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宇真人沉默了几秒。
“秦队长既然查到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
他放下茶杯。
“确实，我是派了几个弟子去沿海。但不是去杀人，只是去打探消息。”
秦枫盯着他。
“打探消息？”
“对。”清宇真人说，“秦队长，你也知道，修行界就这么大。
那六个洗髓者的事，大家都盯着。我那天收到了消息，就派了几个弟子去看看。”
他顿了顿。
“秦队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是我们去杀人的？”
他摇头。
“我可以告诉你，青城山没有派人动手。他们只是去看看，什么都没做。这个，我可以保证。”
秦枫没说话。
清宇真人看着他。
“秦队长不信？”
秦枫说：“我想见见那个叫赵宴行的弟子。”
清宇真人放下茶杯。
“我若不让他出来，倒显得我青城山心虚。”
他看向旁边的弟子。
“来人，叫赵宴行过来。”
……
弟子领命而去。
大殿里安静下来。
秦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心里在盘算：清宇真人这么配合，要么是真的问心无愧，要么是已经想好了说辞。
如果他什么都不说，或者撒谎……
……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弟子走进大殿。
他走到清宇真人面前，躬身行礼。
“掌门。”
清宇真人指着他。
“这位是异管局的秦队长，他有事要问你。你务必要如实回答。”
赵宴行看了秦枫一眼，点头。
“秦队长请问。弟子必知无不言。”
秦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赵宴行，月牙岛出事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赵宴行说：“在月牙岛附近的海域。”
“去干什么？”
“去探查消息。”
秦枫盯着他。
“探什么消息？”
赵宴行看了一眼清宇真人。
清宇真人点头。
“说吧。”
赵宴行转回头。
“那天我们收到消息，说月牙岛会出事。掌门让我去看看情况。”
秦枫皱眉。
“谁给的消息？”
“不知道。”赵宴行说，“消息是从黑市传出来的。掌门说有人故意放消息，让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是看看？”
“只是看看。”赵宴行说，“我没上岛。就在船上待着。用望远镜看岛上的情况。”
秦枫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
赵宴行沉默了几秒。
“秦队长，我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我不确定……该不该说。”
秦枫看着他。
“有什么说什么。”
赵宴行看向清宇真人。
清宇真人点头。
“说吧。把你看到的都告诉秦队长。”
赵宴行深吸一口气。
“那天晚上，我们坐船在岛外。
大概十点多，看到有几艘渔船靠近，下来不少人。”
“什么人？”
“邪修。很多邪修，上了月牙岛。”
他顿了顿。
“我们没敢靠近，就在远处用望远镜看。后来……”
秦枫盯着他。
“后来什么？”
赵宴行说：“后来我看到一艘船，停在远处。那艘船没有开灯，鬼鬼祟祟的。”
秦枫心里一动。
“什么船？”
“是渔船。”赵宴行说，“船上的人穿着黑衣，其中有一个人，我认识。”
秦枫眼神一凝。
“是谁？”
“昆仑派的灵竹道友。”赵宴行说，“我以前在交流会上见过他。
他虽然穿着黑衣，但脸我没看错。”
秦枫盯着他。
“你确定？”
赵宴行点头。
“确定。我以前见过他几次。”
秦枫深吸一口气。
“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那船上有一人直接从船上飞起来，朝月牙岛飞过去。
那时候岛上的打斗声正激烈。能在海上飞，至少是筑基期。”
秦枫手微微发抖。
黑衣人。
筑基期。
昆仑派。
“你怎么知道他飞过去了？那么远，你能看清？”
赵宴行说：“我的望远镜是高倍的，军用级的。”
“你能认出那个人吗？”
赵宴行摇头。
“看不清脸。他蒙着面，而且飞得太快。”
秦枫沉默了几秒。
“你有证据吗？”
赵宴行从怀里拿出一部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我还拍到了。”
秦枫接过手机。
照片上，夜色中，一个黑影正从海面飞向月牙岛。
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个人形。
秦枫盯着那张照片，手微微发抖。
那个身形，和那天晚上缠住他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这张照片，能给我吗？”
赵宴行看向清宇真人。
清宇真人点头。
“秦队长要，就给他。”
秦枫把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把手机还给赵宴行。
他看着清宇真人。
“清宇掌门，今天多谢了。”
清宇真人摆摆手。
“应该的。异管局的事，就是修行界的事。”
秦枫拱了拱手。
“今日打扰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带着人转身离开。
清宇真人站起来。
“秦队长慢走。”
秦枫带着占闻星他们离开。
……
大殿里，清宇真人站在门口，看着秦枫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赵宴行走过来。
“掌门，我们这么做，对吗？”
“做得很对。”
“掌门，昆仑派那边……”赵宴行犹豫了一下，“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他们？”
清宇真人转身，看着他。
“宴行，你知道秦枫为什么来找你吗？”
赵宴行想了想。
“因为他查到了青城山有人去月牙岛。”
“对。”清宇真人说，“如果我不交出你，他会怎么想？”
赵宴行沉默。
清宇真人继续说。
“他会觉得青城山心虚，会觉得那个黑衣人可能是青城山的人。
到时候，异管局会盯着我们不放。我们什么也没做，凭什么替别人背锅？”
他走回殿内。
“现在你拿出了证据。秦枫只会感激我们。”
赵宴行点头。
“弟子明白了。”
清宇真人坐下，端起茶杯。
“昆仑派……也该付出代价了。”
他喝了一口茶。
“让他们和异管局闹去吧。我们看戏就行。”
赵宴行看着掌门。
清宇真人笑了笑。
“去休息吧。”
赵宴行行礼，退出大殿。
殿内只剩下清宇真人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雾。
昆仑派。
你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