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乍现。
那把蝴蝶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快得像是一抹流星,直奔顾峥的咽喉。
这小丫头是个异能者。
而且是极其罕见的“极速”强化系。
在常人眼里,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残影。但在顾峥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她的动作虽然快,却依然清晰可辨,就像是放慢了十倍的电影镜头。
“太慢了。”
顾峥站在原地,连脚后跟都没挪动一下。
就在那锋利的刀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秒,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往前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那把高速旋转、蕴含着必杀一击的蝴蝶刀,竟然就这样被一根手指头,硬生生按在了半空中!
无论小萝莉怎么用力,那刀尖就像是顶在了一座大山上,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小萝莉那双冷漠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她是组织里培养出来的顶级杀手,代号“蜂鸟”。她的速度甚至能躲过子弹,死在她刀下的目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撒手。”
顾峥手指微微一弹。
“嗡——”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身传导过去。
小萝莉虎口剧震,蝴蝶刀脱手飞出,“哆”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入墙三分。
她整个人也被震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咳咳……”
她倔强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凶狠。她伸手摸向腰间,那里还藏着两把匕首。
“行了,别掏了。”
顾峥叹了口气,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五六米的距离,出现在她面前。
这种速度,比她刚才还要快!
小萝莉瞳孔骤缩,刚想反击,却发现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脑袋上。
没有杀意。
没有攻击。
就像是一个长辈在抚摸晚辈的头。
“根骨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顾峥的手掌微微发亮,一缕精纯的龙气顺着她的天灵盖灌入,瞬间游走她的四肢百骸,将她体内那些因为过度透支潜能而留下的暗伤,一一抚平。
“就是这路子走歪了。好好的姑娘,非要把自己练成个只会杀人的机器,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小萝莉僵住了。
那股暖流让她浑身发软,那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呆呆地看着顾峥,那双总是充满了麻木和死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
“你……不杀我?”
她的声音很稚嫩,却沙哑得像个老人。
“杀你干嘛?费劲。”
顾峥收回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看你眼神挺干净的,不像是个坏种。也就是为了口饭吃,身不由己吧?”
小萝莉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身不由己。
这四个字,道尽了她这十五年来的所有苦难。她是孤儿,是被组织捡回来的工具。如果不杀人,她就没有饭吃,就会被扔进狼狗笼子里。
她没得选。
“想活吗?”
顾峥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她的心里。
小萝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想活又怎么样?任务失败,组织不会放过我的。无论我逃到哪里,他们都会找到我……”
“组织?”
顾峥嗤笑一声,指了指门外:
“你是说外面那堆躺在地上的废柴?还是那个刚才被我吓晕过去的眼镜男?”
“放心,那个什么暗网,已经被我顺着网线给端了。你那个组织的老大,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应付国际刑警呢。”
“端……端了?”
小萝莉张大了嘴巴,那颗粉红色的泡泡糖从嘴里掉了出来。
一个人?
端了一个跨国犯罪集团?
这大叔……是超人吗?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顾峥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自己走,爱去哪去哪,继续当你的杀手,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跟我走。给我当徒弟,或者当保镖。管吃管住,有肉吃,有架打,还没人敢欺负你。”
“选吧。”
小萝莉愣住了。
选择?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权利。她的命是组织的,她的刀是组织的,她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现在,居然有人问她想怎么选?
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大得不可思议的男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金色眼睛。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我……”
小萝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管饭吗?我要吃肉,很多很多的肉。”
顾峥乐了。
这要求,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管!不仅管饭,还管饱!红烧肉、烤全羊、肯德基全家桶,想吃啥吃啥!”
“那……我跟你走。”
小萝莉低下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这就对了嘛。”
顾峥拍了拍手,转身走向那张小床。
床上,小糯米刚好醒了过来。
小丫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看到顾峥,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开小手就扑了过来。
“龙哥哥!呜呜呜……我想回家……”
“好了好了,不哭,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顾峥一把抱起小糯米,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就像当年扛着朱厚照一样。
“走咯!回家吃大餐!”
顾峥扛着孩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囚室。
在他身后,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捡起地上的蝴蝶刀,擦了擦上面的灰,重新插回腰间。
她看了一眼这个废墟般的地下基地,又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背影。
咬了咬牙,迈开步子,像条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青雨看到平安无事的小糯米,抱着孩子哭成了一团。
德拉库拉很有眼力见地端来了热牛奶和夜宵。
那个小萝莉——顾峥给她起了个名叫“阿七”(因为她在组织里排号初七),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抓着一只大鸡腿,狼吞虎咽地啃着,吃相凶残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真君,这孩子……”
林青雨擦了擦眼泪,看着阿七那身奇怪的装扮和身上的杀气,有些担心。
“没事,刚捡的徒弟。”
顾峥瘫在沙发上,喝着可乐:
“以后就让她给小糯米当保镖吧,这丫头身手不错,而且……挺像我一个故人的。”
林青雨虽然疑惑,但既然是顾峥带回来的,她也就没多问,反而母性泛滥地去给阿七拿新衣服和毛巾。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顾峥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指点一下阿七练功,顺便在网上跟黑粉对线。
直到三天后。
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被一只纸鹤送到了顾峥的窗台上。
那纸鹤通体流光溢彩,上面还带着一股子好闻的檀香味。
“嗯?飞鹤传书?”
顾峥捏起纸鹤,拆开一看。
请柬上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敬呈护国真君亲启:】
【龙虎山天师府,将于下月初一举办罗天大醮。诚邀真君莅临观礼,共襄盛举。】
落款是:张之维。
“罗天大醮?”
顾峥挑了挑眉,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这可是道门最大的盛会啊!
据说全天下的异人、修士都会去凑热闹。
“老天师这是想干嘛?请我去当吉祥物?”
顾峥摸了摸下巴。
他在大明朝的时候,跟龙虎山的张天师(那是这一代的祖宗)还有点交情,当时那老道士还想忽悠他去当护山神兽来着。
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这交情还没断?
“正好,在家也闷坏了。”
顾峥把请柬往桌上一拍,冲着正在给阿七扎辫子的林青雨喊道:
“丫头!收拾行李!”
“咱们去龙虎山!公费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