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走过来，目光扫过王铭，又扫过食堂里的其他人。
“你们都很闲是吧？”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下午训练量全体加倍。王铭，你再加五公里负重跑。”
王铭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但最终低下头：“是，秦队长。”
秦枫看向李正阳和吴方庆：“你们俩，吃完饭来我办公室。”
说完，他转身离开。
食堂里没人再说话。
李正阳和吴方庆对视一眼，默默离开。
他们走后，食堂又响起低语。
“看见没，秦队长护着呢。”
“废话，人家是他一手提拔的。”
“我就说别明着来……”
王铭一拳捶在桌子上，盘子跳了一下。
……
下午两点，异管局总部三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
主位是局长钟卫泉，左侧是秦枫和几位行动队长，右侧是三位副局长和各部门主管。
气氛很僵。
后勤处孙主管先开口：“钟局，今天食堂的事，您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钟卫泉点头，“秦枫已经处理了。”
“处理？”后勤处孙主管摇头，“秦队长处罚王铭训练，那是治标不治本。问题还是在于资源分配上。”
他顿了顿：“现在下面很多队员都有意见。
认为局里偏心，把大部分资源集中在六个人身上，对其他老队员不公平。”
秦枫看了他一眼：“孙主管，你说说，怎么个不公平法？”
“好，秦队，那我就直说了。”后勤处孙主管坐直身子，“你们行动队那六个洗髓成功者，现在占用了局里近四成的修炼资源。
可他们没出过任务，整天只在训练室修炼。底下队员都在问——凭什么？”
“凭他们是局里的未来。”秦枫声音平静，“孙主管，你应该清楚，现在国内五大宗门，哪个没有筑基修士坐镇？我们异管局呢？除了我，还有谁？”
“赵迪供奉……”
“赵迪是供奉，不是正式队员。”秦枫打断他，“而且她大部分时间不会管。
异管局想在修行界站稳脚跟，就必须有自己的筑基力量。这六个人是目前最有希望的。”
“那其他队员呢？”副局长李宏敲了敲桌子，“秦队长，我不是反对培养新人。
但培养新人，也不能寒了老人的心。现在下面怨气很大，今天食堂的事只是个开始。再这样下去，人心就散了。”
“有意见就想办法解开。”秦枫看向他，“李局，总不能因为有人不满，就放弃长远规划吧？”
“长远规划也得兼顾当下！”后勤部孙主管提高声音，“秦队，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吗？说咱们异管局搞特权，搞小团体！
那些洗髓成功者，被人叫‘太子党’！这名声好听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钟卫泉开口：“老孙，注意措辞。”
“钟局，我话糙理不糙。”后勤部孙主管转向他，“咱们异管局是官方机构，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
现在这样，确实寒了不少老队员的心。我提议——重新评估资源分配方案，适当向一线队员倾斜。”
“我反对。”秦枫立刻说。
“秦队！”
“孙主管，你告诉我，怎么倾斜？”秦枫盯着他，“资源就那么多，给了这边，那边就得少。
你是想削减那六个人的配额，分给其他人？”
“至少要做到相对平衡……”
“平衡？”秦枫笑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孙主管，修行界什么时候讲过平衡？昆仑派会把资源平分给每个弟子吗？
青城山会吗？不会！他们只会集中资源培养最有希望突破的人！”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各位，我们不是在政府机关搞平均主义。
现在各大宗门都在暗中给我们使绊子，收集资源的时候处处碰壁，你们难道感觉不到吗？”
“感觉到了。”一个副局长开口，“所以我们更应该团结内部。现在这样分配，内部先乱了，还怎么对外？”
“乱？”秦枫冷笑，“就因为资源少了一点，就闹？就这点觉悟？”
李宏皱眉：“秦队，话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秦枫看向他，“李局，你是管人事的，应该最清楚——咱们局里的实力，放在修行界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快速培养几个筑基出来。
你们却因为下面有人闹情绪，就要动摇这个方案？
那我问问各位——是局里的未来重要，还是眼下的‘和气’重要？”
“未来？”后勤部孙主管冷笑，“秦队长，你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
你告诉我，下面的兄弟们在外面拼命，回来看到新人拿着几倍的资源在训练场舒服，他们心里怎么想？”
“是啊秦处。”四队副队长附和，“最近几次任务，已经有人开始抱怨，说‘干得多拿得少，不如学那六个人在总部待着’。长此以往，队伍的凝聚力会出问题。”
钟卫泉敲了敲桌子，看向其他人：“你们的意见，我听到了。
下面的怨气，我也知道。但秦枫说得对，现在是非常时期。
各大宗门都在盯着我们，如果我们内部先乱，正中他们下怀。”
“可是钟局——”
“听我说完。”钟卫泉抬手，“资源分配，按原计划不变。那六个人，必须尽快培养起来。这是大局。”
后勤部孙主管脸色沉下来。
李宏也不说话了。
“那就让他们出任务。”周副局说，“既然占了那么多资源，就该承担更多责任。光在训练场练，算什么？”
秦枫皱眉：“他们才炼气三层，现在出任务太危险。”
“危险？”周副局长笑了，“哪个队员第一次出任务不危险？怎么，就他们金贵？”
“他们不是金贵，是重要。”钟卫泉开口，“老周，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你也得明白，那六个人如果顺利成长起来，异管局在修行界的地位将彻底改变。”
“局长，我懂。”周副局长说，“但下面的人不懂。他们只看到了不公平。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那六个人筑基，咱们异管局自己就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