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旁边的秘书。
秘书打开另一份文件。
“今天上午，首相在官邸办公时猝死。防务大臣在家中也猝死。法医初步鉴定，都是自然死亡。”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自然死亡？”有人问。
“对。”
“这也太巧了。”
厅长点头。
“确实太巧了。御灵社被灭，首相和防务大臣猝死，他们的儿子也死在御灵社……”
他顿了顿。
“这不可能是巧合。”
一个官员问：“厅长的意思是……有人杀了他们？”
另一个官员接话。
“御灵社最近和华国那边有冲突。
听说他们派了五十个人去华国，全死了。华国外交部还抗议过，但被我们顶回去了。”
厅长看着他。
“你怀疑是华国修行界干的？”
“只是猜测。”那个官员说，“但御灵社刚和华国结下梁子，转眼就被灭了。时间上，太巧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你们有证据吗？”厅长问。
“没有。”官员摇头，“现场没有任何线索。监控全被毁了，尸体烧得面目全非，一个活口都没有。”
“要查。”厅长开口，“动用所有资源，尽量查清楚。但……”
他顿了顿。
“要低调点。现在首相和防卫大臣死了，上面乱成一团。别在这时候添乱。”
“是。”
但所有人其实都知道。
查，也查不出什么。
没有活口。
没有任何线索。
……
脚盆鸡国。
第二天。
各大新闻头条：
“首相猝死家中，死因为心脏骤停”
“防卫大臣同日猝死，疑似过度劳累”
“东京都千代田区大火，御灵社建筑群被烧毁，伤亡正在统计”
网上议论纷纷。
“首相和防卫大臣同一天猝死？这也太巧了。”
“御灵社着火，据说死了好多人。”
“我亲戚在警察厅，听说死了上百个。”
“上百个？御灵社总共才多少人？”
“不知道，反正挺邪乎的。”
脚盆鸡国，警察厅。
调查还在继续。
但没有任何进展。
御灵社烧成了灰，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首相和防务大臣的尸体，法医反复检查，结论还是“猝死”。
“查不到。”一个调查员汇报，“所有能查的线索都断了。”
厅长叹了口气。
“这件事，恐怕要成悬案了。”
……
首相猝死。
防务大臣猝死。
整个脚盆鸡国政坛，震动了。
但震动之后，是暗流涌动。
首相的位置空出来了。
谁上？
自民党总部。
几个派系头目坐在一起。
“首相没了，位置空出来了。各位有什么想法？”
“按规矩来，党内选举。”
“选举？那得一个月。这一个月谁管事？”
“副首相先代理呗。”
“副首相那个软脚虾？他能压得住？”
“压不住也得压。反正最后还得选。”
“防卫大臣的位置也空着呢。这俩位置，咱们得拿下一个。”
“拿哪个？”
“首相。防卫大臣让给另一派，咱们要首相。”
“行。那就这么定了。”
各种会议，各种密谈，各种交易。
御灵社的一百多条人命，首相和防务大臣的猝死，很快被抛在脑后。
权力交接，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真相——谁在乎呢？
……
云雾山主殿。
苏清钰推开殿门，走进去。
苏慕晨跟在后面，伸了个懒腰。
“终于回来了。”
她坐到椅子上。
“还是咱们山里舒服。脚盆鸡国那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苏清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空气不好。灵力稀薄。人也脏。”
苏慕晨点头。
“对，那些人看人的眼神，还有他们说话的语气，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坐到苏清钰旁边，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清钰，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吧？”
“差不多。”
苏慕晨想了想。
“那脚盆鸡国那边，以后就没有阴阳师了？”
“没有了。”苏清钰说，“御灵社是他们的官方修行组织，都已经一锅端了，式神传承也毁了，功法典籍都被我们搬空了。
就算还有几个漏网的，也翻不起什么浪。”
苏慕晨看着她。
“脚盆鸡国那边，会查到我们头上吗？”
苏清钰端起茶杯。
“猜到是肯定的。御灵社刚和我们结仇，转头就被灭了，傻子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她喝了一口。
“但猜到有什么用？他们没有证据。“就算他们真的查到了，又怎么样？”
苏慕晨想了想 ，“那如果他们再派人来呢？”
苏清钰看了她一眼。
“如果他们再敢派人来，大不了我再送他们一程。”
她放下茶杯。
“再说了，现在他们首相和防务大臣都死了，剩下的那些人，忙着争权夺利还来不及，谁有心思管这个？”
苏慕晨恍然大悟。
“对哦。死了两个大官，肯定要抢位置的。”
她靠回椅背。
“那就好。总算清静了。”
苏清钰站起身。
“你先休息。我去把种子种了。”
“什么种子？”
“从御灵社带回来的那些。”
苏慕晨也站起来。
“我帮你。”
两人走到灵田。
苏清钰从储物袋里取出从御灵社搜刮来的种子。
“这些是什么？”苏慕晨拿起一颗黑色的种子。
“我也没见过。”苏清钰说，“得种出来才知道。看品相，应该不是普通货色。”
她蹲下，开始翻土。
苏慕晨学着她的样子，在旁边翻土。
“清钰。”她一边松土一边问，“你说这些灵植，要多久才能长成？”
“看品种。”苏清钰说，“有的几个月，有的几年，有的几十年。”
苏慕晨咋舌。
“几十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苏清钰看了她一眼。
“修行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已经筑基了，活个两三百岁没问题。等你金丹了，五百年起步。几十年，算什么？”
苏慕晨想了想。
“也是。”
她继续翻土。
“那你说，这些种子能种出什么好东西吗？”
“不知道。”苏清钰说，“但御灵社能收在宝库里单独存放的，应该不会太差。”
她把种子一粒粒按进土里，动作很轻。
“有些可能是炼丹的材料，有些可能是炼器的辅助材料，有些可能就是观赏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