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烈的风将哈利的头发吹乱,仿佛也要将他脑海中所有的烦恼通通带走。
哈利渐渐找回了在天空飞行的熟悉感。
他张开双手,手边就是棉花团一样的云层。这是他在魁地奇赛场上鲜少达到的高度。
他第一次没有将飞行的控制权握在手中,却似乎摆脱了所有束缚,体会到了真正的自由。
塔比莎就在这时出声:“怎么样,我跟voldy学的东西有用吧!伊洛雯都不会呢。”
哈利的好心情并没有因那不断被提起的名字而受到影响。他大声回应:“非常棒!”
塔比莎的速度稍稍放缓:“哈利,你看看你的脑袋是不是被吹发热了?”
“我认真的。”哈利拍拍黑雾,但其实只能起到扰乱黑雾的流向的作用,“你带着这些知识离开了里德尔,这非常重要。”
“而且——”哈利加重语气,“——至少你没有跟著名的黑巫师发展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你可以算是比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更清醒一点,不过只有一点点。”
“哦,看样子你在霍格沃茨的经历十分丰富!”
“相信我,那都事出有因。”】
光幕定格在一片广阔的天空。
然而没人有心情欣赏美丽的风景。
这次光幕的信息量巨大,除了「伏地魔」与「阿布」的特殊关联、「斯内普」杀死「邓布利多」、「斯内普」曾是食死徒、「斯内普」为爱回头之外,还有「邓布利多」跟「格林德沃」。
各种曾经小巫师们以为是离谱配对的传闻被当事人或者当事人画像亲口承认。
罗恩直到现在都在回味。
“梅林在上,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赫敏收拾着东西,听见这话忽然抬头:“你最好不是跟哈利一样,打算找当事人问个明白。”
“当然没有,我哪有那么没头脑。”罗恩压低声音,“而且是在两个当事人也许都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拜托,即使邓布利多教授不会生气,但那个人……”
罗恩打了个冷颤,他越来越怀疑弗雷德和乔治是被施了遗忘咒语,而不是被变成白鼬而留下的后遗症。
毫无征兆地改变贩卖死亡圣器护身符的打算,还对格林德沃这个名字很陌生。
明明他们前几天晚上才用活点地图观察到教授们增加夜巡人数,推测出格林德沃的确越狱,并且目的地大概率是霍格沃茨。
啊,还有活点地图——能查看整所学校人员信息的道具——也一并在那场失败的设伏过程中被穆迪教授收走。
过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赫敏一眼就能看穿罗恩在担心什么。
“没关系。”她镇定地将随身物品整齐码放在包中,手中魔杖微微发亮,“我们已经有了隐蔽联络一位教授的方式。”
在观影过程中意外成型的守护神给他们的行动减少了一些难度。
得益于深夜为电台事务发光发热的双胞胎,他们知道在活点地图上,昨夜本该是夜巡的时间点,穆迪曾长时间停留在自己的办公室。
这不合乎常理,也不符合穆迪教授认真负责的性格。
他们只要找到昨夜同在夜巡,跟穆迪最亲近的唐克斯,从她那里弄明白两件事。
一、穆迪有没有透露他收走了活点地图。
二、穆迪昨夜是不是全程都在夜巡队伍中。
不过首先,他们还有一下午的课程需要应付。
……
临近宵禁时间,霍格沃茨的走廊却并没有彻底安静下来。
有许多行色匆匆的身影在画像的注视下穿梭在走廊上。
每个还在路上的小巫师行走间都带着一阵风,只为了赶在时限到来之前抵达休息室。
倒也不是有什么多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在这个时间做。
他们仅仅是享受卡着被教授扣分的前一秒返回的刺激感。
唐克斯曾经也是其中一员。
但现在她长大了。
她的身份变成了教授,让她能切换到另一种不同的视角来看待这群从内向外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年们。
坏心眼儿的大人决定给孩子们的青春涂抹上必不可少的一笔。
唐克斯堂而皇之站在走廊上,身边挂了个显示时间的魔法。
她学着麦格教授那样蹦起脸,给小巫师倒数他们还有多久就要被她扣分。
感受到小巫师们加快的步伐,唐克斯心底也在愉快地冒泡泡。
当最后一个小巫师的衣角消失在她的视线尽头,唐克斯才取消魔法,准备回去自己的办公室好好休息。
今天是她难得从‘穆迪’手下抢回来的休假时间。
可是才转过头来的唐克斯就跟一只小水獭对上了视线。
银白的水獭从墙面中伸出一颗小脑袋,不知道那里观察了多久。
唐克斯自然没错过礼堂中赫敏守护神成型的那一刻,她能认出这是属于谁的。
“赫敏?”唐克斯伸出手点点水獭的鼻子,希望它将她的话带回给主人,“练习咒语遇到麻烦的话可以找莱姆斯哦,他很愿意给你解答问题。”
唐克斯对自己的守护神咒水平有自知之明,自己用够了,教给别人那还是免了。
小水獭还没学会替主人传递语音,它轻柔叼起唐克斯的手指,试图将她拖拽向一个方向。
“诶?”
小水獭不语,只用更大的力气拖拽。
唐克斯不解:“怎么你们格兰芬多的守护神全都走向了奇奇怪怪的方向,它原本的功能只是传递语音信息啊!”
在短暂的拉扯后,唐克斯妥协。
小水獭很聪明,察觉到唐克斯态度软化,它没再明显地飞在半空,而是爬进唐克斯的袖子,不时伸出小爪子为她指正路线。
唐克斯从水獭的谨慎当中察觉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她是在一间距离格兰芬多很近的空教室找到的几人。
赫敏、罗恩、纳威都在。
金妮原本也不想错过,可她被伍德抓去练魁地奇练的浑身没力,被赫敏按着去休息了。
唐克斯是教授中最不像教授的那个,她没有责怪几个孩子在宵禁时间跑出来,而是矮下身子用平等认真的姿态对待他们。
“发生什么了?”
赫敏和纳威被唐克斯成功安抚,那不安的样子转眼换成了有话要说的急切。
在一切只停留在猜想没有实证的时候,想要找到一位愿意认真聆听他们想法的教授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是这样的……”
赫敏将他们发现的所有疑问都一一告知。
在唐克斯低头沉思的时间里,纳威畏缩着开口:“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不。”唐克斯的声音带着沉重,“我并不是在质疑你们,只是,我认为弗雷德和乔治并不是唯一记忆遭受修改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