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许知桉在办公室主动了会加班,想把宁远发过来的文件核对完再回家。
扫到某一行的时候,鼠标骤然停住,坐在工位上的Beta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同为Alpha信息素浓度,这一行的受试者的数值比其他人高了将近八倍。
这么明显的异常数据是怎么放到总结版图表里的?
许知桉有些不满地皱了皱鼻尖,心想明天一定要找负责人问责。
但他核对了一下后,发现这行数据竟然不是异常数值,正确的检测结果就是这样的。
即使身为Beta,许知桉也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缓缓冒出了一个“?”
这是正常的吗?这对吗?
Alpha的信息素水平和繁殖欲密切相关,浓度越高,就越欲求不满、占有欲旺盛。
许知桉不太喜欢情绪不稳定的人,所以往往对这类Alpha敬而远之。
八倍?
……需求太旺盛了吧?
常识受到了严重冲击,许知桉有点迷糊地跳过了这条数据。
不过他也只是震惊一下,没什么太多想法。
这些受试者都是匿名的,他并不好奇这个人是谁,只要工作顺利完成就好。
九点半,周围的同事都回去了,许知桉才从办公室出来。
去电梯的路上,他经过实验室,恰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傅执。
穿着深色风衣的人神情微动,看向这边。
“怎么这么晚?”
傅执按了电梯的按键,电梯门在两人面前合上了。
电梯里碰到老板,许知桉多少有点尴尬,很乖地伸手刮了下鼻尖。
“嗯,想把这周实验室的报告核对完……就晚了一点。”
许知桉仰头看着自己老板。
傅执太高了,他想和他对视的话总是得抬头,要是想贴上,许知桉估计还得踮一下脚,或者被抱起来一点。
傅执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神情淡淡。
但不知是电梯灯光的原因还是许知桉的错觉,这个Alpha似乎有点苍白,显得有些病态。
加上傅执本就极具攻击性的眉眼衬托,整个人显得更加薄冷漠然。
他看起来有点不舒服,是刚刚在实验室里做了什么吗?
许知桉忍不住想。
许知桉负责跟进这个项目,偶尔也会去实验室。
保密的样本抽取过程自然是不能看的,但他碰见过刚在里面提供完信息素的A和O,情绪似乎都很激动。
还有些被提取过程的痛苦刺激,触发了防御机制,直接被诱导出易感或者发、情。
想到这里,许知桉唔了一声,又把自己最开始的猜测推翻了。
傅执看上去太冷静了,毫无失控的迹象。
应该不是在实验室里提供了信息素。
那就只是单纯的身体不舒服?
许知桉思考的时候会很认真,微垂着眼,因此没有注意到旁边沉默投来的视线,也不知道自己落在旁人眼里的模样。
他有点困了,刚刚在办公室打了好几个哈欠,浅色眼睛泛着水光,有些红。Beta穿着白色的长袖毛衣,眼睫无意识垂着,看不出平时的冷淡,反而显得有些柔软。
电梯门开,许知桉被“叮”的一声提示音叫回神,跟在傅执后面走出去。
“住在哪里?”
听见傅执声音里几不可察的笑意,许知桉愣了愣,扬起头。
和傅执微弯着的黑眸对上后,Beta的脚步滞住,迟钝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一时间什么反应都没能做出来。
几秒后,许知桉才回神,语速很快地说了地址,感觉自己的耳廓有点发热,忍了一下才没有伸手去揉。
傅执略微低着头看他,声音有些低哑:“顺路,我送你吧,今天很晚了。”
许知桉不好直接拒绝,想了想说:“那辛苦傅总了,把我放地铁口就好。”
傅执默然几秒,忍不住沉沉笑了一声。
“不用……下班了还这么紧张?”
许知桉本来是真紧张,也很防备,但被傅执这么一说,他对旁人时常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松了一点。
警戒心变得微弱下去,许知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那就麻烦您了。”Beta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很亮。
傅执看着他:“随意一点,叫名字就好。”
男人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有种略显病态的哑。但许知桉走在他身后,没太注意到这些,像只亦步亦趋跟在人后面的小动物,点头应道:“嗯嗯。”
上车扣好安全带后,许知桉的眉心突然一皱,脸色很快地苍白起来。
Beta默默往里缩了缩,伸出手,用掌根摁了摁突然开始闷痛的胃部。
许知桉轻轻咬着下唇,眼尾有点湿。
……好痛。
傅执正低着头,在导航上输入许知桉家的地址,因此没有看见Beta的这个小动作。
傅执垂眼:“平时是一个人住?”
许知桉:“嗯……对。”
他这会儿已经难受得有点厉害了,连带着太阳穴都在抽痛,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句。
许知桉的这个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忍个十几分钟就能过去。因此他一言不发,安静地扶着额头,微阖着眼,等车开到他租房子的那个小区。
没有等太久,车停了。
他以为已经到了,从眩晕里回过神来,声音放得很轻:“谢谢,那我先下车了……明天见。”
傅执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没让许知桉下车,随手打开了车里的灯,垂下眼睫道:“头疼吗?还是胃不舒服。”
许知桉是真的没想到傅执开着车还能注意到自己,一时有点怔然。
茶色的眼睛有些茫然,缓慢地眨了几下。
“……是胃疼。”许知桉从座位上坐起来一些,小声道,“没事的,我家里备了胃药,回去吃一点就好了。”
傅执仍没有依言让他下车,注视着Beta没什么精神的脸,平静道:“吃晚饭了吗?”
“没有。”因为疼痛,平时冷淡的的嗓音放软了一些,像很轻的羽毛,“今天晚上太忙了嘛,我就给忘了。”
“嗯。”傅执下车前叮嘱,“等我一下。”
Alpha的语气十足温和、耐心,让许知桉的心情莫名安定了一些,很乖地点点头,应好。
他视线跟随着傅执,从车外一直走到路边亮着灯的药店。看来傅执是看出他不舒服,直接把车停在药店的停车区附近了。
男人身高腿长,步伐沉稳,很快消失在许知桉的视野里。
再回来的时候,傅执手里拿了鸡蛋灌饼和一些药,递给许知桉。
“先垫垫肚子。”
许知桉道了谢,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他很久没吃过这种现成的食物了,一般都是自己做速食,或者点外卖。
这个月份温度还很低,但坐在车里、再加上吃到了东西,许知桉感觉似乎没那么冷了,胃也没那么不舒服。
傅执坐在主驾,垂眼安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界面上似乎是他今早给傅执发的文件。
但许知桉知道Alpha不是急着要处理这些,只是找些事情做,怕他坐在车里会觉得尴尬。
许知桉心里那根敏感的、防备的弦,突然松动了些,心里某个部分很微妙地塌陷了一点点。
Beta嚼着饼,腮边因为含着食物而鼓起一点,视线再次落到身边过分英俊高大的Alpha身上。
车里开着灯,许知桉这次看清楚了。
傅执的脸色真的很不对。
大概率是生病了。
但即便生病,“脆弱”这个词也和面前的人完全无关,顶多是有些虚弱。
傅执依旧平静,情绪稳定得像一尊人为调试的机器。
众所周知,Alpha作为最富攻击性的性别,繁殖本能往往难以压制。
而有些厌恶自身动物性的Alpha,会采取某些手段,长期压抑易感期,甚至不寻找配偶进行纾解和抚慰。
这种看似理智的自我压抑,往往会导致他们走向另一个极端。更不要说凌驾于Alpha之上、重欲到几乎成I瘾的Enigma。
可惜身为Beta,许知桉没能及时发现这一点。也没能看到,当他的注意力长时间放在傅执身上后,傅执骤然深重下去的眸色,以及因为淡淡兴奋,压抑地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好些了吗?”
在许知桉吃完饼、也把药吃进去几分钟后,傅执问他。
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异样。
许知桉连连点头:“嗯嗯,我好多了。”
是真的好多了,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像适应了环境、把绒毛梳蓬松,才总算开始巡视新地域的小动物,和刚上车时的紧绷截然不同。
裹在毛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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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桉很是担忧道:“你是不是也不舒服啊?脸色好像不太好。”
傅执顿了一下,点头道:“嗯,刚刚在实验室提供了血液样本,会对腺体有些刺激。”
嗯?
之前推翻的猜测竟然是对的吗?
“抽血过程是不是很难受?我之前看到过受试者,他们从实验室出来后状态都不太好。是提取手段太粗暴了吗?”
“而且你易感期快到了,多少也会有影响的。”许知桉说得有点急,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尖,“现在还是难受吗,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车里静默一瞬,傅执道:“还好,影响不算很大。”
不大?真的吗?
回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的画面,许知桉完全不相信这句话,十分肯定傅执是在哄他。
只是不希望他过分担心。
但傅执都这样说了,许知桉也就没再追问,决定明天再观察一下,看他的身体状态恢复了没有。
可能是车里的氛围太舒适,在隐隐的行车声里,许知桉彻底放松下来。
“……我好困。”
Beta的眼睛几乎阖上了一半,纤细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几乎下意识地说。
“睡吧。”傅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到了我会叫你。”
“唔……好。”
许知桉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朝右边偏头,在微微的行车声里,很快就睡着了。
-
路上没什么车辆,Enigma沉默地打着方向盘,路灯从前窗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淡淡阴影,看不清神情,整个人都显得越发阴郁。
刚刚在实验室被抽取了大量信息素,傅执后颈的腺体仍在隐隐作痛,几乎麻木。
超量使用抑制剂、再加上用刑般的压制手段,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某种临界值。
可主人的禁I欲程度又堪称严苛。
甚至已经好几个月,连自我纾解都不曾有过。
许知桉静静躺在副驾,朝右边偏着头,毫无防备,对着傅执露出光洁后颈。
Enigma浓黑的眼珠在那处扫过,停留了一会儿才又移开。像某种野兽,对自投罗网的猎物无声舔舐。
傅执淡淡垂眼,手腕处仍戴着一个月前,许知桉提醒他戴上的抑制手环。
其实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结束信息素带来的煎熬痛苦。
傅执从未想过、也从不渴望通过交P,来释放积攒得过快过多的Enigma信息素。
可自从这个Beta出现,无知无觉地进入了他的领地,他就开始难以忍受了。傅执想用自己的Enigma信息素包裹住许知桉光洁的后颈,最好把他身边所有Alpha的味道都覆盖住,比如下午和他在茶水间坐着的那个Alpha,或者其他什么人,他们残留在许知桉身上的臭味,在许知桉上车的第一秒开始,就让傅执暴躁得头痛欲裂。
等红绿灯的间隙,Enigma侧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看着许知桉安静的睡脸。
直接带回家、抱进满是他信息素的房间里,许知桉恐怕也反应不过来,只会乖乖窝在他颈侧。
即便是Beta,傅执也能够在他身上留下临时标记。
许知桉这点力道,在傅执看来甚至称不上反抗。只要在他后颈上咬一口、注入自己呛人的信息素,Beta就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依赖地攀着他,浸泡在他的信息素里,一边又一遍任由他顶撞到已经退化、没有孕育能力的生.殖.腔。
“……”
傅执咬着牙根,缓慢压抑,沉沉呼出了一口气。
光是想象,他就有种发I情时胀痛难耐的感觉。
但他缓缓伸手,抵在因为空虚而感到酸痒的犬齿根部,面无表情地摁了摁,把咬破腺体的欲I望,又一次强行压抑下去。
……不是时候。
许知桉有好感的不是某个Enigma,而是一个沉稳禁欲、脾气十分温和的上司。
如果真的窥见这副皮囊下,极端重欲、强势的模样,便不会再无条件信任,只会感到深深的恐惧,进而远离。
掌控欲强如傅执,显然不会允许这种预期之外的事情发生。
车里很安静,Enigma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但很快,又沉寂下去,没有给睡着的人留下任何发现端倪的机会。
傅执淡淡垂眼,抹去脑中的画面,打着方向盘,朝许知桉家的方向静默驶去。
没有什么压不下去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