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筑基是因为筑基丹，顾宴珩筑基也是因为筑基丹……云雾山那位，手里好东西不少啊。”
她轻笑一声，“可惜，我们五毒教和异管局关系不好，和那些名门正派更是势同水火，想通过正常渠道交易，恐怕难。”
“圣女，那我们……”
“暗中准备。下次交流会还要五年，太久了。
我们得找其他机会。
另外，派人盯紧云雾山，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她顿了顿：“另外，派人接触异管局那些不满的队员。五毒教需要新的眼线和棋子。”
“是。”
……
深夜，玄隐山，掌门静室。
“师父，您该休息了。”弟子林砚推门进来。
周衍没动，只抬了抬手：“睡不着。交流会的事，你再细说一遍。”
林砚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师父第四次问了。
他走近些，把已经重复多次的话又说了一遍：“云雾山前辈用一颗筑基丹，换了顾家的玄玉莲。
顾宴珩服用后五天筑基成功。”
说完，他抬眼看向师父——三十多年前他拜入师门时，师父还是中年模样，颇有仙风。
如今……师父寿元将尽。
“筑基丹……筑基丹…………”周衍喃喃重复道。
“咱们库房里，”周衍忽然问，“还剩多少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林砚苦笑：“师父，咱们库房里的东西，您都清楚。大多是寻常材料。”
周衍沉默良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林砚连忙上前扶住，掌心触及师父后背，只觉骨头硌手。
咳声渐歇，周衍喘息着问：“异管局那边……消息确认了？”
“确认了。”林砚低声道，“安插在后勤处的探子回报，秦枫筑基前确实服用了丹药。
而且，异管局一年前进行过一次‘试药’，从部队选拔了十名普通人前往云雾山。十人全部洗髓成功。”
“十人……全部成功？她手里到底有多少资源？”周衍突然抓住林砚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好徒儿。师父时间不多了。这颗筑基丹，我一定要拿到！不惜任何代价。”
林砚眼眶红了：“弟子明白。可是师父，那苏前辈眼光极高，咱们的东西，她恐怕看不上。”
周衍松了手，靠回椅背。
他知道弟子说得对。
玄隐山这点家底，自己都看不上，何况是随手拿出筑基丹的金丹前辈？
“直接求，她不会给。”周衍低语，“抢……更不可能。
那位前辈修为是金丹。整个修行界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那……”
周衍忽然开口：“你之前说，异管局那十个洗髓成功的，体质数据都被详细记录了？”
“是。异管局建立了完整的档案，包括洗髓前后的身体强度……”
“这些数据……”周衍慢慢坐直，“要是泄露出去，会怎么样？”
林砚心头一紧：“师父，您的意思是……”
周衍招手。
林砚附耳过去。
师徒二人低语许久。
林砚听着，脸色变了。
“……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玄隐山就完了。”
“不冒险，师父三个月后就是一杯黄土了。”周衍盯着他，“我若坐化，山中只剩你一个炼气七层，能撑几年？
到时候，要么被吞并，要么散伙。”
他声音软下来：“林砚，师父不是逼你。但这是唯一的路了。”
林砚咬牙，最终低头：“弟子……听师父的。”
“去准备吧。”周衍闭上眼睛，“记住，手脚干净点。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
“是。”
林砚退出静室，望着漆黑的夜空，良久，长叹一声。
三日后，一份加密数据通过层层中转，最终流入海外。
……
三天后。
脚盆鸡国，东京都，御灵社总部。
会议室里，全息投影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五名阴阳师围坐在长桌旁，神色凝重。
坐在首位的，是御灵社现任社长，山本雄一。
“这些数据，都核实过了？”山本雄一开口，声音低沉。
负责情报的藤原信介微微躬身：“已经通过三个独立渠道交叉验证。
数据来源是华国异管局内部档案，泄露时间就在三天前。
从指标上看，这些‘试药者’的体质提升幅度……超乎想象。”
他调出一组对比图。
左边是普通成年男性的平均数据，右边是标注为“洗髓成功者”的指标。
山本雄一盯着投影，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洗髓液……”他缓缓吐出这个词，“如果数据是真的，那这种药剂的价值，远超我们想象。”
“社长。”藤原信介沉声道，“华国修行界自古以来就注重根基。洗髓伐毛，是上古宗门为弟子打基础的重要手段。
如果我们能得到完整的洗髓液配方……”
他没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御灵社修炼的式神之道，对修炼者体质要求极高。
尤其是与式神契约、承载式神之力时，身体负荷极大。
很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就倒在了体质不足这一关。
如果能得到洗髓液，批量改善弟子体质……
“那我们每年能培养的阴阳师数量，至少可以翻三倍。”一位阴阳师开口，他叫宫本武藏，是御灵社战斗部队的负责人，
“而且体质提升后，契约更高阶式神的成功率也会大幅增加。”
“可是社长，”佐藤健一皱眉，“这情报来得太巧了。华国异管局对这类数据保密级别极高，怎么会这么容易泄露？”
藤原信介解释：“据内线说，异管局内部最近因为资源分配问题出现分歧。
一些未被选中的成员不满，暗中泄露信息，想借外力搅乱局面。”
“愚蠢的华国人。”坐在藤原信介对面的武田刚嗤笑，“内部争斗，自毁长城。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山本雄一手指敲击桌面：“来源查到了吗？”
“查到了。”藤原信介调出另一份资料：“根据线报，洗髓液来自华国云雾山，主人是一位金丹期修士。她手中不仅有洗髓液，还有筑基丹。”
“筑基丹？”宫本武藏皱眉，“华国那些修士突破用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