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枫说，“五毒教的人，向来都喜欢躲着。”
等了十几分钟。
那个弟子终于回来了。
“圣女有请。”
秦枫跟着领路的人，穿过一片树林，眼前出现一片建筑群。
中间是一座三层竹楼，外面挂满各种颜色的布幡，门开着。
玉罗刹坐在里面，穿着深蓝色的长裙，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她看到秦枫，笑了笑。
“秦队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们五毒教最近可都安分守己得很，什么都没做。”
秦枫走过去。
“玉罗刹，我是来要一个人的。”
玉罗刹放下茶杯。
“哦？什么人值得秦队长亲自跑一趟？”
秦枫拿出那张照片，递过去。
“这个人，是你们五毒教的吧？”
玉罗刹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这人是谁啊？”她抬起头，一脸无辜，“是我们教中的吗？秦队长莫不是认错人了？”
秦枫盯着她。
“我已经查实，此人就是你们五毒教的人。”
玉罗刹挑眉。
“是吗？那我怎么没见过？”
她把照片递给旁边的杨成。
“你看看，认识吗？”
杨成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
“圣女，这人叫张家良，是我们的人。”
玉罗刹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们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是下面新招的。”杨成说，“在外堂负责跑腿，级别低，没报到您那儿。”
她看向秦枫。
“秦队长，你也听到了。我门下这么多人，不可能个个都认识。这个张家良，犯了什么事？”
秦枫看着她。
“收买异管局队员，窃取情报。月牙岛那六个人的死，和他有关系。”
玉罗刹皱眉。
“有这种事？”
她转向杨成。
“张家良人呢？叫来问问。”
杨成犹豫了一下。
“圣女，张家良……前两天已经被处决了。”
玉罗刹一愣。
“处决了？为什么？”
“我们查出来，他是青城山派来的探子。”杨成说，“前两天我们发现他暗中给青城山传消息，一审问，他招了。按教规，叛徒当诛。所以……”
他顿了顿。
“已经处理了。”
玉罗刹看向秦枫，摊了摊手。
“秦队长，你看这……你要是早点来，说不定还能留给你审。现在人已经死了，我们想交也交不出来啊。”
秦枫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冷笑。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
“死了？”他说，“那尸体呢？”
玉罗刹看向杨成。
杨成说：“埋在后山了。要挖出来吗？”
秦枫说：“挖。就算是尸体，我也要带回去。”
玉罗刹挥手。
“杨成，带人去挖。”
杨成转身出去。
殿里安静了几秒。
玉罗刹端起茶，喝了一口。
“秦队长，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查案了。”
秦枫没说话。
……
半小时后，一具尸体被抬过来。
秦枫蹲下，检查了一下。
致命伤是胸口一剑，干净利落。
脸已经有点烂了，但身形、衣服，确实和照片上差不多。
他站起身，看着玉罗刹。
“玉罗刹，你们处理叛徒，倒是挺及时。”
玉罗刹叹了口气。
“秦队长，你是不知道。我们五毒教虽然名声不好，但最恨的就是叛徒。
发现一个，杀一个。”
她看着秦枫。
“你要是早来几天，我肯定就把他交给你了。可惜啊，你来晚了一步。”
秦枫没说话。
他盯着玉罗刹的眼睛。
他知道，这是玉罗刹故意的。
她怕被查出来，提前把人杀了。
死无对证。
现在她说张家良是青城山的人，异管局也没办法核实。
玉罗刹笑容不变。
“秦队长，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难道怀疑是我杀的？我一个弱女子，哪能干那种事。”
秦枫没否认。
玉罗刹站起身，走到尸体旁边。
“张家良是青城山的人，不是我五毒教的。
他收买你的人，传出去的消息，最后都到了青城山。我们也是查出来之后，才动手的。”
秦枫没说话。
玉罗刹又说：“对了，说起青城山，我门下的人还发现一件事。”
秦枫看着她。
“什么事？”
“我们的人发现，月牙岛出事那天，除了邪修，有不少宗门的人都去了附近海域。”
“哪些宗门？”
“青城山。”玉罗刹说，“还有其他门派的，但我不确定是谁。”
她顿了顿。
“我的人亲眼看见，青城山的几个弟子，穿着便装，在岛上逗留了很久。至于他们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她看着秦枫。
“秦队长，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们查案，别只盯着我们这些小门小派。那些名门正派，有时候做的事，比我们狠多了。”
秦枫沉默。
他知道玉罗刹在挑拨。
但他也知道，她说的话，不一定是假的。
“秦队长？”玉罗刹叫他。
秦枫回过神。
“尸体我带走了。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他说。
玉罗刹点头。
“请便。秦队长慢走，不送。下次再来，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
队友们带着尸体离开。
……
走出竹楼，占闻星凑过来。
“秦队，你信她的话？”
秦枫摇头。
“不全信。”
“那她说的青城山……”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挑拨。”秦枫说，“五毒教和那些名门正派都不对付，她巴不得我们和他们打起来。”
占闻星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
“查。”秦枫说，“尸体带回去，做DNA比对，确认身份。”
他顿了顿。
“至于……青城山那边，得去一趟。”
占闻星愣了一下。
“真去？”
“去。”秦枫说，“那个黑衣人，必须查清楚。”
两人走下山。
……
大殿里，玉罗刹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开。
杨成走过来。
“圣女，秦枫会信吗？”
玉罗刹笑了笑。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有了刺。他回去肯定会查青城山。
要是真查出来什么，就有好戏看了。”
杨成点头。
“圣女高明。”
玉罗刹转身往回走。
“高明什么？不过是借力打力罢了。”她顿了顿，“可惜了张家良，本来还能用一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