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
轰——！！！
十几只式神，连同那十几个阴阳师，全飞了出去。
撞在墙上，落在地上。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清钰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苏慕晨跟在后面，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
赵晓燕跟在最后。
她看了一眼那些尸体——这些阴阳师，放在异管局，都是精锐。
一掌。
全死了。
这就是金丹吗？
她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上。
……
更大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御灵社。
警报响起。
“有人闯进来了！”
“快叫人！”
“敌袭！敌袭！”
更多的阴阳师从各栋楼里冲出来。
训练场的，宿舍的，办公楼的，全都往这边跑。
很快，主楼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上百人。
最前面的，是四十多个穿着深色狩衣的——灵阶中级以上。
后面是更多的凡阶高级。
他们看到苏清钰她们，和地上的尸体后，脸色铁青。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他叫千叶晴寻，御灵社副社长，灵阶高级，相当于筑基四层。
他看着苏清钰三人，“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御灵社想干什么？”
苏清钰看向赵晓燕。
赵晓燕翻译。
苏清钰看着他。
“让你们社长出来。”
千叶晴寻脸色阴沉。
“社长是你说见就见的？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旁边几个年轻阴阳师在叫嚣。
“八嘎！跟她们废话什么！杀了就是！”
“三个人就敢闯御灵社，不知死活！”
“杀了她们，为其他人报仇！”
“让她们知道御灵社的厉害！”
千叶晴寻抬手，止住他们。
他看着苏清钰。
“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你们敢闯进御灵社，杀我们的人，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他顿了顿。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磕头认错，说出是谁指使你们来的。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跪下！”
“磕头认错！”
“华国猪，跪下！”
赵晓燕把这些话翻译给苏清钰。
苏清钰听完，看着千叶晴寻。
“就这些？”
千叶晴寻愣了一下。
“什么？”
“说完了吗？”苏清钰说，“说完了，就让你们社长出来。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
千叶晴寻气得脸色铁青。
“你找死！”
他一声令下，八十多个阴阳师同时结印。
式神从虚空中涌出——犬神、鬼童丸、青坊主、雪女……各式各样的虚影铺天盖地。
苏清钰没动。
她发现这些人，每一人身上都缠绕着业力——有的浅，有的深。
这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杀过人，手上沾着血。
没有一个是干净的，都不无辜。
她本来只是来要个交代。
如果御灵社认错，赔礼道歉，她可以只杀社长，放过其他人。
毕竟去云雾山的只有五十个人，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这些人身上都有命案。
他们杀的那些人，也许是华国的散修，也许是普通人，也许是自己的同胞——不管是谁，他们都不无辜。
而且——
千叶晴寻还在指挥。
“那三个女人，一个不留！式神分三路，先杀那两个弱的！”
几只式神调转方向，朝苏慕晨和赵晓燕扑去。
苏清钰眼神一冷。
你们非要找死。
那就成全你们。
她抬手。
剑光一闪。
扑向苏慕晨的那几只式神，被斩成两截，化作黑烟消散。
苏清钰没有再留手。
一剑。
又一剑。
每一剑落下，就有十几个阴阳师倒下。
有人想跑。
刚转身，剑光就追上去。
有人想求饶。
嘴刚张开，剑光已经穿透胸口。
苏慕晨也没闲着。
一个阴阳师从侧面冲过来，想偷袭赵晓燕。
她一剑刺过去。
那阴阳师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想动她？”苏慕晨收剑，“问过我了吗？”
赵晓燕站在她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
八十多个阴阳师，几十只式神。
不到一分钟。
全倒了。
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赵晓燕愣愣地站着，看向苏清钰。
……
千叶晴寻跪在地上。
他刚才躲在后面，侥幸没被剑光扫到。
但现在他的同僚，他的手下，他认识了几十年的人。
全死了。
他抬头看着苏清钰，身体一直抖。
“大人……大人饶命……”
他跪下磕头。
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我有眼无珠！我不该对大人不敬！求大人放过我！”
他身后还有四个人活着——都是刚才躲在后面的。
他们也跟着磕头。
“大人饶命！”
“我们错了！”
“求大人放过我们！”
赵晓燕听着他们的求饶，一句一句翻译给苏清钰。
“大人，他们在求饶。求说放过他们……”
苏清钰看着那五个人。
“让他们别磕了。”
赵晓燕翻译。
那五个人立刻停下，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动。
苏清钰看着他们。
“你们社长呢？”
千叶晴寻连忙抬头。
“社长……社长出去了！带着佐藤健一他们，去给家属发抚恤金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不知道……”千叶晴寻说，“可能下午，可能晚上……”
他看着苏清钰，眼中满是恐惧。
“大人，您要找社长，我去找他！我马上打电话叫他回来！”
苏清钰看着他。
“打电话？”
“对对对！我打电话！”千叶晴寻说，“您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就说有急事，让他回来！”
苏清钰听完了翻译，点了点头。
“你们都想活命？”
千叶晴寻拼命点头。
“想活！想活！”
苏清钰看着他。
“可我不需要这么多人去找你们社长。你们五个人，只要一个打电话就可以。”
千叶晴寻愣住了。
另外四个人也愣住了。
“大、大人……”千叶晴寻声音发抖，“您什么意思？”
苏清钰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们。
千叶晴寻明白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旁边跪着的四个人。
那四个人也看着他。
气氛变了。
跪在左边的一个年轻人先开口：“千叶副社长，您……您不会想……”
“闭嘴！”千叶晴寻吼他。
但那人已经明白了。
他看着千叶晴寻，又看看苏清钰，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