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真诚又愧疚道:“对不起。”
“……”墨辰浑身一僵,绷了起来。
“我知道这三个字很轻,根本弥补不了你受的委屈,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青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我不该骂你,不该罚你跪三个时辰,更不该看着你伤口崩裂却无动于衷。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不会说,因为那都不是真的。”
“我骂你,不是因为你不努力,不成器,我罚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更不是为你好。”
她顿了顿,重重地说:“是因为我是个混蛋。”
墨辰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青玄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是个混蛋。”她重复了一遍,“以前是,今天也是。可我不想继续当混蛋了。”
“我知道你不信。你被伤害了太多次,换我我也不信。可我会证明给你看。”
她站起身,将桌上的剑诀往他面前又推了推,语气诚恳:“这不是施舍,是道歉,是我欠你的。你可以不收,可以扔掉,可以当作我在胡言乱语,但我想让你知道,有一个混蛋,是真心实意想对你好,想弥补你。”
墨辰低着头,久久看着面前的剑诀,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玄没有催他,就那样静静站在一旁,耐心等着,心底既期盼又忐忑。
不知过了多久,墨辰终于缓缓伸出手,轻轻碰到剑诀的封面,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犹豫再三,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将剑诀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坏。
“弟子,收下了。”
青玄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轻轻点头:“嗯,好好修炼。”
她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墨辰轻声的呼唤:“师尊。”
青玄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墨辰低着头,抱着那本剑诀,手指攥得很紧。
“您说的那些话,弟子会记住。”
青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
走出偏房,关上房门,青玄靠在廊柱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缓解。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淡淡的橘红色。远处,玉衡峰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每一盏灯里面,都有一个孩子在等她。
身后,偏房里,墨辰坐在床边,他翻开剑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写得很急——
“别往心里去。师尊是为你好。”
墨辰盯着这行字,震撼不已,久久没有动弹,这句话,他听了太多太多次,每一次都是伤害的借口,每一次都是疼痛的前奏。
可这一次……
他把纸条翻过来,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
“对不起。是真的。”
墨辰闭上眼睛,把纸条攥在手心里,喉咙莫名发堵。
明明只是一张不起眼的纸条,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明明白天她还那般残忍地对待他,可他心底,却抑制不住地泛起酸涩,眼眶微微发烫,想哭。
*
收下剑诀的次日,青玄一早就站在铜镜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找系统算账。
“任务完成了,说好的奖励呢?我可是完完整整按照剧情做的!!”
系统声在意识海响起:【任务评价:已完成。好感度异常上升,剧情偏离度未降低。综合评价:不合格。】
“不合格?!”青玄瞬间炸毛。
“我明明按照你说的做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跪也跪了,怎么还不合格?!”
【宿主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和不情愿。目标人物察觉到异常,导致好感度上升。但剧情偏离度从65%上升至70%。】
“好感度上升,墨辰不恨我了?”
【宿主,你搞清楚重点好不好,剧情偏离,位面崩塌才是重点。】
“那怎么办?还要再打一次?”
【不建议。过度执行任务可能导致目标人物心理崩溃,届时将触发不可逆的剧情走向。】
“那你说怎么办!”
【系统将发放特殊奖励,以帮助宿主降低剧情偏离度。】
【发放中……】
【发放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微型世界造景箱。】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大的木箱凭空出现在桌上。
青玄好奇凑上前仔细打量,伸手轻轻摸了摸,箱体表面光滑微凉。
“这是什么?”
【微型世界造景箱。内部封存着一个濒临灭绝的微观文明。宿主可通过投喂、干预等方式,帮助该文明延续。】
青玄满脸惊讶:“你的意思是,这箱子里面,藏着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可以这么理解。】
“有多大?”
【初始面积约一平方米。随文明发展,可逐步扩张。】
“一平方米?”青玄愈发好奇,满眼疑惑,“这么小的地方,里面能有什么?”
【请宿主自行打开观察。】
青玄犹豫了一下,缓缓伸手掀开箱盖,下一秒,便彻底愣住了。
箱子里,竟是一个完整又鲜活的小世界。
半边光秃秃的土坡,长着几株枯黄的小草,土坡下坐落着一个小村庄,十几间破旧的茅屋挤在一起,土路坑坑洼洼,大地干裂,像是被烈日炙烤许久的模样。
没有水源,河床干涸,古井空空,整个世界都□□旱笼罩,一片死寂。
很快,她看见了那个小小的人影,小到她必须眯起眼睛才能看清。
小人跪在土坡下,面朝天空,双臂高高举起,身形极小,不足一厘米,穿着破烂的麻布衣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灰尘,脊背却挺得笔直,像墨辰那般,倔强又坚韧。
嘴唇干裂渗血,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闭着眼睛,似在苦苦祈求。
他在求雨。
“系统,他有名字吗?”
【目标人物:卫风。大乾253年生,关中人士。大旱三年,族人死伤过半。他是村子里最后的勇士,已经跪了三天三夜,祈求神明降雨。】
三天三夜。
青玄心口一紧,墨辰跪三个时辰,都让她心疼不已,三天三夜,又是多少个煎熬的时辰,这个小小的人儿,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箱子里的卫风,身体微微颤抖,手臂早已麻木,却依旧高高举着,嘴唇翕动:
“神…求您…下雨吧…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青玄再也看不下去,猛地站起来,跑到梳妆台,拿起水瓢,是她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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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脸剩下的,不多,只有小半瓢。
然后,她回到桌前,附身贴近箱子前,小心翼翼端着水瓢,轻声对着里面的小人说:“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水。”
小人国视角:
大乾二百五十三年,关中大旱,已是第三个年头。
第一年,众人还心存希冀,老人翻着老黄历说,大旱不过三年,总会熬过去。
第二年,希望化作恐惧,庄稼枯死,水源枯竭,族人纷纷逃离。
第三年,恐惧变成绝望,留下的人,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村子成了一座死寂的坟墓。
卫风今年十七岁,他是村子里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人。
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强壮,而是因为他不敢倒下。
他爹倒下的时候,把最后一口水留给了他,说:“卫风,你是咱们村最壮的,你活着,大家才有盼头。”
他娘倒下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就闭上了眼睛。
他小妹倒下的时候,还拉着他的手,叫了一声“哥”,然后她也不动了。
卫风把他们的尸体一个一个地背到后山,用石头垒了三个小小的坟。他没有哭,因为哭也要喝水。他把眼泪咽回去,比咽刀片子还疼。
村子里还剩十三个人。十三个。三年前,这里有三百多口人。赶集的时候,街上挤得走不动道,卖糖葫芦的老头扯着嗓子吆喝,孩子们追着跑。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村子像一个巨大的坟墓,活着的人都是陪葬品。
卫风站在村口,看着天。
太阳挂在天上,像一个烧红的铁饼,把所有的水分都蒸干了。空气是干的,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沙子。风也是干的,吹过来的时候带着土腥味,呛得人直咳嗽。
他回过头,看着村子。
土墙裂了,屋顶塌了,路上的土踩上去像粉末。村子中间那棵老槐树,枯了三年的枝干上,居然冒出了一点绿芽。可那绿芽也是蔫的,耷拉着脑袋,像随时会断气。
连树都在挣扎。
“卫风。”
他回头,是村里的老祭司,姓谢,大家都叫他谢伯。
谢伯今年六十多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深得能夹住沙子。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推行过来。
“谢伯。”卫风迎上去,扶住他的胳膊,“您怎么出来了?外面热,您回去歇着。”
“卫风,你去神坛。”
“神坛?”
“对。”谢伯指着村子后面的土坡,“去那儿,跪下,求神。”
“……”
神坛是村里最老的东西,比最老的老人都老。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建的,也没人知道它供奉的是哪路神仙。只知道祖祖辈辈传下来,逢年过节要去拜一拜,求个风调雨顺,求个五谷丰登。
可这三年来,他们拜了无数次,什么都没有。
“谢伯,求了也没用。”
“有用。以前没用,是因为心不诚。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谢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卫风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去吧。”谢伯松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咱们村最后一个了。你要是也不信了,那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