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讨论过了。”钟卫泉说,“他身为异管局成员,为了几瓶丹药出卖机密,间接导致那六个人死亡。
按规矩,废除修为,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秦枫沉默了几秒。
“局长,那六个洗髓者的仇,算是报了。”
钟卫泉点头。
“是的。那六个洗髓者,可以安息了。”
秦枫看着局长。
“但还有两个,没报。”
钟卫泉知道他说的是谁。
五毒教。
昆仑派掌门。
“秦枫。”钟卫泉说,“五毒教和昆仑派,暂时动不了。
五毒教那边,人死了,死无对证。昆仑派这边,玉矶子一个人扛了,我们拿玉衡子没办法。”
秦枫看着他。
“我知道。”
“你先下去休息一段时间。”钟卫泉说,“这段时间你太累了。从月牙岛到现在,你一直没停过。
五毒教和昆仑派那边,我会让人盯着。等以后抓到其他把柄了,再动手。现在不是时候。”
秦枫沉默了几秒。
“好。”
他站起身,“局长,那我先下去了。”
钟卫泉点头。
“去吧。好好休息几天。”
秦枫转身离开。
……
秦枫走出办公楼,站在院子里。
那六个人,终于可以安息了。
但真正的主谋,还在逍遥法外。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局长说得对。
现在没有证据,还不能动。
只能等。
……
异管局的公告是下午两点发出去的。
不是那种正式的红头文件,而是通过修行界常用的渠道——分别送往龙虎山、昆仑派、峨眉山、青城山,以及其他几家有头有脸的宗门。
……
昆仑派。
玉衡子坐在大殿里。
一个弟子走进来。
“掌门,异管局那边来了通知。”
玉衡子转过身。
“说。”
弟子低着头。
“玉矶子师叔……被判了死刑。已经执行。”
玉衡子身体一僵。
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
弟子抬头看他。
“掌门……”
“下去吧。”玉衡子说。
弟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玉衡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泪流下来。
但他很快擦掉。
“师弟,对不起。”
他低声说。
“为了昆仑派,只能委屈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放心,昆仑派会记住你的功劳。”
他看着远处的山峰。
“我也会记住的。你放心。昆仑派不会倒。我会撑起来。”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
第二天。
玉衡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几个弟子等在门口。
“掌门。”
玉衡子看着他们。
“今天开始,玉矶子不再是昆仑派的人。谁也不许提他。”
弟子们低头。
“是。”
玉衡子朝大殿走去。
“传令下去,加强门中戒备,所有弟子加倍修炼。异管局那边,派人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来。”
“是。”
他走进大殿,坐回主位。
看着下面那些弟子,他心里明白。
这件事还没完。
异管局只抓了玉矶子。
但他们知道,昆仑派也参与了。
以后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昆仑派,少了一个筑基。
但昆仑派传承还在。
只要他在一天,昆仑派就不会倒。
……
青城山。
清宇真人看到消息后,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师父,是异管局那边的消息?”旁边的大弟子问道。
“嗯。”清宇真人端起茶杯,“玉矶子死了,今天执行的。
大弟子一愣:“这么快?”
“快?”清宇真人放下茶盏,“钟卫泉能坐到那个位置,就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这种事拖久了,夜长梦多。早点杀了,一了百了。”
大弟子看着他。
“师父,昆仑派那边会不会查到我们?”
清宇真人摇头。
“查什么?我们又没干什么。只是提供了一张照片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玉矶子一死,昆仑派就少了一个筑基。以后,他们在修行界的地位,就要动摇了。”
他转过身,看着大弟子。
“我们青城山的机会,就来了。”
大弟子笑了。
“师父英明。”
清宇真人摆摆手。
“是运气好。昆仑派自己找死,我们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他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
“玉矶子死了,昆仑派元气大伤。异管局和云雾山那边,把御灵社灭了门。这修行界的格局,要变一变了。”
他放下茶杯。
“你去安排一下,让人盯着点昆仑派的情况。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报回来”
“是。”
大弟子退下。
清宇真人靠在椅背上,心情很好。
……
龙虎山。
掌门张玄机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后山喝茶。
他看完后沉默良久。
“异管局这是要立威啊。”
站在下首的弟子上前一步:“师父,怎么说?”
“玉矶子被判死刑,今日就行刑。”张定尘将手机递过去,“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宗门,全收到了。”
弟子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皱起:“参与截杀异管局的人,就是这个下场……师父,他们这是在杀鸡儆猴?”
“不止。”
张玄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龙虎山主峰。
“你再看看最后那段。”
弟子重新看向手机,念出声:“‘昆仑派玉矶子已伏法,望各门派以此为鉴,共维修行界秩序。’”
他念完,愣了一下。
“这……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张玄机转身看着他。
“你再想想。”
弟子皱眉,反复看了几遍,忽然反应过来。
“昆仑派就两个筑基……现在只剩玉衡子一个人了。”
张玄机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钟卫泉这只老狐狸,话没说透,但意思到了。”
弟子恍然:“难怪这几日已经有人暗中联络……”
“看着吧。”张玄机望向窗外,“修行界的格局,要变了。”
弟子看着手中的手机。
“师父,那我们……”
“我们什么都不做。”张玄机摆摆手,“昆仑派再弱,也是一个宗门。趁火打劫这种事,做不得。”
弟子沉默。
张玄机重新端起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