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特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你是……苏清钰……你居然来了米国？”
苏清钰看着他。
“是啊。要不是我来了，还不知道你们想朝云雾山发射核弹呢。”
格兰特盯着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
“那些核弹……是你改了轨迹？发射到我们本国的？”
苏清钰看着他，没有否认。
“是我又怎么样？你们朝云雾山发射核弹，那我当然要给你们也送一份大礼。”
格兰特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猜对了。真是她干的。
五枚核弹，被她改了轨迹，送回了米国。
三分钟后，六角大楼、两个航母基地、军火库、导弹基地，都会被炸成废墟。
他的声音发抖。
“你把核弹改了轨迹，那些地方周边全都有居民区，那些地方还有很多米国人。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苏清钰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
“你朝云雾山发射核弹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云雾山周边的村民？
有没有考虑过那些普通人？没有。你们只想杀我。那我又为什么要考虑你们国家的人？”
苏慕晨在旁边接了一句。
“况且那些地方大部分都是你们国家的军事基地和武器库。
这些东西废了也没什么不好的。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在其他国家面前嚣张。”
格兰特看着她们两个，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几秒，他压下怒气。
“核弹已经发射了，你也改了。你现在把我们困在这里，是想怎样？”
“核弹虽然改了位置，但我们的仇还没报。所以我特来此，送你们一程。你们也就不用担心要上军事法庭了。”
格兰特的脑子里飞速地转。
他不想死。他拼命想找一个筹码，任何一个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消息是谁泄露给我们的吗？还有这次的行动，还有谁幕后吗？你放了我，我告诉你怎么样？”
“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查到。”
苏清钰抬起手，按在格兰特头顶。
格兰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苏清钰把他的记忆翻了个遍。
超自然调查局的所有行动，七个势力的会议记录，天基动能武器、核弹发射，所有参与的人，所有出钱的国家，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苏清钰收回手。
格兰特瘫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加布里埃尔将军看着格兰特倒下去，脸上的表情扭曲了。
他盯着苏清钰，咬着牙：“你杀了他……”
苏清钰转向他，没有说话。
加布里埃尔将军突然笑了。
“杀吧。我儿子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你以为杀了我们就完了？还有其他人，还有欧洲，还有东南亚。他们会——”
苏清钰没有听他说完，抬手一挥。
将军的头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软倒在地，没了呼吸 和格兰特并排躺着。
苏清钰转过身，看着控制室里的那三个技术人员。
他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技术负责人见苏清钰看过来，立刻开始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听从命令！是将军让我们发射的，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清钰看着他。
“你们现在还有多少核弹没发射？”
技术负责人愣了一下。
“还……还有二十枚没有发射的。”
苏清钰点了点头。
“继续发射。把全部核弹发射完。”
技术负责人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格兰特和将军的尸体，咽了一下口水。
“发射……发射到哪里去？”
苏清钰说：“我指哪里，你们就打哪里。”
她从格兰特的记忆里翻出那几个势力的总部坐标，还有脚盆鸡国的新任防务大臣小泉正雄的住处。
把他们的坐标一个一个报出来。
“每个地方一枚，剩下的，全部打到你们米国那些军事目标。航母基地、军火库、导弹基地，随便你们选。”
技术负责人手指发抖，但还是输入了坐标，一枚一枚地发射。
屏幕上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升起，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七枚飞向海外。
剩下的全部打进米国本土——那几个航母战斗群的母港，那几个军火库，那几个导弹发射基地。
最后一枚发射完毕，控制室里安静了。
苏清钰看着那三个技术员。
“你们做得很好。”
然后她抬手一挥。
三个人同时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
苏清钰抬手，一团火焰从掌心飞出，落在控制台上。
火势瞬间蔓延，吞没了那些屏幕、键盘、仪器。
苏清钰带着苏慕晨飞出去，悬停在半空中。
下面的发射基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热浪滚滚。
苏清钰站在基地上空，神识扩散出去。
她找到了总统，在白宫里。
她找到了超自然调查局剩下的那些异能者，分散在几个地方。
她的神识同时刺向那几百个人的大脑。
白宫办公室里，总统正在签署一份文件。
他突然停住，笔从手里滑落，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弗吉尼亚州，几个不同的地方，几百个人同时倒下去。
有的在办公室里，有的在家里，有的在路上。
没有任何征兆，只是一瞬间，心脏停了。
苏清钰收回神识，看着旁边的苏慕晨。
“走。去欧洲。”
苏慕晨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天空中。
身后的核弹基地燃着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
苏清钰飞在最前面，苏慕晨跟在后面。
苏慕晨看着妹妹的背影，突然开口。
“那个防务大臣……脚盆鸡国那个……他为什么也在名单上？”
苏清钰头也没回。
“是他把洗髓者的数据给米国人的。
他父亲死了，他记恨在心，把数据给了米国人，想借他们的手报仇。”
苏慕晨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苏清钰没说话，继续往东飞。
苏慕晨跟上去。
“清钰，欧洲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清钰说。
“和米国一样。找到主事的，杀了。”
苏慕晨点点头，不再问了。
两人继续往东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