚:“放心吧,我定不会让你帮忙去做什么恶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江幼薇见事情有了转机,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连忙上前一步,热情地请苏玉落座。 “苏副总商快请坐,喝杯茶再细说也不迟。” 苏玉却依旧站在江春身旁,摆了摆手,语气干脆:“不必了,请江夫人直说。” 江别意道:“赵兰亭所犯之事还未彻底查清楚,国法难违,我自然不会让你去做那徇私枉法之事,硬要将他救出来。只是想请苏副总商与王大人通个气,说我姑母思子心切,情难自禁,能否通融一二,让我姑母去府衙见一见赵兰亭。” 听到这话,苏玉心底瞬间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好说好说,我这就去找王大人商议。” 说完,他便准备离去,走时还不忘伸手拉了拉江春的衣袖,示意他一同离开。 江春没有推辞,顺着他的力道,一同转身离去。 江幼薇看着江春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眼神有些恍惚。 他生得真的好像好像那个人。 江别意将她的失神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却并未多问,只是故作愧疚:“姑母,实在抱歉,徽之能力有限,无能为力帮你救出赵兰亭,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江幼薇这才收回目光,诚恳答谢:“徽之言重了,你能帮我见到兰亭一面,我就已经万分感谢了,怎敢再奢求更多。” 江别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暗自摇头,却还是耐着性子提醒了一句。 “姑母,若是您见到他之后,一定要问清楚此案的来龙去脉,问问他所做之事是否受人指使,有没有什么隐情。只有摸清了底细,我们日后才好筹谋救出他的事情。” 江别意本不想提醒至此,可若是江幼薇一见到赵兰亭便哭哭啼啼,全然忘了正事,那她这一番可就白费了。 到了夜里,江别意才回到江府。 观玉苑内灯火通明,江春早已在院内等候多时。 见她回来,江春连忙上前,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夫人今日为何不理我?” “我可是做了什么错事惹了夫人不悦?” “难道是因为我近来总出府,没提前与夫人打招呼,惹你生气了?” 江别意绕过他,走进屋内,走到轩窗前,逗弄起了窗畔笼中的鹦鹉。 鹦鹉学着重复:“夫人不理我,夫人不理我。” 江别意这才缓缓抬眼,“你既然知道我会因为你频繁外出而不悦,为何还要一声招呼都不打,便擅自出去?” 江春并不打算将自己开了几个铺子的事情坦白,只是道:“我总要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江别意有些意外,但继续问道:“那今日在观月楼,苏玉一开始要走,你为何不帮我拦着?你们二人关系那般要好,你只需上前说上一句,他定然会给你面子,留下来帮忙,这点小事你都不肯帮我?” 江春眼神澄澈而认真,“夫人想让我去做的事情,无论难易我都心甘情愿去做。苏玉的确是我要好的朋友,可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愿不愿意帮忙,应当由他自己决定,不该被任何人左右,包括我。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情谊,便去勉强他做不愿做的事情。” 听到这一番话,江别意恍然间又看到了从前江春的身影。 那个温润通透,待人谦和,始终懂得尊重每一个人意愿的江春。 她不禁道:“换了副皮囊,性子倒是半点没变。” 从前的江春,便是这般。 江春见她略有缓和,试探性地解释:“我这些日子出府会多一些,但都是去见苏玉。” 江别意点了点头,“知道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江幼薇便按照事先商议好的法子,换上了衙役的服饰,乔装成送饭的下人,在苏玉安排的人的掩护下,悄悄进了府衙。 领路的衙役领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最终停在一间牢房门前,打开了牢门门锁,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江幼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扒着牢门往里望去,可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赵兰亭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腿翘在矮榻上,身子慵懒地倚着墙壁,神色悠哉悠哉,眉眼间满是惬意,宛若在自家院里晒太阳一般。 半点没有身陷牢狱的狼狈。 见他这副模样,江幼薇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渐渐落了下来。 世子果真没有骗她,兰亭在牢里,过得确实很好很好,看来她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门被推开后,江幼薇连忙快步走了进去,脚步轻轻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关切地问道:“兰亭,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见到江幼薇的那一刻,赵兰亭呼吸一滞,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样的夫人,谁能拒绝? “姨娘,您怎么来了?” 赵兰亭的声音里满是诧异,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应声落地。 她怎么会从京城,千里迢迢赶到这江都? 还这幅装扮,进了这府衙? 他猛地起身,还未站稳,江幼薇便快步上前,焦急地围着他转了整整一圈。 她指尖轻轻拂过赵兰亭的衣袖与肩头,仔仔细细将他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直到确认他身上干干净净,连半点伤痕都没有,江幼薇紧绷的肩膀才慢慢垮下,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总算是稳稳落了地,眼底的焦灼也稍稍褪去几分。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娘怎么能不来?” 江幼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想来是一路奔波,太过辛苦所致。 赵兰亭心中了然,不用她多说,他也能猜到定是父亲那边撒手不管,姨娘放心不下,才不顾路途遥远,亲自寻了过来。 可他如今身陷囹圄,处境凶险,姨娘一个弱女子,来了又能有什么用? 望着江幼薇眼底的红血丝,原本绝美的脸上此刻却掩不住的疲惫,连鬓边都添了几缕碎发,赵兰亭心头一软,轻声安抚:“此事您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都被关进府衙大牢了,叫我如何能不担心?” 江幼薇说着,眼眶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只差一点就要滚落下来。 赵兰亭深吸一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无措。 他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不得姨娘掉眼泪,那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受。 “真的没事。”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又软了几分,“您相信我,我有分寸的。” 江幼薇也知晓赵兰亭这是在安慰自己。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语气骤然变得坚定:“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娘这次就算放下脸面去求,也会去求江家出手,一定救你出去。” 提及江家,江幼薇才猛地想起,方才在观月楼江别意特意交代她的话。 她神色一凛,连忙抓住赵兰亭的手,急切地追问:“兰亭,你跟娘说实话,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为难你?还是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你能不能都告诉娘?” 赵兰亭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姨娘性子单纯,今日这般急迫来见他,绝不会想到要这般追根究底地问细节。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难怪姨娘能轻易进这守卫森严的府衙大牢,原来并非侥幸,而是背后有人暗中相助。 背后之人,还能是谁呢? 赵兰亭唇角微微勾起,片刻后笑了笑。 江别意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念头一闪而过,他即刻敛去笑意,换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掷地有声道:“娘,孩儿问心无愧,此事孩儿并未做错。富子文与陈清作恶多端,本就该死,孩儿不过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罢了。” 听着儿子字字铿锵的话,江幼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兰亭只是杀了那些罪有应得的人,他有什么错? 错的,从来都是那些犯下滔天罪孽的人。 而此刻,与这间牢房一墙之隔的偏屋里。 江别意端坐在桌前,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个绣着蝴蝶兰的荷包。 待墙那边赵兰亭的话音落下,她指尖猛地一收,几乎要将荷包捏变形,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荷包收回袖袋,眼底掠过一丝嘲弄。 江春立在她身旁,凝神听着隔壁的每一句对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江别意微微侧头,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近前。 江春立刻上前,凑到她身侧。 只听江别意微微俯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去让王青海找几个人,待会儿当着赵兰亭的面,把江幼薇抓起来。” “抓江幼薇?”江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听错吧? 夫人要他去抓自己的四姑母? “怎么,因着她是你的四姑母,便下不去手?” 说着,江别意抬眸,指尖轻轻勾起江春的下巴。 她的声音愈发轻柔,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却添了许多魅惑。 “昨日是谁在我面前说,无论我让你做什么,无论难易,你都会心甘情愿,绝不推脱?” 江春耳廓红透,心头一颤。 他没理由拒绝这样的江别意。 哪怕她是要他去抓自己的四姑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顺从地点了点头,“那夫人可要答应我,莫要伤了我四姑母。” 江别意满意地收回手,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放心,不过是做场戏罢了。等出了这牢狱,便放了她。” 墙的另一边。 江幼薇正拉着赵兰亭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他在牢里的近况,叮嘱他好好保重身体。 忽然,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几个身着衙役服饰的人鱼贯而入,个个面色凶悍,眼神冰冷,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两人上前便架住了江幼薇的胳膊,剩下几人则挡在赵兰亭面前。 江幼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眼中满是惊恐,挣扎着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放开我!” 衙役们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手上的力道却愈发沉重,粗暴地拽着她往外走。 “放开我,放开我!”江幼薇拼命挣扎,声音里满是绝望。 赵兰亭见状,心头一急,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抬手就要冲上去救人。 可就在他指尖刚要碰到衙役衣角的瞬间,其中一个衙役猛地转身,手中攥着一包白色粉末,狠狠朝他面前撒来。 粉末瞬间弥漫在空气中,赵兰亭不及躲闪,深深吸入了几口。 下一秒,一股酸软无力的感觉便席卷了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他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 “兰亭!!!” 江幼薇离开府牢的最后一刻,便看到这样的场面。 她疯了般挣扎,可衙役的力气哪里是她能挣脱得了的? 不一会儿,她便被衙役“请”出了府衙。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足十的恶女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赵兰亭浑身猛地瑟缩了一下,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然而视线刚清晰几分,入目便是一抹浓烈的绛紫。 他缓缓抬眼,女人美艳得晃眼的面容便撞进眼底,眉如远山含黛,明明是极美的模样,此刻却让人生寒。 她周身缀满了金灿灿的珠宝首饰,凤钗斜插发间,金色的耳坠轻晃,在牢房里格外耀眼,刺目得让赵兰亭下意识眯了眯眼,几乎要睁不开。 下一瞬,女人清朗的嗓音响起:“醒了?” 若非瞥见她手中还提着的铜盆,盆沿还挂着水珠,赵兰亭几乎就要被这看似温和的语气骗了。 还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 可方才那盆泼得他透心凉的冷水,分明是她亲手所为。 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冷声道:“江别意,你要做什么?” 原本是想像在江府那样冲着她发脾气的,可此刻浑身酸痛无力,四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劲都没有,只能强撑着绷紧下颌,摆出一副怒目圆睁的模样。 江别意将手上铜盆递给身边的江春,眼神轻蔑地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兰亭。 “自然是来看看,昔日不可一世的襄王府大少爷,如今有多落魄。” 江春将铜盆放到桌上,又迅速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极其温柔地抬起江别意的手,细细擦净她指尖被溅到的水珠。 赵兰亭拧眉盯着这一幕。 一个奴才,竟敢与主子这般亲近,举止毫无分寸。 要说他们之间没什么苟且,他赵兰亭第一个不信。 果然,不过是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轻嗤一声,“拜你所赐,我现在不仅落魄,还成了个落汤鸡,合你心意了?” 江别意待指尖擦净,便没再与他废话,眉眼一挑,从袖袋中缓缓取出一个荷包,指尖捏着荷包的系带,在赵兰亭眼前轻轻晃了晃,眼底藏着几分狡黠。 “在你继续嘴硬犯贱之前,要不要先瞧瞧,这是什么?” 她的笑声清脆如银铃,在阴冷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可当赵兰亭看清荷包上那熟悉的蝴蝶兰绣纹时,他脑子轰地一下。 这是他幼年时,亲手为娘亲绣制的荷包。 针脚笨拙,绣纹也算不上精致,可娘亲却视若珍宝,这些年无论走到哪里都贴身带着,从未离身。 如今这荷包,怎么会在江别意手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方才掳走娘亲的人,就是江别意! 赵兰亭不知道,这荷包其实是昨日江别意与江幼薇喝茶时,她顺手从江幼薇身上拿的。 只是没想到,真拿了个对赵兰亭这般有用的。 赵兰亭瞬间惊坐起来,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猛地朝着江别意的手抓去,想要将那荷包夺回来。 可江别意早有防备,根本没给他半分机会。 就在他即将碰到荷包的刹那,她指尖轻轻一松,那枚荷包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赵兰亭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前扑去,却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接住荷包。 他顾不上浑身的酸痛,匍匐在江别意面前,伸手就要去捡那枚荷包。 刚触碰到荷包柔软的布料,一只绣着精致花纹的锦靴,便猝不及防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除了江别意敢踩他的手,还能有谁? “不可一世的襄王府大少爷,也有这样卑微的时候?”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赵兰亭此刻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先前还觉得这女人心思诡谲,有些有趣,可此刻看来,她分明就是个心狠手辣,十足十的恶女! 赵兰亭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别意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是忽然想起你从前骂过我,一时间有些不高兴,想来出出气罢了。” 赵兰亭冷笑:“江夫人,倒是记仇。” “我向来记仇。” 江别意淡淡应着,脚下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手背的疼痛愈发剧烈,赵兰亭的面色却依旧没有半分变化,只是死死地瞪着江别意,质问:“我娘是被你掳走的?” “怎能叫掳走呢?” 江别意故作惊惶地眨了眨眼,神色满是无辜,“我不过是请四姑母去喝杯茶,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掳走?” 她说着,忽然又笑了起来,又补了一句:“不过,那茶里有没有毒,喝了之后会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 赵兰亭看着她笑得灿烂的模样,只觉得浑身发冷。 江别意还真是心如蛇蝎。 连自己的姑母,都不放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翻涌的焦急与恐惧,不愿让江别意看出,娘亲的安危是他最大的软肋。 他缓缓抬眼,平静开口:“能自由出入这府衙,能让我娘顺利进来见我,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派人将她请走,江夫人,你还真是有通天的手段。” 听到这话,江别意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终于缓缓挪开了脚。 “全当你是在夸我了。”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得意。 赵兰亭立刻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荷包,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紧紧攥在手心,又郑重地塞入怀中。 他咬着牙,强撑着酸痛的身体,一点点站起身。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别再拐弯抹角了。” 江别意抬眼,给了身旁的江春一个眼神。 江春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吩咐守在一旁的衙役,将供纸平铺在桌上,又放上笔墨。 江别意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供纸,“这上面,写下所有与乌程县一案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漏。只要你写了,我便保四姑母平安无事,绝不让她受半分伤害。” 两个衙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着赵兰亭的肩膀,将他强行按坐在桌前。 赵兰亭死死盯着桌上的笔墨纸砚,“你要逼供?” 江别意俯身看着他,“又没对你用刑,谈何逼供?”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章 我好怕啊,嫂嫂 “你以我娘作为要挟,这还不叫逼供?” 赵兰亭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江别意。 江别意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所以,赵大少爷,你会让我如愿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吗?” 赵兰亭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恨意,他猛地提起案上的狼毫笔,笔锋重重顿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可僵持半晌,又狠狠将笔掼回笔架。 “江别意,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知道这么多?”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质问。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就清楚参与乌程县一案的人都有谁?” “就凭你是这群人里,身份最尊贵的。” 江别意答得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赵兰亭带着怒气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陈清出身低贱,一时发了家这才做上盐商。 富子文本就是乌程县土生土长的村民,不过是偷了苍山船的造船图,才被汝南王看中,一朝鸡犬升天,说白了也只是个棋子。 而周怀安虽贵为知府,手握一方权柄,可比起襄王府的大少爷,身含王孙贵胄血脉的赵兰亭,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赵兰亭这般身份的人,肯趟这趟浑水,要么是他背后的人权势滔天,足以护他周全,要么便是他在整个计划里,本就身居高位,掌着实权。 身居高位者,怎会不知全盘牵扯的人有谁?怎会不清楚每一步的来龙去脉? 赵兰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少废话!” 江春面上不耐烦,刷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直直横在赵兰亭的脖颈前。 “夫人问什么,你便写什么,再敢拖延半分,你和你娘,都别想活!” 赵兰亭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江别意已先一步转头看向江春。 看向那个往日里眉眼纯良的少年,此刻脸上褪去了所有温顺,眼底翻涌着狠劲,嘴里说着这般狠戾的威胁话,反差大得让她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连忙拿起绢帕,轻轻掩住唇,才勉强压住嘴角的笑意,这才不让赵兰亭察觉。 反观赵兰亭,面对横在脖颈处的剑刃,竟半分惧色都没有,反倒微微抬了抬下巴,往前主动挪动了半分,剑刃瞬间又贴近了几分。 “杀了我,你们永远得不到你们想要的。” 见赵兰亭竟主动往剑刃上靠,江春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他的确只是想吓唬吓唬赵兰亭,并没真正准备下杀手。 赵兰亭此刻这般不要命的架势,还是让他心头一慌。 就在这时,江别意身形一侧,稳稳扶住了江春握剑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借着力道直直往赵兰亭的方向推去,逼着赵兰亭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牢房里的墙壁上。 她凑到江春耳边,一字一句道:“下次一旦拔了剑,就要沾了血才行。” 话音未落,她手腕微微一拧,江春手中的长剑便在赵兰亭的脖颈处轻轻划过一道细痕。 痕迹极浅,却足以划破肌肤,细密血珠瞬间渗了出来,顺着脖颈的弧度缓缓滑落。 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赵兰亭却没有半分退缩,反倒像是被眼前一幕刺激到了,竟兴奋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半点害怕,反倒觉得好刺激。 看着他兴奋的笑,江别意此刻无比确认,赵兰亭就是个十足十的变态。 她握着江春的手,缓缓将长剑收回鞘中。 随后抬起脚,狠狠踹在赵兰亭的小腹上。 赵兰亭踉跄着跌坐在地上,便见江别意恶狠狠地质问:“你到底交不交代?” 赵兰亭挨了一脚,却毫不在意,反而抬起头,眨巴着一双带着几分无辜的眸子,轻佻又暧昧,刻意拖长了语调:“我好怕啊,嫂嫂。” “你叫我什么?!!” 江别意的火气瞬间蹭地一下窜了上来,她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杀意。 “赵兰亭,你找死!” 她死死盯着赵兰亭这张贱嗖嗖的脸,恨不得立刻拔出剑,一刀砍了他。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不要脸的人? 明明已是阶下囚,还敢这般肆意挑衅! 就在江别意的怒火快要压制不住,险些就要朝着赵兰亭动手之际,赵兰亭却忽然收了那副轻佻的模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正色,“放了我娘,我可以告知你你想要的。” 江别意的火气还没收回,险些就要朝着赵兰亭动起手来,听到他这话,才强行平复心情,道:“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你敢有半分不老实,敢撒谎欺瞒我,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杀了你娘。” 赵兰亭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江别意对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晋王。” 晋王? 还真不是个让人意外的答案。 江别意心头微微一动,没有半分意外。 她冷声问:“乌程县那些孩子都在哪?” 赵兰亭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去淮河看一看便知道了。” 走出府衙之前,江别意仍不解气,又对着地上的赵兰亭狠狠踹了几脚。 每一脚都用了力,发泄着心头的嫌恶。 临走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赵兰亭正跌坐在地上,看向她的目光怪异得很,那眼神像是饿狼盯着猎物,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这人还真是不怎么正常。 以后没事,一定要离这人远一些,免得被他缠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马车内,江春率先开口:“晋王如今在淮河修渠。” 江别意微微点了点头,轻轻敲击着马车的扶手。 “方才赵兰亭说,去淮河看一看便知那些孩子的下落。我实在不解,他难不成是将那些孩子关在了修渠的地方?” 江春认真分析:“先前曾给过赵元昭十万两白银,专门用于淮河修渠之事,按说,晋王手中并不缺银子,修渠所需的人力物力,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招募,总不至于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使用童役。” “可赵兰亭就是个变态,他们那样的人,有什么事做不出?还有那十万两...”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三十一章 包括晋王 想起那十万两银子,江别意忽然暗道不妙。 她拧眉,“这十万两银子,谁知道是真的用到了修渠上,还是被挪去了别的地方?” 当时赵元昭找她要银子时,只口口声声说是用于淮河修渠,言辞恳切,她一时未多想。 可如今想来,那笔银子究竟是否真的用在了正途上,又有谁能实打实去核查?就算是挪作他用,谁又能得知? “停下。”江别意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掀开车帘一角,对着车夫沉声叫停了马车。 江春满脸疑惑,连忙问道:“怎么了?” 江别意道:“掉头去赵元昭那,我有一计。” 赵元昭府内最近很是安静。 自从赵兰亭出事之后,赵元昭便再没睡过安稳的觉。 他向来重感情,虽说与赵兰亭平日里并不亲近,算不上什么深厚的兄弟情谊。 可兄弟二字始终是在的。 更重要的是,若是赵兰亭出事牵连到襄王府,他身为襄王世子,首当其冲会受到影响。 他身为襄王世子,若是襄王府出了事,那他的这些大宅子,这些良田,这些酒楼,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一想到那些即将失去的财富与权势,赵元昭便心疼得直抽气。 这些日子以来,他四处奔波,费尽心思周旋此事,只为能早日救出赵兰亭,平息这场风波,保住自己的一切。 江别意的忽然到访,让赵元昭着实吃了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主动找上门来。 她来这里,定然没什么好事。 即便心中疑虑重重,当才高和八斗引着江别意走进正厅时,赵元昭还是立刻敛去了眼底的戒备,脸上堆起一副热情灿烂的笑容,起身相迎。 “江夫人,许久未见,您今日怎有空来我这?” 江别意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客座落座,开门见山:“和你做个交易。” 赵元昭不动声色地吩咐左右:“奉茶。” 待下人退下,他才缓缓落座,试探性地开口:“江夫人要与我做交易?这得是多大的买卖?” 江别意端起侍女递来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抬眼看向赵元昭。 “你应该很想救出你那位兄长,想保住襄王府,不让此事牵连到你吧?” “你要帮我?” 赵元昭很是狐疑。 江别意什么时候这般好心了? 当时他求着才进了江府,和赵兰亭见上一面。 如今她竟主动提出要帮自己,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江别意道:“我若是能帮你解决这个大麻烦,让你襄王府不受到牵连,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赵元昭不敢随意答应,谨慎地道:“你先说来听听。” “我要去趟淮河,但我不能以江家夫人的身份过去,我要你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能在淮河一带顺利掩护我,不被任何人察觉。” “包括晋王。” —— 江都一家客栈内。 江幼薇坐在桌前,细细听着身边侍女采风讲述她打听来的,近几年江家发生的所有事情。 越往下听,她眉头越皱越紧,眼眶渐渐泛红,听着听着,滚烫的泪水便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衣袖上。 “怪不得母亲会这样生我的气,原来这些年,江家出了这么多事情。” 她一边用帕子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满心愧疚。 “鹤亭去了,二嫂也去了,发生了这么多祸事,母亲一个人该有多伤心,可我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她定是对我失望透顶了。” 采风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姨娘,这也不是您的错。当年老夫人生了那么大的气,执意不愿再认您,您远在京城,这些事情发生在江都,您又有什么办法?您心里记挂着江家,记挂着老夫人,就已经很好了。” 说着,采风忽然注意到江幼薇白皙的手背上,此刻却露出几道明显的红痕。 她关切地问道:“姨娘,您手上怎么红了?在哪受了伤?” 江幼薇轻轻摇了摇头,故作轻松。 “无碍,不妨事的。我今日想着法子去牢里见了兰亭一面,只是不知为何,才说了没一会儿话,便被衙役强行拖了出来,拉扯间弄伤的。我这手本就娇嫩,容易留痕,其实一点都不痛。” 采风看着那几道红痕,心疼不已,连忙转身取来药箱,小心翼翼地取出药膏,轻轻为江幼薇擦拭着手背。 “姨娘,您怎能一个人去大牢那种地方?那里鱼龙混杂,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才好?”采风一边擦药,一边忍不住念叨。 江幼薇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采风为自己上药。 待采风上完药,她忽然抬眼,眼神带着几分犹豫,轻声问道:“采风,我想让你帮我再查一个人的身份,你可愿意帮我?” 采风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应道:“自然愿意,姨娘但说便是,无论是什么事,我都尽力帮您办妥。” 江幼薇咬了咬唇,神色越发犹豫,轻声补充:“可是...可是这件事情,我不许你告诉王爷,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透露半个字,你能做到吗?” 采风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脑海中闪过二十余年来与江幼薇朝夕相伴的点滴。 从江幼薇年少时,她便跟在身边,早已把江幼薇看得和自己的家人一样重要。 在偌大的襄王府里,她们是彼此的依靠。 片刻后,采风咬了咬牙,缓缓半跪在江幼薇面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语气郑重:“姨娘,您放心,只要您愿意信我,我定然守口如瓶,绝不辜负您的期望,绝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半句。” “好。”江幼薇心中一暖,眼眶又红了几分,连忙伸手扶起采风,哽咽着继续说。 “我要你查一查,江别意身边那个相貌极好的下人真实身份,还有他的来历。” 下人? 相貌极好? 采风脸上满是诧异,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江幼薇。 姨娘向来端庄自持,怎会突然要查江别意身边的一个下人? 姨娘该不会是看上那人了吧? 难怪不让告诉王爷。 喜欢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前世囚我做妾?夺权后亡夫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