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骄傲又重新爬上了白薇的脸颊。
她自然地端起霍司宇的咖啡杯,“念念,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我最近要挑婚纱和礼服,还有司宇的。他太忙了,而且......”抿了一口咖啡,“他的眼光肯定没有你的好。”
林一念含笑点头,“如果我能按时完成霍总的交代的工作,一定陪你去。”
她只觉好笑。
这些小儿科的戏码,真的觉得她会很在意。
她承认自己对霍司宇还有一些别样的情绪,但那只是对过往感情的后遗症罢了。
在林一念对霍司宇说出“两不相欠”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不爱,不恨,不纠缠。
如果老天有眼,让她找到姐姐真正的死因,她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至于眼前的男女,不过是她人生剧本里早已翻过的章节而已。
现在还愿意配合你们演出,也就是因为还有疑点,还有利用的价值。
白薇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没有看到她脸上嫉妒或是心痛。
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弧度,“那就这么说定了。”
“司宇,念念,我得先走了,约了司仪,婚礼需要商榷的事情太多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啦。”
白薇在霍司宇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亲爱的,记得喝燕窝。”
转身离去时,裙摆划出的优雅弧线和她脸上洋溢的笑一样,洋洋自得。
随着白薇离开,办公室又陷入了沉默。
霍司宇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
在白薇来之前,的确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他不想破坏这份久违的安心。
统统没接。
没想到白薇今天会突然来。
他不敢直视林一念,只用余光偷瞄林一念的侧影。
林一念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已经恢复了专注,眸子在屏幕和手中的资料交替流转,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霍司宇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他现在是林一念的小叔,又是她的上司,还是白薇的未婚夫。
半晌,他轻咳了几声。
“霍总,汇报已经做好了。”
林一念抬眸望向霍司宇,正遇上他凝视的眼神。
霍司宇连忙撤了目光,坐直了身体。
“发我吧。”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杯壁。
忽地看到咖啡杯上留下红唇印,马上将杯子往旁边推了推。
“霍总,已经发您了,现在刚好五点,那我就下班了。”
林一念说完,便要起身,却被霍司宇拦下。
“我还没看完文件,如果有什么错误,难道要我改吗?”
“霍总,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如果真有什么错误,您可以随时发给我,我来修改。”
霍司宇当然知道,只要是林一念做的,就不会有错。
只不过不想让她离开罢了。
“什么急事比工作还要重要?”
“私事。”
私事,又是私事。
她林一念现在全是私事。
如果再问,她一定又是那句,这是她的私事,没有必要向他汇报。
将他的追问堵得死死的。
霍司宇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起从前,林一念的每一件事都会第一时间与他分享。
路边偶遇了一只三花猫生了几只小猫。
新来的教授很苛刻。
晚餐吃了几口青菜。
事无巨细,只要是她发生的,她都会如数家珍地和他念叨。
如今林一念客气疏离。
“霍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林一念头也没回,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霍司宇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次。
打开全是白薇发来的消息。
他不耐烦地拨动几下屏幕,消息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婚礼的细节。
本就心烦意乱,现在更添了几分。
霍司宇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林一念的身影赫然立在路边。
招手,打车。
钻进车内。
一气呵成。
霍司宇目光跟随着出租车,直到消失不见。
他不知道林一念为何还要和那个霍子谦在一起,明明她过得不好。
难道真是为了钱?
霍司宇听白薇说过,林家当时生意遇到困境,当初回家就是她妈妈安排了与霍子谦相识。
见霍子谦对她很好,花钱大方,两人便迅速在一起,还结了婚。
起初霍司宇不相信,他认识的林一念跟贪图富贵完全不沾边,直到他得知他们霍家旁支的一个侄子要举办婚礼。
听母亲说,林家要了几百万的彩礼,逼得他不得不相信。
......
晚高峰,路上堵车。
霍子谦父母住在距离霍氏集团较远的高档别墅小区。
林一念勉强赶在六点按响了门铃。
她在进门之前,偷偷打开了藏在包里的录音笔。
开门的是佣人刘妈,看见来人是林一念,翻了个白眼。
“少奶奶回来了。”刘妈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不屑和敷衍,侧身让她进来,连双拖鞋都懒得递。
只是看了一眼鞋柜,“换鞋。”
林一念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
霍子谦的父母一直觉得她高攀了他们家,对她一家都嗤之以鼻。
要不是当初霍子谦必须娶她,他们死也不会答应的。
客厅里,苏玉穿着真丝的睡衣,正端着茶杯坐在真皮沙发上。
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我回来了。”
苏玉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林一念。
“听说,你去给霍司宇当助理了?”
“嗯。”
“那子谦为什么调到南城去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
苏玉忽地调门涨了好几个度,眼角都吊起来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霍司宇还有白薇,大学里就认识。”
“他霍司宇仗着是霍氏继承人,把子谦调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一个什么破总监,给你却调进集团,肯定是你说了什么!”
“不然我们子谦,在京都分公司的老总当得好好的,怎么说调走就调走了?!”
林一念弯腰给苏玉的茶杯填满,微笑着托着茶杯递到她面前。
“妈,消消气。您真的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为什么调子谦,我的确不知道,但是调我去总部,对咱们家是有好处的啊。”
苏玉眉毛微微上调,眼神里全是不解。
“您想啊,我在集团,又是霍司宇的助理,那有什么消息,我还不是更早的知道,到时候有什么好事儿,肯定子谦也能沾光啊。”
苏玉听闻,怒火减了一半,眼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半晌她看向林一念,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个林一念怎么突然变得聪明了,以前的她总是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苏玉接过茶杯,“你倒是会给自己贴金。那个霍司宇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就能执掌集团,就凭你?”
林一念垂眸浅笑,“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就听说一个消息。要不是你喊我过来,我也要告诉您呢。”
“什么事?”
“集团要查京都分公司的账务。”
苏玉忽地脸色一沉。
“你听谁说的?”
“办理入职时,听人事部的几个人说的。”
这倒是确实,她在办入职的时候,正巧几个人事在聊到,派遣京都分公司查账人员的食宿问题。
苏玉的手指微微颤抖,脸色铁青。
最近她被几个人勒索。
尤其是那个张德全的远房亲戚,更是过分,张口就要一千万,要是不给,就把张德全干的缺德事儿都抖落出来,到时候霍子谦定是跑不了。
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现金。
这件事儿也不敢告诉丈夫霍讯。
苏玉当时和霍子谦一商量,就挪了公司五百万先应应急,承诺后续补齐。
“妈,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
张玉强作镇定,将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你也拿来跟我说。”她直了直腰板,“人事部懂什么,集团的事哪轮得到她们乱嚼舌根!”
林一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苏玉的反应,种种迹象表明,她在害怕。
看来老陈的消息没错,苏玉定是动了分公司的钱。
三年了。
这次执棋者,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