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石谷的人让我做的。”
“他们给了我资源。”
“我也是一时糊涂……”
他想着想着，已经走到大殿门口。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师父。
他站在主位旁边，脸色不太好看，但还算镇定。
然后是秦枫——他认识，异管局的队长，筑基修士。
那两个女人……
他不认识。
他的目光只在她们身上停了一秒，就移开了。
……
他走到殿中，对着周衍行礼。
“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
周衍看着他，脸色严肃。
“林砚，秦队长说，你涉嫌勾结内鬼，向境外泄露机密。可有此事？”
林砚愣了一下。
“什么？泄露机密？我没有啊！”
秦枫站起身拿出陈明远的照片。
“这个人，认识吗？”
林砚看了一眼，摇头。
“不认识。”
秦枫又拿出一张照片——那是林砚在放资源的地方被拍到的照片。
“这个人是你吧？”
林砚看了一眼。
那是他放资源时被拍到的照片。
他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茫然的表情。
“是我。”
“你去那儿干什么？”
“采药。”林砚说，“那边的山上有几味药材，我经常去采。”
秦枫看着他。
“采药？”
“是。”
秦枫看着他。
“林砚。”他说，“陈明远已经招了。他说是你让他把数据传给御灵社的。”
林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大人。”他说，“陈明远是谁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让我传数据？他是不是为了减刑，乱咬人？”
秦枫又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从陈明远手机里恢复的信息截图，上面有林砚和陈明远的联系记录。
“这个呢？”
林砚看到那张照片，脸色终于变了。
“这……这不是我……”
“林砚。”秦枫说，“证据确凿。你还想要抵赖吗？”
周衍开口了。
“林砚。”他声音沉下来，“秦队长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林砚低下头。
“师父，我……”
“说实话。”周衍说，“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林砚抬起头。
他深吸一口气。
“我承认，是我做的。”
周衍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能……”
“师父，对不起。”
周衍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打击到了。
“为什么？”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砚心里一动。
师父这是在给他递话。
他低下头。
“是……是黑石谷的人让我做的。”
秦枫皱眉。
“黑石谷？”
“是。”林砚说，“黑石谷的谷主找到我，给了一大笔资源，让我想办法弄到洗髓者的数据，传给境外。我……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秦枫盯着他。
“你怎么认识陈明远的？”
“我以前偶然发现他是邪修，但没有揭发他。
这次黑石谷让我找人传数据，我就想到了他。他是异管局内部的人，又有把柄在我手里，正好可以利用。”
“除了陈明远，你还有没有勾结其他人？”
林砚咬了咬牙。
“异管局内部的李副局长。”他说，“御灵社那边的联系方式，就是他帮忙搞到的。”
秦枫眼神一凝。
李副局长？
“哪个李副局长？”
“李宏。”
秦枫没说话。
他盯着林砚的眼睛。
林砚也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
但秦枫干了这么多年审讯，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在说谎。
……
他转身看向苏清钰。
“苏前辈，他的话有不少疑点。还得麻烦您了。”
苏清钰点头。“没关系。”
她朝林砚走过去。
林砚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苏清钰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林砚又看向秦枫。
“秦队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撒谎！你不信可以去查！可以去问！”
秦枫没说话。
苏清钰已经走到他面前。
她抬手，食指抵在林砚眉心。
林砚想躲，但身体突然僵住了，完全动不了。
然后是剧痛。
像是有人用手在他脑子里翻搅。
“啊——！！！”
林砚发出凄厉的惨叫。
……
周衍脸色大变。
“你在干什么？！”
他想冲上去，却被秦枫拦住。
“周掌门，稍安勿躁。”秦枫说，“搜个魂而已。”
搜魂？！
周衍脑子里轰的一声。
异管局什么时候有搜魂的能力了？
心沉到谷底。
他本以为秦枫带的人都是异管局的，自己还能周旋。
没想到，那个云雾山的金丹竟然亲自来了！
他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完了。
全完了。
……
十秒后。
苏清钰收回手。
林砚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角流出口水。
搜魂之后，虽然还没死，但人已经傻了。
苏清钰转身，看向秦枫。
“已经查清楚了。”
秦枫问：“前辈，真相是什么？”
苏清钰的目光落在周衍身上。
“是他。”她说，“林砚做的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周衍身体一晃。
秦枫皱眉：“周掌门？”
苏清钰继续说：“他寿元将尽，想拿筑基丹续命。
所以他让林砚泄露数据给御灵社，引他们来抢洗髓液。想趁乱浑水摸鱼，看能不能弄到筑基丹。”
她顿了顿。
“他故意攀咬李宏，是为了把水搅浑。至于黑石谷，根本就是编的。目的是混淆视听，让你们查不清。”
秦枫看着周衍。
“周掌门。你还有什么话说？”
……
周衍站在那里，脸色灰败。
他知道，瞒不住了。
“前、前辈……”他颤声道，“我……我只是想活命。我寿元将尽，玄隐山后继无人，我死了，这个宗门就散了。我……我没有办法……我没有想害谁。”
苏清钰看着他。
“你引御灵社来攻我的山，叫没想害谁？”
周衍沉默。
“那五十个人。”苏清钰说，“如果他们得手，就会杀了我和我姐姐。这叫没想害谁？”
周衍低下头。
“对不起。”他说，“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慢慢弯下腰。
“前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林砚他也只是听我吩咐，罪不至死。”
他指向地上已经傻了的林砚。
“他已经这样了，能不能……饶他一命？”
苏清钰没说话。
周衍又看向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