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卫泉沉默了几秒后，看向秦枫。
“你先继续查吧。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明天就要准备公审陈明远了。”
秦枫点头。
“是。”
转身离开。
钟卫泉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箱子。
玄隐山，解散了。
周衍。
为了筑基丹，走到这一步。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御灵社那边，肯定还会动作。
那个筑基黑衣人，还不知道是谁。
刘强的上线，还没抓到。
他揉了揉太阳穴。
慢慢来吧。
……
秦枫走出办公楼，站在门口。
天已经黑了。
总部大楼灯火通明，不少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看了看手表。
晚上七点。
走廊里，他遇到了占闻星。
“秦队。”占闻星说，“林砚那边安排好了，单独关着，有人看着。”
秦枫点头。
“刘强呢？”
“还在关押室。”占闻星犹豫了一下，“秦枫，我们接下来要怎么查比较好？”
“先查邪修那边。”秦枫说，“月牙岛那晚，死的邪修有二十多个。
他们的身份，还在核实。如果能查出他们的来历，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占闻星点头。
“那个风衣男呢？”
“难。”秦枫说，“刘强只知道他长什么样，但不知道身份。加上没有监控。”
他顿了顿。
“但再难也得查。那些人不能白死。”
两人走到情报科门口。
秦枫推门进去。
“李科长，月牙岛那些邪修的尸体，身份核实多少了？”
李正明抬头。
“还在查。目前只确认了八个，血煞宗的四个，黑骨宗的两个，南洋降头师两个。”
秦枫点头。
“继续查。有其他结果马上告诉我。”
“明白。”
秦枫转身离开。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
桌上放着那些案子的材料——刘强的，陈明远的，林砚的，月牙岛的。
他翻开月牙岛的那份，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这件事，一定要查到底。
不管那个黑衣人是谁，不管那个风衣男是谁。
……
第二天上午九点，异管局训练场。
这是异管局今年第一次召开全员大会。
台上挂着横幅，写着：“异管局陈明远叛国案公审大会。”
几百多名队员整齐列队。
各队队长站在最前面，各队队员、后勤人员、文职站在后面，能来的都来了。
训练场中央有一个台子，台上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主位坐着钟卫泉、旁边是几位副局长，还有情报科、后勤处……各处的负责人。
秦枫站在台侧，脸色严肃。
陈明远被两个队员押上来，站在台前。
他穿着囚服，手上戴着灵力锁，一直低着头。
台下议论纷纷。
“就是他？八队的副队长？”
“对，进来八年了，谁能想到……”
“听说是泄露了洗髓者的数据给御灵社。”
“害死那六个洗髓者的人就是他？”
“叛徒。”
“嘘，别说话，局长要讲话了。”
钟卫泉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扫视全场，脸色严肃得吓人。
“今天召集大家来，只为一件事。”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训练场，“八队副队长陈明远，叛国泄密案。”
台下安静了。
“经查，陈明远是邪修出身，隐瞒身份混入异管局八年。
半个月前，受玄隐山掌门周衍指使，利用其女友周令琪的档案室钥匙，窃取洗髓者体质数据，泄露给境外势力御灵社。
导致御灵社组织五十名阴阳师入侵云雾山，间接导致月牙岛六名队员殉职。”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以上事实，有陈明远本人供述、通讯记录、数据照片、境外联络证据等证实。证据确凿。”
台下更安静了。
有人握紧拳头，有人咬着牙，有人别过脸去。
“按异管局条例，叛国罪，当如何处置？”钟卫泉问。
旁边副局长站起身：“根据异管局条例第七条，泄露机密、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所有人都看向陈明远。
陈明远还是低着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钟卫泉看着他。
“陈明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陈明远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脸——有的曾经和他一起出过任务，有的在食堂一起吃过饭，有的见面会点头打招呼。
他也看到了周令琪。
周令琪站在队伍最后面，眼睛很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陈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一句：“我……认罪，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台下一片哗然。
“叛徒！”
“死有余辜！”
“六条人命，你怎么赔？”
有人站起来，被旁边的队员拉住。
钟卫泉抬手，止住骚动 。
他看向所有人。
“你们当中，还有没有人觉得委屈的？有没有人觉得资源分配不公，心有怨气的？”
没人说话。
“有也没关系。”钟卫泉说，“我今天把话挑明了说。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提，可以闹，可以找我吵。但——”
他声音沉下来。
“谁敢像陈明远这样，勾结外人，泄露数据。就别怪异管局不讲情面。”
他转身看向秦枫。
“秦枫，宣布处理结果。”
秦枫上前，拿起文件。
“经异管局纪律委员会审议，决定如下——”
他念道：“陈明远，犯叛国罪，泄露机密罪，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判处陈明远死刑，立即执行。”
他念完，合上文件。
“执行。”
陈明远腿一软，跪在地上。
两名队员上前，把他拖了下去。
训练场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远去。
钟卫泉又开口。
“还有一个人——周令琪，档案室文员。”
台下一个年轻女人站起来，脸色发白。
钟卫泉看着她。
“周令琪。你身为档案室工作人员，违规带陈明远进入档案室，造成机密泄露。虽非主观故意，但后果严重。”
他顿了顿。
“按条例 ，从今天起，调离档案室，去后勤处报到。级别降一级，留局察看一年。三年内不得晋升。”
周令琪咬着嘴唇，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