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勒斯王国,黑曜石孤岛,【禁忌工坊】总部。
这里是整个王国最机密的所在,也是女王鞠婧祎的意志,与科学的狂想□□、诞生出怪物的产房。
此刻,工坊的领袖,首席炼金术士何晓玉,正站在一具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战船模型前,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挫败与狂怒的神色。地板上散落着数十张被揉成一团的设计图纸,上面画满了各种异想天开的海战武器——能在水面跳跃的“飞鱼”炸弹、如同巨型水母般喷射腐蚀性毒液的“深海噩梦”、甚至还有一艘试图用上百只巨大的炼金乌贼来驱动的“活体战舰”。
它们都失败了。
在女王下达了为新组建的“黑帆舰队”研发海军武器的命令后,何晓玉和她那群沉迷于生化与炼金的“疯子”们,第一次遭遇了他们无法跨越的壁垒——海洋。
海洋的广阔、流体的不可预测性、风暴的狂暴、以及海水对炼金材料的强烈腐蚀,都让她们那些在陆地上战无不胜的“杰作”,变成了一堆堆沉入海底的、可笑的废铁。她们的“龙息”喷射器,在海风中射程缩短了三分之二;她们引以为傲的合金装甲,在海水的盐分侵蚀下,变得脆弱不堪。
“陛下,”在王宫的魔法水晶另一端,何晓玉第一次,用一种近乎于羞愧的语气,向女王汇报着自己的失败,“海洋……是一个我们不熟悉的领域。它遵循的是另一套规则,一套关于浮力、流体力学和机械传动的规则。我们的知识,在这里……失效了。”
女王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的‘禁忌工坊’,造不出一艘能击沉南方舰队的船?”
何晓玉的头垂得更低了:“以我们现有的知识体系,很难。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得如何与海洋共舞的‘疯子’。”
女王沉默了。她切断了通讯,整个密室再次陷入死寂。她知道,她的战争机器,缺少了最关键的一个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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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那不勒斯王国最东端的、一个终年被海雾笼罩的悬崖边上,【黑曜石卫队】警戒司司长赵佳蕊,正带领着一支勘测小队,执行着女王下达的另一项秘密任务——绘制王国所有海岸线的详细地图,寻找可供大型舰队秘密停泊的天然港湾。
任务枯燥而乏味。傍晚时分,赵佳蕊在一个名为“哭鸥镇”的破败渔村里歇脚。渔民们对这些身着黑衣、沉默如石像的陌生人充满了敬畏。在酒馆里,赵佳蕊从几个醉醺醺的老渔民口中,听到了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
传说,在小镇最高的那座悬崖上,住着一个瘸腿的“疯子”钟表匠。他从不与人交往,只是终日躲在自己的木屋里,用锤子和锉刀,制造一些会发出“嘶嘶”怪响的、能自己移动的“铁皮怪物”。有些渔民曾在暴风雨的夜晚,看到那个疯子将他的“铁皮怪物”扔进海里,然后对着咆哮的大海,发出癫狂的笑声。所有人都认为他被海妖诅咒了,避之唯恐不及。
职业的警觉性,让赵佳蕊对这个“疯子”产生了兴趣。在旧时代,这种行为或许只会被当成疯癫。但在女王的“新秩序”下,任何“异常”,都可能隐藏着价值。
当晚,她亲自带领两名特工,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潜上了那座悬崖。
钟表匠的木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海风吹倒。但当赵佳蕊用特制的工具撬开门锁,走进去时,她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木屋里,根本没有钟表。
这里是一个充满了齿轮、弹簧、杠杆、活塞和无数匪夷所思机械零件的、混乱的幻想王国。墙上挂满了各种海洋生物的解剖图,但旁边却用炭笔标注着复杂的机械结构——海豚的流线型身体旁,画着船体的龙骨设计;章鱼的腕足旁,是关于多关节机械臂的构想;而一幅巨大的鲸鱼骨骼图旁,则是一艘拥有密闭肋骨结构、可以在水下航行的“钢铁鲸鱼”的草图。
在木屋的中央,摆放着几个已经完成的、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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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如同海蛇般细长的、由黄铜和铁皮打造的船体模型。它的内部,是一个微缩的、结构复杂的蒸汽锅炉,通过一系列齿轮,带动着船尾一个螺旋状的叶片。
另一个,则更像一条丑陋的铁鱼。它拥有一个完全密闭的船舱,两侧各有一对手摇曲柄,似乎可以通过人力,驱动它短暂地潜入水下。
赵佳蕊看着这些粗糙、简陋、却充满了天才般狂想的造物,她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她立刻意识到,这些“玩具”背后所代表的,正是何晓玉在报告中所提到的、那套全新的、属于海洋的“规则”。
在木屋的角落里,她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疯子”——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一条腿装着简陋木质假肢的瘸腿老人。他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聚精会神地描画着什么,对身后的不速之客毫无察觉。
赵佳蕊没有惊动他。她只是安静地退了出去,然后通过最高加密渠道,向女王发回了一份只有两个字的报告:
“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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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的钟表匠龚诗淇,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在这座悬崖上,与他那些无人能懂的“玩具”一同腐朽。直到那天,一群身着黑衣的、沉默的访客,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邀请”他前往那不勒斯王都。
他被蒙上双眼,带上了一艘行驶得异常平稳的黑色大船。当他再次被允许看见光明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他只在梦中才敢想象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位于孤岛地下的庞大工坊。这里没有海风的侵蚀,只有永恒的、如同白昼般的魔法光辉。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冶炼和炼金药剂混合的、炽热而迷人的味道。一排排巨大的锻造炉正在熊熊燃烧,身强力壮的工匠们如同巨灵般,捶打着闪耀着魔法光泽的金属锭。远处的实验台上,身着白色长袍的炼金术士们,正小心翼翼地将不同颜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引发一连串奇妙的化学反应。
【禁忌工坊】的领袖何晓玉,亲自接待了他。
她没有向他介绍自己,只是带着他,参观了这座代表着那不勒斯王国最高科技水平的殿堂。
龚诗淇如同一个第一次走进糖果店的孩子,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所征服。他颤抖着抚摸着那些由“黑钢合金”打造的、完美无瑕的盔甲;他敬畏地看着那些能将钢铁融化成液体的巨大高炉;他更是贪婪地盯着那些他只在古老炼金术书籍上才见过的、散发着幽光的稀有矿石。
当何晓玉将他带到一间专门为他准备的、比他那个悬崖上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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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大了十倍、里面摆满了各种最精密工具和空白图纸的个人工作室时,这位一生都活在被人嘲笑与误解中的瘸腿老人,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跪倒在地,抱着一堆冰冷的齿轮零件,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哭声引来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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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鞠婧祎,在一片死寂中,缓缓地走进了这间工作室。
龚诗淇立刻止住了哭声,他用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神明般的女王。
女王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怀中那些冰冷的零件上。
“这些玩具,很有趣。”女王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但它们还不够完美。它们太慢了,太脆弱了,也太……仁慈了。”
她走到龚诗淇的面前,缓缓蹲下,与这位跪在地上的老人平视。这种从未有过的、平等的姿态,让龚诗淇感到一阵窒息。
女王的眼中,没有鄙夷,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如同在审视一件珍贵工具般的、极致的专注。
“龚诗淇,”女王轻声说,仿佛在对他,又仿佛在对自己耳语,“我将赐予你这座天堂。在这里,你可以进行任何被外界视为禁忌的研究,你可以拥有你梦寐以求的所有材料,你可以将你脑海中所有疯狂的幻想,都变为现实。”
“我不会审判你,不会束缚你,更不会嘲笑你。我只会给你一个又一个,让你热血沸腾的‘订单’。”
女王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我要我的舰队,能像幽灵一样在水下航行,从敌人无法想象的角度,将炼金的火焰,印在他们的龙骨之上。”
“我要我的战船,能像海中的巨蛇,挣脱风帆的束缚,用钢铁的利齿,撕开敌人最坚固的侧舷。”
“我要你,用你的智慧,将那片属于神明的、名为‘海洋’的领域,变成我一个人的、后花园里的游泳池。”
女王伸出手,轻轻地按在龚诗淇那颗因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而你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你的灵魂,和你所有的‘玩具’,都将永远地,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愿意吗?”
对龚诗淇而言,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瘸腿的钟表匠,在被整个世界遗弃后,所能得到的、最神圣、最无法抗拒的福音。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那个唯一的答案:
“我愿意!我的女王!我愿意为您,奴役整片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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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黑帆舰队】位于孤岛的秘密船坞里。
第一艘由龚诗淇亲自监造的、全新一代的“海蛇”冲锋舟,在发出一声刺耳而响亮的汽笛后,船尾的螺旋桨开始飞速旋转,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如同利刃般的白色浪花。它没有风帆,却比任何一艘靠风力驱动的快船,都更快,更凶猛。
海军总司令王奕,站在码头上,静静地看着这头钢铁巨兽。她那只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嗜血的火焰。
她知道,属于旧时代海军的规则,已经结束了。
而一场全新的、由那不勒斯女王所书写的、属于蒸汽与钢铁的血腥乐章,才刚刚奏响它的第一个音符。